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集
2012年11月26日开讲
我们继续讲金刚经。
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其心。所以你看，他这个「降伏其心」不是自修，而是借着度众生而自修；度众生是他的修行。这是什么呢？菩萨摩诃萨应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去度众生？所以我才说这部经是佛教大菩萨如何度众生。那如何度众生呢？──「不落我相计着、无我我所」。所以「无我」的「我」，是我能、我所。菩萨不觉得「我能度众生」，然后「我很伟大、很了不起」，而且这个「无我能」有好几个意思：
第一、最究竟、最究竟来讲，不是「我能」度众生，而是因为佛力加持故，所以令我能度众生。就像地藏经里地藏菩萨涕泪悲泣而白佛言：「世尊，我自无始劫来度无量众生，都是承佛如来威神力故……而能令我能作如是之变化」，若非如来大慈力故，即不能作如是变化、如是度众生、成就如是功德。所以这是佛能够做，佛令我能做，而不是真正我能做。我在做的时候，都是佛力所持。菩萨度众生，
第一、是佛力所持。佛力加持，所以令我能度。
第二、菩萨也没度众生，众生自度。为什么？我身为菩萨，我只是「教」众生如何去自度而已，我并没有真正去度他。什么叫「度」呢？譬如断烦恼。菩萨只是教众生怎样去断烦恼，但菩萨不能帮众生断烦恼，对不对？任何一个烦恼，包括：贪烦恼、瞋烦恼、痴烦恼、嫉妒烦恼…等等，种种烦恼，众生只能自度而已，其他人，乃至于佛，也不能代替他做，对不对？所以佛跟菩萨只是教我们有那样子的知识、技巧及能力，然后我们要自己去做。所以这所谓「自心自度」。但是如果没有佛的法门，我们还是没办法度。所以假说「佛度众生」，而真实说：「佛不度众生、佛无度众生」，其原因在此，这是真实义；因为真正在度的，是众生自己。就譬如有位老师很会教书，他教的班，考取国立大学的很多，当然那位老师功德很大，可是考取大学的，不是老师本人，学生能够考取大学，那只不过是学生听话，依照老师的教法，自己努力去读书、努力求了解、去记忆，学会那些东西，然后去参加考试，通过了。所以你要说那位老师行，这也行；但老师如果自己谦虚，说：「那不是我行，那都是学生自己行。」我们也常常听过这样的老师，对不对？那也是真实的。所以就依这个意思来讲：「众生自度，自心自度」没有人能替你度自心中的任何烦恼、转你任何的愚痴。对不对？转你的六识、八识等等，成为智慧，那都还得你自己去做。当然，佛可以加持你、推你一把，但做事的人、在前锋在做的，那个还是你自己。他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但是做那事情的，还是得要你自己去做。知道为什么呢？这也就是佛法跟外道法的差别，这是极大的差别。为什么？你看看，佛在经里面讲了，为什么佛有这么大的能耐，可以移动三千大千世界，然后光一照，众生就得清凉…等等，那为什么他不就这么一照，令所有大千世界的众生全都开悟了？这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不这样做？破坏因果，还有，佛若这样做，他就变成了「神」，就有「我能、我所」，而且是不究竟的，知道吗？你如果是外力转变的，可是里面还有业力。业力不能用外力来转，业力必须要「自心转」，才是真正究竟转，否则的话，就如地藏本愿经中讲的，「头头救拔」，但是还是不断地拔，就跟「拔萝卜」一样，拔不完的，是不是？所以必须要自己自动、主动发心，愿意「自度」，自己要转变，然后它才能变，业力才能变。否则是「外力所加」的，那都不究竟，还会再变回去，只能稍微变一下，但还是会变回去。因为「业力甚大，能敌须弥、能深巨海、能障圣道」。所以佛就不做这种事，菩萨也不能做这种事。什么呢？──「越俎代庖」。所以自己的事情，还是要自己去take care（打点、照料），所以「自心自度、自性自悟」。
顺便一提，基督教讲他们的上帝「全知全能」；但我们讲佛，说他是「正徧知」，但并没说「全能」。佛徧知，但没说他是「全能」。为什么？无能所。你有「能」，就有「所」。所以，「你能」造众生，就把众生拥为己有；但佛度众生，他是「徧知」，但没说：「他依自己的形象来造你。」对不对？每个人，不论是声闻、缘觉、菩萨，都有他自己的「自性、自相」，对不对？你看，诸尊大菩萨，他每个人都不一样，都各有形相。阿罗汉就更不用说了，形相千奇百怪的，都有。所以佛并未令所有他度的众生，都整齐画一，还立正、稍息，那样子的。所以，佛菩萨不坏因果、不越俎代庖，无能无所，令众生自觉、自悟、自度。这就是佛的法与外道法最大的差异。如果不是这样，这个法就无法真正达到「一真平等」。對什麼？因為眾生本來他就有自覺、自悟的能力，你幹嘛一定要插手、一定要搞成說：「是你度他的」？他自己本來就可以自度，那就變成這樣。現代教育最大的壞處：「過保護」（かごほう）。所以现代的孩子，三十岁以下的都是「草莓（族）」，都不能碰的，因为都保护得好好的，不只是温室的花朵，乃至于是「绝缘的」，一大气压、室温二十度，所以都不能碰的，碰了就哇哇叫，所以现代孩子不是「不耐操」，而是根本「不能操」，这很糟糕。
佛让菩萨跟众生修行的时候，自己要去历练、锻炼自己，所以菩萨度众生、度尽无量众生，但是对上来讲，他把功劳都推给佛；对下而言，他把这些结果都归之于众生，都是众生「自心自身」的努力。所以，菩萨变成什么？菩萨像开中介公司的一样，他虽然做土地买卖，但他自己却没有土地──「买空卖有」。不是「买空卖空」，因为卖的时候，确实是有。如果是卖「空」的话，众生买不到。
「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实无」，菩萨「自觉」实在没有一个众生（得我）灭度──得到我的灭度。所以他的灭度，不是从我这里得的、得我的灭度。
「何以故？须菩提。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为什么呢？须菩提，「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什么是「我相」？我相有好几层意思：
第一、「我能、我所」。
菩萨不能自己觉得说：「我能度众生」。即使真的度了，也不能作是念。不能作「是念」，这个词很妙，知道吗？这个词不知看过多少次？但有没有想过它有多妙？「作是念」，不能有这样子的念头或想法，而这个念头与想法，是你自己作出来的。“You make it yourself.”是你自己“make”的、你自己“produce”（制造）出来的，所以这个「作」是自作的。这你好好去想一想，我们每个念头都是自己「作」出来的，自己「制造」出来的。因为在同一情况之下，你制造这个产品实在太多了，很熟练，所以碰到同样的情况，马上就作出来了，所以你在「度众生」的时候，就不能「作这样的念头」（作是念）、不能有这样的念头，说：「我能度众生」，我能度众生（我能），众生是我所度（我所）。若作是念──「我能度众生」──那就是「我相」；「人相」，即众生为我所度。其实人相、众生相，都是为我所度，这就是「我所」；「我相」呢？就是「我能」。那「寿者相」呢？「寿者相」是指最后的果报，因为度众生有极大的功德，是不是？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是不是？更何况度一个人；不只是救了他一命，而是度一个人出生死，那功德更大了！对不对？那个功德的总结果，就是「寿者相」、就是寿命。所以「寿命」就是一切果报的总结。因此，享受好的果报的人，寿命是长的。除了寿命长以外，当然「福禄寿」三星都有了，「福、禄、寿」因为它是一种福。但你若是很长寿，可是又贫又苦，那有何用？所以，菩萨度了众生以后，度这么多众生，一定是「受福」的，也一定不会短命、不会夭寿，一定是长寿；而且世间所享用之物，也必定都是充足的，有这个「福」嘛。所以，「寿者相」是一切福报、功德的总集。所以有福的人，就应当是长寿的，短命怎么会有福？因此，以前旧时代的女人，在骂她的老公时都讲：「你这个短命鬼」；然后又骂说：「你这夭寿鬼」。「你这夭寿仔」（台语，夭寿仔即短命鬼）。这也就为什么阿弥陀佛是无量光、无量寿。「无量寿」是什么意思？代表他有无量的功德。因为有无量功德，所以享用、享受无量寿。至于「无量光」是代表这尊佛的智慧无量；无量寿则是代表他的福德甚大。甚至世尊要般涅盘之前，也对四众弟子讲：「你们勿以为我只住世八十年，就比阿弥陀佛要差；如果我要的话，我要住世一劫、两劫、乃至十劫，都不成问题。」有没有看过这段经文？所以佛常常讲，劝弟子们不要以为释迦如来的寿命比较短，所以他的福德、功德就比较差。
这样懂了吗？「我相」是指「能度」；「人相、众生相」是指「所度」；「寿者相」是指所成就的功德总相。
这句经文再重讲一次：如果菩萨计着有「我相、人相、众生相，以及寿者相」，这样他就不能算是菩萨。如果菩萨他在乎我相、人相、众生相，以及在乎他度众生所得到的果报的话（即寿者相），若生起那样的念头，那就不能算是菩萨了。所以菩萨就不计着一切而度众生，这才是菩萨！不计着一切、不有所求、毫无所求而度众生；不只是度众生，而是度「无量、无数、无边」的众生，但毫无所求，亦不自觉自己有何功德，而「不居功」的意思，所以这就是「不居功」。这下面经文也会提到「菩萨不受福德」那个意思就这样子，即：菩萨度生的目的不在求自己的功德，而是在令众生得安乐，至于自己怎么样，都没关系，这才是菩萨！所以菩萨是离于我能、我所，不贪、不取、不着，而度一切众生；无所求、无所取、不得少法，而利益安乐一切众生。若能「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这样就是菩萨摩诃萨；这样就是菩萨摩诃萨的「住降如一」、「住降同时」。以上是关于第三分的诠义。
接着，看第四分──「妙行无住分」
❤️ 妙行无住分第四
「妙行」这个是很微妙、很奥妙的行。不失一行而无住，「无住」就是不住着。
[4-1]复次，须菩提，菩萨于法应无所住，行于布施。所谓不住色布施，不住声、香、味、触、法布施。须菩提，菩萨应如是布施，不住于相。何以故？若菩萨不住相布施，其福德不可思量。
「复次」：接着再讲。
「须菩提，菩萨于法应无所住，行于布施」：须菩提，菩萨对于法不应住着。「住着」即是贪着之意。「无所住，行于布施」自己没有住着，但是要行于布施，要把「法」布施出去、要布施给众生，自己不贪着，但是要能布施。
顺便讲，金刚经是讲「般若」的经典，传统上，一般人都认为「般若」是讲「空」；但是请你找一找，整部金刚经有没有讲到一个「空」字？没有，只讲「布施」，是不是？与一般人的认知不同！很奇怪吧！你会抓不到头脑。所以金刚经就是叫你抓不到「金刚头脑」。为什么？为什么讲金刚经，本来是「般若空」，可是又未讲「空」，只讲「布施」，咦？这不是很不一致吗？会不会？不会。我告诉你，有好几个理由解释为何整部金刚经，从头到尾都是在讲布施，而且都是讲「如何布施」，为什么？
第一、菩萨修行主要是修六度（六波罗蜜），其中第一个波罗蜜就是「檀波罗蜜」，「檀」就是布施。为什么六度波罗蜜的第一个，是布施波罗蜜（或「檀波罗蜜」）？因为「布施」（或檀）波罗蜜是世间及出世间一切善法之所依；为一切善法之根本、一切善法的媒介。如果没有布施波罗蜜，则世间、出世间，将没有「好人好事」。为什么？我们对「好人」的定义是什么？「乐善好施」。「乐善」等于没说，其实说的是「好施」。因为你好布施，布施是令别人得利益，对不对？布施就是以你所喜欢、喜爱的宝贝的东西，施舍出去，满足众生之所需，令他得到利益。所以布施是一切世间、出世间善事之根本。所以说，如果世间没有布施，就既无好人，亦无好事；出世间没有布施，那就没有佛法。因为佛如果自己悟了以后，不把他所悟的法布施给众生，那就没有佛法了，所以布施是一切世间、出世间善事的根本。世间如果没有布施，就没有好人；出世间如果没有布施，就没有菩萨，也没有佛法传扬。因为每个人得到法，就私藏己用，不肯施予别人。所以布施是一切善事的根本。然菩萨修行最后是要所谓的「度众生」，其实不是最后，而是一开始就要助佛弘法、利益众生，这就是法布施。所以菩萨从头开始就是要修这个「布施度」。布施（檀）波罗蜜，是一切波罗蜜之首，最重要的、最根本的，所以列为第一个。布施波罗蜜是一切菩萨从初发心，乃至成佛都一直要持续做的，都要一直不断地做，越做就越大，这个弘法事业就越做越大，乃至于到后来就要「网络订货」。所以，何谓「度众生」？换句话说，就是法布施。但菩萨修行、要行法布施时，却不自说：「我在行法布施」，不能说我是在行法布施；或我在对某某人行法布施，否则就着「我相」了，所以「不名菩萨」。所以菩萨于法，应无所住，不住于任何法，而行于布施。因为菩萨没有「住着」。他有很多的法，但是没有住着、没有把它拥为己有，所以他能够真正布施，否则就变成──世间说「守财奴」，菩萨若是那样的话，那就变成是「守法奴」了。若是那样，菩萨就无法布施法给人，因为这「法」很宝贵。我跟你讲，要行法布施，这个真的很不容易。世间的财宝难得，所以要施舍出去时，就不容易；但是，法更为宝贵，因为「法」是千金难买。所以世间人，我曾观察过，有钱人有的是能布施，有的则是不能布施。即使他有钱能布施，可是等到他得到法的时候，他不见得能布施法，因为「法」太宝贵了！「法」能令人身份改变，而且是究竟改变！改变之后，他就是「人上人」了，是不是？凡夫的话，就社会上的人，大家都差不多，即使你有钱一点，那又怎么样？但是你修行好的，那就不一样，受人尊重，对不对？那你若懂得佛法，有智慧，受人尊重，因此而很难能看得开。因此不住于相而布施，没有我相的布施，很难！他可以布施，但他会觉得：「我是在布施，我行！」但如果要他布施，又不让他表现、觉得他很行，那他可能就宁可不布施了，知道吗？所以「应无所住，而行于布施」毫无住着的行于布施。「行于布施」就是作布施的事情。那如何做呢？就是：
「所谓不住色布施，不住声、香、味、触、法布施。须菩提，菩萨应如是布施，不住于相。」：「不住色布施」就是不因色相、任何的色相而行布施；也不应住于色、声、香、味、触（五尘），不住于五尘中布施，乃至不住于法而布施。须菩提，菩萨应如是布施，不住于相。不住于因为所见之色相（「色」即物质），不因所见之物质而发心布施，也不因声、香、味、触、法而发心布施。菩萨发心时，就不依靠一切的相、一切的六尘之相而行布施。为什么要如此呢？因为菩萨如果没有住相布施，其福德就不可思量。因为若有所住，它就有一个范围；若有一个范围，其福德就被限缩在该范围里，因而福德自然就缩小了。看下一段。
[4-2]「须菩提，于意云何？东方虚空可思量不？」「不也，世尊。」「须菩提，南西北方、四维上下虚空，可思量不？」「不也，世尊。」「须菩提，菩萨无住相布施，福德亦复如是不可思量。须菩提，菩萨但应如所教住。」
「须菩提，于意云何」：须菩提，在你的意思来看，你觉得怎么样呢？
「东方虚空可思量不？」：东方的虚空可以思量吗？可思、可量吗？也就是说，东方虚空的大小，你能想象得出来吗？须菩提就回答说：
「不也，世尊」：不，东方虚空是不可思量的，世尊。乃至于南、西、北方、四维上下，总共十方的虚空，都不可思量。
「须菩提，菩萨无住相布施，福德亦复如是不可思量。」：佛就说：「须菩提，菩萨无住相布施，他的福德也是如此不可思量，就像虚空一般不可思量。因为他的心量不可思量。」
「须菩提，菩萨但应如所教住」：菩萨就应该如佛所教，如如来所教而「住」。这段是什么意思？意思就说：「菩萨心应如虚空般广大」虚空广大，因为你无法明确指出十方虚空，那一边的虚空怎么样。「十方虚空」都是不可思量的，所以，菩萨心应如虚空，广大无量、无有取着，以如是广大无量、没有取着的心，去度众生，这样所得的功德、福德，就不可思量。
好，接着看第五分「如理实见分」。
❤️ 如理实见分第五
这个「实见」就是真实见、真实知见。
「须菩提，于意云何？可以身相见如来不？」「不也，世尊。不可以身相得见如来。何以故？如来所说身相，即非身相。」佛告须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这一段经文也是很有名的。
「须菩提，于意云何？」：须菩提，你的意思认为怎么样呢？
「可以身相见如来不？」：这「身相」即如来的三十二相，我们认如来的相，就是认他有三十二相，跟一切世间、天人、菩萨…等等之相，也都不一样。如来的三十二相，就是如来的身相。但一般的理解是：见了佛的身相，就知道他是佛，但金刚经这段经文，就讲出真实义。佛之所以为佛，不在他的表相，佛不在他的佛相，而是在于他的「佛性」──「佛智」。所以我们看佛，不是在看他外表的身相，而是要见到他的性、见佛之智性，所以不是崇拜佛的表相；不是崇拜那个用金、银、铜、铁，或是木头、石头、泥土所雕塑而成的佛身、佛相，而是要知见、证取佛所证悟到的佛性。而佛的佛相，是由佛性所显现的，他只是示现。一切的佛相，悉皆无常，惟有佛性是真常。所以我们不该依无常的相、执无常的相。为何说是无常的相？因为一尊木雕的佛相，它会损毁、会坏掉，是不是？有时摔着了，会坏掉；或是遭水掩、火焚，或是被宵小偷窃了，也都有可能。但是佛性是不改的、究竟不变的，所以我们不能依靠外在的相，而应该依靠那个性。不要见相不见性，这一段是这意思。「不要见相不见性；不要依相不依性」。
在此讲一则小故事，也算是笑话一桩。我后面中间那尊玉佛，缅甸的玉佛，是有一位居士捐的、供养的。那时他们还未送我之前，他们在家里有共修，就有一批人共修、拜这尊佛；后来，这尊玉佛就赠送给我，曾经就有其中的两三位居士也跑来了，他讲了一句话：「我就是皈依这尊佛的。」你说好不好笑？众生没有智慧，就是这样。所以这一段经文就是：
第一、佛教我们要「了相、见性」，这是一层；第二层，我们知道佛，他不只是现佛身度众生而已，他也现种种身度众生，乃至于现六道身的情形都有，所以不应「依相取佛」，要不依相取佛。「可以身相见如来不？」的意思就是：你看到佛像时，是不是就见到佛了？
「不也，世尊。」：须菩提回答说：「不，世尊。」
「不可以身相得见如来」：为什么？因为那一尊佛像，乃至佛的色身之相，是佛非佛，对不对？他是佛的相，没错。但是他并非就是佛。因为真正的佛，真佛不在其相，而在其性；真佛不在其相，而在其智。所以你如果执着佛身相就是佛的话，那就没有了悟、就不解佛意。
「何以故？如来所说身相，即非身相。」：为什么呢？佛所说的身相，就不是真身相。为什么？因为佛的真身是「佛性」，而非佛相。所以是佛性、是法身、是智慧、是功德。至于身相，那只是真身所现出来的，佛依于佛性所现出来的相，令众生得以肉眼见的佛相，是佛的慈悲，令我们得以肉眼见佛相，但是佛性呢？却需用慧眼才能得见。这慧眼是要得到如来教授，依佛所教敕而去修行，才能得到智慧，才开智眼、才开慧眼，那个时候，就可以见佛性。
「佛告须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佛告须菩提，「凡所有相」，在经文中加一个「表」字；凡所有「表相」皆是虚妄，为什么？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为什么？因为所有的相里面，其中无实体，只是个代表、表征而已，所以佛相是代表什么？代表佛性，代表佛的智慧、代表佛的法。你如果看不到这一层，你只看到那个表相，「哇！这尊佛像好庄严喔！令人一见欢喜。」那个没什么用。你必须要了解它这尊佛相背后所代表的意义；以及这尊佛相的庄严是由那些法所造成的，也就是所谓的「佛果功德」是哪一些？因此，你崇慕、崇仰那样的法，而你自己也如是去修行，所以是这个意思。所以一切表相，凡所有的表相，都是虚妄、没有实体。「若见诸相非相」，诸相那个相，前面也加个「表」字。若见「诸表相非相」，在「非」字后面加一个「真」字：「若见诸表相非真相，即见如来」所以一切表相，都不是真相。一切表相都是权法，真相才是实法。所以这一切佛像，乃至所有的表相，都是「指月之指」。楞严经，乃至很多部经里都有提到「指月之指」。「月」是什么？月就是真相，也就是真理，也就是佛所说最究竟的道理。我们想要看月亮，可是看不到，不知月亮在何处？然后就有一个善知识就指着月亮说：「咦，你看，月亮就在那里。」于是你一听说月亮在那里，就看着这个指着月亮的手指头，然后就说：「噢，原来月亮就长这样子！」因为你没有循着指头所指的方向去看月亮，你看到的只是那根指着月亮的指头，这样懂吗？须知这个指头只是个「权便」。所有一切的表相，也都是权便，它是指向一个目的、指向一个真相，但你不去循着那个所指的方向去观看实物、见那个真相，而只是见那个权便的表相，误认它就是真实的相，这样懂吗？权便就是「指月之指」，而非真相。只看那指月之指，而执认为就是月的本身；如果如此，不但不能见到真月，还迷糊地误将那个不是月亮的指头，当作是月亮。所以「指月之指」是什么？这个「指」是权便。也就说，佛所说的一切经典，都是指月之指；然而佛的目的是要指向「真心本性」，也就是「佛性」；但是我们都不去看那个，都只看到经文为止，看那些文字言说而已，而不解如来真实义。今天讲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