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集

经文:〖师一日唤门人法海、志诚、法达、神会、智常、智通、志彻、志道、法珍、法如等,曰:「汝等不同余人,吾灭度后,各为一方师。吾今教汝说法,不失本宗。〗

六祖大师有一天,叫「门人」弟子,海海、志诚、法达、神会、志徹、志道、法珍、法如等告诉他们说,你们和其它人不一样,我如果灭度以后,你们各为「一方之师」,现在我教你们如何说法,才不会失去的宗旨。

经文:〖先须举三科法门,动用三十六对,出没即离两边,说一切法莫离自性。忽有人问汝法,出语尽双,皆取对法,来去相因,究竟二法尽除,更无去处。三科法门者,阴、界、入也。〗

如何说法呢?「先须举三科法门」先要拿出「三科」,三科就是「蕴、外、界」,「蕴处界」这三项有个名字就叫做「三科」,「蕴」就是五蕴;五蕴、十二处、十八界,先拿出「三科」,再动用三十六对,「三十六对法」等一下会解释。「出没即离两边」,「出」就是始,「没」就是「终」,就是最后,开始就是「立宗」,「没」终,就是结论,开始时要立个「宗旨」,「开始」跟「最后」,「立宗」跟「结论」,「即离两边」,「离」就是「不著」,不著两边。「说一切法,莫离自性」,「说」就是「解说、开示」,解说开示一切法的时候,「莫离自性」,「莫离」就是「依于」,开示一切法的时候,都要依照自性。「忽有人问汝法」如果忽然间有人问你的法。「出语尽双」说话时都是要一又一对的。「皆取对法」都取「成对之法」。「来去相因」,「来」就是「上」,「去」就是「下」,上下始终,「相因」互为因果。「究竟三法尽除」那如果讲到究竟的时候,「三法」就是「三科」,三科都尽除,「尽除」就是「无依」,无依靠。「更无去处」,「去」就是「著」,就没有「著」任何一个地方,所以虽然提出三科亦「不著三科」,这样的意思虽然提出来,但是到后来也不著那个「三科」。「三科法门者,阴、界、入也」,「阴」就是「蕴」,蕴界入,「入」跟「处」是一样的意思,「阴」就是五阴,五阴就是五蕴,「界」是一样。

经文:〖阴是五阴,色、受、想、行、识是也。入是十二入,外六尘:色、声、香、味、触、法;内六门:眼、耳、鼻、舌、身、意是也。界是十八界,六尘、六门、六识是也。〗

「三科法门」是阴界入。「阴是五阴,色受想行识是也」就是色蕴、受蕴、想蕴、行蕴、识蕴,就是五蕴、五阴,「入」是十二入;为什么叫做「入」呢?「入」就是因为一切的外境从这「十二处」,十二个地方出出入入,所以叫做「十二入」。「外六尘」色声香味触法和「内六门」眼耳鼻舌身意,这样就是「十二入」,「界是十八界」,「十八界」就是「六尘、六门」,「六门」又称「六根」,因为「根、门」同样的意思,「门」的意思是「六尘」出入从「六根」,所以说是「六门」;六尘、六门、六识三六一十八,所以叫十八界,「十八界」就是十八个「范围」,「界」就是范围的意思。

经文:〖自性能含万法,名含藏识;若起思量,即是转识。生六识,出六门,见六尘,如是一十八界,皆从自性起用。自性若邪,起十八邪;自性若正,起十八正。若恶用即众生用,善用即佛用。用由何等?由自性有。对法外境,无情五对:〗

「自性能含万法」自性能含藏万法,所以是「含藏识」,「含藏识」就是「如来藏识」。「若起思量,即是转识」如果起思量的功用的时候,即是转识,即是「转生诸识」,「转」就是「生」的意思,就是从「如来藏」转变成诸识,转「如来藏」变成「阿赖耶识」,第八识「阿赖耶识」,再从「第八识」转生一切识。「生六识,出六门」从第八识生出「六识」,出六门,出「六根」的根门,「见六尘」可以见到「六尘」。「如是一十八界,皆从自性起用」因此这一十八界全都是从自性来「起用」的。「自性若邪,起十八邪」如果在自性上妄想分别就变成邪,就会生起「十八邪」,就是「十八界」都变成邪的,所以是十八邪。「自性若正,起十八正」自性如果依照正法而行,就可以起十八正。「含恶用,即众生用」如果含藏恶用,就变成众生之用。「善用即是佛用,用由何等」运用是由于什么呢?是因为什么可以运用呢?「由自性有」,「自性有」就是「有自性」的意思,因为有自性的关系,所以才可以起用。接着解释「对法」。

经文:〖天与地对,日与月对,明与暗对,阴与阳对,水与火对。此是五对也。〗

先讲「无情」的五对。天和地是一对,日与月是一对,明与暗是一对,阴与阳是一对,水和火是一对,如此「无情界」总共有五对。

经文:〖法相语言十二对:语与法对,有与无对,有色与无色对,有相与无相对,有漏与无漏对,色与空对,动与静对,清与浊对,凡与圣对,僧与俗对,老与少对,大与小对。此是十二对也。〗

「法相语言」,「法相」的语言总共有十二对,头一对「语与法对」,讲「法相」一定要依照言语,「语」是什么,语是「能诠」,「法」是「所诠」,「能诠」的语言跟「所诠」的法成一对;「有与无对」,「有」跟「无」是一对,这是「总对」,「有无」以下是「有色、无色」一对,「有相、无相」一对,「有漏、无漏」一对,「有漏」就是凡夫界,「无漏」就是圣贤界;「色与空对」色与空是一对,动与静是一对,「清与浊」,「清」就是「清净」,「浊」就是「染」,清与浊就是「净与染」,清与浊是一对,凡夫和圣人是一对,僧和俗是一对,老和少是一对,大与小是一对,如此十二对,这是法相十二对。

经文:〖自性起用十九对:长与短对,邪与正对,痴与慧对,愚与智对,乱与定对,慈与毒对,戒与非对,直与曲对,实与虚对,险与平对,烦恼与菩提对,常与无常对,悲与害对,喜与瞋对,舍与悭对,进与退对,生与灭对,法身与色身对,化身与报身对。此是十九对也。」〗

从自性起用,总共有十九对。长与短一对,邪与正一对,愚痴与智慧是一对,痴和慧是一对,愚和智是一对,乱跟定是一对,慈悲和毒一对,戒和非是一对,「非」就是「过错」,犯错是一对,直和曲是一对,实跟虚是一对,「险」是险恶,「平」是平正,险恶与平正是一对,烦恼和菩提是一对,常跟无常是一对,悲与害是一对,喜与瞋是一对,舍跟悭是一对,进与退是一对,生与灭是一对,法身与色身是一对,化身与报身是一对,如此总共十九对。

经文:〖师言:「此三十六对法,若解用,即道贯一切经法,出入即离两边。自性动用,共人言语,外于相离相,内于空离空。若全着相,即长邪见;若全执空,即长无明。执空之人,有谤经,直言不用文字。既云不用文字,人亦不合语言,只此语言便是文字之相。又云直道不立文字,即此不立两字亦是文字。见人所说,便即谤他言着文字。汝等须知,自迷犹可,又谤佛经。不要谤经,罪障无数!〗

现在接着解释,解释这三十六对怎么使用。「若解用,即道贯一切经法」如果了解,又会用,这样就是「道贯」,一切的经法都能贯通。「出入即离两边」不管是「出」或「入」,开始或最终,「出」就是「开始」,「入」就是「最终」,「即离两边」,「两边」就是左右两边,正负两边。「自性动用,共人言语」如果动用自性与人讲话时。「外于相离相」最重要的是要外「于相而离相」,「外」就是在这世间,「于相」就是于一切相,皆悉通达,但是又离于诸相的执著、取著,虽然生在诸相之中,而且又通达一切相,但是又离开诸相的贪著、执著。「内于空离空」,「内」就是在自心中,自心中体悟空法,又离于空法执取,也离于空法之相,所以于空离空。外「于相而离相」不是说只是离相而已,还要在相上,要「在相中」而「离相」,不是完全「没有相」,完全「没有相」那倒容易,但是要在相中离相,那就难了;那「内于空离空」内体悟空法,但是又不贪著空法,这就是「于空离空」。「若全著相,即长邪见」若「全」就是完全,如果完全著相「即长邪见」,那样就会增长「邪见」。「若全执空,即长无明」如果完全执著空,就会增长无明。「执空之人有谤经,直言不用文字」有一些执著空理的人,有谤经的人,「直言」就常常说,不用文字;有一种人,稍微读些般若经就说「一切都空」了,所以都不用文字,这样就毁谤佛经,因为佛经是用文字写的。「既云不用文字,人亦不合语言」既然说不用文字,那人都不能讲话了,人就都不应该讲话,「合」就是「应该」。「只此语言,便是文字之相」就是你所讲的语言,言语就是文字、文字之相,因为有人说「不用文字」,「不用文字」这句话就是「文字」,你说不用文字的那句话、那四个字「不用文字」就是文字,所以就「自语相违」,不可能都没有文字,所以有的人误解禅宗,以为「不立文字」,就是都不用讲话了,不是这样的。「又云,直道不立文字」还有人说,「直道」就是佛道,直的道,是「不立文字」的。「即此不立两字,亦是文字」就只是「不立」这两字,也是文字。「见人所说,便即谤他言,著文字」所以如果听到有人说话,「见人所说」就是有所说,如果有听到人说话时,就毁谤他是「著文字相」。「汝等须知,自迷犹可,又谤佛经」你们要知道,自己迷的还不太要紧,但是你又谤佛经,因为你说「著文字相」,但是佛讲经都用文字,那佛不就「著文字相」了吗?所以就错了。「不要谤经,罪障无数」不要毁谤佛经,那罪障是很重的、无量;所以曾听人家说,那是邪见说,其实佛法是很简单、很单纯,同时也没有那么多的佛经,而那么多的佛经都是后代人讲的,后代的人造的,另外还有一种说法,是比较有学问的说法,看起来比较有学问的是说,都是后来发展出来的,这样就是毁谤佛经了,毁谤得非常利害,还有譬如我在日本高野山时,看到一本日本人写的书,书名是「大乘佛法的发展」,初期发展还是什么的这一类,我们台湾也有一个人,也写一部这类的书,那本书我看过,书名和这本书类似,就是「初期大乘佛法的起缘与开展」,里面大部分是说「大乘非佛说」,这一类的言论,我去日本时看到这一本书,咦,怎么书名差不多,日本的那一本我没有买来看,下一次去的时候再买来看看,到底我们台湾那本是参考那本的,还是抄那本的就不知道了;所以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很有学问的样子,其实是害人精,毁谤佛法,自害害他;写那本书的人说他写了十几年,那十几年都在生病,还都不能悔悟,还不知道,你看是不是很可怜;现在补充说明,刚才说的三十六对法,这三十六对法,「一切经法,出入即离两边」,这三十六对法是什么呢?就是简单一句话讲「兵来将挡,水来火淹」,如果问「明」的你就跟他说(暗),这些后面会讲到,好,等一下会讲。

经文:〖「若着相于外,而作法求真,或广立道场,说有无之过患,如是之人,累劫不得见性。但听依法修行,又莫百物不思,而于道性窒碍;若听说不修,各人反生邪念。〗

「若著相于外,而作法求真」如果执著外相,在外面「作法」,在外相上种种造作叫做「作法」,而「求真」要求真如本性,在外求。「或广立道场」或是设很多道场。「说有无之过患」但是都是说「有」或「无」这类的,犯这一类的过患。「如是之人,累劫不可见性」,「说有无之过患」譬如说这部佛经有这么说,还是没有这么说,都是在辩论这些,这就是犯「有无之过患」,于是就做了很多的考据。「如是之人,累劫不可见性」像这类的人,累劫都不能见性,譬如说好好的一部经「六祖坛经」,胡适之就提出来说这个本子有问题,这是后人写的经,不是真正六祖大师说的经,一些愚痴的人,也是佛教徒,也跟著去考据,然后提出好多个本子,这个叫扰乱佛法。「但听依法修行,又莫百物不思,而于道性窒碍」,「但听」,「听」就是听法,只要听法,又依法去修行,这样就对了,「又莫百物不思」另外就是不要「百物不思」,就是什么都没想,什么都不想,说这样是很「清净」,这样不对,因为要「思维佛法」才对,「思维佛理」、「静坐思维」,不是在那里「乱乱想」,也不是「都没想」,不是坐在那里什么都不想,「而于道性窒碍」这样在道性里反而掛碍,「窒」就是「阻塞住」的意思。「若听说不修」如果听法之后没有修。「令人反生邪念」反而令人生出邪念。

经文:〖但依法修行,无住相法施。汝等若悟,依此说,依此用,依此行,依此作,即不失本宗。〗

「但依法修行」只要依法去修行,修行要依法,依照法,不能你自己想,不能我自己想自己的好,照自己的意思这样去做,要依照法去修才可以,要不然就变成「乱修」了,这法都是有根据的,你不能没有根据。「无住相法施」先自己依法修行,再来教他,自修、教他,「依法修行」就是「自修」,「无住相法施」,「金刚经」是说「无相布施」,什么是「无相布施」?就是「无住相法施」,这个讲的更清楚,这个「法施」旁边可以用双圈圈起来,怎么说呢?无住相的法施,没有住著种种相的「法布施」,因为六祖大师现在开示给他的大弟子听,所以都是出家人,教出家人要法施,所以布施对出家人来讲是「布施法」,不是布施钱财,不是叫他去化缘,然后再来布施,这样不对,所以「金刚经」上面所讲的「布施」都是指「法施」,因为「金刚经」是成佛的法门,所以都是讲法布施,为什么?因为一切布施、一切以法为上,「法布施为上」,法布施是布施里面最高的,因为其它的布施是「世间」的,可以得到「世间的福报」,但是只有法布施可以使人开智慧,所以可以「出离生死,证菩提」,只有法布施的功德最大,所以出家人就不要说没办法布施,没有钱,所以就没有办法布施,其实出家人的本分就是,不是布施钱财,是布施法,那为什么有法可以布施呢?那是因为有修,才有法可以布施嘛,没有修的话,那有法可以施,跟钱是一样的,钱要有赚,才有得布施,一样的意思。「汝等若悟,依此说,依此用」你们如果有悟到,就依这个「法」、依此而演说,依此而起用,「依此行」依此而自行,「依此作」依此而作种种利益众生的事。「即不失本宗」这样就没有失去「本宗」的「宗旨」。

经文:〖「若有人问汝义,问有将无对,问无将有对,问凡以圣对,问圣以凡对。二道相因,生中道义。如一问一对,余问一依此作,即不失理也。〗

如果有人问你「有人问汝义」,问你道理,「义」就是「道理」,「问有将」,「将」就是「以」,若问他「有」,那就以「无」来对,「对」什么?「对破」,「对」就是「对破」,「对破」什么?对破他的执著;譬如说,他问「有」的时候,你不要一直跟他解释「有」,你解释半天也解释不清,为什么?因为他已经对「有」有执著,那你又跟他解释「有」,那就两个人都钻到「有」的牛角尖里面去,出不来了;所以怎么样?就要导他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他的问题,所以问「有」用「无」来对,就是从另外一个观点来看那个问题,所以因此就可以把他原来问题显现出来,这样的意思;所以一方面是「对破」他的执著,另外一方面是从另一个观点来看那个问题,所以问题就更清楚了,然后执著一破,就能够因此入于「中道」;所以问「有」就用「无」来对破,问「无」呢?就用「有」来对破;问「凡」呢就以「圣」来对破,问「圣」呢就以「凡」来对破;譬如就问「圣」来讲,梁武帝问达摩祖师说「如何是圣谛第一义」?那达摩祖师怎么回答呢?就说「廓然无圣」;那你要想达摩祖师为什么这样回答,因为他知道梁武帝是执著「圣谛」,执著这个「圣」,所以达摩祖师就用「无圣」来破他,叫他不要执著所谓「圣」,你所谓「圣」的境界,那「廓然」呢?就是「廓然如虚空」,「一切法廓然如虚空」,「没有圣与凡之差」就是「廓然无圣」;所以达摩祖师所说的跟六祖大师所说的一样,只不过六祖大师很慈悲,把他的秘密都讲出来,达摩祖师就没讲,你听得懂就听,听不懂就算了,听不懂我就去嵩山少林寺坐九年;所以你看六祖大师有多慈悲,把他看家的法宝讲得清清楚楚;这不只是六祖大师的看家法宝,所有的祖师都是这样子嘛!你看达摩大师回答的都是这样;所以我曾经讲过嘛,说法最重要的就是「破众生的执著」,诸佛出世说法就是「破众生的执著」;那不只是说,说法是破众生的执著,事实上「修行就是破执著」;那什么是「执著」?为什么会有「执著」?「执著」是因为有「贪爱」;那为什么会有「贪爱」?「贪爱」从那里来?如果给你一个题目去参,贪爱从那里来?「贪爱从妄想分别来」,所以因为妄想分别而生贪爱,因为贪爱而生执著;所以已经到「执著」以后,就变成癌症第三期,就无药可治,快要无药医治了,快死了,所以要「破执著」是最难的;因为既然执著,那就很像什么呢?好像得了癫痫,癫痫发作的时候,全身都抽筋,那众生的执著就像那样子,你怎么去板他,都没办法;所以佛用无上清净之法,来救我们众生的癫痫,所以这很不容易,所以「执著」就是最难破的了;那你怎么样去(掉)执著呢?那那执著没办法直接去掉,要先去「贪爱」;那贪爱怎么去呢?贪爱也没办法(直接)去掉,你说我明明知道不要贪爱,可是他就是还是要贪爱,那就要先去掉「妄想分别」,所以还是要回到「讲道理」,要让他「明理」,那「明理」以后,就渐渐能够不生贪爱;那可是「明理」,有一些是可以马上就可以放下,那有一些是因为「业习」,这「习气」很久了,积习很久了,要慢慢修,慢慢的与这个理能够相应,然后渐渐就「贪爱」减少,「贪爱」减少,「执著」自然就少,「执著」一少,那么就放掉了,「放掉」就是所谓的放下,放得下,那放得下以后,放下就自在了;所以一切法都在于「执著」与「不执著」,那一执著,这个心就是封闭的,一不执著这个心就是开放的,一开放就有「智慧」,一「执著」就没有「智慧」,一执著,这个头就像石头一样,硬梆梆的,又不透风。「问有将无对,问无将有对,问凡将圣对,问圣以凡对」,所以什么是「圣谛第一谛」?「廓然无圣」就对过去了、破了,但是(若)听不懂(就)没有办法,那达摩祖师他只接引最高根器,所以,唉,不跟你啰嗦了,我去坐禅比较实在。

「二道相因」二个道互相为因缘,互相为「生因」,你生我,我生你;就是「凡生圣,圣生凡」这样,「有生无,无生有」二道相因、相成。「生中道义」互相为因缘,就生出中道了。「如一问一对,余问一依此作」所以都一样啦,有问「一」的你就「一」来对,其它都一样。就「不失理也」就不失去道理。六祖大师不但这样子,还举出例子。

经文:〖设有人问:『何名为暗?』答云:『明是因,暗是缘,明没则暗,以明显暗,以暗显明,来去相因,成中道义。』〗

假如有人问你「什么是暗呢」?那你就回答说「明是因,那暗是缘」,因为一切法都有「因缘」,「明」如果没,「明」如果没有了,就变成「暗」,「明相」如果去了,就变成暗了。「以明显暗」这「明暗」两个「相」是互相显出来的,依「明相」来显出「暗相」,依「暗相」来现出「明相」,所以是互相显发。「来去相因」,「明暗」两个相来去「互相」为因,明来了就暗去了,暗去了则明来了。「成中道义」这样就不会落于「明」或「暗」的两个极端,就止于「中道」,你就不会执著;因我们用浅一点的话来说,就是说「观前顾后」,因为我们如果走路直直走,眼睛都没有看旁边,这样会被车子撞了,所以没有「观前顾后」,那如果修法的人,常常也是在道理上只往一端走去,就忘了另一端,因此就一头栽进去,栽进去以后就钻入牛角尖,所以你如果在参「明」的时候就忘掉「暗」了,参「暗」的时候就忘掉「明」,参「暗」的时候就一头钻入「暗相」里面去,然后就出不来了,所以就顾不到「明」,那因此就「落于一极端」,忽然有人提醒的时候,又往另外一边跑,也忘掉另外一边了;所以两头都顾到的时候,就离开两个执著,两个极端的执著,就「不落于极端」,这样子;所谓的「两边」,就是「极端」的意思,那修行人不应该「落于极端」。

第四十八集完。

六祖坛经义解

付嘱品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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