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集
经文:〖师说偈已,告曰:「汝等好住,吾灭度后,莫作世情悲泣雨泪。受人吊问,身着孝服,非吾弟子,亦非正法。但识自本心,见自本性,无动无静,无生无灭,无去无来,无是无非,无住无往。〗
六祖大师他说这个偈以后,那个「说偈已」。就向大家说「汝等好住」你们大家都好好的住在这个世间。「吾灭度后」我如果灭度以后。「莫作世情悲泣雨泪」不要像这世间人那样的感情的表现,像世间凡夫的那种感情的表现,而「悲泣」,悲哀的涕泣掉眼泪。「受人吊问」或是受人吊问,人来捻香,来安慰你,这样子。「身著孝服」带孝,我如果死了,你们不用带孝,一般我们中国人的这个风俗,就是说人死人亲属都要带孝,那这个师父就「如父」一样嘛!所以虽然出家了,也是一样的带孝,但是禅宗的祖师就交待弟子们,不要服孝服;为什么?因为禅宗不把死当作死,就是「不住生死」、「不著生死相」,所以不要跟这个世俗凡夫一样,而且既然出家,就要抛弃这个世间的一切风俗等等,要依于佛法,要依照佛法来行,不要像世间人那样带孝,又哭长哭短,这样就不像佛弟子。「非吾弟子」如果这样就不是我的弟子。「亦非正法」亦非如来的正法,如来的正法就不能够这样;在「涅槃经」里面也是一样,佛灭度的时候,得道的弟子都不会哭,但是没有得道的凡夫,就哭,哭的像一只牛,像阿难就是这样,那时候还没有证果,所以哭得很可怜。「但识自本心」你们如果真正的思念我,或是记念我,要怎么样呢?「但识自本心」,「但」就是「只要」,只要「识自本心,见自本性」,「从真如本性来见一切法」,见一切法从真如本性来「照见」,照见一切法呢「无动无静,无生无灭,无去无来,无是无非,无住无往」,这样才是真正的记念我,如果这样就好像我没有走一样,你如果没这样念就好像说师父死了。
经文:〖恐汝等心迷,不会吾意,今再嘱汝,令汝见性。〗
我就是怕你们心迷,没有体会我的意思,所以现在再一次吩咐你们,使你们能够见性,使你们都可以见性;刚刚那些句子,因为前面已经解释很多了,所以这里就不再详细发挥。
经文:〖吾灭度后,依此修行,如吾在日。〗
我如果灭度以后,你们大家都依照这个来修行,这样就好像我在的时候一样,那就好像我还在;如吾在日的意思就是说,我还在的意思;我在的时候你是这样修行,那我不在的时候你也是这样修行,那等于是我还在;因为什么?刚刚讲的那个是什么?是「法」;因为依照这样修行,就是「法身常存」,就见得我的「法身」;那你现在只看到「我的报身」有来有去,那就是「凡夫俗子」,所以不是佛圣弟子;所以圣弟子要「见自法身」这样子,「见如来法身,见祖师的法身,也见自己的法身」,这样就不会去执著,不会去贪著这个肉体、这个「肉身」,这个肉体「有来有去,有坏有烂」。
经文:〖若违吾教,纵吾在世,亦无有益。〗
如果违犯我的教示,虽然我在世间,也是没有什么利益,对你们没有什么利益;因为我如果在世间,我说我的话,你们都不听,都没有照我说的去做、去修,这样子我住世再久也没有用。
经文:〖复说偈曰:兀兀不修善,腾腾不造恶;寂寂断见闻,荡荡心无着。〗
这个发现一种千古奇案,什么叫?所有的经,历代都有注解的人,就是偏偏这一部「法宝坛经」从来没有人注解过,一直到民国初年有一本,不知对不对,接着以后还有几本,但是都是参考那一本,那有时候是把它稍微变造一下,更动一点点,然后就变成另外一部著作;但是呢?真正注解「六祖法宝坛经」的没有,一本都没有;所以呢,被人家误解很深,所以不知道禅宗是什么?禅宗越来越堕落的原因,可能是这样子。因为禅宗最重要的一部经典,没有人注解。别说什么,只说这「四句偈」,就搞不清楚,错误一大堆。
「兀兀不修善」,「兀兀」是怎么来的,韩愈的「进学解」里面有一句话说,「焚膏油以继晷,恒兀兀以穷年」,「焚膏继晷」就是很用功的意思,这个「焚膏油以继晷」后来演变成四字成语,就是「焚膏继晷」,晚上赶夜车,点灯赶夜工,所以是日以继夜,很用功的意思。「恒兀兀以穷年」就是经年累月,一年到底都很「兀兀」,「兀兀」注解里面说叫做「矻矻」,「兀兀」的意思是「矻矻」,那「矻矻」又是什么意思?就是「劳筋苦骨,终日矻矻」,就是健作之貌,「劳筋苦骨」就是筋骨劳苦,「健作」,「健」就是「很勤劳、精进」的意思,「作」就是「造作」。
所以这里「兀兀不修善」,「兀兀」就是「勤勉劳苦」的意思,勤勉劳苦而不修善,「我虽然很勤勉劳苦地修行,但是我也不作念说,我在修善」这样的意思;我虽然是勤勉劳苦在修行,但是我也没有作念「我是在修善」,意思就是说我没有觉得我很行,还有就是说「无有少法可得」,因为一切皆是「真如所起」。再来「腾腾不造恶」,「腾腾」是「兴起之貌」、「兴起貌」,那个「貌」的意思就是「样子」,兴起貌也就是动、动貌,动的样子,用白话讲就是「动荡不安」的时候;如果在诸法腾腾动荡不安的时候,在一切诸法、一切的缘与境,「腾腾」好像说热腾腾,热腾腾就是热滚滚,诸法动荡不安的时候,不造恶,我也不造恶,也不会犯过就对了,也不会犯戒;有的人说时机不好,环境所逼,所以我开个方便,也不会这样子;所以这就等于是所谓的「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就是说什么是道呢?道就是说不可须臾离也,一眨眼的时间都不能离,这才是「道」,如果可以离开说,今天休息一下,这样就不是「道」,「道德没有放假」的时间,那么修行有没有放假,佛祖我今天很忙,我向佛祖请假;可以,你可以请假,但是不会准假,佛祖不会说「照准」,他会说「不准」,所以修行不能够停;所以「造次必于是」,你说我今天心情很不好,稍为休息一下,今天就不念了,这样没有「开缘」,每天都是一样,每天都要修行,所以「造次必于是」;「造次」就是「动荡不安」的时候,就是「造次」;就是说这个时机很紧急,因缘很紧急的时候,譬如说空袭,或是说有坏人要来杀你,或是跑警察、跑小偷,都是危险的事情,都叫造次;假如说有人要你的生命的时候,或是颠沛流离的时候,叫做「造次」,很紧急,心里扑通扑通跳,那叫做造次;虽然那个心里扑通扑通跳,逃命的时候也不离那个「道」,我们依佛教来说是什么「道」?就是不离开「戒定慧」,所以也不违背「戒定慧」来做事情,所以造次,再怎么动荡的时候也是一样「必于是」,也是「住」在那个地方;「颠沛」就是是颠沛流离,就是说疏散,空袭时「疏开」,颠沛流离,逃难的时候,也是一样住在戒法里面,譬如说现在就在逃难了,哪有时间在持戒,稍为休息一下,你好心点,让我休息一天;不能休息的,你休息,你自己去休息,休息一小时就去十八层地狱,去休息久一点;所以腾腾不造悲,虽然动荡不安的时候,也是不造恶。「寂寂断见闻」这个「寂寂」就是其心,他的心很寂静,寂静到极点,所以称为「寂寂」,重复加强语气,「断见闻」断一切的见闻觉知,分别取著的意思,「见闻」就是「见闻觉知」,就断了一切「见闻觉知」,那个心已经对一切的「见闻觉知」统统不去分别,这样子才会寂静,所以那个心静到那个境界,静到一切的「见闻觉知」统统不起心,都不会去分别、贪爱等等。「荡荡心无著」,「荡荡」就是「广大」的意思,广大如大海,像「诗经」里面说的「浩浩荡荡」,这个心象黄河、大海一样「浩浩荡荡」、空荡无著;所以你们如果手边有其它的注解的书,你们查这个看看,看了一头雾水,又说不对了,所以尽信书不如无书,所以,所有的经里面这一部经最可怜,都没有人说、又没有人注解,如果比较勤快一点,查一查应该都可以查得到,也不一定就是了,也要知道怎么查;所以我们今天有这个因缘不错,这个偈再从头说一遍,因为这个是最后一个偈,那就等于总结。
「兀兀不修善」我虽然勤够劳苦、打拼地在修行,但是我亦不作念,我自己是在修善,但是啊我心里也没有作念说,喔!我很用功,我在修善,见到人就说「我最近很用功」,不能够这样「自己赞叹自己」;如果人家问你说,师兄你最近有没有用功,你也不能说「我最近很用功」,你如果真的很用功,你要说「还好啦」;那不是说客气不客气,因为用功到什么程度,你是跟谁比呢?「腾腾不造恶」虽然一切法、一切万境、环境,一切万境跟环境都动荡不安,喧腾来安的时候,我也没有说因为这外面的环境动荡不安,所以我的心也是动荡不安,这样去造恶;因为外面外境动荡不安的时候,我的心会乱,「乱」就会去做坏事,但是虽然外面外境不安,我也不会去做坏事,不会被外境所影响到;这样就是什么?「定力、定力所持」。「寂寂断见闻」我的心已经寂静到了极点,了断了一切的「见闻觉知」所生的分别取著,我的心已经寂静到很徹底,寂静到断一切的见闻觉知所产生的分别取著,没有去依照这个一切的见闻觉知来妄想分别。因为有前面这三种,所以这个一步一步一直深入,所以「荡荡心无著」,所以我的心「浩浩荡荡」像大海一样,没有一点点的贪著、执著。所以头一句是「修善」,但是「修善不作修善想」;第二句呢?在动乱的时候也不造恶,那就是「离善离恶」,「于善恶两法皆不取著」,但是还是一样的,努力的「断恶修善」,然后呢?最后在这个心,因为断恶修善到极点了以后,这个心已经很寂静了,寂静到最后「返闻自性」的时候,不依这个「见闻觉知」的虚妄分别,那因为「不依见闻觉知」的虚妄分别,所以这个心「浩浩荡荡」,没有任何取著;所以这个就是禅宗或是六祖大师的法门最精要的四句,所以这就是禅宗或是六祖大师的「心要」,里面的「总结」、总结论。
经文:〖师说偈已,端坐至三更,忽谓门人曰:「吾行矣。」奄然迁化。于时异香满室,白虹属地,林木变白,禽兽哀鸣。〗
六祖大师说这个偈完了以后,就「端坐」,就是打坐、静坐,坐到三更的时候,忽然间就对门人弟子说,「吾行矣」我要去了。「奄然迁化」,「奄然」就是忽然的意思,忽然间就「迁化」就是去了,「迁」就是演变、迁变,就去了。「于时」就是在那个时候,异香满堂,整个室内都是很好的香味。「白虹属地」有那个白色的虹照在地上,「属」就是「照」的意思,白色的虹照在地上,所有的林木都变成白色的,因为那个白虹照到大地,所以草木树都变成白色的,就是说连无情都在哀叹,「禽兽哀鸣」。
经文:〖十一月,广、韶、新三郡官僚洎门人缁白,争迎真身,莫决所之,乃焚香祷曰:「香烟指处,师所归焉。」时香烟直贯曹溪。十一月十三日,迁神龛并所传衣钵而回。〗
十一月的时候广韶新,就是广州、韶州、新州这三州、三郡的官僚,「泪」就是及、以及,以及门人弟子。「缁」就是黑色,也就是出家人、出家众,「白」就是素,「缁素」出家与在家二众。「争迎真身」就大家要请这个六祖大师的真身,六祖大师的这个「肉身菩萨」,这尊肉身菩萨和普通菩萨的又不同,因为这尊菩萨不用「坐缸」,他坐在那里,不用坐缸,那就当下「全身舍利」;层次低一点的就要坐缸,没有把握,三年开关,开缸看有没有坏掉,如果坏了就烧掉,如果没坏就把它供养越来,六祖大师就不用这样子,这样大麻烦;所以这是真身、他的真身。「莫决所之」不能决定这个要去那里,「之」就是「往」的意思,不知道要住那里去。「乃焚香祷曰」所以就烧香祝祷,就说这个香烟如果飘到那里,这样就是六祖大师他要去那里,所以就没有掷茭,不可以掷茭,因为我们没有掷茭,我们只是用两枝草仔,一枝长一枝短,这样也是一样,或者我们用两张纸去抽签,用抽的,放在袋子里面,用三支签,三支写三个,去拈一个出来,这样跟掷茭不是一样吗!所以如果是佛弟子,这些都不能作;你不能说,啊方便,就不知道要怎么做,所以才方便,都是借口,要于正法正住。「时香烟直贯曹溪」那个时候那香烟就直接贯到曹溪那里去。「十一月十三日」十一月十三日的时候,就把那神龛及所传的衣钵,全都迁回去曹溪。
经文:〖次年七月二十五日出龛,弟子方辩以香泥上之。门人忆念取首之记,遂先以铁叶漆布固护师颈入塔。忽于塔内白光出现,直上冲天,三日始散。〗
「次年」就是第二年,第二年七月二十五日出龛,弟子方辩就用香泥将他塗抺,塗一塗;弟子门人就想到说,六祖大师说有人会来拿他的头,「授记」,所以他们就先用铁片用漆,漆一漆,上面用布包起来,绕在六祖大师的颈子那里,将他保护着,再入塔。忽然间这个塔里面就白光出现,一直冲到天上去,三天才散掉。
经文:〖师春秋七十有六,年二十四传衣。三十九祝发。说法利生三十七载,得旨嗣法者四十三人,悟道超凡者,莫知其数。达摩所传信衣、中宗赐磨衲宝钵,及方辩塑师真相并道具,永镇宝林道场。流传《坛经》,以显宗旨,兴隆三宝,普利群生者。〗
这个韶州的州府,就听到说塔里面有白光出现,冲到天上去,三天才散掉,就秦明皇帝,皇上就「奉敕立碑」就下圣旨要立一个碑,记这个大师的道行;这个碑文上就写说,六祖大师的春秋,住世总共七十六年,二十四岁的时候得法,「传衣」就是得法,五祖大师传衣钵给他。「三十九岁祝发」这个「祝」原来是「断」的意思,断发,到后来就当做「剃发」的意思,最古的时候,在春秋战国的时候,「祝发」当做「断发」的意思;三十九岁的时候就剃发,剃发受戒。「说法利生三十七载」说法利生三十七年。「得旨嗣法者四十三人」,「得旨」得到「如来心要」,「旨」就是「心要」,佛祖的心要,「嗣法」继承六祖大师的法、就是法旨,有开悟的四十三人,这四十三人我念一遍:第一个是西印度崛多三藏,第二韶杨法海,三儒林智成,四扁担山晓了,五河北智隍,六钟林法达,七寿州智通,八江西志徹,九信州智常,十广州志道,十一广州印宗,十二青原行思,十三南岳怀让,十四温州玄觉,十五司空山本净,十六婺州玄策,十七曹溪令韬,十八西京光宅慧忠,十九荷泽神会,二十韶杨祇陀,二十一抚州净安,二十二嵩山寻禅师,二十三罗浮定真,二十四南岳坚固,二十五制空山道进,二十六善快,二十七韶山缘素,二十八宗一,二十九秦望山善现,三十南岳梵行,三十一并州自在,三十二西京咸空,三十三峡山泰祥,三十四光州法净,三十五清凉山辩才,三十六广州吴头陀,三十七道英,三十八智本,三十九清苑法真,四十玄楷,四十一昙崔,四十二韶州剌史韦據,四十三义兴孙菩萨,这样刚好四十三人开悟得道。「悟道超凡者莫知其数」有悟道的、超凡的,就是没有大徹大悟,但是已经很高的,超过凡夫的境界,这个不知道有多少,数不尽。所以六祖大师就是在我们中国佛教界里面,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度这么多人的,使这么多人开悟的,不是说度这么多人是很多,但是使这么多人开悟,不简单,比孔子还利害,所以他的影响最大。「达摩所传信衣」达摩祖师所传的信衣,跟中宗皇帝所赐的这个「磨纳宝钵」,跟方辩所刻的这个六祖大师的佛像,跟其它的道具,「道具」就是修道之具,等等这些东西。「主塔侍者尸之」,「尸」就是「主」,就是「主祭」,主塔的施者在那里做主祭,保管;因为主祭的意思就是说,他要在那里烧香要拜,所有的宝物都要捻香、要拜,不是说六祖的真身而已。「永镇宝林道场」所有的宝贝永远都放在宝林道场里面,再流传这个「六祖坛经」。「以显宗旨」来显这个禅宗的宗旨,兴隆三宝,普利一切群生。
经文:〖师入塔后,至开元十年,壬戍八年三日,夜半,忽闻塔中如曳铁索声,众僧惊起,见一孝子,从塔中走出;寻见师颈有伤,具以贱事,闻于州县;县令杨侃、剌史柳无忝,得牒,切加擒捉,五日于石角村捕得贱人,送韶州鞠问〗
这个六祖大师入塔以后,到开元十年就是西元723年,因为六祖大师713年涅槃的,然后经过十年723年的时候,壬戍八月初三的时候,在半夜里忽然间听到塔里面,「曳」就是拉,有人在拉铁索的声音,就是开铁门,这个众僧警恐就起来了,看到一个孝子,穿著好像戴孝的,孝子就是戴孝的人,就是我们说的孝男,从那个塔里面走出来,「寻」就是「马上」的意思,马上就看到这个六祖大师颈子上有伤。「具以贱事」,「具」就是完全,就完全将这个贱事「闻于州县」,「闻」就是「上闻」,就是报告的意思,报告给那个州县,县令知道,县令老爷叫做杨侃,这个剌史叫做柳无忝,这个就是前面六祖大师在谶语里面有说,刚好他们俩个在做官的时候,「得牒」,「牒」就是「讼词」,讼词就是告状,因为这个,宝林寺就去告状,说有坏人进来,这两个官就「切加擒捉」,努力去抓;在八月初五的时候,在石角村就抓到这个坏人,将他送到韶州「鞠问」,「鞠」就是「勘验狱词」,「勘验狱词」意思就是问口供;他就说。
经文:〖姓张名净满,汝州梁县人,于洪州开元寺,受新罗僧金大悲钱二十千,令取六祖大师首,归海东供养〗
这个坏人他说他姓张叫做净满,汝州梁县的人,在洪州开元寺受一个,「新罗」就是现在的朝鲜,朝鲜的一部分叫做新罗,新罗的出家人叫做金大悲,他的名字叫做金大悲,拿两万的钱给他,叫他去取六祖大师的首级,要请回「海东」,就是在朝鲜要供养,因为你要请整个真身不可能请得动,所以将头砍下来,回去再做一个身体,你看空思妄想,他以为这样很发心,要供养大师呀!
经文:〖柳守闻状,未即加刑,乃躬至曹溪,问师上足令韬曰,如何处断?〗
柳太守听了他的口供,就没有给他加刑;以前我们中国人如果抓到坏人,不管好人坏人,反正就是先打,不是说你有做坏的,先下堂威,堂威先用喊的,喊威武,你就先尿尿,打的让你叫爹叫娘,再来问你的口供;这个柳太守听了他的口供以后,就没有将他加刑,「躬」就是亲身,亲身去曹溪去问大师的「上足」,「上足」就是「高足」,就是他的弟子,六祖大师的弟子令韬,问他看要怎样「处断」,要怎样将他处理。
经文:〖韬曰:若以国法论,理须诛夷;但以佛教慈悲,怨亲平等,况被求欲供养,罪可恕矣!〗
这个令韬就说,若以国法来说,就应该要他的斩首、要杀。「但以佛教慈悲,怨亲平等」但是因为,「以」就是「因为」,因为佛教是慈悲,怨亲平等,不是那个冤枉的「冤」,因为「怨跟亲」是相对的,你跟他是「结怨」还是「结亲」,「怨亲平等」不是「冤亲平等」;何况他是为了要供养,所以他那个罪也是可以原谅,「恕」原谅。
第五十一集完。
六祖坛经义解
付嘱品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