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祖慧可
原文【第二十九祖慧可大师者,武牢人也,姓姬氏。
父寂。未有子时。尝自念言:我家崇善。岂无令子?祷之既久。一夕感异光照室。其母因而怀妊。及长。遂以照室之瑞。名之曰光。
自幼志气不群。博涉诗书。尤精玄理;而不事家产。好游山水。后览佛书。超然自得。即抵洛阳龙门香山。依宝静禅师出家。受具于永穆寺。浮游讲肆。遍学大小乘义。年三十二却返香山。终日宴坐。又经八载。
于寂默中。倏见一神人谓曰:将欲受果。何滞此耶?大道匪遥。汝其南矣!
光知神助,因改名神光。
翌日觉头痛如刺;其师欲治之,空中有声曰:此乃换骨,非常痛也。
光遂以见神事白于师。
师视其顶骨,即如五峰秀出矣!乃曰:汝相吉祥,当有所证。神令汝南者,斯则少林达磨大士必汝之师也。
光受教,造于少室。其得法传衣事迹,达磨章具之矣。
自少林托化西归,大师继阐玄风,博求法嗣。至北齐天平二年(当作天保二年乃辛未岁也。天平东魏年号二年乙卯也) ,有一居士,年逾四十,不言名氏,聿来设礼,而问师曰:弟子身缠风恙,请和尚忏罪。
师曰:将罪来,与汝忏。
居士良久云:觅罪不可得。
师曰:我与汝忏罪竟;宜依佛法僧住。
曰:今见和尚,已知是僧;未审何名佛法?
师曰:是心是佛,是心是法;法佛无二,僧宝亦然。
曰:今日始知罪性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如其心然,佛法无二也。
大师深器之,即为剃发,云是吾宝也,宜名僧璨。其年三月十八日于光福寺受具。自兹疾渐愈。
执侍经二载,大师乃告曰:菩提达磨(旧本云达磨菩提)远自竺乾以正法眼藏密付于吾,吾今授汝,并达磨信衣,汝当守护,无令断绝。听吾偈曰:
本来缘有地,因地种华生。
本来无有种,华亦不曾生。
大师付衣法已,又曰:汝受吾教,宜处深山,未可行化,当有国难。
璨曰:师既预知,愿垂示诲。
师曰:非吾知也。斯乃达磨传《般若多罗悬记》云:“心中虽吉外头凶”是也。吾校年代,正在于兹。当谛思前言,勿罹世难。然吾亦有宿累,今要酬之。善去善行,俟时传付。
大师付嘱已,即于邺都随宜说法。一音演畅,四众归依;如是积三十四载。遂韬光混迹,变易仪相;或入诸酒肆,或过于屠门,或习街谈,或随厮役。
人问之曰:师是道人,何故如是。
师曰:我自调心,何关汝事?
又于筦城县匡救寺三门下,谈无上道,听者林会。
时有辩和法师者,于寺中讲《涅槃经》。
学徒闻师阐法,稍稍引去。
辩和不胜其愤,兴谤于邑宰翟仲侃。
仲侃惑其邪说,加师以非法;师怡然委顺。识真者谓之偿债。时年一百七岁,即隋文帝开皇十三年癸丑岁三月十六日也(皓月供奉。问长沙岑和尚。古德云。了即业障本来空。未了应须偿宿债。只如师子尊者二祖大师。为什么得偿债去。长沙云。大德不识本来空。彼云。如何是本来空。长沙云。业障是。又问。如何是业障。长沙云。本来空是。彼无语。长沙便示一偈云。假有元非有。假灭亦非无。涅槃偿债义。一性更无殊)。后葬于磁州滏阳县东北七十里。唐德宗谥大祖禅师。自师之化至皇宋景德元年甲辰,得四百一十三年(当作一十二年)。
【第二十九祖慧可大师者,武牢人也,姓姬氏。
父寂。未有子时。尝自念言:我家崇善。岂无令子?祷之既久。一夕感异光照室。其母因而怀妊。及长。遂以照室之瑞。名之曰光。】第二十九代的祖师就是慧可大师,他是武牢的人,武牢人,他姓姬氏,和周公同姓,他的父亲叫做寂,他父亲还没有孩子时,自己想说:我们家都是做好事的人,怎么会没孩子呢?所以他就祈祷要有孩子,祈祷很久以后,有一晚就感到这个“异光照室”,有一种特殊的光,照耀着他的房间,这慧可大师的母亲就有身孕了。后来,慧可大师长大以后,他父亲就因为有这个,要出世时有这个光照室,这个“瑞相”,所以就给他取名作“光”。所以姓“姬”名“光”。
第二十九祖慧可大师者,武牢的人也,姓姬氏。父寂。未有子时。尝自念言:我家崇善。岂无令子?祷之既久。一夕感异光照室。其母因而怀妊。及长。遂以照室之瑞。名之曰光。
【自幼志气不群。博涉诗书。尤精玄理;而不事家产。好游山水。后览佛书。超然自得。】自小时候,就“志气不群”,和普通人不同,“博涉诗书”,对所有的诗书通通有涉猎,学问很广泛,“尤精玄理”,对这个,尤其是对这个“玄理”,“玄理”就是“道家”的理,道家、老庄之理。老子跟庄子的玄理尤其是“精”,精通。但是“不事家产”,不喜欢做事,喜欢游山玩水,后来看到佛书以后,佛经之后就“超然自得”,就“自得”,就自己心里面有一点悟了。“后览佛书。超然自得”。
【即抵洛阳龙门香山。依宝静禅师出家。受具于永穆寺。浮游讲肆。遍学大小乘义。年三十二却返香山。终日宴坐。又经八载。
于寂默中。倏见一神人谓曰:】他看佛书就“超然自得”以后,突然就超出一切,心里面就有所得,就有所悟,就到那洛阳,洛阳的龙门香山,依这个“宝静禅师出家”,受具足戒,在这个永穆寺受具足戒。“浮游讲肆”,“浮游”就是到处去听经,“讲肆”是讲堂,到处的讲堂去听经,“遍学大小乘义”,所有大小乘的道理,通通学习,三十二岁的时候就回香山,他的故乡,不是啦,那个香山,那个他师父那里“终日宴坐”,整日都静坐,再经过八年。“于寂默中”,寂默中就是寂默之中,当然他就可以入定了,“倏见一神人”,突然间见到一个神,就跟他说:【将欲受果。何滞此耶?大道匪遥。汝其南矣!】就跟他说:你就将近要受这个“果”,接受佛果,怎么还住在这里呢?“大道匪遥”,“大道”就是佛道,离开你没很远,你该向南去。
【光知神助,因改名神光。
翌日觉头痛如刺;其师欲治之,空中有声曰:此乃换骨,非常痛也。
光遂以见神事白于师。
师视其顶骨,即如五峰秀出矣!乃曰:汝相吉祥,当有所证。神令汝南者,斯则少林达磨大士必汝之师也。
光受教,造于少室。其得法传衣事迹,达磨章具之矣。】看到这里。
“光知神助”,神光知道是神在帮助他,所以,“因”就是所以,所以就改名叫做神光。
“翌日”就是第二天,感觉头很痛,好像剌他、刺他,他的师父想要帮他治那个头痛,空中就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说:这是在换骨,“非常痛也”,非平常之痛,不是平常的头痛。所以,吃药也没效。他要帮他治疗,就是要熬药给他吃,要汉他的头痛。
神光就于是就把在定中见到神这件事告诉他师父,他师父就看他的顶骨,就是头上的那个骨,“即如五峰秀出矣!”就好像五座山,这样凸出来,就跟他讲说:“汝相吉祥”,你这个相很吉祥,应该“有所证”。这神命令你要向南去,这就是讲少林寺的达摩祖师在那里,达摩大士在那里,一定就是那位大师就是“汝之师也”,“必汝之师也”,一定就是你的师父。所以他的师父就是古时的修行人都是这样,很有器度。
“光受教,造于少室”,这个神光受他师父的教示,于是就亲身去少室,“少室”就是少林寺(所在的山),是嵩山,“中岳嵩山”,嵩山总共有三十六峰,三十六峰,三十六个山头,在东边那座叫“太室(此处应为“太室山”而非“大室山”)”,在西边那座叫“少室”,西边那座山叫做“少室”,少室山,它(嵩山)总共有三十六个山,东边那座山叫“太室山”,西边那座山叫做“少室山”,少林寺就盖在“少室山”那个地方,后代如尊称“达摩祖师”的时候,都没直接讲,常常都说“少室”,那“少室”就是代表少林寺,这个是“少室山”,那也就是指“达摩祖师”,那这个“造于少室”,这个是指达摩祖师,可以说是去少室山的少林寺,没错,但是就是讲去亲见,亲身去见达摩祖师的意思,这里“少室”就是代表达摩祖师,用那个山名来代表他。“其得法传衣事迹”,他这个二祖大师“得法”和“传衣”的这件事,在那个前面达摩章通通讲得很清楚,所以这里就没再重讲。
【自少林托化西归,大师继阐玄风,博求法嗣。至北齐天平二年(当作天保二年乃辛未岁也。天平东魏年号二年乙卯也) ,有一居士,年逾四十,不言名氏,聿来设礼,】看到这里。自从达摩祖师在少林寺,“”,“”就是假藉。“化”就是过世,死了。假装说死了,就回去西天,去印度了,“大师”,这个大师就是二祖大师,二祖大师就继承“阐明玄风”,“玄风”就是禅宗,“博求法嗣”,就到处去求,“博”就是到处的意思,到处去求这个继承他的法的人,因为要找一个传法的人,也不简单,弟子要找师父没那么简单,师父要找弟子也不简单。“至北齐天平”,“北齐”,这是南北朝的时候,这北齐天平二年的时候,有一位居士,“年逾四十”,已经超过四十岁了,没讲他是什么名字,“聿”就是自,“自”,自己来,自己来,就是没人介绍,自来设礼,来顶礼,【而问师曰:弟子身缠风恙,请和尚忏罪。
师曰:将罪来,与汝忏。
居士良久云:觅罪不可得。
师曰:我与汝忏罪竟;宜依佛法僧住。】
这个居士就说:弟子我“身缠风恙”,就是风湿病很重,请和尚替我忏罪。
慧可大师就说:你把你的罪拿来,我替你忏。
这居士就很久之后,就说:我找这个罪找不到。
慧可大师就说:这样我就已经替你忏罪完了。现在就要应该要依靠这个,佛法僧来住,佛法僧就是三宝,依三宝而住。
【曰:今见和尚,已知是僧;未审何名佛法?
师曰:是心是佛,是心是法;法佛无二,僧宝亦然。】
他就问说:现今见到和尚您,这样我知道你就是“僧”,“未审”,不知道、不清楚。不清楚什么叫做“佛”和“法”,因为你说要依靠,这个“佛法僧”来住,“僧”我已经知道,但是“佛”和“法”是什么呢?
“师”,二祖大师就说:“是心是佛”,这个心就是“佛”,“是心是法”,这个心就是“法”。所以你可以把那个“心”划起来,所以“佛”和“法”是什么?都是“心”,“法佛无二”,“法”与“佛”无二,因为这个“法”跟“佛”都是“心”,所以“法”与“佛”就无二了。这个法和佛没有两种,因为都是“心”。“僧宝亦然”,那僧宝,也是一样,“亦无三”,所以僧宝,“僧”也是“心”,所以不是“三种”就是“一种”,所以“三宝”就是“一心”。
【曰:今日始知罪性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如其心然,佛法无二也。】这个居士就说:我今日才知道说这“罪性”,不在内、也不在外、也不在中间,“如其心然”,跟“心”是一样的,“心”是什么?心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的意思。如其心,也是如此。那个“然”,是如此的意思。那么“如此”的意思就是“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佛法无二也”,就这样“佛法无二也”,“佛”和“法”就不是两种了,因为跟“心”是一样。
【大师深器之,即为剃发,云是吾宝也,宜名僧璨。】大师很器重他,就帮他剃发,就说:你就是我的宝,那就要这样,应该要称为“僧璨”,这“璨”就是宝的意思,一种宝,这宝,有光辉的宝,光明灿烂的“灿”,有光辉的宝,这样。这种的叫做“璨”。所以,这祖师替祖师剃度,那都是很有福报,这剃下去就是宝,很好,不像现在都剃石头。【其年三月十八日于光福寺受具。自兹疾渐愈。
执侍经二载,大师乃告曰:菩提达磨(旧本云达磨菩提)远自竺乾以正法眼藏密付于吾,吾今授汝,并达磨信衣,汝当守护,无令断绝。听吾偈曰:
本来缘有地,因地种华生。本来无有种,华亦不曾生。】看到这里。
那年三月十八,三月十八,在光福寺,在光福寺就受具足戒,“三祖僧璨大师”就受具足戒。“自兹”,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的风湿病就渐渐好起来了。
“执侍”,就侍候“二祖大师”,经过两年,大师就跟他讲:说菩提达摩祖师很远,从这天竺——西天来,以“正法眼藏”秘密来传给我,那我现在传给你,达摩的信衣,通通传给你,那你要好好地守护,不要让它断绝掉。看我说这个偈,“传法偈”:
“本来缘有地” ,“本”,从本。“来”,以来。从本以来,“缘”,菩提缘,“有地”,皆因有“心地”,“地”是“心地”,从本来以来,菩提缘,都因为有心地的关系,从本以来,这菩提缘,通通是因为有“心地”的关系。“因地种华生”,“因地”,因有心地,因为有心地,“种”,菩提种,本性之种,“华生”,菩提华果增长。因为有心地,那所以本性之种能令这个华果生长。“本来无有种”,然,究竟而言,本来实无有种,但是依究竟来讲,本来实在是没有“种”,没有所谓的“菩提种”,因为“菩提种”也是由本性依缘幻化而生。“华亦不曾生”,这菩提的华,“华”就是跟“果”一起讲,菩提华果,也不曾生出来,就是“万法本不生”,那皆是真如依缘如幻所生,都是真如依缘如幻所生,本无所生。
【大师付衣法已,又曰:汝受吾教,宜处深山,未可行化,当有国难。
璨曰:师既预知,愿垂示诲。
师曰:非吾知也。斯乃达磨传《般若多罗悬记》云:“心中虽吉外头凶”是也。吾校年代,正在于兹。当谛思前言,勿罹世难。然吾亦有宿累,今要酬之。善去善行,俟时传付。】看到这里。】
大师,二祖大师传(,传)给三祖大师以后,传这“衣法”以后,就跟他讲说:你受我教示,就要住在深山里面,不要出来“行化”,不要出来说要度化众生。什么原因呢?“当有国难”,这个国家有灾难。
“璨曰”,这僧璨大师就讲说:师父既然预知,知道这个事情,这样,希望师父您开示详细一点。
“师曰”,这慧可大师就说:这不是我知道的。这是达摩祖师传这个“般若多罗”就是二十七祖,就是达摩祖师的师父。《般若多罗悬记》说:“心中虽吉外头凶”这句话,“心中虽吉”就是“吉”就是自己悟到,自己开悟了,“外头凶”,就是外面国家有这个凶难,就是说这句,这个事情。“吾校年代”,我比较这个年代,比起来,看起来,这是刚好这个时候,“正在于兹”,“兹”就是“此”。“此”就是“现在”。“当谛思前言”,所以你就要好好来思惟这个前代祖师所讲的话,“勿罹世难”,不要去“罹”就是“遇”,遇到世间的灾难,所以有灾难的地方就要避免,不要说有灾难的地方你故意要去,我很勇敢,去找死,这样,不须要,那佛法里,佛法,佛法跟外道不一样,外道有所谓的“殉道”,外道有“殉道”,佛法没有“殉道”,为什么呢?“道,不用你殉。”道是“自古常然”,不用你殉,除非是你自己的业因缘,你人欠人家债,那你就要还,这样而已,那“道”,道是超过一切,不是你一个人所有,也不会因为你死掉,所以“道”就更明,所以自古以来,佛道没有人“殉道”,也不需要人“殉”,“佛道自古常然”,那所谓“殉道”那都是自己“自我膨胀”,以为自己很行,你死,你死,只有你自己在死,所以,不须要。所以,“勿罹世难”。就要远离这世间,那这个世难都通常跟什么?跟政治有关嘛,对不对?这个修行自然要远离“政治之难”,不须要跟这个政治搞上,然后受政治迫害而死,这样子,所以佛道的修行人,都预先就会知道会有事情,然后我就不要去碰它,就对了,这样像那个西洋有那个耶稣,耶稣不是被钉在十字架吗?他为什么被钉十字架,你知道吗?因为犹太人是被罗马统治,对吧,就是奴隶,整个国家都是罗马的奴隶,那犹太人想要推翻罗马的统治,那希望耶稣,因为他已……,他是那个宗教领导人嘛,希望他把宗教稍微一转,变成政治,像穆罕默德一样,然后领导犹太人来反罗马人,然后变成政治领导人,然后把罗马人赶出,赶出以色列。但是,耶稣不愿意,耶稣不愿意,所以就被犹太人出卖,然后就去密告那个罗马总督Pirate,那罗马总督就(,就)说他有这个政治嫌疑,所以就把莫须有的罪名给他,所以他为什么死了,就是莫须有,因为怕他有谋反,就像有谋反的嫌疑,就像有一些台湾有一些宗教人物也是因为他的势力太大以后,然后就被政府把他赶出去,这样子,就怕他有嫌疑。然后那个罗马总督在审问你,只要看那个,那个审问,那个耶教《圣经》上面写的就知道,他审问的时候,耶稣嘴巴太硬,他如果嘴巴软一点就不会死。问他说:你是上帝之子,听说你是上帝之子?他说:“这是你说的”,耶稣说:这是你说的。这样子。你看那总督会气死吗?所以就被判死刑,然后耶稣被出卖是被谁出卖的?被他的门徒出卖的,他的门徒去密告,然后得了赏金,有悬赏,得了赏金,然后耶稣被捉去了以后呢?那个罗马人,罗马兵去问那些门徒,没有一个门徒,愿意承认说那个是他师父,你看有失败吗?十二个门徒都度不了,还度谁?还被自己的弟子给出卖,实在有够可怜。好在不是我们的佛法,然后那种,那种死刑也是很惨,钉在,用钉的,用钉子钉在那里,这钉一支这钉一支,那脚 ,用那个钉子钉下去,那也不把你,也不把你弄死,那就让你在那边饿死渴死,这样子,后来有一个,那个看守的那个、那个士兵,罗马兵看他可怜,就捅一刀,让他快点死,这样。然后他受刑的时候,跟他同时受刑,是两个贼,这样子,所以把那罗马人,就把那个耶稣当作贼一样来审判,一样受刑,这样子。好,所以这个是讲“勿罹世难”,所以耶稣不是因为什么,为了宗教或是为了什么?真理而死,是为了政治而死,这是西洋那个《圣经》里面,后面的那个英文的,就有附这个东西解释,如看得懂的人,你可以去看。“然吾亦有宿累,今要酬之”,但是我也有“宿累”,宿世有一个,有一个债,那现在就要去还。“善去善行”,你就好去好行,善去善行,“俟时传付”,等候时机传法。
【大师付嘱已,】大师这样交待以后,【即于邺都随宜说法。一音演畅,四众归依;如是积三十四载。遂韬光混迹,变易仪相;或入诸酒肆,或过于屠门,或习街谈,或随厮役。
人问之曰:师是道人,何故如是。
师曰:我自调心,何关汝事?】
大师这样交待以后,就在那邺都随宜说法,一音演畅,四众都归依了,这样经过三十四年,“韬光混迹”,“韬”就是收,把他的光芒收起来。“混迹”,在混在众生平凡那个迹相里面,“变易仪相”,改变他的威仪之相,那就“入诸酒肆,或过于屠门”,这个都是随宜去度化众生啦,“或习街谈”,或是在街上跟人家讲话这样,“或随厮役”,或是跟做工的人在一起。
“人问之曰”,有人就问说:大师您是道人,修道的人,为什么会这样,跟普通人混杂在一起?
【又于筦城县匡救寺三门下,谈无上道,听者林会。】又在那个筦城的那个“匡救寺”,在那“三门”下谈这“无上道”,就是谈禅,听的人“听者林会”,“林会”,就是好像树林一样,就是很多的意思。很多人去听。
【时有辩和法师者,于寺中讲《涅槃经》。
学徒闻师阐法,稍稍引去。
辩和不胜其愤,兴谤于邑宰翟仲侃。
仲侃惑其邪说,加师以非法;师怡然委顺。识真者谓之偿债。时年一百七岁,即隋文帝开皇十三年癸丑岁三月十六日也(皓月供奉。问长沙岑和尚。古德云。了即业障本来空。未了应须偿宿债。只如师子尊者二祖大师。为什么得偿债去。长沙云。大德不识本来空。彼云。如何是本来空。长沙云。业障是。又问:如何是业障。长沙云。本来空是。彼无语。长沙便示一偈云:假有元非有。假灭亦非无。涅槃偿债义。一性更无殊)。】这个时候,有个法师叫做辩和法师,他在那座寺里讲《涅槃经》,而“学徒”就是这辩和法师的学徒,听到慧可大师在开阐禅法,就有一些就跑去听。这辩和法师就非常地生气,就在“邑宰”那个官,那个筦城县的县宰,在县老爷那里,他的名字叫翟仲侃,那个地方毁谤他。而翟仲侃这县老爷受他的邪说来迷惑,就用“非法”来加给这个大师,那二祖大师就“怡然委顺”,“怡”就是安然,安然“委顺”,委曲而承顺,委曲而受之,“识真者”,如认识真理的人,就说这是偿债,偿宿债,所以佛教就是,都是个人的事,没有把自己扩大,说为国家民族牺牲什么的,那都是个人的债务,就要还。那个时候,二祖大师已经一百零七岁了,在隋文帝开皇十三年的事。(接着,)看那下面小的字。皓月供奉问长沙岑和尚:古德云:了即业障本来空,未了应须偿宿债。】有一个皓月供奉问这个长沙这个岑和尚,问他这样讲,说:古德说:古时的人在讲,说“了”如开悟。如开悟了以后,就知道这业障本来就是空,“未了”,那如果还没有真正开悟,也是还要还这个旧债,所以那要真正开悟才有,才可以,那如果没有真正完全开悟,就还要还旧债。【只如师子尊者、二祖大师,为什么得偿债去?】他又继续说:那就像这个师子尊者和二祖大师,他们都已经开悟了,为什么还去还旧债呢?【长沙云:大德不识本来空。】这个和尚就回答他说:大德,你不认识什么叫做“本来空”?所以你才会问这种话。【彼云:如何是本来空?】他又问说:那什么叫做“本来空”?【长沙云:业障是。】这长沙和尚就说:业障,业障就是“本来空”。【又问:如何是业障?长沙云:本来空是。】又问说:什么是业障呢?那和尚就说:“本来空”就是业障。【彼无语。】他就没话说了。逻辑有一句话就是Tautolgy,套套逻辑(循环论证),【长沙便示一偈云:假有元非有,假灭亦非无。涅槃偿债义,一性更无殊。】这长沙和尚就讲一个偈:(“假有元非有”:)说“假有”,“假有”就是讲我们这个身躯,我们这“五蕴身心”是假有,“元非有”,“元”原来、本来。不是非有,不是没有,这“假有”还是一种“有”,对吗?它只是“假有”而已,但是“假有”不是什么都没有,这样懂吗?“假灭亦非无”,那这个“假”就是“假有之身”。“假有之身”如果灭掉了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也不是“没有灭”,也是“有灭”,所以“假有之身”如果灭去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灭”。假有的身心啊,元非有,原来不是都说没有,“假灭”,这个假有的身心,如果灭去的时候,也不是通通没有,这“假法”还是有幻化存在,这样,就是说,轮回。轮回虽然是“空”,但是“轮回”还是存在,因为“因缘”没有灭,因缘不会灭。“涅槃偿债义”,涅槃,涅槃就是“偿债”的意义,偿债的深义,你如果得到真实涅槃的时候,那么就了了,这个偿债的真义。“一性更无殊”,那一切法,就是“一性”,而没有任何差别。那么,所以已经悟到“菩提涅槃”的人,悟到“真如本性”,菩提涅槃的人,一切法都是“一性”,所以对他来讲就没有差别了,那既然对他来讲都没有差别,那他本来可以不用还,他可以跑得掉嘛,绝对没问题,但是你要知道,“菩萨出世为安众生心”,因为你欠他一条命,他再久都会记得,那你没还他这条命,他再久他心都不安,他心都不平,对吗?虽然让你跑掉了,但是他,他就不安,那因为他不安的关系,所以就影响他开悟,所以,既然对这个开悟的祖师来讲,有还无还对他都一样,他都没差,所以为了要安众生的心,为了要使他“安心”,所以就会还他一条命,这样。那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啊,才是说他已经“证道”,证道的人,他明明知道,所以才故意去还,还他一条命,要不然像他这样,他早就可以,可以跑掉了吗?而且更何况他是本来就知道了,所以要跑掉更容易啦。【后葬于磁州滏阳县东北七十里。唐德宗谥大祖禅师。自师之化至皇宋景德元年甲辰,得四百一十三年(当作一十二年)。】后来,这个二祖大师就葬在磁州滏阳县的东北七十里的地方。到唐朝德宗的时候,就赐给他一个号,叫做“大祖禅师”。自这个二祖大师到这个宋真宗景德元年的时候,刚好四百一十三年。接下来这个“僧那禅师”,这不要看翻过去。这个“向居士”也不要看。我们只是看“祖师”而已。这虽然有传,但是都不是“祖师”,“相州隆化寺慧满禅师”,这也不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