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集

这个地方再讲。

「佛比为凡夫外道执著于邪常,诸二乘人于常计无常,共成八倒,故于涅槃了义教中破彼偏见,而显说真常,真乐,真我,真净」,「佛比为凡夫外道执著于邪常」,「邪常」于凡夫外道,于无常计常,凡夫与外道在「无常计常」,这个「计」就是「妄想、分别」,妄想、分别、执着,所以「妄想、分别、执着」就叫做「计」;「无常计常,无乐计乐,无我计我,无净计净」凡夫与外道有犯这个过错,四个过错,这四个过错是「四种颠倒」,这个「倒」就是「颠倒」;头一种就是说在无常的地方分别计著、分别妄想执著说「有常」;这主要就是说,譬如说一切法都是「无常」的,但是凡夫与外道都产生一些「妄想」,将「无常」的事情当作是「常」,譬如说有的外道,像我们中国也有,像看风水地理,那是「无常」的,但是将它当作是「常」来看,把它当作一种「常法」,「常法」就是说是「永恒不变的真理」,就是「常」的意思,但是啊这个地理风水或是说「八字」这种的执著,不知道那个是「无常」的,所以认为说那个是「有常」,所以能够当作一切法的「生因」,那有的呢是计著像「天象」,譬如说像西洋有那种「星宿学」,以这种星宿,譬如说你在什么时辰出生的,那就属于那一种星宿,所以你的命运就是那个样子,还有把那个星宿的这个变动,当作是「有常」的,那事实上星宿是变动,也是「无常」的;还有呢,有计说「微尘」,「微尘」有常,「微尘能生一切法」,有计「灵魂」,以灵魂为一切法的「生因」,这样就是「无常计常」;所以这是很深的哲学道理,但是这个凡夫与外道有这种的分别与执著,所以这样的颠倒;那「无我计我」,在「无我」的地方分别妄想执著说「有我」,像我们上次发的那种「六十二见」,就是在五蕴里面执「有我」,譬如说有的执著在「色法」里面有我,有的执著在「心法」里面有我,有的执著有「眼」里面有我,「我在眼中」,这个「我」是什么?这个「我」换做现在的话,就是「灵魂」的意思,那我们佛法不讲灵魂,讲「神识」,但是他是讲那个「灵魂」跟佛法的「神识」又不一样,他那个「灵魂」是有一个「实体」,而且是永恒不变的,这而且「不可以分割」,这个叫做「灵魂」;那佛法呢?那个「神识」并不是不可分割,它是可以分析的,可以分成「八识」,然后也不是永恒不变的,若是永恒不变的话,那就没有人能够修行,发菩提心,乃至于成佛,对不对?所以那因为执著「灵魂不变」,所以永远就是这样子,就不会改变,而人就不会进步了,众生也不会进步,那如果是堕入三恶道就永远是三恶道,那如果是在人道,永远是作人,那所以变成那个「我」是「永恒不变」的,所以在「无我中计有我」,这样的颠倒、一种颠倒,所以是「第二倒」;那第三种颠倒就是「无乐中计乐」,在没有快乐的地方分别妄想执著说「有快乐」,譬如说我们凡夫最重要的就是在「五欲」里面,「色声香味触法」,在「五欲」里面妄想分别「有快乐」,在「色欲」里面觉得那个「色」是一种快乐,在声欲里面,「声」就是种种音声,不只是音乐,当然是以音乐为最重要,乃至于种种音声,男女讲话的声音,当做有快乐可得,叫做「无乐计乐」;在「声欲」中无乐计乐,「色声香」也是一样,「味触法」在这「五欲」里面没有快乐,而妄想分别「有快乐可得」,叫做「无乐计乐」;那第四种颠倒是在没有「清净」的地方妄想分别执著「有清净」,这个叫「无净计净」,譬如说种种外道,修种种法,其实那些法都是「不清净」的,他将它当作是「清净的」,这样叫做「无净计净」;这个就是凡夫跟外道的颠倒;那个「二乘的颠倒」是什么呢?刚好相反,二乘的颠倒是「常计无常」,那「乐计无乐」,「我计无我」,「净计无净」这样子,那这是什么意思呢?凡夫跟外道是在「五欲六尘」里面,染污法里面,无常计常,无乐计乐,无我计我,无净计净,等到修佛法以后,就离开「欲染」,离开欲污以后,他就跑到另外一端去了,就矫枉过正,等于是那「常计无常」,这是体悟的层次而言,「常计无常」是真如法,一切法都是「真如法」所现,那二乘他不见「真如法」,所以呢?「于真如所现的一切常法」他计为「无常」;那「乐计无乐」一切法都是真如所现,那二乘人不见真如本性,而于真如所现的一切有乐之处,(都)计「无乐」,所以二乘人见一切法只见是「苦」,所以一切法都是「苦」,所以急着出离;那「我计无我」一切法因为都是真如所现,所以这个「我」呢?不是凡夫外道的「我」,而是「真如」的那个「我」,真如的那个「相」以「我」来代替,同样一个「我」字,但是并不是那个「我」的意思,这是层次的问题,那二乘于真如所现的这个「真如的本相」,这里把它称为「我」,而见说「无我」,而认为一切法都是空、空洞没有的,一切法皆是空,连真如本体都没有,所以称为「于我计无我」;然后第四种「二乘人于这个真如本净之法,一切法皆真如本净之法,计不净」那么这就成第四种颠倒,所以二乘于「真如所现的常法,计无常」成第一种颠倒,「然后真如所现的我,计无我」成第二种颠倒,「真如所现的乐,计无乐」成第三种颠倒,然后「真如所现的一切清净本然的法,而计不净」成第四种颠倒;所以凡夫外道的「四种颠倒」加二乘的「四种颠倒」,就变成「八倒」。「共成八倒」所以凡夫跟外道的四种颠倒,跟小乘、二乘的人所修的四种的颠倒,合起来总共是「八倒」、八种的颠倒。

「故于涅槃了义经教中破彼偏见」所以啊世尊在「涅槃经」这个「了义」、了义的这个经教里面,就破斥他们的偏见,「偏」就是偏在一边的见解,叫做「偏见」。「而显说真常」,「显说」就是明显的说出来,说这个「真常、真乐、真我、真净」的究竟的法。

「汝今依言背义,以断灭无常及确定死常,而错解佛之圆妙最后微言,纵览千遍,有何所益?」」你现在「依言背义」就是只看言语表面上的意思,依着言语表面上的意思,但是违背它真正的意义,违背这个经义,真正的意义,而以「断灭」的「无常」,「断灭的无常」是什么意思?就是说所谓的「一了百了」,假如人死了就都没有了,这样子叫做「断灭」,无常及确定的「死常」,另外一种就是说,这个是「无常法」,外道的「无常」,就是说一了百了叫做「无常」;另外一种外道的法跟「无常」相反的,正好是「常」,「无常」的相反是「常」,那个「常」是「死常」,就是死板板的,把一切法都变成死掉了一样,就是永远不会变,这个「死」是「完全不会变动」的意思,叫「死常」,这个「确定」是不变的意思,不会变动的死常,来错解佛的「圆妙」,圆满微妙的最后的微言,所以你是错解佛世尊最后的这个「微言」,圆满奥妙的微言;六祖大师他就是知道这个行昌他虽然看这个「涅槃经」,但是他就是有这个疑问,没有真正解「常」跟「无常」的意思,所以用这样解释来破斥他的执著跟偏见。「纵览千遍,有何所益」如果这样子,虽然让你看一千遍,那有什么所益,有什么增加的利益或是增加智慧。

经文:〖行昌忽然大悟,说偈云:因守无常心,佛说有常性。不知方便者,犹春池拾砾。我今不施功,佛性而现前。非师相授与,我亦无所得。师曰:「汝今彻也,宜名志彻。」彻礼谢而退。〗

这个行昌忽然间就大悟,悟了以后,就将他的心得说出来,说这个偈:「因守无常心」因为我死守这个「无常」的心,死守这个「无常法」的这个心,所以不能够开悟。「佛说有常性」佛说有「常」之佛性,佛世尊开示说这个佛性是「有常」的,就是说这个「有常」的意思,就是说「不会不见了」,永远都会存在的叫做「有常」。「不知方便者」假如不知道有方便的法门去修证、而修证者,就是不知道方法乱修,就不会开悟,不会得到。「犹春池拾砾」就好像在春天的池塘里面去捡石头一样,这是什么意思?在春天的池塘里面去捡石头,池塘里的石头是很少,去捡石头是表示说去找最不重要的东西,最没有用的东西,春池里面可能有很多花果,你可以去摘取,但是你不摘花果,而去捡石头,所以变成说「本末倒置」。「我今不施功」我现在,「施」就是妄施,虚妄的「施」,施一切功用,「功」是功用,妄施功用,就是乱修的意思,不知方便而乱修。「佛性而现前」佛性因此、因而、反而就现前,你乱修反而没有用,你如果顺着法性那个「佛性」就自然现前。「非师相授与」此佛性、这一个佛性并不是师父授给我的。「我亦无所得」这个佛性不是师父给我的,所以啊我也无所得,怎么说呢?因为「本自有之」,「无所得」的意思就是说我不是从师父那里得到的,所以叫做「无所得」,「本来就有」的所以「无得」;如果是本来没有的,就叫做「得到」,是「本来有」,师父指示我现在见到了,这样叫做「无所得」;所以这个「无所得」不是「什么都没有」,这个无所得就是「悟到了」,这样就对了。「师曰」这个六祖大师就说,你现在已经徹了,已经徹底了,所以你的名字应该叫做「志徹」;志徹就礼谢而退。

经文:〖师见诸宗难问,咸起恶心,多集座下,愍而谓曰:「学道之人,一切善念恶念应当尽除,无名可名,名于自性,无二之性,是名实性。于实性上建立一切教门,言下便须自见。」诸人闻说,总皆作礼,请事为师。〗

六祖大师看到这个诸宗的人「难问」,就是「问难」。「咸起恶心」因为六祖大师有得道了,得到法,有的人嫉妒,要用抢的,又抢不赢,有的就等于是来故意刁难,等于是要跟他这个「比试比试」,然后找一些难题要来问他,这不只是六祖大师这样子,世尊的时候也很多外道是这样子,所以要来试他的功夫;「咸起恶心」所以他们都是以「恶心」来的,因为生嫉妒心、眼红,所以都是依恶心而来。「多集坐下」在他的座下。六祖大师就「愍而谓曰」就怜愍他们,看他们这样不起善心,而起恶心而来。就说「学道之人,一世善念恶念,应当尽除」假如学道的人啊,一切「善念」跟「恶念」统统应当尽除,不管是善念、还是恶念,这个「善念」的意思就是说「你自以为是善」,但是不一定是善,因为你要看当机,譬如说有的是从那个神秀大师那里来的,或是有的是学其它宗派的,他来找六祖大师来问难的时候,他们以为他们在「护法」,他们在护持他们的法,所以他们来问难的时候是护持他们的法,所以他们以为是「善念」,其实不是善念,是「自以为是」善念,其实并非善念,所以六祖大师就开示说,你一切你认为「你自己认为是善念」的或者是「恶念」统统要尽除。「无名可名」乃至啊见到实在,「无名」这个「名」是什么?「善恶之名」,没有「善恶之名」可「名」,这第二个「名」是动词,可以去「名」一切法,乃至见实无「善恶之名」可名一切法,乃至见到说实在并没有「善恶之名」,可以「名一切法」,可以去称呼「一切法」,说这个是「善法」、这个是「恶法」。「名于自性」这个第三个「名」是「假名」,但「假名」于自性,一切法但是「假名」这个「从自性显现出来的法」,所以只是安一个「假名」。「无二之性,是名实性」,「二」是什么?「二」就是「相对的法」,「相对的法」就是「两个」,「善恶、染净、凡圣」等等叫做「二」,就没有「善恶、染净」等等「二法之相」的「性」,叫做「实性」,叫做「真如实性」。「于实性上建立一切教门」佛世尊就是在这个「真如实性」上建立一切「教化之门」。「言下便须自见」假如做这样的了解以后,「言下」就是随说以后,随听了以后马上就要「自见」、「自见自性」,不用再想了,不用想太多,你当下就是,你如果「一念相应」当下就悟了,「悟」就是悟了,若没有悟就是有障碍在,你没有悟,又拼命一直想也没有用,你如果没有悟,怎么办呢?没有悟,就这一句话,一直念、一直念,都不要想,只要一直念,譬如说「不思善、不思恶,正与么时那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这这一句话一直念,好像在念咒的意思,其实不是念咒,这样去念、念念念,慢慢的,这很难体会,也不是去想,那也不是不想,怎么说不是去想呢?只是一直拼命地想,也想要,那如果都没有想也不对,因为这是「思维」,不是依照自己的「了解」,因为你以前所有的了解都没有用,到此地步都没有用了,所以没有任何一个东西可以让你攀缘,你就是硬对硬、硬碰硬,然后面对面,你的「本心」面对这一个「法」,然后你正对面去「思维」,如果能够「一念相应」,一念相通就悟了;所以那如果你真正可以用的呢,就是照那个法上它本身所透露的意思去「思维」,除此以外的,你都不要去攀缘,也不要自己去找比喻、找证据、找例子,什么都不用,就是那一个法本身所透露的意思,就像我在解说「不思善不思恶」的时候,所说的那些,你再去多听几遍,照这样去「思维」,那不要节外生枝,节外生枝,然后自己以为这样好像不错,这样说叫做悟到了,这样就坏了,譬如说我举一个例子,有的人在教人「参本性」,他说「本性是什么呢?本性就好像是Energy」,Energy知道吗?能量、「能」啦!什么叫做「本性」呢?「本性就是Energy」,而现在在学科学的人,或是新派的知识分子听了,就说「哦!棒,这个棒」,说本来不知道什么叫做「本性」,我这个听了我就知道了;怎么说本性就是Energy?因为Energy就是「能量」嘛!那「本性」可以产生一切的「作用」,所以它能产生作用,所以是「能量」,那「能量」很像,为什么呢?因为一切的这个物质、我们这个宇宙万物之所以会运作,都是因为有能量,我们这一个地球会这样子运作,也是地球本身有能量,我们人有人的能量,然后这个植物也有植物的能量,乃至于矿物也有矿物的能量,那所有的天体也都有能量,那个能量互相吸引、互相作用,然后又因为磁场的关系,吸引力的关系,然后所以产生每一个小能量,就是一个「小宇宙」,跟其它的那个它所在的地方变成一个大的能量,那就变成一个大宇宙,那环环相扣,这样就是能量,所以「本性」就是像这样子,你听了怎么样?好像是真的,对不对?这个叫做「似是而非」,何以知这样是错的?因为本性是超过世间法,但是能量是「世间法」;那能量是「可以秤量的、可以计算的」,所以说「能量」不等于「本性」,所以故知是「大错」、是「自误误人」;然后这就是另外一个例子「无常计常」,凡夫的颠倒,然后也是「无我计我」,为什么?因为那个「本性」就是「我」嘛!于这个没有我、没有本性的地方(能量)「计有本性」,那就是「无我计我」;所以你要「参」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不要自己节外生枝,妄想分别,然后勾肩搭背,那这变乱搞,那这样子终是不悟。所以要怎么样?「言下须见」,那如果不见的话,那你就一直念,然后一直静坐思维;可是实在是没办法怎么办?那就要拜佛啦!消业障,要不然就诵经,种种大乘经典都很好,我还是觉得诵「地藏经」最好,因为「地藏经」消粗重业障,还有地藏经又很长,训练你的这个信心、这个毅力、耐力,最好是跪着念,跪久了腰会有力气。

「言下便须自见,诸人闻说,总皆作礼,请事为师」所以他们这些人听这么说以后,统统作礼,就顶礼,希望要做他的徒弟,侍奉他做师父;所以你看为什么会忽然说「请事为师」,就是因为每一次讲经的时候,都不同的人来,这一次来的时候,可能很多都是一些其他宗派的人来,所以六祖大师就这样开示,要不然你看到这里,「请事为师」怎么搞的,有一点摸不着头脑。好!看下面一品。

护法品第九

经文:〖神龙元年上元日,则天、中宗诏云:「朕请安、秀二师宫中供养,万几之暇,每究一乘。二师推让云:『南方有能禅师,密授忍大师衣法,传佛心印,可请彼问。』今遣内侍薛简驰诏请迎,愿师慈念,速赴上京!」师上表辞疾,愿终林麓。〗

「神龙元年」就是唐中宗的神龙元年,差不多等于西元705年,一千二百多年前。「上元」就是元月十五上元,「则天」武则天跟这个「中宗」,好现在是做太后,就传诏,「诏」就是下圣旨,下圣旨说「朕请安、秀二师」,「朕」就是皇帝的自称,奉请这个「安」就是「嵩岳惠安国师」,「秀」就是「神秀」大师,二位国师来宫中供养。「万机之暇」就是皇帝治理万机,这个「万」就是「万事」,「机」就是「机微」,万事的机微之下,就是办这个国事有空的时候。「每究一乘」,「每」就是「每每」,就是「常常」,常常「究」参究,参究一佛乘。他如果办公办完了以后,有空闲的时间,就常常跟这两位大师参究一佛乘,「一佛乘」就是最上乘法,就是禅宗。「二师推让云」这两位国师推让说,南方有一位能禅宗,「能」就是惠能所领导的禅宗。「密授」弘忍大师的这个衣法。「传佛心印」他是传这个佛祖的「心印」的人。「可请彼问」所以陛下你可以请他来问问道,请问他的这个佛道。「今遣内侍薛简,驰诏迎请」所以就叫这个内侍;隋朝的时候置内侍省,「内侍省」就是太监、宦官,宦官来做内侍省的内侍,就专门管「后宫」;这个太监名叫做薛简,他是内侍,等于是「内务总管」的意思。「驰诏迎请」就骑马,很快拿着皇帝的诏书,去迎请这个六祖惠能大师。「愿师慈念,速赴上京」希望这个六祖大师慈悲,快去京城就是长安。「师上表辞疾」这个六祖大师就「上表」,这个「表」就是做臣子、百姓或是当官的人给皇帝的信叫做「表」,「辞」就是拒绝,「疾」就是因为生病,生病所以拒绝,这个「辞」就是婉辞,委婉的辞掉。「愿终林麓」希望「终」就是终生,一生都住在林麓、山林里面,就是不去上京,就对了。

经文:〖薛简曰:「京城禅德皆云:『欲得会道,必须坐禅习定;若不因禅定而得解脱者,未之有也。』未审师所说法如何?」〗

这个内侍大人就说,六祖大师未去,所以他就问法。他就说这个京城的「禅德」,习禅的大德叫做「禅德」,习禅的大德都说「欲得会道」,「会」就是「体会」,「道」就是「佛道」,想要体会这个佛道,必须要坐禅习定,没有这样是不行的。「若不因禅定而得解脱者」如果说没有因为这个禅定,就是说没有坐禅而可以「得」就是能够解脱「未之有也」,是未曾有的,「未这有」就是从来没有,从来也没有这样的事,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事啦!「未审」,「审」就是清楚,不清楚或是不知道,不知道大师你说的法是怎么样?

经文:〖师曰:「道由心悟,岂在坐也?经云:『若言如来若坐若卧,是行邪道。何故?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无生无灭,是如来清净禅;诸法空寂,是如来清净坐。究竟无证,岂况坐耶?」〗

大师就说「道由心悟,岂在坐也」这个道、佛道是从心开悟的,不是在坐,我拿一个证据什么呢?除了这个佛世尊他开悟是坐菩提树以外,佛世尊教导那么多弟子,大部分开悟的都是佛世尊在给他讲道的时候他开悟了,所以都是当面佛世尊一开示,他言下悟道,然后不只是言下悟道,就当下就证果,那当下就甚至于从凡夫马上就证到阿罗汉的很多,那个时候当然他是坐着听,但不是在打坐,也不是在「入定」,所以就是说道是「由心悟」的,不是一定要在「坐」,不一定说要「禅坐」,你如果「有禅」而没有「悟」,也没有用,「有坐」没有「悟」也没有用,那如果「有悟」也不管说「坐,不坐」都无所谓,那么「坐」的原因是干什么?坐的原因是让你摄心不乱,然后「摄心不乱」,因为「生定心」故,以「定心与道相应」,所以是一种方便;所以我一再讲,那个禅定它是一个「方便」,所以不要把「方便」或许把那个「手段」当「目的」,这一句话很重要,不要把「手段」当目的;但是众生很容易就迷失掉,做一件事情以后,然后就一头栽进去,就出不来了,不管修什么都这个样子,然后一头栽进去就不知道说这个忘掉「原来的目的」是什么?以为这个就是「目的」,所谓入了「化城」,记得吧?「法华经」所说的「化城」,那么这个「禅定」也是佛的「化城」,但是这个化城也不是没有作用,可以一步一步带领你到「涅槃城」,但是「涅槃城」还没到的时候,不要把「化城」当作「涅槃城」;那如果讲「涅槃城」,可能还怕有误解,应该是带领我们到「法王城」;所以道是「由心悟」的,不是在「坐」,但是「坐」有助于道,但是「坐并非道」。「经云」这个「经」是「金刚经」,「金刚经」上说「若言如来若坐若卧,是人行邪道」,应该加一个「人」字,「是人行邪道」,因为如来不取坐相、也不取卧相,所以你如果说如来应该是坐的,或是如来应该是卧的,乃至于行住坐卧,那么都是于行住坐卧的外相「见有如来」这样就是「邪见」,所以称为「人行邪道」。「何故」是什么缘故呢?「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无生无灭」因为啊如果体悟契入、体悟到「无所从来,亦无所去」,一切法本来就是「不生不灭」,这样才是如来的清净禅,如来的禅就是「佛禅」,如果这样子坐才是真正的「坐禅」。「诸法空寂」那如果体悟契入了诸法本来就是空寂的。「是如来清净坐」这样子才是如来的「清净坐」,这个「坐」的意思是什么呢?「坐者不起也」所以体会到诸法本来就是「空寂」,「不生」所以就「不起」,所以叫「坐」;一切诸法本来就是清净,所以就是「如来的清净坐」。「究竟无证,岂况坐耶」那如果体悟到这个真如,就达到「究竟无证」,因为「无证」就是「无得」,「证」就是「证得」嘛!究竟没有证得,因为「本自有之」;所以众生从「迷」,然后开始「始觉」,到最后进入「本觉」;本来是「迷」,「迷于」五欲六尘乃至于六根,然后「始觉」,「始觉」就是开始觉悟,就开始修行了,开始觉悟就是开始一点点「灵光显现」,见到一点点道理,这样叫做「始觉」;最后进入「本觉」,如果「始觉」会了「本觉」以后,「始觉」是什么?「始觉」就是「般若智」,然后「本觉」呢?「本觉」就是「真如」,以「始觉的般若智」照见「本觉」的时候,照见「真如本性的本觉」的时候,那就得到「究竟觉」;到了「究竟觉」以后,那么虽然是绕了一大圈,然后到了「究竟觉」以后,其实所证到的就是自己的「本觉」,所以就是「无证无得」;虽然是「无证无得」,但是并不是没有「去烦恼」,并不是没有「了生死」,还是有「去烦恼」、有「了生死」。「岂况坐耶」岂况有坐、还是有坐可坐。所以这个薛简,北方所传的就是渐悟法门,渐修法门,所以就一定要坐禅;但是就没有讲这个「顿悟法门」。

经文:〖简曰:「弟子回京,主上必问,愿师慈悲,指示心要,传奏两宫及京城学道者。譬如一灯,然百千灯,冥者皆明,明明无尽。」〗

这个薛简又继续说,弟子这一次如果回京。「主上必问」皇帝主上他一定会问我,问我说叫你去请大师,请不来,大师如何开示,你讲一些给我听;那他如果没有说,他的头会落地;所以你看这个神秀禅师跟那个惠安国师,他们的器量也是很大,不错,但是还有一个就是说,因为他总是觉得(这是我想是这样子)很纳闷,不知道那一天晚上袈裟遮起来的时候,不知道说些什么事情,一直想要知道,派人去偷听又被人抓出来,所以现在就用皇帝的力量将他请过来,其实是要骗他来,看能不能听到五祖弘忍大师所说的话,因为在皇帝面前,他在想六祖大师应该不敢说不讲,但是不知道六祖大师他这么有风骨,没有要去贪享这个荣华富贵;你看看如果皇帝要请他去皇宫,你看多么威风,请他去就变成国师了;你知道怎么请去不是说坐一辆破车,一定是坐最少也要八只马拉的车,乃至十六内马拉的车,然后那个侍卫、御林军不知有多少,很这个威风,入宫以后,皇帝会出来迎接,向他顶礼,你看多有面子;譬如说假如现在的法师李登辉总统诏见,喔!你看多神气,意思一样的,然后又拍照片,掛在大庭上;但是六祖大师他没有这样想,为什么他不去呢?我们等一下再说。

第四十六集完。

六祖坛经义解

护法品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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