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集
如果你是以「无心入定」,这样一切无情之物应该都可以得定才对师嗣,如果你是以「有心」而入,这样一切有情、有神识的众生,应该都可以得定对对回响,这样讲的话就变成都不对了;你「有心入定」也不对,你「无心入定」也不对;若「无心入定」你就变成无情物,若「有心入定」你就变成凡夫。「隍曰」我正入定时,不见「有无」之心,智隍禅师说,我正在入定之时没有见到「有无」之心,你把「有无」括号起来,我正在入定、正在入定的中间,并没有看见「有或无」的心,意思就是说,没有看到是「有心入定」或是「无心入定」的意思。「策云:不见有有无之心,即是常定,何有出入」他就说「不见有有无之心」,意思就是说「不见有有无之心,而入定」,这样就是「非有心,非无心」的意思,就是「非有心非无心而入定」,因为他问说「你是有心入定、还是无心入定」,他答说「我不见「有心」,还是「无心」」,那就是「非有心,非无心」,那样的话就被他避开了,他想说我这样回答就都闪避过了,就没有硬接一招。玄策就说,你如果说「不见有有无之心」,这种「定」应该是「常定」,就是「常定」,「常定」就是「永远的定」,「永远的定」都没有改变称为「常」,永远而没有改变叫做「常」,恒常嘛!恒常之定,若是恒常之定的话「何有出入」,哪为什么「出入」呢?如果是这样,你说有「入定」,那既然是「恒常之定」,就没有说「入定」,既没有「入定」就没有「出定」,因为这个「定」是有「入定」有「出定」,你既然有「入定」有「出定」,你怎么能说你「不见有有无之心」?这样就是你「自语相违」,「自语相违」就是「自相矛盾,自相冲突」。「若有出入,即非大定」如果说你的「定」有「出入」,有「出定」有「入定」那就不是「大定」,「大定」就是「佛定」,佛祖与大菩萨的「定」是没有「出入」的,因为他们永远都在「定中」,所以就没有「出入相」;而我们众生、凡夫有「出定」、有「入定」,所以不是「大定」。「隍无对」。
最下面这一句是「总破」,怎么说是「总破」呢?因为他一来的时候问他「你在做什么」,他说「我在入定」,而他说「我在入定」那是什么意思?我说那是「总破」,「破」什么?破他最初的「执着」以及「最根本的执着」,根本的执着是什么?执着「一定要坐」,而且「一定要入定」;他最后一句话说「若有出入,即非大定」,就是破他「入定」之执,因为你的「定」有「出」有「入」,你说你在「入定」对吧?那就是「有出入」,「有出入的定」就不是「大定」,「有出入」就不是「佛定」的意思,「大定」就是「佛定」。所以,这就是「接引」,「接引」就是「破执着」,主要就是「破执着」。「隍无对」智隍禅师就没有办法应对,无话可以对答。
经文:〖良久,问曰:「师嗣谁耶?」策曰:「我师曹溪六祖。」隍云:「六祖以何为禅定?」〗
「良久」,「良」就是「很、非常」,很久以后「问曰:师嗣谁耶」,才问「师嗣」,「师」不是称呼玄策,而是说你的师父,「嗣」是得法的意思,你的师父和你得的法是什么人?这不一定是同一个人,但是也可以同一人,玄策说「我师曹溪六祖」,上面那句「师嗣谁耶」的「师」是动词不是名词,你是以谁为师,「嗣」是继承的意思,你是继承谁的法?你是接谁的法?「策云,我师曹溪六祖」他说「我师」就是我以谁为师,我是拜谁为师,我是拜曹溪六祖大师为师父,我师的「师」是动词,我「师嗣」六祖大师,这个「师」就是「师嗣」,我师嗣六祖大师。「隍云:六祖以何为禅定」智隍就问说,六祖是以什么为禅定?他还是对禅定最有兴趣。
经文:〖策云:「我师所说,妙湛圆寂,体用如如。五阴本空,六尘非有,不出不入,不定不乱。禅性无住,离住禅寂;禅性无生,离生禅想。心如虚空,亦无虚空之量。」隍闻是说,径来谒师。〗
智隍禅师就问,六祖大师是以什么为禅定,也就是说他的禅定法门是怎样的,他的「禅定法门」是什么呢?玄策就说「我师所说」,这里的「我师」就是我师父了,这就不一样了,我师父所讲的「妙湛圆寂」,「湛」是澄清的意思,他所说的法微妙、澄湛、圆满、寂灭。「体用如如」,「本体」与「作用」都「如如」,「如」是「真如本性」的如,「如」的意思是什么?是「平等、不动」的意思,这「如」有两个意思,「平等不动」叫作「如」,那「如如」呢?「如如」就是「内法如、外法如」,「内法」是平等不动、「外法」也是平等不动叫做「如如」,习禅的人要清清楚楚,像这种基本的东西它也是很深的,这些都要记得,常常去思维;所以六祖大师所说的法,是「真如本体」的「体」和「用」,都是「平等不动」即「如如」。「五阴本空」,「五阴」就是「五蕴」,众生的五蕴「本空」,因为无自性所以「本空」。「六尘非有」,「非有」就是「空」,不是真的有,「六尘」是显出来的「相」而已,所以「非有」,「非有」是非真有,不是真的有,是幻相。「不出不入,不定不乱,禅性无住」,「不出不入」,「不入」(指禅定)是很简单,对吧,因为我们大家都是「不入」呀,但是你要「不出」就不简单,所以不是「不入、不出」,所以先「不出」再说「不入」,「不出」的意思是一直都在「禅定」之中,才叫做「不出」;「不出」禅定也「不入」禅定,这就不简单了,永远都在禅定之中,但是「不作禅想」,不作「我在禅定之中」的想法,所以称为「不入」;「不入」的意思再讲一次,还是倒过来再讲,「不出」就是不出禅定,不出禅定就是「永远都在禅定之中」,虽然「永远都在禅定之中」,不出禅定,但是也「不入禅定」;怎么说是「不入禅定」呢?虽然永远都在禅定之中,但是都没有把自己当作「我在禅定之中」,但是都没有把自己当作「我在禅定之中」,这叫做「不生禅想」,我刚才是用「白话」来讲的;「不生禅想」,「没有生出我在禅定之中」的想法,所以叫做「不入」。因为「不出、不入」,所以「不定、不乱」;这「不定」是很简单,我们大家都「不定」,但是又要「不乱」就不简单了,所以照理说要先讲「不乱」才好讲,「不乱」一心不乱,「不乱」就是「定」,「不乱」但是也不象「二乘」一样都入于禅定之中,入于「禅寂」之中,这叫「不乱、不定」;「乱」是凡夫,「乱」是凡夫的境界,「心乱是凡夫的境界,定是二乘的境界」,所以「离于凡夫的境界」就「不乱」,「不乱」就「离于凡夫的境界」,「不定」就「离于二乘的境界」,所以「离于二乘、凡夫的境界」就是「菩萨的境界」、中道的「不定不乱」。「禅性无住」又体悟到「禅」的性是「无住」,「无住」就是「住著」,「无可住著」,因为入禅定的人,就是「住在禅定之中」,「住禅」嘛!「心住于禅定之中」;但是真正的「无上禅」,现在讲的是无上的禅,无上禅是「无住」,禅的性本来就是「无住」的。「离住禅寂」因此行者就离于「住在禅中」的「寂静」,因为坐禅的人,会贪爱禅定的「寂静」,他已经坐了二十年了,所以就很好静,有一点点动乱他就会受不了,他就会很讨厌,当然我们今天的人就不会这样了,当今的人就越动乱越好啊!所以你不可以一看到这里,就说「这样啊,这样就是六祖大师叫我们不用坐禅」,这样就错了,因为人家已经坐了二十年了,那你都没有坐过,你就不要坐禅,那你那有可能修。「离住禅寂」离住禅中的「寂静」。「禅性无生」禅性的性是「无生」,「一切法本不生」。「离生禅想」所以也没有生出「禅」的「想」,「离生禅想」就是说没有想说「我在坐禅,我在入禅定」,这叫做「生禅想」。「心如虚空」因为都没有一点点住著,所以心就如同虚空一样。「亦无虚空之量」好没有虚空的量,「量」就是可以秤量的范围境界,好没有虚空的范围和境界。
你们抬头看这里一下,本来我们是在五欲六尘里面,现在就用习禅来,这个是「五欲六尘」,这个是「习禅」,用「习禅」来离「五欲六尘」,所以就变成以「禅」来取代「五欲六尘」,然后等到「习禅」了以后,又要「不生禅想」;因为我们在「五欲六尘」里面都是生「五欲六尘之想」,现在不生「五欲六尘之想」(而)习禅,习禅以后就会生「禅想」,「禅想」就是「我一心一意要习禅」这叫「禅想」,「一心一定要入定」这叫做「禅想」,等已经入了「定」以后,然后心里又要舍「禅想」,舍「我现在正在入定」、「我心已定」这个「想」,到最后又要舍掉,然后等到这个舍掉以后,就「心如虚空」了,心如虚空以后,你会想「我现在心如虚空」,那你就会去描摹虚空那个相状、那个范围,会这个样子,这个时候又要离虚空的相状;结果这样是一个什么样的境界呢?(会)越来越广阔,执著越来越小、越来越少,然后心就越来越广阔,广阔到「等虚空、遍法界」,也没有「虚空」的执著,「亦无虚空之量」,就是「没有虚空的执著」的意思。
「隍闻是说,径来谒师」智隍禅师听了玄策如此讲以后,就「径」就是直接,直接就来参拜六祖大师。
经文:〖师问云:「仁者何来?」隍具述前缘。师云:「诚如所言。汝但心如虚空,不着空见,应用无碍,动静无心,凡圣情忘,能所俱泯,性相如如,无不定时也。」隍于是大悟,二十年所得心,都无影响。其夜,河北士庶闻空中有声云:「隍禅师今日得道!」隍后礼辞,复归河北,开化四众。〗
智隍禅师来看六祖大师,六祖大师就问说「仁者何来」,你是从那里来?「隍具述前缘」,「具」就是完全,全部把前面所说的因缘再说一遍。「师云」六祖大师就说「诚如所言」,「诚」就是「实在」,实在就是照你所说的那样,没有错,为什么呢?「汝但心如虚空」,「但」只要,你只要心如虚空那样,「心如虚空」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说统统没有执着;为什么能没有执着?就是没有贪爱,才能无执着;我们现在一般人常常叫人「不要执着」,那就要知道怎么才能不执着,就要知道「执着」是从那里来的,「执著」是从「贪爱」来的,如果有「贪爱」就一定有「执着」;所以只要你的心如虚空一样,(就)没有一点点的「贪爱、执着」。「不著空见」,「著」就是执著或染著,就是没有染著「空见」;你的「心如虚空一样」,但是又没有执著「虚空之见」,就是刚才我所讲的那样,就是没有执著「虚空的境界」,那就是「空见」;那是什么呢?就是说「现在我的心犹如虚空」这就是「空见」,这是第一种情形,第二种情形是「我的心要像虚空一样」,没有一点东西,如果有一点东西出来就不高兴,这就是「空见」;「执著心中一定要什么都没有」,正如「无菌」,就好像是都没有细菌一样,那叫做「执著空见」;还有一个意思,「空见」就是「断灭」,执著「断灭之见」就是「空见」。「应用无碍」这样就能应用无障碍;「应用」是什么呢?因为体会到「本体、本性」,以「本性」起作用,所以叫做「应用」;而都没有障碍。「动静无心」,「静」就是「坐禅」的时候,「动」呢?就是「行住坐卧」的「行住」就是「动」,离开坐禅之外的时间都叫做「动」,「不管是有坐禅、还是没有坐禅」,这「动静」,总而言之就是这个意思;不管是有坐禅的时候,或是没有坐禅的时候,统统都无心,「无心」就是「没有贪著之心」,这个「无心」不是真正「没有心」,不是刚才讲的好像草木那种「无心」,这个「无心」是「没有贪著、执取之心」,叫做「无心」。「凡圣情忘」凡圣之情都「忘」,就是去掉、去除的意思,意思就是说「不见有凡有圣」,叫做「凡圣情忘」;什么意思呢?因为你坐禅之后就入于「圣法」,就觉得自己超凡入圣,这个时候就不要说「我已经超凡入圣了」,不要做这个「想法」,这就叫做「凡圣情忘」;而不是在某个情境时说「佛祖也不是圣人」,这样想法就不对了,不是这个意思,「凡圣情忘」不是这个意思;「凡圣情忘」是「不作我已经超凡入圣的想法」。「能所俱泯」,「能」能证所证,「能证」是谁?能证是人,那人就是我;「所证」呢?所证是「法」;或是能修所修,「能修」就是「我」,「所修」就是「法」,「所修」就是「禅定」;「能修」的我和「所修」的禅定,统统都「泯」、泯绝,全都没有了,如此「性相如如」,就看到了一切的「性」和「相」全都是「平等、不动」,如果都可以这样,就「无时不定也」,就是时时都在「禅定」之中;这种「禅定」是没有什么形相可看到,「坐」的时候是「禅」,「不坐」的时候也是「禅」;但这要注意,这不是说不会坐、不能坐,不是这样,而是说不管有静坐、还是没有静坐,全部都有「入禅定」,这才难;所以「无时不定」,这样才能「无时不定」,因为一般的「小定」就是一定要「打坐」才能「定」,但是「佛」的「大定」,不管是打坐、或是不打坐都有「定」;我们来讲一个大家都知道的,佛祖入涅槃时是怎么入涅槃的?他是吉祥卧对吧!但是他用吉祥卧「入四禅」,你看这是不是有功夫,这就很困难了;打坐「入禅定」很简单,但是躺着「入四禅」然后「寂灭」,这就不简单;这就证明说「佛定」是没有「坐卧、「行住坐卧」的形相,不是看外表的,外表你看不出来。「隍于是大悟」这个智隍禅师就大悟了。「二十年所得心」二十年所修、得到的「心」,这是什么「心」?「定心」啦!所得到的「定心」;因为这二十年定心的定力很大了,应该说很有功力了。「都无影响」全都跑得无影无踪,全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影」就是「影子」,「响」就是「声音的回响」、回响、余韵的意思,二十年所修的定心定力,全都没有一点「影、响」,都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因为他本来是执着那「定心」和「定力」,那现在就不执著了,所以忽然间觉得好像那「定心和定力」都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可是这个「定」又更大了,因为不执著的关系;这我有个比喻,比喻什么呢?比如我们准备要去考大学,或是考什么试,读很久的书,读着读着,到要考的前一天,稍休息一下,忽然间觉得,嗯,我好像全都没有读到,全都不知道,那种感觉,其实你已经读很久了,所以可以去参加考试了,这「二十年所得心都无影响」,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因为他都一直执著着自己所修的成绩,然后把它「握住」,那现在呢?就不执著了,就把它放掉了,「心」就没有执著就「开」了。「其夜」那一个晚上。「河北士庶闻空中有声云」河北的「士」读书人,「庶」就是「老百姓」,读书人和老百姓都听到空中有声音说。「隍禅师今日得道」智隍禅师今日得道。「隍后礼辞,复归河北,开化四众」智隍禅师顶礼告辞之后,去河北「开化四众」。
接下来这一段很有趣。
经文:〖有一童子,名神会,襄阳高氏子,年十三,自玉泉来参礼。师曰:知识远来艰辛,还将得本来否?若有本则合识主,试看说。会曰:以无住为本,见即是主。师曰:这沙弥争合取次语。会乃问曰:和尚坐禅还见不见?师以柱杖打三下,云:吾打汝是痛不痛?对曰:亦痛亦不痛。师曰:吾亦见亦不见。神会曰:如何是亦见亦不见?师云:吾之所见,常见自心过愆,不见他人是非好恶,是亦见亦不见。汝言亦痛亦不痛如何?汝若不痛,同其木石;若痛,则同凡夫,即起恚恨。汝向前见不见是二边;痛不痛是生灭。汝自性且不见,敢尔弄人?神会礼拜悔谢。〗
「有一童子」有一个孩子,这个真的是个小孩子,这不是「文殊师利童子」的童子,有一个孩子名叫神会,是襄阳姓高的人,他十三岁从玉泉来,参礼六祖大师。「师曰」六祖大师就说。「知识远来艰辛」,「知识」你从很远来很辛苦。「还将得本来否」,「将得」就是「悟得」,「本来」就是「觉悟」、「觉悟自性」。「若有本」就是「若修学有本」,你的修学如果有本,「本」是「根本」,你的修学如果有根本。「则合识主」,「合」就是「应该」,这样就应该「识主」,「主」是主人公,「主人公」是什么?「主人公」就是「本性」,你的修学如果有得到根本,若有悟到根本,就是「见性」,那你就应该「识」认识,那就应该能认得「主人公」。「试说看」那你说来,我听听看。「会曰」神会就说。「以无住为本」我就是「以无住为本」。「见即是主」我这个「见」,「能见」就是我的「主」。「师曰:这沙弥争合取次语」因为十三岁而已,是沙弥,「争合取次语」,「取次语」就是随人语,跟着别人的话说,就是「人云亦云」,也就是「耍嘴皮子」;他为什么知道要这么说呢?因为一听就知道,他那是自己证到的境界,或是耍嘴皮子,「口头禅」常常听到别人说那些说,他也就把它背起来,禅师问他时,他就用这些话来应。「会乃间曰」,祖师说的意思是,将你自己所修的境界说出来给我听听看,他没有讲,他就背书给他听,所以祖师说「取次语」,你怎么「争合」,「争」就是「怎么」的意思,这神会就问说「和尚坐禅还见不见」师父你坐禅,是有见到、还是没见到?「见」到什么?「见到本性」啦,你坐禅的时候是有见到本性,还是没有见到本性?这和永嘉禅师「右绕三匝,振锡而住」同一个意思,就是很傲慢。「师以柱杖打三下」六祖大师拿他的锡杖、拐杖打他三下,就问他说。「吾打汝是痛不痛」我打你,你是痛还是不痛?「对曰:亦痛亦不痛」他说「可以说有痛,也可以说不会痛」,这个孩子很俏皮可爱,其实他说的「亦痛亦不痛」有二种意思,一种是他问「痛还是不痛」,那他因为生性喜欢耍嘴皮子呀,所以他说「亦痛亦不痛」,因为他知道说「痛」这就不对呀,「痛」这样是自己功夫不够,才会痛;如果「不痛」就再打,如果不痛那你不就有如木头,才打不痛,所以都不对;他为了要双避、「双遣」,这叫做「双遣」,在禅法里面叫「双遣」,其实他是在用「双遣」的方式,但是他不是「双遣」,「双遣」是好的意思,他是「双避」,两边都要逃避,都捉不到他,所以他说那「我亦痛亦不痛」;我如果说「痛」也不对,说「不痛」也不对,所以「我亦痛亦不痛」,那你就对我「无可奈何」,所以真聪明。「师曰:吾亦见亦不见」六祖大师就说,如果这样的话,你问我有见性、还是没有见性,我见到亦没有见到,我是「见到」也「没有见到」。神会就问「如何是亦见亦不见」那你说的「亦见亦不见」那是什么意思呢?六祖大师就说「吾之所见,常见自心过愆」我所见到的就是常常见到自己自心的过错,「过愆」就是「过错」,这就是「见」。「不见他人是非好恶」如果「不见」呢,是「不见」他人的是非或是好坏,这是「不见」。「是以亦见亦不见」所以我说的「有见到」也「没有见到」,「见到」是见到自己的错,「没见到」是没看到别人的对或是不对。「汝言亦痛亦不痛如何」你说的「会痛」也「不会痛」是什么意思呢?「汝若不痛,同其木石」你如果说你「不痛」就如同木头和石头一样了。「若痛,则同凡夫」你如果说会痛,就跟凡夫一样。如果和凡夫一样「即起恚恨」,如果和凡夫一样,因为被我打得痛,你心里就会不高兴,会瞋恚。「汝向前见不见是二边」,「向前」就是「刚才」,你刚才所讲的「见不见」,就是「见与不见」,意思就是你刚才所问我的,你「有见到」还是「没有见到」是「二边」,是「著两边」;为什么?因为「见」是「边见」,「见」与「不见」是二种「边见」,「二种边见」就是二个「极端的见」,二个极端的见解。「痛不痛是生灭」,后来我问你的时候你说的「亦痛亦不痛」,这样是执著生灭法,因为「痛」、「不痛」是「受」,痛受与不痛受,这样是执著生灭法;所以「见」、「不见」是「二边」,这个是「外道」,落于二边的话是「外道」,那么「痛」、「不痛」是生灭,生灭的话是「凡夫」,所以你的境界就落在「凡夫」跟「外道」的境界。「汝自性且不见,敢尔弄人」你自己的自性都没有见到,还敢想要捉弄人,还想问我说「你有没有见性」。「神会礼拜悔谢」这个时候神会才礼拜、顶礼、忏悔、谢过、谢罪。
经文:〖师又曰:「汝若心迷不见,问善知识觅路;汝若心悟,即自见性,依法修行。汝自迷不见自心,却来问吾见与不见。吾见自知,岂待汝迷?汝若自见,亦不待吾迷,何不自知自见,乃问吾见与不见?」〗
六祖大师又说「汝若心迷不见」你如果自心迷、没有见性。「问善知识觅路」你就应该找善知识指示你一条路,让你去找路。「汝若心悟,即自见性,依法修行」你如果自心有悟到,就会见到自性,当见到自性以后才依法修行。「汝自迷不见自心」你自己自心迷,没见到自心。「却来问吾见与不见」反倒过来问我说「你有见性还是没有见性」。「吾见自知」我如果有见到自性,我自己知道。「岂待汝迷」那里需要等待你的迷,就是说我如果有见到自性,而你迷,我见到是见我的,而你迷是迷你的,所以你的迷不会影响到我;众生迷是迷,而佛祖觉悟不会因为众生迷佛祖就不能觉悟。「汝若自见,亦不待吾迷」反过来说,你如果自己有见到自性,那也不能等候我迷;意思就是说,不会受到「我的迷」的影响,「待」就是受影响的意思,也不会受到「我的迷」的影响。「何不自知自见」那你为何不要「自知自见」。「乃问吾见与不见」,「乃」就是「反而」,反而来问我「你是有看到、还是没有看到呢」?
经文:〖神会再礼百余拜,求谢过愆,服勤给侍,不离左右。〗
神会这个小孩子拜了一百多拜,求忏悔。「服勤给侍,不离左右」就奉侍六祖大师,不离左右。
第四十二集完。
六祖坛经义解
机缘品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