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5,20/5,25〈修行正要〉佛曆 2569年
【「想心所」之奧秘解析與修行】
對於凡夫(一般人)而言,你的「想法」便決定了你的「作法」或行為,而你的「作法」也就決定了你會成為什麼樣的人!是故須知:三界六道一切眾生,乃至十法界一切凡聖、善惡、賢不肖等人之作為與成就,皆取決於其“想法”!----小從凡夫日常的「胡思亂想」,大到一切外道的妄想、邪想、幻想,乃至世俗眾多哲學家的所謂「思想」 (儒家思想、道家思想,蘇格拉底、柏拉圖、尼采、康德、洛克、邊心、杜威等人之所謂「思想」),廣說乃至佛法聖賢的禪定(四禪八定)中之「觀想」,甚至大菩薩所修的「法華三昧」,成佛所證的「金剛三昧」以及「首楞嚴三昧」,甚至佛如來於說法時所入的種種甚深「三昧」(三摩地)……這一切的一切聖賢之所修所成者,皆是依其「觀想」而成----然而究竟言之,其實這一切都是「想」或「想心所」之所作及所成者!更有甚者,乃至連佛法中甚難、高貴、一切凡人難以企及的所謂「觀想」之行與境界,其中的「觀」,其實也仍是「想」的「功」「用」!----質而言之:其實這一切都只是「想」,並無真有所謂的「觀」!!實而言之,乃「觀」為其名,而「想」則為其實----這就是一切「心行」、「心法」、以及「觀法」或「觀想法」,最為深邃、奧秘,而且迄今未宣之「密」!
何以故?因為所謂「觀」,其實也是「想心所」所表現的一種「功能」!!詳言之,如禪定三昧法中的所謂「觀想」,其實也只是一種「想」!----以此「觀」先由外執行「眼觀」,經眼根攝受所觀境之影像至心識,然後轉成於內「心觀」(或稱「心眼觀」):亦即先由眼根(肉眼)對“外色”(色塵)之觀,次由眼識攝受此色相之影像,內傳至第六意識,次由意識之力,再轉為“內色”(心中影像),此亦即是唯識學中所說的「想蘊」中的「心想所成之色」,或稱為「想所成色」,又稱為「心眼所見色」,亦稱為「內色」,其實皆是“心想所成(之影像)”,而並無“實質”(此即是唯識百法中所說之「法處所攝色」);其雖無實色,只有自心所成之影像(楞伽經稱為「自心現相」、或「自心現量」)然而它卻不可思議地,能令人成就一切甚深之觀想乃至無上究竟修行之事,例如成就三昧(三摩地)、以及戒體之本質(故須知,所謂「戒體」,並無實色體,而是「法處所攝色」,或稱「法處色」!);如是乃至於連觀自在菩薩所得的甚深修證之果:「照見五蘊皆空」,其中的「照見」,也是指「心眼見而言(而非肉眼見),是故此「照見」其實仍然是「觀想見」!或直言之,也就是「想見」!(因為照邏輯而言,「心」的功能應只能「想」,而不能真的如肉眼一般「見」,以“心非眼”,故不能“實際”作「觀看」的功能);故據實而言,觀想法中之所謂「心眼觀」其實是「想像“見”」,而且也能「猶如目見一般」,然並無「實物、現前」作為其「所見之對象(objective of perception)」;更有甚者,以「心」本身實無「眼」,故所謂的「心眼見」者,也仍只是心「想像」的功能之所「顯現」(appearor manifest to be)!【請注意此處的「想像」一詞,具體言之,即是:「想」(心所)中現出之「影像」(合而言之稱為「想像」!)而並非「外在」實物之本身進到我們心內----而只是「影子」:「心影」而已!!】,無怪乎首楞嚴經言:「十法界一切(凡聖境界)皆由想生」!故所谓「生死輪回」也都是因為「想」;而菩提涅槃,也仍是由於「想」!!乃至於種種禪定三昧,包括世間禪、二乘禪、大乘禪 、如來禪之成就,也是由於「想」!!!須知眾生的「心想」或「想心所」及「想蘊」,具備眾多功能,乃至能夠涵蓋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甚至世出世間一切法,皆在「想心所」的作用及功能所能涵蓋的範疇之內,是故楞伽經云:「心如工畫師」(眾生之心猶如一個十分工巧的畫師(畫家),故他能畫出種種形像,令其皆栩栩如生,幾能亂真)。由此亦可推知眾生「此心」不但如極高妙的大畫家,同時也是高妙的音樂家、大廚師等等,以對於一切色聲香味觸等實物、實境,它皆能「憑空」製造,且令成猶如實物一般,乃至能令人於此自心所造之幻境、幻物,皆認為真,因而自我陶醉、沉醉,於心中流連忘返,乃至常會因此忘失現實,而與現實產生各種不同程度的脫離、脫節、脫鈎,從而造成各種「心病」,乃至反成為眾多愚妄、迷失者所推崇、效法,而成為眾人一生追求的「偉大」理想,其實皆是「心之虛妄想相」。進而言之,甚至須知,乃至世間、出世間,一切凡夫眾生來去,以及聖賢之成佛、成菩薩、成二乘、或成外道,乃至所有六道眾生,其中一切智愚、邪正、善惡、賢不肖,亦皆是諸「想」之所造就者。是故楞嚴經云:「一切眾生皆由想生」!
現在將我們的議題拉回到我們現前的「塵世」中來。為佛弟子,不論僧俗,修行佛法,其生活或修行,最要注意的無他,即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想法」!須知這當下的想法,即可決定你當下的「心情」(愛、憎、悲、喜、苦、樂),以及心的清淨、染污、邪正、智愚,乃至同時也種下了你修行的種子與往後習氣之根!
最後談,為佛弟子修行,並如何修「想」?
欲修行「想」,首先須注意觀察你當下的一念到底「在想什麼」(口訣:意即要作:「想什麼,就知想什麼」!),念念當下自知自覺心所想者(絕不要連自己在想什麼都不知、不覺,而被那想法拖著走、帶著跑,或被迷、惑,且由一「想」轉為另一「想」,展轉而迷失在種種想中!)若覺知自己正落入胡思亂想時,便應及時「踩煞車」,且立刻作適當調整,不要任隨業力推動,漂流不止。永遠要努力屏蔽無義、無益的胡思亂想,保持你自心中的正想、淨想、甚至智慧、光明、正向之想。應盡一切力,維護你自心常有正想、淨想、智慧想的「主權」(此即是「自心自主」古德所謂:「自作主翁」)----絕不能讓此「主權」之大權,旁落到業力、環境、乃至邪心、惡人及魔外所幻的手中----為其所擾、所惱、所壞;那就造成所謂的「業障」、「報障」及「魔障」。
最後回到主題,若能以如是想,而覺知、勤心,即有可能迅速覺知自己的「想心」,而成就「淨想」、「正想」,進而入於「正念覺知」,乃至更進而入於如來正覺、自覺之道!當知如此一切善境亦皆是「心想」所成!願以此理解與一切今世、後世,有緣之同道,共享、同入一切如來無上心性之道。
又,附及:若能日常中如此修「想心」者,即是經中所謂「念念修行」之無上陳義也。復次,眾所週知,所謂「佛法修行即是修心」,但尚未聽人問說:「心即無形無相,怎麼修?」(至少本人沒聽人問過),如今直言告汝,無疑是佛菩薩之厚愛垂顧,而令我前日忽然憬悟到這個是修行的極其重大關鍵問題,並且有幸由於佛菩薩護念,而能知曉如何表達、開解,俾令有緣者普皆得以解了此千古未宣之難題(或未宣之“公案”?)。
最後最後,問曰:「那麼這個無形無相的心(或「想心」),要怎麼修呢?」
答:「當你此心在想什麼之時,你要立即就知道「它在想什麼」----如此即是念念知心、念念覺心,這也就是所謂“念念修行”、及“念念修心”之肯綮(精義)!!!(綮,音ji三聲 或qi三聲)
附及,如是無上「明心、修心法門」,一切冀真修者,皆應常自“密修”,且不求人知(方稱為「密」),以契如來無上密義!
P.S.
又,“修心”除了「念念觀心(“念念關心”)之外,還有一要事須作,即:「念念持身、持心,一切動作,不慌不亂,不急不緩,“安心”而行。」
此即是體現日常“修心”之要,日積即有功,令人速入「心法」之要。(可能因為這事太瑣碎,太“平常”,所以歷代祖師也不欲如此“煩瑣、嚕囌、嘮叨”。只是我可能是太過“老婆心切”,故此叨叨絮言叮嚀!)

最後最後,由以上對「想心所」之探索、參究所得之理解,來運用到中國禪宗祖師最初、最重大、最深的那個公案:「二祖覓心----達摩安心」:
二祖說:「弟子心不安,乞師安心。」達摩回說:「將心來,吾為汝安。」二祖(靜默)良久(之後),(才)說:「覓心了不可得。」達摩即立刻回應說:「(那麼,)吾(已)為汝安心竟(好了)!」
----然而我們究竟要問:
一、「到底有沒有心?」(若實無心,怎麼會覺得「它」不安?)
二、若有「心」,則心在何處?
答:其一,直而言之:「要覓心的“那個”,就是『心』!!!」亦即,其「能覓者即是「心」。
其二,又問:「那麼『所覓者』(被覓的)又是什麼呢?」
答:「“那被覓者”,也是心!」
再問:「怎會如此:“能覓”與“所覓”皆是『心』?!」
答:「沒錯!此即是禪經及禪師常說的所謂『自心覓自心』!
----這不是很難理解嗎?
----不會!那猶如常說的“騎在牛背上找牛”一般;又如楞嚴經中,佛說演若達多頂著一個頭,卻十方覓頭而不見有他的頭!」
再問:「何以如是?」
答:以自心迷失,或迷失自心故,而成“心顛倒”----眾生以無明虛妄,因而妄見、妄想、妄求;總執著要去找某些從來不會有的,或本來早就有,而從來自己不知、不覺、因而不見其有、或自有!前者為「妄求虚妄之事」,而後者則是「虛妄迷失」,如一切凡夫,亦如法華經中所說的「浪子懷金」,又如演若達多頂著頭而不自見己頭,卻十方覓頭;更嚴重的是,亦如眾生自懷真如心寶卻從來不覺知,而十方覓求。
問:「若如是者,二祖慧可既『覓心了不可得』,則達摩祖師為何竟然回說『吾為汝安心竟!』?又,若二祖既已經徧覓而仍「不見心」,那豈不就落於外道的「斷滅空」之大過?」
答:「達摩祖師所言不差。若覓心不著,即可知二祖於彼時當下其心中暫時『種種心相不生』(無有妄想),亦即顯示他當下以攝心專一、內觀故,而得『心中一片平靜、沉寂,無有動亂、煩惱、或隨煩惱之相显现,故自見其心相一片寂然,因而說:了無(心)相可得【i.e.,(也就是)「覓心了不可得」】』。此猶如倘若某國四境之內外毫無緊張、騷動等事,即表「天下太平」。眾生心亦如是,若心中毫無憂懼、煩惱、不安等相可見,即是其心中國度平靜無事、四境安定,無有任何恣擾動相,亦即是心相“承平”,無有一不平常相突出、顯現,是故但見心相一片平靜,猶如於風止時,吾人即不覺氣流,以其動相寂止故,然其時空氣之質(性)非無、非失(並非沒有空氣,只是它寂止、不動、不亂而已)。心亦如是,當煩惱、思惟等心動之「相」一旦片刻止息,此時「心相」雖平寂不可見,然其本具之「心性」卻永遠“非斷”、亦“非空”,只是至静而凡夫難以覺知而已,除非具有聖賢之慧眼、法眼、道眼,乃能親見諸法(包括色法及心法)之性。」
現在回到前面達摩與慧可的命題。
二祖(慧可)說:「覓心了不可得。」其義即含:他在那當下,心中完全沒有任何煩惱、動亂,心中純然一片寂静,是故即『一切心相隱』;以當此之時,其心中並不“現相”(或以禪宗「法性」及唯識宗「法相」來說,即此時「其心相落謝,故唯性獨露!」)「心相」(或廣言稱法相),對二乘及地前菩薩而言,皆可見、可修、可止。至於「心性」(或法性),唯有入「地」以上菩薩及開悟之聖者方能見、能覺。因此若得照見自心煩惱寂止、心相隱沒之時,二乘之人便多以為是「沒事了!(以正式法句則宣稱為行者「煩惱已盡,所作已辦」),接著也便認為他可以入涅槃了!----得永「不受後有」,而於當世、後世,安享寂滅(無事、無擾、無亂、平靜)之安樂了,即所謂「涅槃樂」,或「寂滅樂」。然實不知其「心性」中之“根本煩惱”實仍未盡,因此才會還有如是之「自我中心」,自求安樂的自私心昭然現前(此即是第七識之「我執、我愛」之相)依然隱藏、而且仍暗自繼續其作用,用以維繫其一向所求的「逮得己利」之「寂滅行」(丢下一切不管),即此自私、自利、自求安樂之心,即是一切眾生“根本無明”之根(亦即第八阿賴耶識本身最深邃之體、用),難斷難除,除非大菩薩發大心,且得佛威神加持,方得速轉、速滅此「億劫顛倒想(心)」。否則即須得假以時日,慢慢消磨,而漸漸昇華(sublimate),急切不得。是故佛世尊一向以無盡大悲而加以含容彼等二乘之人力所不逮之致命弱點(Achilles'heel,阿基里士腱,致命傷,究竟阻礙法身慧命之缺陷),及佛以其一切智眼,照見其(真)情之所由,是故佛亦暫加包容,而毫不勉強揠苗助長,因而也容許他們take their time(不急),慢慢琢磨,待他沉靜下來,休息八萬劫後,其「八識根本」塵埃落定之後,其隱藏之真心本性自然慢慢發酵,漸顯功能,此時方得令其轉而復以「滅盡定」(滅受、想定)之力,回過頭來以定慧智力而真實究竟寂止、照破阿賴耶識中一切自我貪戀所成之根本無明心相,此後,乃能即速得心性究竟澄明。彼時佛如來復以大悲神力加持,致令彼終能還復清淨本性,遠離往昔「我我所計著貪愛之“根本我執相”」(而此自我貪著之心,即是所謂「無始輪迴本心」!)如是得自見本心本性已,於是亦頓然而能見、並且覺了三界一切有情,亦如一切二乘人自身一般,皆係由於往昔深受愛我、著我之迷,遭受大苦,而不自知;是故即能以佛力加持故而得轉而推己及人,遂更秉佛力而得如諸菩薩,對於一切愚迷、受苦眾生發起悲心,思欲救拔,以報佛恩(猶如阿難在楞嚴經的讚佛偈中所言:「妙湛總持不動尊……將此深心(深邃的悲智、報恩之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等等)。因此可知發大悲心,欲利益他人,是多麼困難、及難得呀!因為首先須突破自己的「無始心盲:貪愛自我」,當彼之時,於其眼中、心中唯有自我之生存、利益、與發展,且將彼自我之心無限擴大、膨脹,因而絲毫不會慮及他人;倘若有之,也只是在利己之餘的有些許「副產品」(剩餘價值利用),「順便」偶一為之而已----其實,以凡夫人而言,即使僅只能夠那樣(自利之外,還有餘裕利及他人),就已經是非常不錯的了!
最後,回過頭來說。二祖大師回答說:「覓心了不可得」,達摩祖師當下即言:「吾為汝安心竟!」(那麼,我就已經把你的心安好了!)所以可說,你的心當下是沒有任何「病相」顯現(以「心相」而言:若無病,即無“症狀”現出來)----因此說我已經把你的心(病)「安(頓)好了」,它沒事了!【須知,當一個人心臟好好的,沒病之時,就真的不會“覺得自己有個「心」在”。也因此二祖於「覓心了不可得」之後,達摩祖師就明白對他表示:你的心「沒事了----我已經為你將它『安』好了!」】
再問:「既然達摩已為二祖安好心了,那不就完全沒事了嗎?」
答:「『安心』只是心不動蕩,故其急燥、憂慮、煩惱等相暫停(暫息),但非永息,更非煩惱永息,且從修行的進程來看,那只是伏煩惱,而非止煩惱、更非斷煩惱,伏煩惱只是「息心」的第一步,以其能令心暫時離於雜亂、動蕩、污濁等「相」(或現象);但進一步則須要令它長久息止,因此進而能造成「心水之蕩漾止息」,故而心池無有波瀾、然後再更加以止觀之力,而令「心水」達於毫無漣漪,長久寂靜澄明之境。心水之相完全寂靜澄明後,此時心性(真心本性)乃得顯露!以心性顯現故,行者方得親見自心本性,親見自心性之後,「心眼」(亦即本有之慧眼)頓然開豁,隨即得以依之而照見法性;以照見法性故,乃得悟法、證法,大開「法眼」;以法眼開故,異日因緣成熟,即得坐金剛座,十方諸佛授手以大智水灌頂,而成就無上道眼,從而見道、證道,究竟無上菩提道。」

以上即釋「二祖覓心,達摩安心」,然後「了相」、「修心」、「見性」等程序之敷演開闡,以饗有緣焉。

2025,3,20二校
2025,5,19三校
2025,5,25四校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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