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祖法宝坛经义解》第009集——单文本结构化分析
一、文本时空坐标与核心议题定位
本集物理进度与文本位置
(1) 本集为《六祖坛经义解》第009集，讲解"行由品第一"
① 本集承接上一集关于"不得轻于初学"的法要开示。
② 本集核心经文为慧能大师的"菩提本无树"偈以及五祖为慧能说《金刚经》至"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的开悟过程。
③ 全集以慧能呈偈、五祖夜半传法、慧能言下大悟为主线，贯穿"破有相执、显无相智"的核心议题。
核心问题意识
(1) 本集要开解的主要误区
① 学人容易以貌取人、以地位高低、年资深浅来判断修行境界，产生"势利眼"和"谄曲心"。
② 学人容易执着修行的外在形式（树、台、相），将菩提自性具体化、有相化。
③ 学人对"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的理解往往偏于一半，只知"无所住"而不知"而生其心"。
二、核心法义解构与叙事脉络
不得轻于初学：从势利眼到谄曲心
(1) 承接上集"欲学无上菩提，不得轻于初学"
① 法师引《圆觉经》："当知菩萨不重久习，不轻初学。何以故，一切觉故。"
② 世间人最容易犯的毛病是"势利眼"——看到行的人很恭敬，看到差的人就看不起。
③ "势利眼"的进一步表现：看到差的人就欺负他，看到有钱的就把他奉侍得像祖公般，看到没钱的人就看不起他。
④ "势利眼"的字面定义：眼睛看高不看低。
⑤ 修行人中也存在同样问题：看到有修行的师父很恭敬，看到修行较差或较没名的，差别心就都出来了。
⑥ 法师判定这种心态在唯识学中叫"谄曲心"。
⑦ "谄"就是谄媚，"曲"就是弯曲——那个心弯弯曲曲，不是直的。
⑧ 弯弯曲曲很多分别，"直心"的话就没有分别。
⑨ 心中谄曲的人无法修道，只能和佛法结缘，如此而已。
⑩ 正经地修道不可能，因为心中分别心太重。
(2) 分别心的具体表现
① 分别的内容包括：有修行没修行、出家多久、年少年老、是男是女。
② 分别得很清楚，恭敬心的表现有差别。
③ 供养的红包大小也有差别：较大的师父就较大包，小师父就小包，小沙弥就无包。
④ 这种人学多久、出家多久、受戒多久都没有用。
(3) 平等恭敬与修行的关系
① 法师强调："只问有道无道，不问年老年少。"
② 对于出家人不能问他出家多久，也不能问他几岁。
③ 问了以后说"师父你跟我同年哩"或"师父你少我两岁"——法师判定这都是愚痴。
④ 在家人对出家人不能分别，出家人对在家人也一样不能分别。
⑤ 一个人的修行如何，和你的恭敬心是两回事——你的恭敬心是你的修行。
⑥ 若平等恭敬，那就是你的修行，那就比较容易快一点入"平等性智"。
(4) "下下人有上上智，上上人没意智"
① "下下人"是指地位很低的人。
② 地位很低的人有时也有"上上智"——也有上上的智慧。
③ 举例：莫看他是扫地的人，有时候他也有很高的智慧。
④ 他现在运气较坏，没碰到好机会，没找到好工作，所以现在在扫地。
⑤ 说不定他修行很好，说不定他很有学问，不能看表面。
⑥ "久学"或"初学"是表面的，年老年少、男女等等都是表面上的，不能依这个标准来判断。
⑦ "上上人没意智"：地位很高的人有时也有"没意智"。
⑧ "没"就是埋没，"意"就是他的心智——有时心智的智慧显露不出来，被埋没。
⑨ 意思就是说：地位很高的人，有时也会愚痴，因为他的心光被埋没了。
(5) 慧能呈偈的经文背景
① 别驾（张日用）为慧能写偈时的对话：别驾说"汝但诵偈"。
② 别驾嘱咐："勿忘此言"——如果因为这个偈而得到法，你先要来度我。
③ 这句话法师评价"这个经文很有趣"——别驾要求慧能得法后先来度他。
④ 慧能偈曰："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菩提本无树：无相偈的深层义理
(1) 这个偈的知名度与通俗理解
① 法师指出这个偈"没什么学佛的人也知道"，大家都好像在唱。
② 法师比喻："爱你在心口难开"——但这深意是什么？当然要对照神秀那首偈来看。
(2) "菩提本无树"逐层分析
① "菩提树"是什么？是所依——修行菩提、证道的所依。
② 释迦牟尼佛依靠那棵菩提树，在菩提树下修道。
③ 菩提树就是释迦牟尼佛祖的"道场"。
④ "道场"的定义：修道或成道的场所，叫做"道场"。
⑤ 菩提树下就是本师释迦牟尼佛的道场——他修道或成道的场所。
⑥ 菩提树的来源：那树原来不知叫什么名字，因为释迦牟尼佛在那种树下面修道、成道，所以便将那棵树称作"菩提树"。
⑦ "菩提本无树"的"本"就是"从本以来"——从本以来这个菩提就无树。
⑧ "无树"的含义：倘若要修无上菩提的人，或是说"菩提自性"从本以来就没有说有树。
⑨ "树"代表什么？是一个场所（或代表一切有相有东西）。
⑩ 菩提树是释迦牟尼佛成道的所依，也就是他的道场。
(3) 菩提自性无所依
① 前面"菩提"要加两个字来讲——就是"菩提自性"。
② 菩提的自性，本来就不说什么道场不道场。
③ 那个树就代表道场。
④ 进一步来说：菩提自性本来就是菩提，所以它不必依靠什么树或其他的事。
⑤ 举例：依靠树、依靠庙、依靠佛像、依靠经本经书、依靠同修——这一切本来就不必依靠。
⑥ 菩提自性应该是"无所依"的。
⑦ 原因：因为它本性一切都具足，本来是这样，从本以来就是这样。
(4) 为何释迦牟尼佛还要示现修行？
① 疑问：若菩提自性本来具足，怎么释迦牟尼佛又要坐在菩提树下来修行成道？
② "树"表面上是道场。
③ 再进一步："树"就是一切修行所现出来的"相"，称作"树"。
④ 一切修行的相，包括出家、剃发出家、修行、证道、度众生、入涅槃——"八相成道"整个过程，都用"树"来代表。
⑤ "树"是具象、具体的东西，代表一切。
⑥ 若以菩提来讲：本来就不需要依靠这棵树、出家、剃发、受戒、经书等。
⑦ 因为菩提自性本来就是菩提。
(5) 慈悲示现
① 释迦牟尼佛仍然示现出家、剃发、坐菩提树下、苦行六年，再坐菩提树下得成菩提。
② 原因在"三皈依"里面讲"大慈愍故"——起于大悲。
③ 经文里讲"起于大悲"、"以大悲而为上首"。
④ 示现"出家、修苦行、修道、坐菩提树下、降伏魔军、成道、转法轮、入涅槃"都是慈悲。
⑤ 法师引《法华经》：释迦牟尼佛自己说"我来这娑婆世界成佛，至今为止已经八千返"——八千遍。
⑥ 法师引《梵网经》：释迦牟尼佛来成佛已经八千遍。
⑦ 释迦牟尼佛不是头一次来成佛，他本来就是佛。
⑧ 是慈悲所以来度众生。
(6) 以释迦牟尼佛本身论"菩提本无树"
① 依照释迦牟尼佛本身来说，他根本不需要什么菩提树。
② 他甚至不需要坐在菩提树下才可以成道，也不一定说一定要怎么做才能成道。
③ 因为他已经证到菩提自性。
④ 但是因为慈悲的关系，所以他就这么做。
⑤ 他也不须要持那些戒律，但就是慈悲的关系，所以他也持戒、日中一食、去托钵。
⑥ 法师强调：他根本就不必要吃那种东西，他若想要的话天人供养很多，他都不需要。
⑦ 但是因为慈悲的关系——所以"菩提本无树"，菩提从本以来就不须依靠那个菩提树。
明镜亦非台：心镜无相，不依台而立
(1) "明镜"的比喻义
① "明镜"比喻众生能知、能觉的本性。
② "心镜"不是说有一个"台"。
③ "台"比喻有一个什么有相的东西。
(2) "台"的含义与破斥
① "台"就是"有相可取"——有一个"相"、一个"具象"的东西可以得。
② 依一个具象的东西而立、依台而立。
③ 其实不用依台而立。
④ 因为我们心中这个镜是无相的——此镜无相，所以不须依台而立。
⑤ 所以这一个镜子并不是所谓的真正的镜子，因为它只是个比喻而已。
本来无一物：诸法自性清净本然
(1) "无一物"的真义
① 法师强调："本来无一物"不是说一件东西都没有称为"无一物"。
② 这就是"清净本然"——这个心镜或诸法自性本来是清净本然。
③ 本来就是清净的、本不生。
④ 在密宗里面讲"阿字本不生"。
⑤ 本不生就本不灭——不生就不灭。
⑥ 因为心体本来不生不灭，所以称为"无有一物"。
(2) "无有少法可得"的比喻
① 这个心体好像虚空一样"无有少法可得"。
② 怎么说"无有少法可得"？这心体如虚空。
③ 一切法在这心中有如"云过月"——云若遮在月亮上，云过去了在月亮顶上不会粘著，一点痕迹都没有。
④ 一切诸法在心里生生灭灭，就好象云过月。
⑤ 也像"天马行空"——天马在空中里面在奔跑，马过去了以后没有留下痕迹。
⑥ 比喻"无有少法可得"——没有一点儿法可以得到。
⑦ "少法"就是一点点的意思。
⑧ 虚空就好像我们的心一样，一切诸法就是显现在我们心上的那些法。
⑨ 若过去就没有痕迹了——所以说"本来无一物"。
⑩ 结论：本来就没有一物可得、一物可立，究竟清净，不生不灭。
何处惹尘埃：无能染所染，一切本自清净
(1) "惹"的反讽
① "惹"就是招惹。
② 法师说这是"反讽的反讽"。
③ 本来就没有少法可得，哪里可以招惹尘埃呢？哪里可以留下痕迹呢？
(2) 无能染所染
① 没有一样东西能够染污这个心镜。
② 这个心镜也从来没有被污染过。
③ 没有"能染"、没有"所染"。
④ 一切本自清净。
有相偈与无相偈的对比
(1) 无相偈与有相偈的定性
① 这个偈称为"无相偈"——导引众生入无相门的偈。
② 神秀讲的是"有相偈"。
③ 神秀"身是菩提树"——把身体比喻作菩提树，是一个具体的东西，看得到、摸得着。
④ "心如明镜台"——连看不到、摸不着的心也比喻作"明镜台"。
⑤ 神秀把有形的、无形的都具体化了——名副其实的"有相偈"。
(2) "形而上"与"形而下"的哲学框架
① 法师引老子："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
② "道"就是"形而上"——超过形相以上的东西。
③ "形而下"就是"有相"——佛教讲"有相"。
④ "器"是可以看得到的东西、器具。
⑤ "形而上"英文称作Metaphysics。
⑥ 神秀的偈子是十足的"有相偈"。
(3) 两个偈的境界对比
① 神秀"时时勤拂试，勿使惹尘埃"：第一个是"有相颂"，第二个是"入门的功夫、基础功夫"。
② 入门功夫也必须做，但不是一个开悟的境界。
③ 六祖"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是开悟的境界。
(4) 六祖偈的功能：破斥执着
① 六祖大师除了呈示自己的境界以外，主要就是要破斥——破斥执着。
② 方法是"将言破言，就地取材，不立一法"。
③ "将言破言"：利用神秀写的那些重要的字句，然后去破斥它。
④ 六祖自己本身没有立任何一法——这是高明的地方。
⑤ 法师强调：以诸佛祖师来说这是最重要的法门——引导众生破斥众生的执着。
(5) 六祖破斥的具体内容
① 六祖破斥的是对于有相法的执着。
② 神秀执着菩提有个"树"——认为修行一定要坐菩提树。
③ "菩提树"代表很多：修行一定要怎么样怎么样。
④ 明镜一定要有个"台"——否则镜台怎能站得起来，怎能梳头发？
⑤ 六祖说：心中那个镜不一定有"台"，若要修菩提也不一定要有一颗树。
⑥ 在山洞里也可以，别的地方也可以，不一定要菩提树，芭乐树也可以。
⑦ 一切法本来就没一点儿可以让你执着——本来无一物。
⑧ 没有什么可以说是"我的"、"我证到的"。
⑨ 心镜上面本来就没有尘埃——破斥他的知见执着。
⑩ 法师调侃：你听了不知有没有明白，若有明白以后就不必"哦哦耶伊耶伊"了。
五祖夜半传法：书偈惊怪与肉身菩萨
(1) 徒众惊怪
① 江州别驾写完偈后，一切徒众大家都很惊讶。
② 互相都在讲："奇哉！不得以貌取人。"
③ "以貌取人，失之子予"出自《论语》。
④ "子予"就是宰我——孔子的徒弟，叫做宰我。
⑤ 因为宰我长得不好看，孔子说不能只看表面。
⑥ 孔子自己也说"我以前也只是看他的表面，所以看不起他"。
⑦ 法师调侃：宰我真可怜，常常被孔子骂，所以"孔子公也是很势利的"。
⑧ "取人"就是判别高下的意思。
⑨ 徒众说"何得多时，使他肉身菩萨"——如何能够再过一些时候使他成为肉身菩萨。
(2) "肉身菩萨"的含义
① 肉身菩萨是说金刚不坏之身。
② 全身都是肉做的——买一块肉放在家里没放冰箱一天就坏了。
③ 用"法"——修法心修戒、定、慧，清净了，把五蕴之身的毒素全去掉了。
④ 清净了就不会坏——比防腐剂还好。
⑤ 也不用像埃及木乃伊那样浸药水、包绷带，捆成一卷变成人干。
⑥ 六祖大师的肉身是"正港的"（正牌的）肉身——不用"坐缸"，不必用药。
⑦ 坐在那里涅槃，全身都不会坏——全身都是所谓"舍利"、"全身舍利"。
⑧ 这个人（徒众）这么说，却正好说中了——六祖后来真的就是肉身菩萨。
(3) 五祖遮掩与"亦未见性"
① 五祖看众人都惊怪，恐怕有人会损害六祖大师。
② 五祖拿起鞋子来把那个偈给涂抹掉。
③ 五祖说"亦未见性"——这个偈也还没见性。
④ "众以为然"——法师评价这四个字真好笑，"矮子看戏一样"。
⑤ 矮子看戏的含义：师父讲未见性，所以一定是未见性——盲从师父的判断。
五祖潜至碓坊：舂米暗号与金刚经开示
(1) 五祖暗访碓坊
① "次日"——第二天，五祖大师暗中（"潜"）去碓房。
② 五祖看到慧能"腰石舂米"。
③ "腰石"的含义：腰绑一块石头，因为舂米力量不够、重量不够。
④ 踏那个碓踏不动，所以绑这块石头加重才踏得动。
⑤ 五祖说："求道之人当如是乎！"——欲求道的人都要像你这样才对。
⑥ "乎"是惊叹词——"呀、啊"。
(2) 米熟也未——禅机对答
① 五祖问："米熟也未？"
② 法师指出：台湾话就是中原的话，"米熟也未"是中原的话，唐朝时候就是这样写的。
③ 慧能答："米熟久矣，犹欠筛在。"
④ "筛"的含义：舂完有粗糠，粗糠要筛一筛，剩的就是白米。
⑤ 法义层面的解读：初步功夫已经好了——"已经好了，但现在还欠人牵引"。
⑥ 欠人指点、欠人"牵引"批示。
⑦ "欠师父您这个筛子把我筛一下，我就妥当了"。
(3) 以杖击碓三下与三更入室
① 五祖拿他的拐杖敲那个舂米的碓子，敲三下就离去了。
② 法师比喻：就像在作情报员打暗号。
③ 慧能了解这个意思——"三下"就是三更。
④ 三更就进去五祖大师的寮房。
(4) 袈裟遮围，为说金刚经
① 五祖用袈裟把窗子都围起来。
② 古时候窗子都是纸窗，围起来但讲法要点蜡烛。
③ 用袈裟围起来，人就看不到了——"不令人见"。
④ 五祖为慧能大师讲《金刚经》。
⑤ 讲到"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⑥ "慧能言下大悟"。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住、著、爱的因果链与大悲心
(1) "千古奇案"的"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① 法师称这是"千古奇案"。
② 法师说这也是"哦哦耶伊耶伊"——指这句经文的深意非凡。
③ 先要了解什么叫做"住"。
(2) "住"的字面与深层含义
① "住"就是居住——居住在那地方叫作"住"。
② "住"最初步的意思就是"著"。
③ "著"就是"贪著"。
④ 因为贪著所以会"住"。
⑤ 举例：你住在你家，一定就会贪著你那间房子，因为你贪著所以会住在那里。
⑥ 反问：我们怎会一直"住在三界"呢？（在）娑婆世界都不去阿弥陀佛那儿？
⑦ 原因：因为我们比较爱这里、比较不爱阿弥陀佛，所以就一直"住在这里"。
⑧ 因为"贪著这个娑婆世界"所以就"住在这娑婆世界"。
(3) 著与住的因果关系
① "著"是"因"，"住"是"果"。
② "住"是因为"著"，"著"是"贪"，"贪"是因为"爱"。
(4) 以十二因缘解释
① 十二因缘里面有"爱、取、有"三支。
② 看到一个东西，心里"爱"就去"取"。
③ "取"来了以后"拥有"了——"有"。
④ 拥有以后就会"执着"——"著"。
⑤ "著"以后就"住"了。
⑥ 法师比喻："著"就像苍蝇被粘苍蝇的纸"沾"到一样，拨不开。
(5) 众生"住于法"的机制
① 众生"住于法"就是"贪著法"。
② 因为"贪著"所以"住"。
③ "贪著"来自"爱、取、有"。
(6) "应无所住"的完整含义
① "应无所住"即"无所住著"。
② "应无所住"的主词省略掉了——谁"应无所住"？
③ 是"菩萨摩诃萨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④ 法师指出要从《金刚经》前面开始看——须菩提问佛："菩萨摩诃萨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应云何住？云何降伏其心？"
⑤ 佛的回答是"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⑥ "应无所住"的意思就是：对一切法无所贪著。
⑦ 于一切法、对一切法都无贪著——这叫"无所住"。
⑧ 这是头一步。
(7) 虚云老和尚的书法与法师的体悟
① 虚云老和尚在九十二岁或许是一百零二岁的时候，写一个"应无所住"。
② 这个书法很有名很美，法师把它框起来。
③ 法师在闭关的时候一直看着它。
④ 因为虚云老和尚是习禅的，法师看到后来觉得"好像欠一半"。
⑤ 法师比喻："上面一半是西装的上装，下面那一半是长裤，没穿长裤难看。"
(8) "而生其心"就是大悲心
① "而生其心"就是那个长裤——很重要。
② 法师声称：查所有的《金刚经》五十家注本都没有讲到。
③ 法师说"讲破不值三个钱，但是又很值钱"。
④ "其心"就是"大悲心"。
⑤ 应该无所住而出生大悲心。
⑥ "无所住"是智慧——因为"无所住"所以能够自度、究竟自度、究竟涅槃、得无上大涅槃。
⑦ "无所住"是"自度"，但你也还要"度众生"——所以"而生其心"。
⑧ 法师比喻：不是你自己度了以后就好了，"穿西装不可穿一半，下面也要穿呀"。
(9) 以经解经：楞伽经与三皈依
① 法师引《楞伽经》："智不得有无，而生大悲心。"
② 智慧已经证到一切法，没有说"有"或"无"——不执著它"有"也不执著它"无"。
③ 这就是真正的"无有少法可得"——最究竟的大智慧，就是无上菩提。
④ 自己达到这个境界以后，然后生大悲心——广度众生。
⑤ 又回到三皈依文里面讲"大慈愍故"。
(10) 完整总结：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① 修行者、大菩萨发了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以后，应该是对世间、出世间、佛法、世间法都没有贪著、都没有住著。
② 但是因为这样而自己证得无上菩提、自得解脱。
③ 还要生出大悲心来广度众生。
④ 所以虽然"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但是还是坐菩提树、还是成菩提广度众生。
慧能言下大悟：一切万法不离自性与自呈境界
(1) "慧能言下大悟"的含义
① 法师说"我听到这句话，听到这儿五祖大师解释之后，我就大悟了"。
② 悟到的内容："一切万法不离自性"。
③ "一切万法都都不离自性"——一切万法都是依靠这个自性发出来的。
④ "离"就是分开——一切的万法都和这个自性不可分离。
⑤ 一切万法从自性所发。
(2) "遂启祖言"：自呈境界
① "遂启祖言"——因此就启禀五祖大师。
② 讲的话就是"自呈境界"。
③ 若开悟之后都有一个境界在——这也等于是印证的意思，又再一次的印证。
④ 悟到之后的表述：诸法如是，师父，我的境界就是这样，不知对或不对。
⑤ 五个"何期自性"：本自清净、本不生灭、本自具足、本无动摇、能生万法。
⑥ 法师总结"好，休息"。
三、特征要素、行持微操与互动公案
五祖与慧能的禅机暗号互动
(1) 米熟也未的对答
① 五祖以"米熟也未"暗问：你的修行功夫到了没有？
② 慧能以"米熟久矣，犹欠筛在"回应：初步功夫已经好了，但还欠师父的指点。
③ "筛"的字面义：舂米后需要筛掉粗糠，剩下白米。
④ 法义层面：修行初步功夫已到，但还欠人牵引、指点。
(2) 以杖击碓三下的暗号
① 五祖敲碓三下即离去——不言而喻的暗号。
② "三下"等于三更——约定三更入室。
③ 慧能即会祖意——心领神会，不需多言。
(3) 袈裟遮围的传法场景
① 古时纸窗——五祖用袈裟围起来。
② 点蜡烛——但外面看不到。
③ "不令人见"——秘密传法的郑重。
④ 为说《金刚经》——讲到"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处慧能言下大悟。
五祖用鞋擦偈的动作
(1) 五祖的动作
① 五祖恐人损害六祖大师。
② 拿起鞋子来把那个偈涂抹掉。
③ 说"亦未见性"——表面上否定慧能的偈。
(2) 深层用意
① 保护慧能——若众人都认为慧能见性，可能招来嫉妒损害。
② "众以为然"——师父说了就是对的，"矮子看戏"般盲从。
四、本篇核心价值与法义归结
破除以貌取人与谄曲心的执著
(1) 学人原本容易误解的地方
① 以地位高低、年资深浅、男女老少来判断修行境界。
② 对修行好的人恭敬、对修行差的人轻视——这是"势利眼"和"谄曲心"。
③ 分别供养的红包大小——以世俗标准衡量修行人。
(2) 法师如何开解
① 引《圆觉经》"不重久习，不轻初学"建立正见。
② 引"下下人有上上智，上上人没意智"破除表面判断。
③ 强调"只问有道无道，不问年老年少"。
④ 指出恭敬心是自己的修行——平等恭敬就容易入"平等性智"。
(3) 法师最终建立的正见
① 修行判断不能依表面标准——久学初学、年老年少都是表面的。
② 恭敬心应该平等——修行人的境界与你的恭敬心是两回事。
破斥有相执著，建立无相正见
(1) 学人原本容易执著的地方
① 将菩提自性具体化、有相化——执着修行必须依赖某个外在条件（树、台、形式）。
② 对"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只理解一半——只知"无所住"而不知"而生其心"。
(2) 法师如何层层开解
① 逐字分析慧能偈：菩提自性无所依，心镜无相不依台，诸法自性清净本然，无能染所染。
② 引《法华经》"八千返"、《梵网经》说明佛以慈悲示现修行——不是因为需要，而是因为慈悲。
③ 用"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的框架对比有相偈与无相偈。
④ 说明六祖"将言破言、就地取材、不立一法"的破斥方法。
(3)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的完整解读
① "住"的因果链：爱→取→有→著→住，"著"是因、"住"是果。
② "无所住"是智慧——自度、究竟自度、得无上大涅槃。
③ "而生其心"是大悲心——广度众生。
④ 法师以虚云老和尚书法比喻："上面一半是西装上装，下面一半是长裤"——不可只穿一半。
⑤ 引《楞伽经》"智不得有无，而生大悲心"以经解经。
⑥ 回到三皈依"大慈愍故"——修行者的完整路径。
(4) 建立的正见与行持方向
① 菩提自性本来清净、无所依——不须执着任何外在形式。
② 修行者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以智慧自度、以大悲度他。
③ 虽然"菩提本无树"——但因为慈悲仍然示现修行、成道、度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