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集
我们今天继续看「六祖坛经」。这本经的第四页第三行。
五祖大师对大家说,叫大家去作一首偈,拿来给他看。上次说到「思量即不中用,见性之人,言下须见」,今天说下去。
经文〖若如此者,轮刀上阵,亦得见之。众得处分,退而递相谓曰:我等众人,不须澄心,用意作偈,将呈和尚,有何所益,神秀上座,现为教授师,必是他得,我靠慢作偈颂,枉用心力,诸人闻语,总皆息心,咸言,我等已后,依止秀师,何烦作偈〗。
看到这里。
「若如此者」,「如此」就是见性之意。如果是这样见性的人,「者」的话。如果是这样见性的人的话,「轮刀上阵」,「轮刀」就是挥刀,如同车轮这样转动,「阵」就是战阵,「战阵」就是在战场上,如同在战争的时候,挥着刀上战阵「亦得见之」,这样还是看得到。看什么?看「本性」看得到,如果曾见到则「一见永见」,真正见到是「一见永见」,不是看到以后就没有了。如果是这样那一不是真正见到,有时我们在修行时,今天修行的很好,第二天就没有了,不知跑到那里去了,有时不是第二天不见的,有时是早上修得很好,下午就不知跑到那里去了,或是上午修得很好,下午别人说了一句什么话,就完全乱了,那就是没有真正的见到。所以如果真正的见到,应该是「一见永见」,「一见永见,念念现前」。因为见了以后,「性」如果是囊中之物,它就是在那里,你如果不去移动它,它就永远在那里,所以不用怕它丢掉,不用怕它不见,不用怕它跑掉,它不会长脚跑掉,如果你有这个知觉性,觉知它在的时候,那它就永远在那个地方,所以它永远在那里,不只是念经的时候在那里,坐禅的时候在那里,吃饭的时候也在那里,走路的时候也在那里,甚至大便的时候也在那里,甚至在睡觉的时候也在那里,甚至和人家讲话的时候也在那里。更进一步如同五祖大师所说的,「轮刀上阵」的时候也在那里,在枪林弹雨中,现在没有拿刀子的了,如果在打大炮或是机关枪在扫射的时候也在那里。不只是在那里而已,也是看到自己的本性在那里,所以这「轮刀上阵」的意思就表示很危险的时候,性命很危险的时候,也一样看到「本性」在那里。如果大家用儒家的话来说,就是「造次亦如是,颠沛亦如是」,「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造次」的意思是说心很乱的时候、慌乱的时候,心中慌乱的时候,也一样要守着「道」的意思,「颠沛」就是「颠沛流离」,那就是说落难的时候,一样要守着道的意思,这和五祖大师所说的一样,「轮刀上阵」也一样要看到自己的本性,你不可以说刚才怎样,一念忽然忘掉了本性,刚才因为很危险,所以才忘记了,好像有一点理由或借口,那样不可以,那样的话,就不是究竟的真正见到「性」。这本经有古人写的注解,小字的「喻利根者,见机而作」,这你要用铅笔把它画掉,这个不对,这个牛头不对马嘴。「众得处分」,「处分」就是命令或吩咐。众人得到五祖大师的吩咐之后,「退而递相谓日」,「递」就是「更」、「轮换」的意思,一个传一个叫「递」,避如说,我拿一部经典或讲义,你们传下去那就叫「递」,所以叫「传递」,或是「更替」都是同样的意思,「递相谓日」,「交相谓日」,「更相谓日」,互相说来说去,说什么呢?「我等众人」,「我等」就是「我们」,我们这些众人呀!必须要「澄心」,「澄」就是「净」,把心清静下来,再来用意,「意」就是「心」,再用心来作这个偈,「偈」在梵文里有固定的字数,一句有几个字,而且有押韵,但是把它翻译成中文之后,这个偈颂字数可以固定,但就没办法押韵,如果还要押韵就很困难,就和做诗一样,所以一般佛经翻「偈颂」时,字数固定依照原文,但是没有「押韵」,这个没有关系,因为我们翻译佛经,主要就是要知道意思,不是在做「美学」、「美文」。「我等众人,不须澄心,用意作偈,将呈和尚」,这个「将」是拿去的意思,拿去「呈给」和尚看,呈给师父看「有何所益」,有什么「利益」呢?「益」是「利益」之益。「神秀上座,现为教授师」,「神秀上座」他已经是「上座」,就是他已经出家二十年以上,在教大家,就象老师一样,所以「教授师」(梵文即阿阇梨),如果在密宗里面,西藏翻做「上师」,密宗里全称叫「金刚阿阇梨」,在真言宗就不说「上师」,在正统的密宗称「金刚阿阇梨」,现在自己封「金刚阿阇梨」的很多,这「阿阇梨」不可以乱封的,也不是自己「封」的,这一定要有传承,有师父教你、认可,不是自己封的。接下来「神秀上座,现为教授师,必是他得」,一定是他得到祖师位,「我靠谩作偈颂」,「谩」就是且莫,我靠且莫作偈颂。「枉用心力」,「枉」就是「白白浪费」之意,「白费心力」。「诸人闻语,总皆息心」,大家听到这些话,心都停下来了,「咸言」,这「咸」就是「皆」、「都」,都说「我等已后」,这个「已后」和那个「以后」是同样的意思。「依止秀师」,「依止」就靠他、依靠他,但是这个「依止」在佛法里是一个专有名词,就象你去住在一个寺庙里,那个寺庙里的住持师父,就是你的「依止师」,当然这是指「出家人」而已,如果「在家人」就不可以这样说了,你去「依止」的那个地方,俗语就是「掛单」。「掛单」是什么意思呢?「掛单」就是我们出家人有「三衣一钵」,如果要出门「三衣一钵」带着,「戒本」、「戒牒」带着,打一个结,包一个包袱,那叫「单」。去到一个寺庙以后,找「知客师」,「知客师」很大,「知客师」验你「戒牒」,合格说你正式受过戒,问你的师父是谁,你住在那里,在那里受戒,受戒多久了,都要登记下来,就象住旅馆一样,然后才准许你「掛单」,不论你「戒腊」多大,都必须向那个「知客师」礼拜,然后才把你分到寮房去,到寮房以后,那里有一个勾勾,你就把你的「衣单」掛在那里,那就叫「掛单」。所以在家人如果到寺庙里去住,不可以说「师父我今天在这里掛单」,因为什么?因为在家人没有「单」可以掛,你是「借宿」可以而已,所以不可以说你去「掛单」。现在都有人乱说,不知意思。「师父我今天晚上要在这里借宿一晚」,这样可以。如果出家人去「掛单」的地方,那里的住持师父就是你的「依止师」。以后我们依止秀师就可以了,这里「秀师」就是「神秀师父」。但有人不知道,有刚刚学佛的人,听到出家师父,大的就喊较小的什么什么「师」,对不对,譬如说「法中师」,在家人也跟着称「法中师」,那样没礼貌,你要称「法中师父」才对。接下来:
经文:〖神秀思惟,诸人不呈偈者,为我与他教授师,我须作偈将呈和尚。若不呈偈,和尚如何知我心中见解深浅。我呈偈意,求法即善,觅祖即恶,却同凡心夺其圣位奚别。若不呈偈,终不得法。大难、大难〗。
看到这里,神秀法师就想,这个「思惟」就是「想」,这个「思惟」不是我们开始讲经时讲的「思惟修」的「思惟」,「如理思惟」,这个是「思想」的意思,「诸人」就是「大家」,大家都没有写偈拿给师父的原因,「者」就是「原因」的原因,就是「的……」,可以「的人」,「的地方」,「的原因」等等,在这时就是「的原因」,这个原因是什么?「为我」这「为」就是「为了」,「我与他」,他是「他们」,这个「与」是「做」,我做他们的教授师,「我须作偈,将呈和尚」,我应该写一个偈,拿去给师父看,若我不呈偈,没有拿偈去,和尚如何知我心中的见解是深还是浅,「见解」有两种意思,「见」就是看见、「亲见」,就是「亲身的世界」,如果是「解」是比较「表面」的,是文字上的了解,就是「解」,真正到达了那个地步,就叫「见」。例如「念佛三昧」来说,这个词大家都会说,但是真正达到「念佛三昧」,就是「见到」,「见到」念佛三昧的境界,若能了解念佛三昧,其中有什么事,或要做什么事,要如何去修,这就叫「解」,但是去「修」,「修」之后达到了那个境界,就叫做「见」。所以用字都很简单,所以就变成好象一个「陷井」,禅宗都是如此,好象一个「陷阱」,乍看好象在吃什么,吃粥,咕噜咕噜一直下去,都不用嚼,结果都不了解。「我呈偈意,求法即善」,如果把「偈」呈出去,「意」就是「用意」,用意是「求法即善」,如果是为了「求法」,这个法是什么意思呢?「法」就是「传法」,因为如果「五祖大师」要传给他「祖师位」,他一定还有一些「诀窍」,有一些「秘诀」,会告诉他,你现在要当祖师了,我现在有一些「绝招」传给你,所以这些「绝招」只有祖师传祖师,其它人不可以讲的,所以说「求法即善」,「觅祖」这个「祖」就是「祖位」、「祖师位」,「觅」就是「求」或是「找」,如果是要找「祖师位」,那就是坏的、恶的,如果是为了求法的,那就是是好的,那如果是为了要那个「祖师位」那就不好,为了那个祖师位,就变成求名、求利,但是如果「求法」就好,「却同凡心」,「却」就是「反」、「反而」,如果为了求「祖师位」,而去写一个偈给师父看,那样反而「同」、如同,「凡」就是「凡夫」,如同彼凡夫,就他那些凡夫的心一样,「夺取圣位」,「夺」就是「欲夺」,想要夺这个「圣位」,因祖师位就是圣人位,我们说「佛祖」、「佛祖」,「佛祖」不是合在一起说的,是分开的,在禅宗是分开说的,「佛」他「祖」,「佛」是「释迦佛」和「十方一切佛」和「祖师」的祖。如果要夺那个「祖师位」,就变成好象凡夫人一样,「奚别」那个奚,就是「何」、「何别」,有什么差别,「若不呈偈」,若是没有呈这个偈,「终不得法」,这个「终」就是永远,永远也得不到法,「大难、大难」,实在是真困难,他这个描述的好像短篇小说,描写他心理的交战,他的心理很冲突。
经文〖五祖堂前,有壁廊三间,拟请供奉卢珍画楞伽经变相及五祖血脉图,流传供养。神秀作偈已,数度欲呈,行至堂前心中恍惚,遍身汗流,拟呈不得,前后经四日,一十三度呈偈不得。秀乃思惟,不如向廊下书着,从他和尚看见,忽若道好,即出礼拜,云是秀作,若道不堪,枉向山中数年受人礼拜,更修何道。是夜三更,不使人知,自执灯书偈于南廊壁间,呈心所见〗。
看到这里。
这五祖大师寮房前面有步廊,步廊就是走廊,「三间」就好象三间房子那么长的走廊,「走廊」当然上面有盖的,「拟」就是「想」,想要请这个或是「预定」要请「供奉」,这个「供奉」是个官名,唐朝时如果有一才一艺的人,有特殊才艺的人,就在朝廷去供奉内廷,譬如会画画的人,就在内廷里面教那些公子或是太子画画,若会唱歌,就教他们唱歌,甚至会运动的就教他们运动,会打拳的教他们打拳,当然要很出名的人,这种叫「内廷供奉」,简称「供奉」。有一个「供奉」他名叫卢珍,要请他来画「楞伽经变相」,这个变相是佛在讲经时,前面都有一个「叙述」,说「一时佛在什么国,有什么人,和什么人在一起,讲什么经」,这是一个叙述当时的会场,例如「法华」,讲「法华经」就有「法华会上」,讲「楞严经」「楞严会上」,对不对?如果把「法华经」讲经那个会上的现场依照经文所叙述的,看有些什么人,把它画出来,这就称为「法华变相」,如果是「弥陀变相」、「阿弥陀经的变相」也可以,「阿弥陀经变相」就是阿难尊者、那些尊者都画出来,须菩提等等都画出来,世尊坐在那里讲经。如果是「地藏变相」就是那些诸大菩萨都画出来。如果是普门品的变相,就要有诸大菩萨、声闻弟子、在家弟子、还有一个「多宝佛塔」,这样就是普门品变相。这个是说「楞伽经变相」,就是佛在「楞伽山」,「楞伽山」是现在的斯里兰卡(锡兰),在锡兰的「楞伽山」上讲这部经,把「楞伽会上佛菩萨」及天龙护法等等,都把他绘出来,这就叫「楞伽经的变相」,这在敦煌里面有很多「佛经变相图」。他就要请卢珍把这个楞伽经的变相图画下来,及「五祖血脉图」,「五祖」就是五位祖师,不是只有五祖「弘忍」,从「菩提大摩祖师」开始,这个「血脉」是传承之意,为什么称为「血脉」,因为是「嫡传」,「嫡传」的意思就是「大房」生的,意思就是「正传」,如果是「姨太太」生的就是「庶传」。因为是祖祖相传,都是正传,所以都是嫡传。为什么要画这两种呢?画「五祖血脉图」的意思是说,初祖达摩祖师如何传给二祖,如何从西天来,如何到广州,见梁武帝,因为不合,又到嵩山少林寺,面壁九面,然后慧可大师去求法,然后如何教他印证,如何得法,然后慧可大师又再次中何传给三祖僧璨禅师,然后僧璨大师再怎么样传给道信禅师,然后道信禅师再如何传给五祖大师,到五祖大师为止,都把它画出来,好象看图识字。他现在画「楞伽经变相」及「五祖血脉图」的意思是什么?就是表示以前祖祖相传,都是以[楞伽经]来印心,所以「楞伽经」是禅宗的根本经典,但五祖以后就换成「金刚经」,这是五祖大师的智慧,也是古代祖师所说的,这是菩提大摩祖师的一种「授记」,这楞伽经到二百年以后,就变成只在讲相上、变成在讲「名相」,所以就不在「性」上求,只专在「名相」,好象在搞「唯识」而已,所以就无法作为禅宗「以心印心」的特别经典,当然这个「楞伽经」是非常特殊的,它是「性」、「相」两宗都当作是根本的经典,因为相宗的东西在这经里面,也是一样重要,是「性」、「相」融合的东西,所以非常的深,但是传到五祖的时候,那时众生就渐渐地只求「文字言说」,所以在「楞伽经」里面所见的,就不是「真如本性」,而是只看到那个「相」。所以禅宗的祖师为了使众生不再著这「名相」,因此就换成用「金刚经」印心。「流传供养」,画下来以后,大家就可以流传来供养。「神秀作偈成已,数度欲呈,行至堂前,心中恍惚」,写完了以后,好几次要拿这个「偈」去给五祖大师,结果心中恍恍惚惚,全身都流汗,「拟呈不得」,想要呈但没有成功,「得」就是成功,前后经过四天,总共十三遍,「度」就是遍,十三次要呈「偈」都没有成功,神秀法师就这样想,「乃」就是「就」的意思,「不如向廊下书著」,「向」是「在」的意思,「书著」是「写上」的意思,「从他和尚看见」,「从」就是「随」或是「任」,就是不去教他,也不去勉强,随便他,他看到就看到了,若看到时「忽若道好」,如果看到时忽然说这很好,「即出礼拜」,「我」就出来礼拜说,师父这是我写的,「若道不堪」,「道」就是「说」,如果他说「不堪」,「堪」是「忍」的意思,「枉向山中数年受人礼拜」,「向」好就是「在」,冤枉在山中、在山里面修行这么多年,而且还受人礼拜、受人顶礼,写一首「偈」就让师父说这不行,见不得人,这样就很不好意思,「更修何道」,更说修什么道,每天都被叫师父,每天都被礼拜,结果写一首「偈」出来,师父说不行、见不得人,这样就很不好意思。「是夜三更」,那晚三更,都没让别人知道,自己拿灯笼,去到南廊壁间,就把他的「偈」写下来。
经文:〖偈日: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若尘埃〗。
这是很深的哩。你不要以为五祖大师把这个说的一文不值,你也觉得一文不值,不是的,这也是一种很大的修行境界。「身是菩提树」,这个是一种文学说的隐喻,「隐喻」就是「臂喻」,这个「譬喻」为隐藏在里面,不是明喻表示出来的,有一个「好象」就叫「显喻」,如果不是显喻,反过来说,不说「你好象冬天的太阳」,而说「你就是我冬天的太阳」,用「是」的时候就称「隐喻」,「你好象我冬天的太阳」就是「显喻」,如果把那啊比喻变成一个等号,那就是「隐喻」。这个神秀法师所用的这就会「隐喻」,「我这个身就是菩提树」,这是「隐喻」,他不是说「我这个身好象菩提树」,不是,他说「我这个身就是菩提树」,所以是个「隐喻」。「心如明镜台」,我这个心好象明镜台,「明镜」和「台」是两个词,我这个心好象一面镜子,这个镜子又有个台,而且这镜子是很明的,很清晰的。「时时勤拂拭」,我若常常、很殷勤、很勤劳的去把他擦拭,去擦干净,这样就「勿使惹尘埃」,不要让这个镜子沾上尘埃,现在我们来分析这个意思,一般意思是这样而已。但是进一步问一个为什么,为什么说「菩提树」,如果没有这样问,神秀这首偈就太简单了,什么叫「菩提树」?「菩提树」就是释迦牟尼佛成道的时候坐在哪里,坐在「菩提树」下,对不对?所以「菩提树」是佛成道所依的地方,「成道所依」,因为有那棵树让他依靠,他在那里坐禅,思惟个切的道理,所以他可以成佛,所以是成道之所依,但这个所依,是唯识学的名词,这个比喻什么呢?这是比喻我这个身体虽然会臭、会腐,但我要修行、要成道也是要依靠这个身体,就象世尊在修菩提时、在修行时他依靠那棵菩提树一样,所以我现在要修佛道,也是依靠这个肉身,所以这个「肉身」就是所依,所以他说的「菩提树」的意思是所依,不是真正在说一棵树,你必须了解,因为这是个譬喻。所以依于菩提树,而坐禅得成佛道,依于此身、此五蕴身而修道得成佛道的意思。「心如明镜台」,为何说「明镜台」,这是根据什么呢?根据我们在修行时有一个转第八识为「大圆镜智」对不对!有「四智」,在「四智」中最后一个智就是「大圆镜智」,转「第八阿赖耶识」为「大圆镜智」,这个是在成佛的时候,成佛的时候「转识为智」,转「第八识」为大圆镜智。解释一下「大圆镜智」,「大」就是无所不包,「圆」就是「圆满」,「镜」就是「能照」、「能现」,「能照、能现、能显一切,而自身不动」,后面这句很重要,「而自身不动」叫做「镜」。譬如「镜」可以显示一切事物,但是它自身都不动,自身没有改变,所以这也譬如第八阿赖耶识一样,它可以应一切外镜,而现一切像,但是它自身都不会改变,另外又表示这个「镜」,虽然能「现」、能「显」一切,可是与外镜终究不合和,因为不合和的缘故,所以不受染污,所以毕竟清浄,「毕竟清浄不动」,这就是「镜」的意思,所以你要依这个意义去了解,不论是修唯识也好,「习禅」也好,都依这个去了解,才能开智慧,所以「大圆镜智」的意思就是这样,「广大无所不包、圆满、能照、能显」这样的智慧叫「大圆镜智」。我这个心就象这样的镜子一样,「镜台」的「台」没有意思,他要说的主要是那个「镜」,所以我这个心就象那镜子一样,这个「镜台」你若好好用,让他显出他的功用、作用,充分显出它的作用,那你就必须要怎么样呢?要「时时勤拂拭」,就要经常去擦,意思就是说你每天都要用功,不是擦一天用三天,或是擦一天用一个礼拜,你一看并不脏,不脏就不擦它了。不是这样,天天都要擦,「时时勤拂拭」,不要让它惹尘埃,如此这个「明镜台」就一直都「明浄」,故这「时时勤拂拭」就是常常要保持清浄,这表示要「拂拭」,要擦我们的心,这个心要常常擦干净,不沾污秽。什么是污秽?贪、嗔、痴种种的烦恼,那些污秽都要擦干净,不要让他惹尘埃,「不惹尘埃」是什么?那就是「离欲清浄」,「离欲」则这个「心镜」上都没有沾「五欲六尘」的污秽,这样就永远清浄自在,他的意思是这样,你看这样简单吗?这不简单,所以不要祖师笑他,我们也跟着笑,不能这样,其实这是很深的。所以在历史上,他也是「北宗」的祖师,「六祖大师」是「正传」、「嫡传」,「大房」所传的「正法」是南宗,他是「北宗」等于是附属的,但还是很重要,他这个法是「渐修」,这个法门叫「渐修法门」,「六祖大师」那个法门就是「五祖大师」所传的,是什么呢?就是「顿悟」。所以「北渐南顿」,北方的法是「渐修」的,南方的法是「顿悟」的。讲到这里。
第六集完
六祖坛经义解
行由品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