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集
经文:〖余问悉皆如此。汝等于后传法,依此转相教授,勿失宗旨!」〗
「来去相因」那就「成中道」,「成」就是「建立」,建立中道的道理;其它的问题统统是这样来处理,这样来回答,你等以后要传法的时候,就这样来说。「转相教授」就一代传一代,这样来教授。「勿失宗旨」本宗的要旨「宗旨」。所以他这「对法」就是这样子,「兵来将挡,水来火淹」;所以一切的凡是「法」或是事情,一切的思维观念,自修教他,统统是从这两种不同的观点来考量思维,所以就不会执著或是落于一边,或是一个极端,这样就能够得到「正中」,而离于一切执著;还有刚才讲的那个达摩祖师,回答梁武帝的话说「廓然无圣」,他问「圣谛第一义」,「圣谛第一义」的意思是什么?我们用白话来说,什么是最高的「法」?这样的意思,「圣」就是「如来」,「谛」就是「道理」,,「第一」最高的,「如来的道理」里面最高的是什么?所以他的心很大,但是能力可能没那么行,眼高手低,(就是问)如来的法、佛祖的法里面最高的是什么呢?达摩祖师就说「廓然无圣」;第一点这个当然是破他的执著,第二点也是指出真正如来的法里面最高的法那就是「廓然无圣」,就是「心廓然如虚空」,无所执著,那连凡圣都不执著,到达「凡圣情忘」的境界,这个是如来的法最高的;但是可惜,梁武帝听不懂。
经文:〖师于太极元年壬子延和七月,命门人往新州国恩寺建塔,仍令促工。次年夏末落成。〗
六祖大师在太极元年,就是唐睿宗太极元年,是西元712年,睿宗太极元年壬子七月的时候,就命令他的弟子去新州国恩寺去建塔,叫人赶工,到第二年夏末的时候就落成了。
经文:〖七月一日,集徒众曰:「吾至八月,欲离世间,汝等有疑,早须相问,为汝破疑,令汝迷尽。吾若去后,无人教汝。」〗
在七月初一的时候,就集合所有的徒弟就告诉他们说,我八月的时候就要离开世间;这是「预知时至」,其实这个不是「预知时至」,他这个「来去自由」,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走。「汝等有疑」你们如果有什么疑问,要早一点问,我替你们破除这个疑问。「令汝迷尽」使你们的迷惑都尽,我如果离开以后,「去」就是离开,我如果离开以后,就没有人可以教你们。
经文:〖法海等闻,悉皆涕泣,惟有神会,神情不动,亦无涕泣。
师云:「神会小师,却得善不善等,毁誉不动,哀乐不生,余者不得。数年山中,竟修何道?汝今悲泣,为忧阿谁?若忧吾不知去处,吾自知去处;吾若不知去处,终不预报于汝。汝等悲泣,盖为不知吾去处;若知吾去处,即不合悲泣。法性本无生灭去来,汝等尽坐,吾与汝说一偈,名曰真假动静偈。〗
「法海等闻,悉皆涕泣」法海禅师等等听到说大师就离开世间,都涕泣,就流眼泪、哭,就只有神会和尚「神情不劫」也没有哭;这个六祖大师就说「神会小师,却得善不善等」,「善不善等」善与不善「平等」,他已经证悟到善与不善都平等。「毁誉不动」毁谤或是称誉都不会动心。「哀乐不生」悲哀或是快乐都不会生起,只有他得到而已。「余者不得」其他的人都没有得到。那如果这样「数年山中,竟修何道」在山中修行,这样是在修什么道呢?「汝今悲泣,为犹阿谁」你们今天这样子在悲哀、在哭,是烦恼什么人?「阿谁」就是谁,那个「阿」没有意思,那是唐朝的白话,你们是在烦恼什么人?「若犹吾不知去处」如果说是烦恼我,不知道要去那里。「吾自知去处」我自己知道我要去那里,你们不用烦恼,意思就是这样,你们不用烦恼说,啊师父现在一去不知道去那里?好像唐明皇在烦恼杨贵妃死了以后,不知道到那里去了,就去求仙、让他做梦,做梦说让他知道,她到那里去了,可能也去「观三姑」那种的,「牵亡」。「吾自知去处」我自己知道我要去那里,是怎么呢?「吾若不知去处」我如果不知道我要去那里,这样我就没办法现在告诉你们「我要去了」,因为我知道我要去那里,所以我才会告诉你们,我才会知道我要去了,因为要去一定是知道要去那里,才会知道要去,所以不只是知道时间,连地点也知道;因为没有说只知道时间,我什么时候要去,而不知道说要去那里,没有这样的事;所以知道时间,一定知道地点,知道地方。「汝等悲泣,盖为不知吾去处」你们会这样悲伤流眼泪、会哭,「盖」就是因为,因为你们不知道我要去那里。「若知吾去处,即不合悲泣」,这个前面那一行「吾若不知去处,终不预报于汝」你可以在旁边画单圈,用红笔画个单圈,这一行字「吾若不知去处,终不预报于汝」这很重要,接着这一行「若知吾去处,即不合悲泣」这一个也画单圈,你们如果知道我要去那里,这样你们就更应该会哭,因为我去,既然知道我要去那里,这样我要去的地方一定不是坏的地方,那如果不是坏的地方,你们在烦恼什么,那有什么可以哭呢?有一本书叫做「密勒日巴传」,密勒日巴他说他悟到了,造了很多房子又拆掉,悟到了,后来又跟他的老师要分开的时候,他的老师叫他「马尔巴」,两个师徒那一晚挤在一张床上,然后两个人相抱而大哭,哭了一晚上,生离死别,众生就是「生离」,或是「死别」的时候最痛苦,这样不知道有没有悟到,不知道。「法性本无生灭去来,汝等尽坐,吾与汝说一偈」,「法性」本来是没有生灭、也没有来去,所以你们大家都坐下,我向你们说一个偈,这个偈叫做「真假动静偈」。
经文:〖汝等诵取此偈,与吾意同,依此修行,不失宗旨。」众僧作礼,请师说偈。〗
所以你们大家都诵这个偈,「与吾意同」就跟我的「心意」一样,「与我同心」啦!这跟师父同心,就是最不简单的,做徒弟的人,跟师父同心,做儿子的人,跟父母同心,这最不简单,你不要说你有多么孝顺,你如果「跟父母同心」就是孝顺,你如果跟父母不同心,再怎么孝顺还是差一截。「依此修行,不失宗旨」依照这样去修,就不会失去「宗旨」。「众僧作礼,请师说偈。」大家都做礼请他作偈。
经文:〖偈曰:一切无有真,不以见于真;若见于真者,是见尽非真。若能自有真,离假即心真;自心不离假,无真何处真?有情即解动,无情即不动;若修不动行,同无情不动。若觅真不动,动上有不动;不动是不动,无情无佛种。能善分别相,第一义不动;但作如此见,即是真如用。报诸学道人,努力须用意;莫于大乘门,却执生死智。若言下相应,即共论佛义;若实不相应,合掌令欢喜。此宗本无诤,诤即失道意;执逆诤法门,自性入生死。〗
「一切无有真」,「一切幻法」统统没有真,统统是虚妄的,「一切世间法」统统是「无有真」都是虚妄。「不以见于真」但是啊这个「以见」,「不以」这个种种的这个「虚妄的法」来「见真」,不以种种的虚妄的法来见真,这个「于」没有意思。「若见于真者,是见尽非真」,「见于真」就是「见到真」,如果见到「真」的,见到「真法」的人。「是见尽非真」这样那个「见」也不是「真」,就是说你不能说「我见到了」,你如果说「我见到了」,「有所见」就不是「真正的见」。「若能自有真,离假即心真」如果能够「自心中有真」,有真如之法,「离假」,「假」就是虚妄,能够「远离虚妄的假法」,这样「心」就是真的,心就入于真正之道;为什么?因为「离妄即真」,离开虚妄即是真,因为「妄」就是妄念,或是一切虚妄之相,没有一切虚妄之相来覆盖,那这个「真」就显现出来了。「自心不离假,无真何处真」自心如果不离假,这个「假」就是指一切的「虚妄分别,贪爱执著」都是「假」,一切的「凡、外、权、小」也都是「假法」,「无真何处真」自心如果无真,那里会有真呢?「有情即解动」如果「有情」就可以「解」就是解了,「解了动用之义」,这个「有情」是「大有情」,不是普通的那个「有情」,就是「菩萨若有情」那个「有情」,菩萨的「有情」,菩萨若有情就解了动用之义,那「无情」呢?就是无情物,无情物就是不动,那如果有情就能够了解动、动用之义。「若修不动行」如果修身心都「绝对不动」,即「同无情不动」,就跟无情的器世间之物、无情的草木一样是不动的。「若觅真不动,动上有不动」,「若觅真」就是若于外相貌、若于外之现象求觅真法,而内、于内「体」一切法实在是不动,就是在外相觅真,「觅真」就是修真,在外相看起来有在修真,修真法,但是啊,他内心统统不动;所以外面「示现有修行之相」就是「觅真」,但是他的内心实在是没有动。「动上有不动」这样就是于「动上」而有不动,这句话还是你们看这里,我比一下,你们较清楚,觅真「若觅真不动」,「觅真」就是外表上,外表上有种种的修行的相,打坐、参禅、诵经、礼佛等等,都是在「觅真」,外相上有种种的「觅真之相」,那么「求见真法」,那自心已经体悟了,但自心实在不动,而且体悟实在没有动,所以「外相示现有所动,内心实在没有动」,这就是菩萨大行,「普贤大行」,这样就是「动上有不动」,比一下你就看懂了。「不动是不动」若只求「不动」,这个怕,这个「外相动」即是不动,即是「不动的无情物」,有的人他只求这个「不动」,那如果稍为有一点动相的话,他就受不了,他就很讨厌,那么这种人已经修到变成好像木头、石头一样的不动,意思是说,这种修行是没有用的。「无情无佛种」因为这一句是接那前面一句的,你如果只求「不动」,稍为动一下,你就起这个厌恨之心,那么就变成跟无情的「不动」一样,那如果是「无情」的话,那就「无佛种」,因为无情就是不会动,没有「心」嘛!不会动,所以不会动,那「无情」就没有「佛种」,因为「有情」才能够度众生,「无情」是不会度众生的。「能善分别相,第一义不动」,「能善分别」这个动与不动、净与染、凡与圣、悟与不悟、悟与迷,皆有差别,这一切相统统有差别,愚痴或智慧、凡夫或圣人、悟或是迷、染或是净、动或是不动,这一切相都不一样,都有差别,而能够善分别;什么是「善分别」呢?「善分别」就是「有智慧」,能够判别这个法的微妙差别,叫做「善分别」,但是又不贪著叫善分别,「能够判别它的判别又不生贪著」称为善分别,所以这一句话非常的重要,大家一定要将他记起来,常常思念这一句话;「能善分别相,第一义不动」那如果「法华经」上面是说「能善分别诸法相,于第一义而不动」,因为怎么样?这可以治一个病,治一个很重的病,就是有的人以为自己在习禅,或是在读「般若经」,那如果人家说「啊,我不分别」,或说「你不要分别啦」,那都不对,你如果跟他说什么,他就说「不要分别」,或是说「我没有分别」,那是不对的;这个没有分别,他说「不分别」不是说「不了解」,而是说「不贪爱」,是「不贪爱」叫做善分别;不是说憨憨的,法相都分不清楚,一切法相都了了分明、清清楚楚,但是不贪爱;所以不是憨憨愚痴,什么法都不懂,这样叫做「不分别」;能善分别一切法相,于「第一义」,「第一义」就是最高的道理,但是于第一义就成金刚三昧而不动,所以这个自住于这个第一义,住在第一义里面,成金刚三昧而不不动。「但作如此见,即是真如用」假如能够得到这样的见解,这样就可以于「真如」而起用。「报诸学道人,努力须用意」,「报」就是告,跟你们诸位学道的人说,要努力自己「用意」、就是用心,用心下去修行,修这个行。「莫于大乘门,却执生死智」不要在大乘的法门里面,在执著生死之智,「生死之智」就是生、有生灭,「死」就是灭,执著有生灭的智慧,有生灭的智慧就是「凡外权小」,凡夫跟外道还有「分段生死」,那二乘呢?「有变异生死」,所以凡夫虽然有智慧,但是还是不会出离这一个「分段生死」,那二乘呢也有智慧,但是呢还是有生死之事,也就是说因为他还有「变异生死」,所以他的智慧还是有「变异」,还是有生死的,所以要通达大乘的「无生智」,「无生法」才能离开生死,就是所谓的「二死永亡」,就没有生死了,那就真正的无上大涅槃。「若言下相应,即共论佛义;若实不相应,合掌令欢喜」如果言下相应啊,「即共论佛义」就大家一起来讨论,来讨论这个佛祖的道理,佛法的道理;那如果实在是不相应,就不勉强,就合掌令欢喜,合掌,阿弥陀佛!这样就好了;不要说在那边辩论一大堆,变成「辩话骨」这样有什么意思?所以「有相应」才来讲,「不相应」就不要讲。「此宗本无诤」这宗就是禅宗,本来是无诤,「诤」就是诤论,就是烦恼,就有冲突,所以佛法里面是免辩论,辩论没有用;因为见解不同,所以才会有辩论,那如果见解相同,就不用辩,那见解相同就相应,见解不同,再怎么辩也没有用;再说这个法是离开「语言思辨」,所以是「不可思议境界」,所以不用「诤论」。「诤即失道意」如果是诤论的话,就跟道理相违背,那个道理就失去了;所以修行人就不与人诤,不与凡夫诤,不与外道诤,不与小乘人诤,也不与权教人诤。「执逆诤法门,自性入生死」,「执逆」,「逆」就是相违背,相背逆,如果互相执著相背逆的说「法」呢,而争论,那么就令自性出入生死;就像「楞伽经」所说的,这「如来藏」为破衣所裹,「转如来藏出入六道」。
经文:〖时徒众闻说偈已,普皆作礼,并体师意,各各摄心,依法修行,更不敢诤,乃知大师不久住世。法海上座再拜,问曰:「和尚入灭之后,衣法当付何人?」〗
这个时候所有的徒众,听六祖大师说这个偈以后,就大家统统作礼,体会到大师的意思,大家都「各各摄心,依法修行」,就不敢再争论了;这「争论」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六祖大师说他要走了,那他们大家就要和他「辩话骨」,说「您不要走啦」这样。「乃知大师不久住世」就知道说大师住世不会很久了;这法海上座就再礼拜,「再拜问曰」说和尚你若入灭以后,这衣法要交给谁呢?「衣法」就是说要传法给谁。
经文:〖师曰:「吾于大梵寺说法,以至于今,抄录流行,目曰《法宝坛经》。汝等守护,递相传授,度诸群生,但依此说,是名正法。今为汝等说法,不付其衣。盖为汝等信根淳熟,决定无疑,堪任大事;然据先祖达摩大师付授偈意,衣不合传。〗
六祖大师就说,我在大梵寺开始说法到今天,这里所说的法「抄录流行」,你们将它抄起来,记录起来,下去流通,「目」就是题目,题目就是叫做「法宝坛经」。「汝等守护」你们大家要守护。「递相传授」大家这样传递下去,互相传授。「度诸群众」度众生,「群生」就是众生。「但以此说,是名正法」如果依照这部经所说的,就是正法;照说这一部经就是禅宗里面最重要的一部经之一,那如果一般来说持这一部经应该可以见性才对。「今为汝等说法,不付其衣」现在只是向你们说法而已,这个「衣」就不传了,传到我为止而已。「盖为汝等信根淳熟」,「盖」就是因为,因为你们大家信根都很「淳熟」,「淳」就是「纯」,都很纯熟。「决定无疑」这个「信心决定」了,统统没有这个怀疑。「堪任大事」可以做大事,这个「大事」就是度众生的事情,就是「荷担如来家业」。「然据」但是啊,根据这个先祖达摩大师他传授的偈意,这个「衣」就是法衣。「不合传」,「合」就是「应该」,就不应该再传下去了,所以只传法不传衣;这个偈是这个达摩祖师所说的。
经文:〖偈曰:『吾本来兹土,传法救迷情。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
我本来「来兹土」,「兹」就是这个,「这个土」就是中国,来这个地方,我本来来这个地方,就是来传法、救众生的迷情,意思就是「使众生开悟」。「一花开五叶」,「一花」就是达摩祖师自己,五叶就是接下来的「五代祖师」,从二祖大师、三祖、四祖、五祖、六祖这样就五代,这就是五叶。「结果自然成」结果就是接下来所传的这个禅宗大兴,叫「结果自然成」,这样这个就是「授记」,也是预言。
经文:〖师复曰:「诸善知识!汝等各各净心,听吾说法;若欲成就种智,须达一相三昧、一行三昧。若于一切处而不住相,于彼相中不生憎爱,亦无取舍,不念利益成坏等事,安闲恬静,虚荣澹泊,此名一相三昧。〗
六祖大师又说,诸位善知识,汝等大家各各都净心,听我说法,说下面这个「法」,汝等如果要成就「种智」,就是「一切种智」;这智慧有三种,「一切智」、「道种智」、「一切种智」;三乘贤圣总共有三种智慧,第一种就是「一切智」,「一切智」就是声闻智,声闻的智慧叫做「一切智」,这「一切智」就是了知一切法的「总相」,这个总相就是「空性」;第二种叫做「道种智」,「道种智」是菩萨的智慧,菩萨的智慧就可以了知一切法的种种「差别之相」,就比较微细;第三个就是「一切种智」,「一切种智」是佛智,佛祖的智慧,是通达一切「总相、别相」,然后这个一切智慧的「种」,都在佛的智慧之中,所以叫「一切种智」;所以成就「种智」、成就「一切种智」就是成就「佛道」、「成就佛智」;你们大家如果要成就佛世尊的「一切种智」。「须达一相三昧」要通达一相三昧;什么叫做「一相三昧呢」?就是「见法一相,无有生灭等四相」,无「生信异灭」或是「成信坏空」等四相、乃至于一切相,依此观察而得「三昧」,称为「一相三昧」;什么叫「一行三昧」?就是「依于一真而得三昧」,依于一真而行所得的「三昧」叫「一行三昧」。「若于一切处而不住相」如果在一切处没有住著这个「相」。「于彼相中不生憎爱」在那个相中没有生出憎恶或贪爱。「亦无取舍」因为如果爱就取、憎就舍,所以不生贪爱或是憎恶,就不会有取舍。「不念利益成坏等事」也不会去想世间或出世间的种种利益或是成坏等等的事情。「安闲恬静」,「安闲」修行人就要安闲,但是现在的修行人都很忙,都不闲,出家人也很忙,常常不知道在忙什么,都忙一些不相干的事,跟修道直接不相干的事,办种种法会、活动,匆匆忙忙,仓仓惶惶,称为度众生,称为修菩萨道,实在可怜;「恬」就是「安」,「心安」叫「恬」,心安而静、安静。「虚融淡泊」,「虚」就是冲虚,「融」就是融洽,淡泊名利、恩爱,叫「淡泊」,对于名利、恩爱,不只是说世间的恩爱,乃至于出世间师徒的恩爱,也都淡泊,叫做「淡泊」。「此名一相三昧」这样叫做「一相三昧」;所以啊这「一相三昧」就知道怎么修了嘛!
经文:〖若于一切处,行住坐卧,纯一直心,不动道场,真成净土,此名一行三昧。〗
什么叫做「一行三昧」?假如一切处、一切地方,不管是行住坐卧「纯一直心」,统统是一个「直心」;什么叫「直心」呢?「直心」就是不歪、不邪、不攀缘、不向外驰,这叫「直心」,因为「向外奔驰」就一定不是「直心」,「向外攀缘」也不是「直心」。「不动道场」成就「自心的不动道场」这样就是「真成净土」,真的是「成就净土」,这个「自身自心自成净土」,「净土者,清净国土也」。「此名一行三昧」如果修这种法就叫做「一行三昧」;这个「一」是什么?「一」就是「真如」,所以这个依「真如」这一个法而修行所得到的「三昧」,就叫做「一行三昧」;那么「马鸣菩萨」在「大乘起信论」里面把「一行三昧」又称为「真如三昧」。
经文:〖若人具二三昧,如地有种,含藏长养,成熟其实。一相、一行亦复如是。我今说法,犹如时雨,普润大地;汝等佛性,譬诸种子,遇兹沾洽,悉得发生。承吾旨者,决获菩提;依吾行者,定证妙果。听吾偈曰:〗
「若人具二三昧」若人具此二种三昧,假如有人具足这两种的「三昧」,就是「一相三昧」和「一行三昧」,「一相」是外相的,那「一行」呢是「心行」,这个「行」是「心行」;若这两种三昧都具足,就好像如地里面撒了种子,如地里面撒有种子,播了种。「含藏长养」那如果撒了种子以后,就「地」把这个「种子」含藏起来,渐渐地长养它。即得「成熟其实」就渐渐地能够成熟那个「种子」。「一行三昧,亦复如是」,「一相」就是「一相三昧」,「一行」就是「一行三昧」,「一相三昧跟一行三昧」也是相同的意思;「一相如地」一相三昧如「地」,「一行三昧」如「种」,那么「地中有种」就能够成就。「我今说法,犹如时雨」我现在所说的法就好像即时的雨。「普润大地」使这个大地都滋润。「汝等佛性譬诸种子」汝等所「本具的佛性」就好像种子一样。「遇兹霑洽」,「霑」就是「濡」就是「润湿」,就是「滋润」,碰到这个法雨就能够得到滋润。「悉皆发生」统统开发、生存。「承吾旨者,决获菩提」继承我的宗旨的人,就一定能够证到菩提。「依吾行者,定证妙果」如果依我所说的法去修,就一定可以证到妙果。
第四十九集完。
六祖坛经义解
付嘱品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