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佛法最棒？》第01集——单文本结构化分析

一、文本时空坐标与核心议题定位

本集物理进度与文本位置

(1) 本集为系列开篇第一集

① 讲题为「为什么佛法最棒？」（英文：Why is Buddhism the Best？）

② 主讲者为日本高野山真言宗【东密】第五十三世三国传灯灌顶阿阇梨、贤首宗兼慈恩宗第四十二世法脉传人：释成观阿阇梨

③ 全文文字依据视频字幕整理，非官方出品

(2) 讲经因缘与时间线

① 五年前，即二零一二年七月，法师在底特律对外公开讲经

② 讲题为「金刚经英汉双语讲座」（the Diamond Sutra——an English-Chinese Bilingual commentary）

③ 当时有一位美国听众提出核心问题：「所有的宗教都说他们是最棒的，而你们佛教也说你们是最棒的，请问你能够告诉我：为什么佛教是最棒的？」

④ 法师当时回答了这个问题

⑤ 法师说这个问题听来很简单，但其实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

⑥ 因为这个问题牵涉到所有的宗教，以及「比较宗教学」的问题

⑦ 而且其比较可能是无量的

⑧ 要回答到令听众听得明白，而且赞同法师的说法

⑨ 至少必须涵盖当今世界上好几个最昌盛、最普遍的重要宗教

⑩ 而且也需具体举出各宗教的优缺点

⑪ 因而显现出佛教的优胜处

⑫ 才能令人心服，而非三言两语、一厢情愿的自我肯定

⑬ 法师当时承诺从下回起作一系列演说来好好回答这个问题

⑭ 因此在下个月的讲经会前就准备好了这份讲稿

⑮ 并且开始讲，共连续讲了两次

⑯ 但由于时间所限没有讲完

⑰ 这一次因缘成熟，便准备重新讲过

(3) 语言安排

① 上次讲经地点在美国

② 客随主便，以地主国的语言英语为主

③ 先说英语，后说中文

④ 原讲稿就是这么安排的，为方便起见照原来方式来作
核心问题意识

(1) 本集要开解的主要误区

① 所有的宗教都说他们是好的、最好的

② 而为什么佛教是最好的？

③ 包括佛教的出家人和在家居士都有这个疑问

④ 连佛教的出家人也没有办法真正很肯定、决定说「佛教最棒」

(2) 这个疑问造成的障难

① 它会阻碍学人毫无保留的投入

② 它会阻碍全力地、积极地修行

③ 假如你没有能够决断地知道、决定说「佛教最棒」，你就没有这样子的能量

(3) 法师的应对态度

① 这个问题很明显属于比较宗教学的领域

② 必须把它当作比较宗教学的问题，而尽力地去硬碰硬地面对它

③ 「"tackle"」是橄榄球术语

④ 法师将 tackle 翻译为「"硬碰硬面对"」

⑤ 毫无取巧，一定要硬碰硬

⑥ 假如真正想要正式地去处理这个问题，那就必须要硬碰硬、面对面，不能退缩、不能逃避

二、核心法义解构与叙事脉络

前言：法师个人求道经历——以旅伴身份而非宗教教师身份发言

(1) 法师听到问题时的心境

① 法师说当时「"心有戚戚焉"」

② 法师将「"心有戚戚焉"」翻译成英文「"I had a heart-felt sympathy"」

③ 因为在过去，法师也曾经流浪于各种不同的精神以及知识的领域里

④ 渴望一个安心立命之所

(2) 法师求道的态度与广度

① 法师很努力地深入各种可能得到的机会，去追求宗教以及哲学

② 不论是东方的还是西方的

③ 法师的努力不是「"蜻蜓点水"」，不是「"浅尝辄止"」

④ 而是非常的虔诚而且努力

⑤ 法师在此处解释翻译心得：英文「"desultorily"」翻译为「"蜻蜓点水"」——「"这里碰一下、那里碰一下"」

⑥ 「"perfunctory"」翻译为「"浅尝辄止"」——「"好像尽责任的样子"」，「"像小孩子洗脸随便抹一抹、敷衍塞责"」

⑦ 法师借此说明：不只是中翻英困难，英翻中也不是简单

⑧ 「"不能死译、直译"」，「"要把精神跟意义翻译出来，不是一个字对一个字"」

⑨ 若把「蜻蜓点水」直译成英文，就会把蜻蜓给弄出来

⑩ 那老美怎么能看得懂

(3) 法师具体涉猎的宗教与哲学领域——基督教部分

① 法师参加了一个浸信会团体，叫作「附中团契」，在信义路

② 参加了一整年

③ 很努力地想要成为一个基督教徒

④ 因为那时候深深地觉得心里面要有一个依靠、要有一个信仰

⑤ 法师跟他们一起唱圣歌

⑥ 跟他们一起祈祷

⑦ 阅读以及研究耶教圣经，读中文版和英文版

⑧ 读大学时读最权威的詹姆士王版（King James Version），那是最权威也最优美的文字的英文圣经

⑨ 法师有一次甚至于被「山上训词」感动到流泪——这是耶稣讲的

(4) 法师具体涉猎的宗教与哲学领域——天主教部分

① 后来又去参加了新生南路的一个天主堂，叫作「灵粮堂」

② 去参加望弥撒

③ 总而言之，就是要填充心灵的饥渴

(5) 法师具体涉猎的宗教与哲学领域——道教部分

① 陪着妈妈到过好几个道教的庙去烧香

② 还甚至于很想变成一个新的道教信仰「天上圣母」的忠实信徒

③ 这个天上圣母的小道堂是法师的大姐创立的

④ 大姐神灵附体，所谓的，然后就创立了这一个道堂

⑤ 大姐就是里面的乩童

(6) 法师具体涉猎的宗教与哲学领域——儒学部分

① 研习儒书，包括儒家的四书：《大学》、《中庸》、《论语》、《孟子》

② 而且真正地、很忠实地跟着去修学

(7) 法师具体涉猎的宗教与哲学领域——中西哲学部分

① 研读了孟子

② 研读了禅宗

③ 研读了老子、庄子、易经

④ 研读了尼采

⑤ 研读了苏格拉底、柏拉图

⑥ 研读了罗素（Bertrand Russell）

⑦ 研读了富兰克林（Franklin）

⑧ 研读了胡适

⑨ 研读了约翰·杜威（John Dewey）

⑩ 研读了四套哲学史，很仔细地研读

⑪ 而且很欣赏每一个哲学家以及他们的哲学

⑫ 法师读完了整个哲学史

⑬ 对于所有的哲学家跟哲学，没有办法决定哪一个比较好

⑭ 因为还没开窍，所以看起来都很好

(8) 法师如今的立场——旅伴而非教师

① 现在由于得到修行佛法、如来圣教的帮助

② 渐渐地能够了别这些伟大的学问以及哲学、宗教等的优缺点

③ 心里面有一个决定信——决定的看法

④ 法师现在跟听众讲话，不是站在宗教教师的立场

⑤ 而是以一个旅伴（Fellow-Traveller）的身份

⑥ 这个旅伴曾经经过了很多的土地、地方

⑦ 那些地方正是听众所正在进行、正在其中进行的

⑧ 旅伴把他的发现告诉听众、呈现给听众

⑨ 以期能够帮助听众以种种的方式达到追求的目标——越快越好
世界各种宗教的比较——总论框架

(1) 法师提出的比较框架第一项：有神论与无神论

① 一切宗教分为：Deism（神论）

② Mono-Deism（一神论）

③ Multi-Deism（多神论）

④ 一神论包括：犹太教、耶稣教（基督教）、回教

⑤ 多神论是其他所有宗教

⑥ 一神论的英文定义：Worshiping a god or gods for His Grace

⑦ 中文意思：崇拜上帝以求其恩典

⑧ 法师指出：「"拜上帝、拜耶稣跟拜关公其实是一样的"」

⑨ 就是求关公或天上圣母、妈祖保佑我，让我发财

⑩ 求上帝也是一样

⑪ 法师指出：「"不要以为基督教是很先进的、是很高级的宗教"」

⑫ 有人以为因为他们科学发达所以宗教也高级

⑬ 「"他们的宗教一样的很原始"」

⑭ 「"而且不但原始还野蛮"」

⑮ 法师总结：「"拜妈祖娘娘跟拜耶稣是完全一样的，就是求求求，这样子而已"」
```
（1）原话：拜妈祖娘娘与拜耶稣完全一样——「"就是求求求，这样子而已"」

（2）所指：拜妈祖娘娘与拜耶稣在本质上都是「求」的行为——求神保佑、求发财、求利益

（3）目的：击破「基督教是先进的、高级的宗教」的错觉——一般人因基督教科学发达就误以为其宗教也高级

（4）立场：有神论的本质不因神的数量（一神/多神）或文明程度而改变

（5）教理：有神论以自我取向（Ego-oriented）为动力，与佛法以无我（egolessness）为基础形成根本对照

（6）修行启示：不应被「西方=先进=高级」的思维惯性所惑，须认清一切有神论在「有所求」这一点上无本质差别
```
(2) 佛法在有神论问题上的立场

① Buddhism is neither Deism or Atheism nor anti-theism

② 「Deism」来自拉丁文「deo」，deo 就是神

③ Mono 是「一」，Deism 是「神」，所以叫一神

④ Multi 是「多」，多神论

⑤ Atheism：a 就是 not，没有，所以是无神论者

⑥ 无神论者包括唯物主义者、唯物论者

⑦ 断灭论者等也是无神论者

⑧ anti-theism 是反神论

⑨ 尼采就是反神论的，他不只是无神论，而是反神论

⑩ 尼采写的很多书都是要诋毁上帝

⑪ 「"佛法不是有神论，也不是无神论，也不是反神论"」

⑫ 「"佛法承不承认有神？承认有神"」

⑬ 「"但是我们不崇拜神"」

⑭ 「"因为我们无所求，我们不求神"」

⑮ 我们可以求佛加佑，但是不能求神

⑯ 这就好像世间有名利等五欲，五欲有没有？有

⑰ 可是修行人不求五欲是一样的意思

(3) 有与没有跟求不求、以他为尊，是两回事

① 「"有与没有跟求不求、以他为尊，是两回事"」

② 「"有神论、无神论、多神论、一神论，这些都是世间人的想法，都是世间人的妄想"」

③ 佛法知道有神，就好像佛法知道有众生，但我们不是要求众生

④ 承认有六道，但是不追求六道

⑤ 承认有神，但是并不追求神，不求神，不依神

⑥ 佛法是要修学如来圣教，以求开悟

(4) 比较框架第二项：宗教的来源（origin）

① 一切的宗教除了佛法以外，全都是以一个 mythology（神话）开始

② 基督教是从神话来的：神造天地、神造万物、神造亚当、夏娃

③ 这跟希腊神话也是一样

④ 乃至于中国文化里面也有神话：盘古开天辟地、女娲补天

⑤ 金母娘娘等等，这些是道教的东西

⑥ 女娲的也算是儒家的

⑦ 「"全都是神话，或者是民间传说、民间故事，而都把它当以为真"」

⑧ 基督教里面也有很多神话，一开始就神话，后面还有很多神话

⑨ 所以那都是信不得的

⑩ 佛教的起源：Buddhism starts with facts of Buddha's birth as a Prince in a principality in India

⑪ 佛教开始于事实，从佛出生为太子开始，这是事实

⑫ 「"而其他宗教全都是神话，你都无史可考，无稽可考"」

⑬ 也就是你听了，你信不信这样子而已

⑭ 而他所有的宗教到后来都是勉强人家要相信，勉强你必须要信

⑮ 「"那你不信的话，就威胁你说要下地狱"」

⑯ 所以都没有史实可考

⑰ 所有其他的宗教都是从一个神话开始，所以它一开头就不可信，就无法置信

⑱ 如果你要信的话，那就不是被强迫了，要不然就自己要求自己要信

⑲ 但是佛法没有，它就很理性，它不是神话，它是实在的东西

⑳ 「"甚至于后来玛利亚生耶稣，是处女生子，这跟事实不符"」

㉑这个与事实不合

㉒法师提出核心判定：佛法的「信」是以知为体

㉓「"你可以知，可以见，故信"」

㉔「知」：我们知道释迦如来是太子，这是知

㉕「见」：我们可以见到所有的他的言说了，他的行迹等等，这都是事实，这都是历史

㉖但是基督教都不是这样子，回教当然也是一样，其他都一样

㉗乃至于道教更不用说了

(5) 比较框架第三项：自我取向（Ego-oriented）vs 无我（egolessness）

① 所有其他宗教都是 Ego-oriented——自我取向、自我中心

② 不管是他们的神或是人，全都是自我取向

③ 因为他们的神是自我取向，所以人当然也是自我取向

④ 「"他们的神跟人是利益挂钩"」

⑤ 「"为什么要信他的神？因为有利可求"」

⑥ 所以这是利益挂钩

⑦ 所有的信徒也都是自我取向

⑧ 佛教以无我（egolessness）、无私（selflessness）为基础

⑨ 佛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符合这个

(6) 比较框架第四项：如说修行（preach as practiced）

① 佛跟其他宗教最不同的是「如说修行」——preach as practiced

② 讲经的时候跟修行是一样的：「"如是说，如是行；如是行，如是说"」

③ 「"佛没有说他做不到的而这样说"」

④ 其他的宗教、哲学、圣人全都做不到

⑤ 「"佛所说的都是他的境界，都是他做得到的"」

⑥ 「"他叫人家做的，都是他自己做到了"」

⑦ 没有一件说他自己没做到，或是他自己想做还没做的，叫你们先做

⑧ 没有这样的事

(7) 「如说修行」的反面例证——基督教十诫的矛盾

① 基督教的神在十诫里面第一条说：「你不应该杀人」（thou shall not kill）

② 他虽然这样教敕众生

③ 但是他自已杀人，而且他杀了很多

④ 「"其实他杀的特多，他杀的最多，他杀的是空前绝后的多"」

⑤ 从来没有其他的人或者是神杀的比他更多

⑥ 「"水淹大地七日七夜，想要把所有的一切的生物全都杀光"」

⑦ 「"So he is the biggest Killer"」

⑧ 法师用这个具体例子说明：其他宗教的神说一套做一套，而佛是如说修行

三、特征要素、行持微操与互动公案

法师的翻译示范与语文教学

(1) 「desultorily」的翻译处理

① 英文原稿用的是「"desultorily"」

② 中文翻译为「蜻蜓点水」

③ 因为 desultorily 的意思是这里碰一下、那里碰一下

(2) 「perfunctory」的翻译处理

① 英文「"perfunctory"」翻译为「浅尝辄止」

② 好像尽责任的样子

③ 像小孩子洗脸随便抹一抹、敷衍塞责

(3) 「tackle」的翻译处理

① 英文「"tackle"」是橄榄球术语

② 开始的时候大家都趴下来，然后撞

③ 有一个人从两队人马中间投过去，然后大家互相撞

④ 把对方撞倒，把球抢到

⑤ 台湾人或日本人叫作タックル（Takkuru）

⑥ 好像牛撞牛一样

⑦ 法师翻译为「"硬碰硬面对"」

(4) 「心有戚戚焉」的翻译处理

① 法师将「心有戚戚焉」翻译成「"I had a heart-felt sympathy"」

(5) 「如说修行」的翻译处理

① 法师说这个翻译是「"神来之笔"」，「"刚刚才想到的"」

② preach as practiced

③ preach 就是讲道、讲经

④ 讲经的时候跟修行是一样的

⑤ 如修行一样，所以「"如是说，如是行；如是行，如是说"」

四、本篇核心价值与法义归结

本篇破除误解、建立正见的贡献

(1) 破除的主要误区

① 学人容易认为「所有宗教都是好的，都一样」

② 学人容易认为「宗教只是信仰问题，无法比较」

③ 连佛教出家人都无法决断地说「佛教最棒」

(2) 法师如何层层辨析

① 法师以自身亲身经历——从基督教、天主教、道教、儒学到中西哲学——说明自己不是站在门外评论

② 而是以一个走遍各领域的「旅伴」身份来分享发现

③ 法师提出四个比较框架：有神论立场、宗教来源、自我取向 vs 无我、如说修行

④ 每个框架都具体举出佛教与其他宗教的本质差异

(3) 法师建立的正见

① 佛法的「信」是以知为体——可以知、可以见，故信

② 佛教从事实开始，不从神话开始

③ 佛教以无我、无私为基础

④ 佛是如说修行——说到的都是自己做到的
核心难题与开解

(1) 学人容易误解的地方

① 「所有宗教都劝人做好事，都是好的」——这个说法阻碍了决断信

② 有神论、无神论、多神论、一神论这些概念容易混淆佛法的立场

(2) 这个问题形成的原因

① 多数人没有深入各宗教的亲身经历

② 「比较宗教学」本身是一个复杂领域

③ 一般人容易用「都是好的」来回避深入比较

(3) 法师如何层层说明

① 法师先铺陈自己的求道经历，建立发言的公信力

② 然后提出四个具体比较维度

③ 在每个维度上用具体事实和例子来说明差异

④ 法师用基督教十诫「不可杀人」与上帝水淹大地的矛盾作为具体例证

⑤ 此例说明「如说修行」的珍贵——其他宗教的神说一套做一套，而佛是如说修行

(4) 问题被开解后学人应建立的态度

① 不应笼统地说「所有宗教都一样好」

② 应当理性地、基于事实地认识佛教的优胜处

③ 有了决定信之后，才能毫无保留地投入修行

④ 这个系列的演说将继续展开更详细的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