第010集
(一校)
2026年04月12日 解深密经
请合掌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开经偈: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好,请放掌
请拿起《解深密经》。《解深密经》,上次讲到的是第六页,第六页的一、二、三、四,第四行完。好。
那这里面最主要就是讲有为无为,可是这个有为无为,看起来好像很清楚,其实是很暧昧的一个词。但是这个词不能把它当作普通名词,它是一个佛法的专有名词,佛法称为名相。佛法的名相就专有名词。用英文讲就是所谓的英文的文法里面讲,就叫 proper name。这个 proper name,那个 proper 不是适当的意思,这 proper 是特有、专属、专有的意思。比如说台北市是一个专有名词,这别的地方就不能称为台北市了。那每一个人的名字也都是专有名词,那别人通常是不能,知道的话不能也用同样的名字,这叫专有名词。所以这个 proper 不是适当的意思,而是特有、专属。譬如说这个词,台北 city,那有时候在行文的时候就说 the city proper,那就是专指台北这个都市,就正正好,包括邻近的那些乡镇县。那如果你把邻近的乡镇县就变成大台北市,那就不过是 proper。那个 proper 譬如说,举如以前台北在日据时代,或是清政府在台湾的时候,他有一个台北城,有城墙,有四城门,有城墙。那这个城墙里的台北市叫 the Taipei city proper,那城墙外的譬如说古亭区、大安区,这些都不是属于 Taipei proper,而是旁边附属,乃至于说台北县的一些乡镇,那个或是淡水,那都不是台北了。但是你如果要特指说,就是在这个城里的这个,就台北 proper。所以呢,这个 proper 的意思就是专有、专属、特指的意思,所以是一个很狭隘严格的定义。
所以呢,所谓有为无为,它就是一个 proper name,这个专有名词、特有名词。那它有一个所谓特有专有名词呢,就是它有一个特定的意义、意涵跟范围,你不能够做任何的扩张。所以那它的那个定义呢,在佛讲的法里面,它就会有时候会严肃说这个名词它的含义是哪一些,所以你不能够稍微有一点延续或是扩张它的意思,它是比较严格的定义。所谓的定义的意思,那个定就是限定的意思,所以它有限定或是特定的意义、范围、范畴。所以你不能私下把它延伸自己的一个解释。那个意义就是佛菩萨他在演经的时候就会透露出来,不见得会很明白地这样讲,但是它会含在了里面。所以你看那个经文的上下文就知道说,这个词是代表什么意思。所以不能够随便你以你的自意做解,不能自作解人,听懂吗?所以那个所谓有为无为也是这样子。但是这个有为无为还要看你是修哪一个法、哪一乘,是大乘、小乘还是密乘,然后你是哪一个领域的,它那个意义就在那个领域是特定的。这个《解深密经》困难的地方在哪里呢?恐怕还不是说一般的经文里面,而是它有很多那些特殊的词跟句,很难理解。所以我就是必须要把它再提出来。因为像“假施设句”,你看了那么多经文,读了好多经,有没有看过这个词?没有。而是绝对没有的,所以这一部经特别有的。所以你也查不到字典、什么词书你都查不到,乃至于古德所注解的经书里面也没有解释这个东西。那我现在就来说明这个意思。那你要懂这个,不是说懂唯识学,或是懂什么性宗、相宗就可以懂,因为性宗、相宗也没解释这个词,你知道吗?那至于我怎么会懂呢?老实告诉你我也不知道,I just do,我就是知道。所以这就是什么?不(可)思议。我不只是说现在才这样,我从初学佛开始就很多很多地方,我就不思议,不可思议的我就理解了,我一看经文就懂了。当然这个跟我有一些前置作业,读了各种的书、研究,中文、英文各方面,哲学、数学、物理、化学、科学都有关系,逻辑。所以那些我当时也不晓得为什么,不可思议就是你不知道为什么。比如说,就直接讲,你如果爱上一个人,你就不可思议,你就是爱上了,当你爱上的时候,你自己都还没发现,就这样子。这就是不可思议。所以那个不可思议是,你不可思也不可议,但是 you just do it,这个称为不可思议。我这样好像蛮清楚,但是还不够清楚。譬如说一个少男碰到一个少女,然后两个人就相爱,或是男的就爱那个女孩子,然后他就跟他的父母,或是跟他的同侪讲说我喜欢哪一个女孩子等等。但是你问他说,你为什么喜欢她?他说不出来。说出来的都是错的,可以用言语表述出来的,那都不是真正的。反正就是这就佛法称为不可思议。如果我们用平常一点的话来讲是什么?糊里糊涂地,I just do,我就是爱。什么理由?讲不出来。为什么讲不出来?爱意是不可思也不可议。那你可以思可以议,很糟糕,那大概不是很真的。为什么?那个就变成有现实主义掺在里面,勉强找一些理由。那些理由都常常不是真的理由,也许是借口。所以所谓不可思议,就是糊里糊涂,就一心一意这样想,而且要这样做,这个就叫不可思议。你想也想不通,要讲也讲不清楚,就是不可思不可意,合在一起就不可思议。所以我们众生的一些言语行为思想,从最低到最高的,这不可思议是涵盖最低的跟最高的都是不可思议。中间的都是可以思议,你都可以讲很多的理由、很多的道理。但是真正最低的不可思、不可思议。那最低的是什么?最低的 base(事),这低下;最高的就是 top(理)。最低的事跟最高的理我们都讲不清楚,就是这么想,就是要这么做,就这样子,没有什么理由。举一个很简单的,你为什么喜欢吃甜的?讲不出来。你为什么比较喜欢吃咸的,或是吃酸的?这每个人的喜好。所以所谓的喜好没道理,也不需要提供道理,有的人就喜欢吃酸的。所以那个就是事情、喜好、感情。喜好、感情没有道理,也不需要有道理。人人不同,也不得相强。但那个“强”不念“强(ㄑㄧㄤˊ)”,念“强(ㄑㄧㄤˇ)”,勉强的意思。不可相强,不能念“强”。相强,为什么相强?勉强。你不是勉强,现在大部分你视频的那些博主,都是读白字。勉强(音强),我这个老派的人听了就很刺耳,就没水准,因为都不读书。所以感情、喜好,它是属于事情。事情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说。譬如说光是运动来讲,两三个好动的孩子,有的喜欢打篮球,有的喜欢踢足球,有喜欢打乒乓球。那我就最不能理解,乒乓球这么小,什么意思呢?你打大一点,就网球也好,那更大一点,篮球、足球、排球,那不是更好吗?但是打乒乓球,我觉得那个好像绣花枕头一样。可是每个人喜好不一样,这没有道理可以说。所以如果是理上的事情,既然是理,那就可以讲道理,那就可以讲、可以论、可以述。但是是事情就没有得讲了。那这个就跟我们在讲这个名相有关系。刚刚讲过,名相就是所谓的专有名词。看第一份。因为你要把《解深密经》一开头这些要搞清楚,这一些名相都要搞清楚,否则你搞了半天还是一团迷糊。那你如果说读那性宗的东西,你不是很清楚的明了,不太有关系。譬如《金刚经》,你那些字句都是很高深,然后大家都是模模糊糊,那很多人就提倡,因为就搞不懂意思,不能确定他的意思,就说把他背下来就好了。所以就搞了半天,学佛就好像变成学儒家一样,背书的。
但是我告诉你,合掌,你要背经可以,但是背经不是表示你在修什么,你等于是修那个儒家、儒学的言常而已。什么叫背诵呢?这韩愈《师说》里面讲的,“口耳之学也”。韩愈他虽然是儒家,但是他就不赞成光是背诵。你背诵可以,但是不要只是背诵,不要把背诵就当作一切。尤其是学佛,你不能把背经就当作是修行。尤其是经,你不能光是背。当然你要背可以,那你常常可以想那意思。可是你光是背没有去想那意思,那就怎么样?怎么样?犯了一个大过。什么过?辜负如来。他讲给我们众生我们人听,结果我们听了半天,好像猪、好像是狗一样,也不解其意,然后就背。可是如来讲经是要我们理解,解以后行。所以不是嘴巴讲就好。所以背诵,所以韩愈也是很了不起的,因为他是唐宋八大家、古文学家,所以他是正统大牌的儒家,可是他却没有依照传统所说的朗诵、摇头晃脑,那一篇还没晃完头已经昏了。背诵,口耳之学也。口耳之间才三寸耳。口耳之学什么意思?口颂、耳闻,就口耳之学。口耳之间你量量看,他说才三寸或是六寸,意思就是浅薄。所以你读儒书还可以,还没关系,儒书也不这么注重道理的理解,你只要把它背起来,然后可以写文章,可以默得出来,可以参加考试,就可以了。但是佛法不是。佛法不是为了让你去考什么秀才、举人、进士,是为了你的自身自心。是要 You need to do it,要做的,不是口说的,是要身行心行的,行就是做的。所以不能光是嘴巴喊,所以背经的话,就变得好像呼口号一样。呼口号的意思就是虚假的意思,就是表面的。呼口号干什么呢?通常是呼给别人听的。呼得大家呼给别人听了,大家一起群情激动。
但是学佛不是呼口号,要呼可以呼给自己听。这个自念自闻,不是要争取别人的印象。所以你学佛法,就一定要把所有的经文的意思,乃至一字一句都要搞清楚。你背得起来背不起来都没有关系,你把它念熟就好,念得熟熟的。但是对于里面的道理,一点点每个节骨眼,乃至于大的地方,你都要懂得它的意思。一定要解义。所以学佛一定要解义。我们讲说那怎么解呢?凡夫人就讲说用心。你解是用心来解,所以一定要用心。但是用心是什么?思惟、想、思。所以这是第一步。所以所有的经文、所有的经义,都要乃至于每一个它的那些专有名词,也就是名相,都要懂它的意思,不要说大概就好。那个叫什么?差不多。差不多先生,差不多就可以了。差不多,那你如果用差不多去学佛,学到后来就差很多。那就不只差很多,到后来就差太多了。那差太多再下去,那就差得不得了。那就用现在的话,你就变成很 low。我不晓得为什么讲很 low。如果你懂英文的,不会讲很 low,应该怎么念?很 low(重音)。不是很 low。那个一定是华人念的,洋人绝对不会很 low。洋人听到你讲很 low,就觉得你很 low。他们讲单词的时候都是重音的,没有平声的,所以不要当土包子。那现在讲就讲那个,因为讲这个,我今天讲主要就是讲“有为无为”还有“假施设句”。那这个就是什么?尤其是有为无为且不说,因为虽然我们看了很多,但是你真正了解的,我告诉你,应该没几个人,你知道吗?那我今天不是有一个词儿,叫做大开圆解。那不要讲圆解,那个太太澎风,台湾话叫澎风。澎风,澎风知道什么意思吗?就是你那个肚子胀,里面都是风,然后一拍下去,澎、澎、澎,那叫澎风。那台湾话那个意思,就是吹牛的意思。所以里面没东西,敲上去声音很大,所以那叫做澎澎风。那我们台湾话称所谓一个爱吹牛的人称为澎澎仙,澎澎仙,就吹牛大师。所以我们也今天也不要说大开圆解。圆就是圆满,圆满理解叫圆解。只要大开理解就不错了。也不要大开理解,那还是有点吹牛。所以学佛,合掌,就是要实在。OK,实实在在的。一个字是一个字,一个词是一个词,不要逾越它那个范围。Take it as is。Take 就是接受的意思,理解的意思。要理解那一件事情 it 以它本身 as 是以它本身的样子。所以你不要逾越它的范围或是程度。
所以这个就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实实在在的这一个名相,这一个道理,到底它所涵盖的是哪一些意思、哪一些东西,然后它包括的是要做的是有哪些事情,都实实在在的就在那个范围里面理解。理解以后,知道那个范围,知道所应行,所包含的条件,如实地去做。所以这个就把它称为 Take it as is。这 take 就是接受的意思,接受、领受。以它本身的性质,所以这 it 就代表说佛所说的法,乃至于就是一个词。一个词,它所含的本身的意义,以其本质或是本意去领受、理解。这个叫 Take it as is。但是这很难,你要先找出它的本意、本质是什么。而这个呢,我告诉你,无解。我讲的这些你都是字典查不到的。那时候阿阇梨那里怎么知道?我也不知道。I just do,我就是知道。所以我就是特别幸运。那我一向讲经就是,我把我的幸运跟你们分享。我们现在来讲这个“假施设句”。所以你去查再大的佛学字典,乃至于经里面也都没有解释这个东西。假施设句。假是假说,或是假设。假施设句的“假”是这个意思,就是英文讲的是 tentative。Tentative 是什么?就是暂时的,或是暂且。那英文也可以说 provisional。但这个 provisional 就是 provide 来的,它是就是有一个状况,你先假设这样。OK,假设这样。假设这样是什么?这个都跟那个理哲学或是逻辑有关系,也跟物理、化学有关系。假设句就好像你要做一个实验,然后把那个样本,或是要你实验的东西放在那个实验盘上面,然后给它一些固定具把它固定的东西、那个化学药品,然后把它固定下来让它不会变质,然后就让它就摆在那边。摆在那边不是一直摆在那边,而是暂且摆在那边,你在做实验的时候暂且摆在那边。所以这个叫做 provision,就是暂且摆在那里,然后放在你面前,所以看得到。然后观察它,然后看它的变化。那个叫假设。所以设一个状况、一个场景。那这个跟佛讲法也是这样。合掌。你永远要记得佛法从哪里来的?从印度对不对?印度是哪一种民族?它不是黑人,也不是黄人,它本来是白人。他们那个黑是被太阳晒成的,跟我们台湾南部的人是一样的。所以他们是白种阿利安人,雅利安。所以他们的思惟就是印欧语系,都是一样。印度跟欧洲这些民族都是,所以叫 Indo-European。Indo 就是印,European。Indo-European languages,印欧语系的。他们的那些种族的言语思惟都一样。所以从印度语系跟以北全都是印欧语系。但我们东亚的有另外一个语系,就不一样。所以它的语言不一样,思惟的方式也不一样。所以我们东亚的人,这是另外一套思惟体系。当然如果是以国家来讲,以中国为主体,中国文化分散到东西南北四方,就变成一个东亚的语言文化。都很类近,民性也是很类近。但是我们要学佛法,你就必须要懂得印欧语系的人,他们的言语跟思惟方式,所以你才能够懂得他讲的什么意思。当然语言文字跟人种虽然不同,但是都是有情。所以他的思想跟感受都有类近的地方,都是人。不要说是人,其实以佛法来讲,扩而言之有情,即使是猴子,也不要猴子,猩猩,所有的动物也都有类近的地方。所以这就是大而言之。所以我要讲的就是说,大体而言,西方或是印欧语系的人,他们的思惟是比较有层次的。层次一层一层的推演、叠加。但是我们中国就比较不一样,我们中国可以我们那个年轻的时候,有个叫什么跳跃式的思想。我们东方人、中国人是很会跳舞的,那个思想是跳来跳去的,而且来无影去无踪。所以就有点最明显的,其实都很类似,最明显的就是庄子。庄子、老子,他们那个就是跳跃式的思想。所以你不知道,忽然就在地面上,忽然跑到五楼上去了,然后忽然又掉下来了。所以这个,所以讲得好听一点就很活泼,讲得比较明白一点就是很无厘头。所以搞不清楚怎么会这样讲?所以你要去想,可是你想也没用,你只好接受它。要不然你不接受,你不看它的书就好了。那你要看它的书,那它跳你也跟着跳,也没办法。但是它跳你跟它跳,可是那你就变成跟它一样,你的思惟模式就被它感染了。但是你要学佛法,要从我们这个几千年的那种思惟模式,因为那种跳跃式的模式来无影去无踪的。那什么意思你知道吗?来无影去无踪,我说了算。那我就这么讲,你爱听不听,听就听,不听就罢了。就这样子。所以就怎么样?就是比较霸道。那西洋就不是,它就会讲出一套道理,然后慢慢地让你说这个有道理,然后你就顺着它那个思惟理路去。但是我们那个不是,好像跳芭蕾舞一样。所以不只是庄子,甚至于老子,乃至于道家、法家,很多这些想法都是跳跃式的。但是那个你就简单讲,中国的学术,不管是文学、哲学都一样,它就是 take it or leave it,我就这样写。那你看了你喜欢就喜欢,你不喜欢就罢了。就这样子。
但是西洋就不是这样子,它会就是慢慢地引导你,也就是说比较逻辑式的,一步一步让你层层深入。但是我们不是,我们那个就是跳那种俄罗斯的舞,一下很高一下很低。但是这个佛法,它就是很经典的,就是说很有次第的,很温和的演进。不会忽然说让你好像飞上天去了,那看不到;忽然又丢下来了,不会这样子。所以你总是有踪迹可行,有一个线可以抓住,能够找出它的思想或是论说的脉络。所以为什么讲这么多?我这个就是要提供佛讲的这些道理的脉络。然后你就好像爬山一样,然后有一根绳子掉下来,你爬慢慢上去,而不是叫你说一纵而上。你要先学到轻功,然后一跳就上去了。这个佛法不会这样子,也不需要你这样子,也不提倡这样子。为什么?为什么知不知道?为什么?因为佛法是要接引众生的,所以它不是来表演的。表演让你看到哇好棒啊,这个佛菩萨的神通多厉害。不是。那我们看“假施设句”。假施设句就是用英文讲就是假说或是假设,tentative supposition。Tentative supposition 就是暂时的设定。Supposition 就是设定的意思,暂且设定。那是 supposition 也可以,proposition 也可以。Proposition 它就是有提议的意思。Proposition 它动词是 propose,那是提议的意思。所以那个假施设句的假,就是假说、假设的意思。那第二行,如逻辑学中的“若且唯若”。逻辑里面它要论述的时候,常常会设一个假定词叫 if and only if。假设,if 假设;and 而且;if 只在这个假设的状态之下。譬如说,譬如说你要解几何题或是代数题,然后先假设 a 等于 5,然后结果怎么样。而且那个 a 等于 5 是永远要等于 5。所以 a 等于 5,而且也只能够等于 5,其他的不可以。你不是说我现在 a 等于 5,然后下面又说那有时候 a 等于 7 也可以。那不行,a 等于 5 就是要等于 5。让你假,先假设先设定一个情况。你只能设定一个情况,然后再去推演。不能说设定一个情况推演,然后又说看看风向,然后觉得这个好像推不出来,又增加又减少。不可以。所以那个就叫“若且唯若”。所以假设是 5,那就是 5,不能再改。那如果除非要另外再要的话,就要另外再做假设,这样子。那这在西洋逻辑或是数学里面都是很死硬的,一定要这样子。但中国人就不会了,就差不多就好了。那现在假设是 5,然后看看情况不对,变成 7 好了,就不能这样子。7 的话你另外再设一个,另起炉灶。不只是逻辑学,乃至于几何学、物理学等等,以及佛法因明学中的三段论法:宗、因、喻。所谓三段论法就是宗、因、喻这三段,也就是三个条件。那“宗”就是主旨,“因”是理由,“喻”举例说明。所以主旨就是说你提出一个理论,那你不能说我这个理论就一定是 work,一定是 OK。那就要去推演。乃至于如果是物理、化学就要去实验;但是如果是数学或是几何,那就要去推演。数学、几何还有逻辑都是推演的,物理、化学就要去由推演再去做实验。那这样子这个叫做总共三段,这就叫三段论法。所以这是标准规格的学术的一个格式,不能多也不能少。那甚至于如果以作文来讲,我作文章也是一样,作论文、作什么文都一样,也是都是宗、因、喻。你的主旨,你这篇文章的主旨是什么?那为什么你这样主张呢?理由是什么?那理由讲完了以后,我为什么这样主张这样的意思呢?举例说明之。那就证明说这样是理论上,这是理论上。理论上这个是说得通的,讲得通的。那就可以去试着开始去着手做一做。所以这个是理论上的,所以这叫三段论。那三段论演绎,这是标准的学术规格的论述、研究、讨论。那这个都是 open 的,open to the public,就对所有的人都可以公开。这不是秘密,因为学术嘛,这就是公开的研究、讨论、学问。所以西洋他们的学术就是基本架构就是这东西。那我们的唯识学里面的因明学也是这个架构,因为他们都是印欧语系的那一个思惟。但是我们中国就不一样,我们中国是什么你知道吗?我们中国思惟是,不管是思想界还是做文章,做诗、做词都是天马行空,来无影去无踪,自由浪漫。我爱怎么写就怎么写,只要那文词写起来很气势磅礴、很能感动人就 OK。道理怎么样?别管那么多,念起来读起来很爽这样就好了。关于这个我是从初二就开始,我初二的时候就看了一本一个台大的讲师,台湾大学的讲师,他写了一本书叫《零与一之间》。我们那时候在大学生之间很火很红。世界也是一样,因为那时候不要说那时候,其实中国自古以来讨论逻辑的东西,说是研究逻辑的东西,几乎是,不是说很少,我看几乎是没有。除了那个战国时代的《白马非马论》以外,《坚白异同》。那就几个字而已就完了,你搞了半天你还是搞不懂。但是你如果要把这个《白马非马》、《坚白异同》你要搞懂,我跟你讲有办法。有什么办法你知道吗?看我写的那个唯识学的里面就有,你去看你就不会看得一愣一愣的。你看公孙龙讲白马非马,也不是搞不清楚,白马不是马,是啥玩意。顺便讲一下好了,它这看起来好像是逻辑理哲学,事实上它是在玩文字游戏。我在讲这个的时候,我那个文章里面还没写。白马非马论,它的意思是说,白马这个马,因为白马是马的一种,一种马;非马,这个马它没有一个形容词,没有一个地方没有把它限定住,所以它就是泛称一切马。所以那白马这是一种马,那这个马是所有的马。所以换句话讲就是白马就是个别的马,那个马是总称的马。所以个别不等于总体,白马是个体,马是总体。所以个体不等于总体,懂了吗?我在写那本书的时候,我还没讲到这个。其实它的意思是什么?这个是在先秦诸子里面的,这就“名家”。名家的意思就是说,你所有的名词它都有一个很固定的意思,不是随便说一个东西要涵盖所有东西,所以不能随便套用滥用。所以什么样的东西就用在什么样的场所,个体就用个体的,总体就用总体的。所以个体不能等于总体,总体也不能变成个体。什么意思?所以白马非马论其实它的底蕴、它的意涵是在这里。但是在春秋战国,不只是春秋战国,即使在中国历代,你也没有办法能够真正讲出你心声、讲出你心里面真正的意思。所以白马非马,白马不等于马,个别的马不等于总体的马。所以意思就是个体不能涵盖总体,个体不能取代总体。最后就是这个,它目的在这里。少数不能取代多数,甚至于不能涵盖多数。也就是反霸权,反专制。但是他不敢讲,所以用这样子白马非马。因为你讲出来,因为春秋战国那都是霸权,都是专制的,你讲出来就哪一个国王就派一个杀手去把你干掉,所以提倡这种。所以中国人是很可怜的。所以不能讲真话,不敢讲真话,自古而来你只能做 yes man。Yes man,什么叫 yes man?Yes、yes、yes,是、是、是,OK。唯唯诺诺。所以吗,那即使所以你唯唯诺诺,你就找不到发展的机会,甚至于找不到工作。就有如孟子一样,但是像孔子,他也不见得不唯唯诺诺,也不见得唯唯诺诺,他就是很奇怪的一个存在。可是他因为没有很实际的东西,所以简单一句话,他就不能帮助那些国王富国强兵,他讲的都是理论而已,没办法实施的。实施的时候也是一塌糊涂。为什么?最简单的就是,他一出招就完蛋了,他当鲁国的宰相,然后做了三个月就下台了。那他就是固执不通,所以没有办法。然后接着他不是周游列国吗?你们知道孔子周游列国是干什么的?找工作。周游七十二国。你看看,你说你其实现在高科技的时代,公司很多,你去 apply 了七十二个公司,结果没有一个公司要用你,你看你可惨不惨。所以他只好回家去开补习班。然后开补习班设立一个条件,“自行束脩以上,吾未尝无诲焉”。只要你们有缴学费的,我一定会教你。意思就是这样子,束脩就是肉干。我讲过很多次,中国真正的圣人大概只有孟子。但是他就是很有气魄,他只去看了梁惠王,谈了没办法。因为他不是教国王怎么样行诈,怎么样强兵,他是教他,梁惠王说“何以利吾国?”孟子就回答:“王何必曰利?但有仁义而已。”然后就一言不合了。你跟我谈什么仁义?我在这个战国时代、春秋战国时代,我就是要生存,然后要壮大我的国家。仁义也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军队。所以就一言不合,孟子就看得很开。他有 guts,他就知道,看了梁惠王。因为梁国已经是一个大国了。所以他就回家开补习班,开班授徒。他是真正的中国真正,是不是唯一不晓得,但是就是真正的圣人。他讲的都是真心真实的话,没有要取悦任何人。所以他结果是什么?他结局除了当补习班老师以外,他的结局怎么样?结局是我们中国的一个非常独裁的明太祖。我们中国历代不是有孔庙吗?孔庙有七十二贤,孟子不是七十二贤,他是亚圣。孔子是至圣,他是亚圣。明太祖看他说,他是反专制政府,然后君权至上,那句话怎么讲?孟子就是反对国君霸权。明太祖就很火大,就把他赶出孔庙,不祭祀。孟子是我们中国历代应该可以说是唯一的提倡民主的,而且唯一的“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社稷就是国家,所以他把民放在君之上。所以明太祖大怒。所以一个至圣,然后七十二贤,就变七十一贤而已。明朝是我们中国空前的专制残暴的一个王朝。而且你看明太祖他能够统一天下,就靠他那一些臣子、然后将军。结果明朝建立以后,你知道他做了一个很恐怖的事情,你们知道吗?他建了一个很高大很庄严的功臣楼,把所有的功臣就聚集在那边,要宴飨他们。然后在楼下面放满了炸药,然后把所有他的那些功臣全都一下子就炸光了。只有一个人没有被炸到,谁?刘伯温。刘伯温就刘基,他知道然后他就逃掉了,唯一死里逃生的人。所以这个恩将仇报是最狠的。所以我们后来明朝完了,就亡了以后就清朝,反清复明。这个明有何可复呢?明太祖有什么不是可怕而且还可恶的地方?因为他本来是乞丐,然后到处去乞讨,甚至去讨他那个庙里面。所以他当皇帝以后,他最痛恨的就是贪官。只要有贪官的,他怎么处理你们知不知道?剥皮。把他那个这比印第安人还恐怖,印第安人只是剥头皮而已,只是头颅的皮,而不是脸没有剥。他是把那个贪官整个皮怎么剥我不晓得,也许是放水银吧,然后就把它剥下来。剥下来还没关系,装上稻草,然后就放在看一个祠堂或哪里,然后就展示。不是供啦,就是给大家瞻仰,就是要吓大家,不要当贪官。可是他认为那些贪官贪的都是他的钱,所以他特别痛恨。所以这有名一代是非常非常残暴的。光是这一点就太可怕了。很多那些官吏、那些县官,有被查到贪官,就剥皮,然后就放在他的椅子上,就一直放在那边干掉了。因为装了稻草也不会坏,所以永远在那边吓唬人。所以中国这整个历代简直是一踏糊涂。讲这个“若且唯若”,所以讲到这个若且唯若,所以中国人就是不是不讲道理,是不敢讲道理。一讲道理,然后那些君主国王都不讲道理,那看你要讲道理的人,他就讨厌,就不喜欢。所以刚刚那个白马非马,那个都是拐弯抹角在表示他的理念,他不敢直接讲。所以这个就是反霸权、反暴政的一个很委婉的表述,乃至于就是把人民当鱼肉。接着往下看。所以逻辑学里面“若且唯若”,你就是要遵照这个架构然后来推理。那这个跟那个佛法因明学中的三段论法,宗、因、喻是一样的,因为都是印欧语系的他们那种思惟。但是虽然是印欧语系,可是你看先秦诸子他们也有类似的,只是说就被压抑了,不敢多写、多发挥,只是有点就是指桑骂槐这样子。此即先假设一个情境,若……(下一页)。然后推演,以作推论,推论就是辩证。最后下结论,明述以上假设得证或不得证。不论如何,皆须先有个假设前提 Proposition。然后再去做推演,以论证前面所设之前提究竟是非或是对错。这个所假设的前提,即是本经文所说的“假施设句”。这两个比喻。我们绕了环绕地球一周,回到原来要讲的地方。我们小时候有一个电影叫《环绕世界八十天》,是不是?有一个电影《环绕世界八十天》。即是本经文所说的“假施设句”,所以假设的前提就是“假施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