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集
2013年12月23日开讲
上次讲到「忍辱波罗蜜」,事实上梵文中它并非「忍辱波罗蜜」的意思,而是「忍波罗蜜」。「忍」的梵文为(污凸,ksanti)音译为「羼提」,因此「羼提」是是翻它的音。中文意思为「忍」,并非「忍辱」。但中文把它译成「忍辱」,因为「辱」是最难忍的。「辱」甚至比「痛」还要难忍!对所有有情众生最难忍的,以身体来讲,第一个是「痛」;第二个则是「痒」。佛法有意思喔!「痛」及「痒」两者最难忍。所以堕为畜生道很可怜,动物牠们只有前足,没有手可以抓痒(猴子例外),一般动物只有两种方式可以搔痒。第一,就是用尾巴扫;第二种方式,就是去擦墙壁,或擦树皮。痛、痒这是身体上的苦,这两者都是「苦受」、不顺受、逆受;还有心上的受,就有所不同了!心上的「受」最难忍的,就是「侮辱」、就是「辱」。因此古代译经大德才把「羼提波罗蜜」翻成「忍辱波罗蜜」。
不过关于这个「忍」,希腊哲学中有一派「坚忍主义」(Stoicism)或「坚忍学派」(Stoic),我觉得这个学派基本上是很好的,他们提倡「坚忍」,但他们主张的坚忍,又与印度的苦行有所不同,但他们就是能忍受种种的痛苦而面不改色,这叫“Stoic”(斯多噶派,名词叫“Stoicism”──坚忍主义)。当然他们完全是用自己的意志力来忍那个苦,忍种种的苦──身苦及心苦。但佛法讲的忍,不是咬牙切齿,硬忍,当然也要自己有一点忍耐性,基础的忍要有,可是若要稍微高层次一点的忍,乃至度生死苦的忍、度这世间苦的忍、度八苦、度生死苦、度无量的苦,这种忍有两种:一种是「理」上忍;一种是「事」上忍。
1.理上忍──依般若去理解、悟得;因为理解、悟了,然后心就开了;心开了,于是就能忍受。另外一种忍,这又是最大的方便,即是生大悲心,有慈心就能慈忍。因为有慈心,所以就不会记恨、就不会瞋恨;因为慈心,因而离瞋,这叫「慈忍」。这就更为究竟,但这也是基础。所以你若要修忍,如果有慈心的基础的话,就好修。举个例子说明:做父母的,带小孩、抚养小孩。孩子有种种的过错、种种的非理、不合理的地方,做父母的大都可以忍,从小时的哭闹,到长大了不听话、逃学、不作功课、成绩不好、交坏朋友、行为不检、被记过…等等,乃至嗑药,被抓去关在监狱里,但父母一般都能忍,为什么?有慈心故能忍,父母慈爱子女嘛!因此修菩萨道,慈爱一切众生,故能忍众生,这称为「生忍」(或众生缘忍)。忍有三种:生忍、法忍、无生法忍;「生忍」就是忍众生、忍有情;「法忍」就是忍除了有情以外的一切境界;「无生法忍」,那层次又更高了,这三种忍,容后再详说。这些是「理」上的忍,用「理」上的般若理解及悟得来忍。
2.事上忍──慧观、禅定。用定慧力来修忍。慧观与禅定这两者是彼此相关的。有禅定力,然后摄心,一心不乱、有定力,就能不动摇,就不为前境所迁(牵)、所引、所动,所以心比较不动摇、挺得住现前的境界,这是依禅定力而忍,这是需要有的,也是必备的。然后再依禅定力起慧观,那就更好了,一定会两者都有,用定慧力一起修忍。所以诸佛菩萨「定慧力庄严」,故能忍一切。因为能忍一切,所以能度一切。因为你若不能忍的话,就不能度了,是不是?你若不能「忍」的话,你就必然会「舍」。阿罗汉就是无法忍受众生如此贪爱、如此污浊,所以他就舍众生。菩萨因为有慈心、大慈愍故,所以能忍众生、含容一切众生,而愿意度化之,令悉皆到彼岸,这就是忍众生(生忍)。所以忍有三忍、五忍之说。
三忍是指生忍、法忍及无生法忍,进一步诠释如下。
1.生忍──众生缘忍。忍众生什么?忍众生的侮辱、侵害、鞭打、杀伤等等,乃至言语詈骂、咒骂,这些都称为「生忍」。这很难忍,对吧?这「生忍」是对有情众生的忍。这「忍有情」还包括:被蚊子叮、被苍蝇沾、被蛇咬、被牛角撞到等等,这都是「生忍」。
2.法忍──是对「无情界」之忍。这对无情界环境的忍,容易不容易?反正都不易忍就是了,为什么?地、水、火、风四大的变化,种种灾难,地震、台风、海啸,乘船时遇到台风或漩涡等等,能忍天灾地变种种无情界的无常变化。还有呢?抽象的思想,不同的思想、不同的想法、不同的理论、意识型态,都可以忍,这更难了吧!其实越抽象的越难忍。所以为什么我们变成好朋友?因为「志同道合」。我们为什么无法在一起?因为我们志不同、道不合;我们没有共同的理念、思想不一致,所以思想在人与人之间相处是很重要的。然后,心念,这心念就包括:喜、怒、哀、乐、爱、恶、欲等七情六欲;贪、瞋、痴、慢、嫉五毒。你能忍那个人,他长得很丑没关系──众生缘忍,一看,长得很丑,很不令人喜欢;可是如果他的心又很污浊,然后又很贪,贪得令人讨厌,能忍吗?不容易忍!除非是自己的贪,可以忍。别人的贪是绝对无法忍受!瞋怒也是一样;愚痴更是了。自己愚痴,绝对包容,别人愚痴,受不了、实在受不了,气死了。尤其是老师最气学生很笨;同理,师父对弟子很笨,也是很气的。可是没办法,还是要修忍。你不能忍又能怎么办?你把他打死,他还是一样笨。因此笨,打了也没用。所以众生种种的心垢,那些都是「法」;种种的心念,也都是「法」;贪瞋痴慢嫉、喜怒哀乐爱恶欲,这些都是「法」;种种的思想,不同的信仰,他是信基督教、天主教、回教、道教,这些你都不喜欢,是不是?但那些也都是「法」。所谓的「法」就是思想、观念,也就是心念,源头就是心念。他的想法与我的不同,想法一样的人,可以在一起;虽然没办法在一起修行,可是你也要忍呀!所以这叫「法忍」。「法忍」是指忍这些法。至于「四大」是无情法;「四大」乃至于地、水、火、风、空、识「六大」,都是「法」,都能忍。
3.无生法忍──何谓「无生法忍」?生忍、法忍合在一起是属于无常法。一切法皆悉无常,所以在众生方面是无常,能忍;在法上是无常,也都能忍。法相总总,变来变去。「无生法忍」则是「真常」,也就是你证到真理、悟到真理时,一看见所有的法,本来是很折腾我,很令我苦恼的,但发现它们都是真常之性所现的一时之相,并非真正的无常。在现象界,因缘和合,现出有生有灭(无常),但以证入真理来讲,一切法皆悉常住不变,不生不灭、涅盘寂静。「不生不灭」这个道理很难忍受,懂吗?能不能忍受?你能忍受,是因为还未证到那个境界!但初证道时,很难忍受。如果能忍受(「忍」的意思为「住」而「不动」,名之为「忍」)何谓「忍」?你能住在那个法,而不动摇、心不动,就称为「忍」。你如果心会动摇、会退缩,那就动了,那就不叫「住」了。那你就变成「随其无常」。因此你能住于该「法」里不动,住于忍法而不动,也就是「忍可不动」,忍受而且允许它。通常违逆我们的感情或觉知的,一定是没办法「许可」它,对吧?「可」的意思就是「接受」(Ok, I take it.)。既然你接受了,就不会排斥它;用英文讲,你如果接受一样东西,就不会fight against with it. 就不会与它打仗了,就不会与它争夺、与它打仗了──不拒斥了。因为不拒斥,所以才能称为「忍可」。身体上如果有任何痛,你拒斥它,它就会越痛。为什么你会拒斥它?因为你缘取,你攀缘、取了那个痛,然后再排斥它,这样懂吗?最明显的就是当你盘腿盘久了,为什么会腿痛?为什么没办法忍?因为你的心去攀缘那个痛,因为攀缘、缘取那个痛,所以就更加觉得痛。缘取觉得痛,然后要排斥它,所以它又再更痛。本来痛,你迷迷糊糊痛,那痛就算了,但你若去缘取时,就会更觉得痛。然后你又要再排斥它,因此它就会更痛!所以什么是「放下」?你若不去缘取它,就是「放下」了!所以这一招你要好好练习,等到有一天你要去见阿弥陀佛时,就会用得着。为什么?临终前四大即将分离时,你会很痛。若能摄心不乱,舍那个痛受,就能一心不乱。所以并非等到将要临终的时候,才吩咐师兄、师姐务必来帮你助念,那已经为时已晚!与其那个时候,临时在那边办贷款,不如现在赶紧存钱。
以上是谈「忍辱波罗蜜」。「无生法忍」,已经证到「无生法」了,然后能「忍」可不动,这叫作「无生法忍」。所以「华开见佛悟无生」,悟无生以后,能得无生法忍,那「悟无生」是什么呢?那就是「不生不灭」了、那就「出离生死」了,懂吗?接着往下看经文。
「何以故?须菩提,如我昔为歌利王割截身体」:须菩提,如我「昔」(以前)为歌利王割截身体。歌利王是个暴君,他听说释迦菩萨很有修行,于是就要考验他,他就不信释迦菩萨多有修行,于是就派人把他抓来,说道:「听说你很有修行,让我来试试你多有修行!」于是就节节割截他的身体,看他到底是真的有修行,还是假的。所以古代的暴君就是这样,为所欲为。「昔为歌利王割截身体」,「为」即是「被」,被歌利王割截身体。有两种说法:一种是歌利王亲手割;另一种说法是派手下割他,这些都不重要,反正就是被割,就对了。
「我于尔时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这我、人、众生、寿者四相为轮回之根本、轮回所依,而「无始无明」则为其根本。你再仔细看: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讲的都是什么?都是「有情」。所以人如何能超脱、度脱轮回呢?因为人是「有情」。所以佛在讲度脱轮回,或超脱生死的「金刚般若」时,还是以「有情相」为主。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这四相就讲出众生生死轮回的根本,最重要的事情。
第一、「我相」,因为众生都是以「自我」为中心,因为「自我」为中心,所以就是我相贪着、贪爱自我。「自我」为中心就是自私,凡事以自己利益为着想,以自己为主体,因此利益相冲突时,就会排斥他人或排斥一切众生。举个例子,我们住的房子,就只能家里人──老爸、老妈、儿子、女儿,顶多再一个公公、婆婆,这样子而已。其它的众生都不可以,其它什么呢?蟑螂、蚂蚁、蟋蟀,这些都不可以,全都要排斥光光的,一只也不行。看到一只就大惊小叫了,看到老鼠,就不得了;或不小心看到一只蛇进门来,怎么办?就打环保局(消防局)电话,就派人来抓了。所以以「我」来对抗「众生」,都是敌对体。从小开始,就与外界(所谓外在的环境)争斗、斗争,并非长大了才开始,而是自幼就开始,以自我为本体,与外界争斗,那时候就有种种的苦。
「寿者相」呢?不论你生在六道中的哪一道,为哪一类众生,不论你是人、猪、狗、羊……等等这些众生,都是有寿命的,有情众生当然都希望活得越长越好,对吧?但你有没想过,当你看到一只狗,尤其是流浪狗,你看到牠在那边走来走去,没得吃,你问牠说:「狗兄啊!你这样活得有什么意思?」可是牠还是要活着,牠不想死,你若要抓牠,牠一样会跑,甚至还会咬你,这就是我以前讲过的「生存意志」。无明缘行,那个「无明」就是生存意志、求生意志的原动力。那个求生意志是从「无明力」来的。为什么说是「无明力」呢?以佛观之,众生本无生死,本来就未曾真正死过,如果有死的话,就不会再活了,是不是?所以在「无明」一念生起之前,它本来是「明」的,本来是活的,等到他忽然觉得:「咦?我要活下去」这就是第一念无明;可是客观来看,你本来也没死,但因为一念无明,说:「我要活下去」,那就半生半死了,所以这就是所谓的阿赖耶「染净和合」,就是这样。所以你说我们人是活的,还是死的?也可以说是活的,也可以说是死的。活的死人、死的活人,这样。为什么?活得浑浑噩噩的,不知为何而活?糊里胡涂的,所以称为「活的死人」或「死的活人」。所以参公案里说,参:「拖死尸的人是谁?」就这样子。凡夫都是这样子──活的死人、死的活人。活得浑浑噩噩的,不知为什么而活、不晓得为什么而斗争?活得很痛苦,自己痛苦,也令别人痛苦。可是在令别人痛苦时,却不知自己在令别人痛苦;乃至于自己在受苦时,也不晓得自己在受苦,还以为自己在享受,所以众生就是如此的「无明」!
所以「我于尔时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也就是我在那个时候已经超越一切有情相。超越一切我、人、生与死(「寿」即活着)也超越生死了,所以他不怕死,当然也不会去自杀,也不求速死。
「何以故?我于往昔节节支解时」:「往昔」就是那个时候,被歌利王一节一节把他支解。可见印度在古代医学手术就很发达了,与中国一样,都可以拿来当刑法用。「节节支解」一节一节把它割下来,
「若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应生瞋恨。」:我那时候如果有「我相」,有「我相」的时候,就会觉得:
1.你残害我;
2.你破坏我的完整性。
第一个,你残害我、伤害我。这是形体上可见的、具体的、物质上的,但第二个,你破坏我的完整性。为什么?做为一个人一定是一个头,然后四肢、身体,躯干具全,可是你若把我弄掉一只手,我们讲「破相」了,就不完整,这个更难忍受了;你如果把我割伤而已,这还好忍受,但你如果把「我」的身体躯干切割掉一部分,或像中国古代的种种酷刑:刈鼻(割鼻子)、剜耳(割耳朵),乃至于「去势」(阉生殖器)等等的酷刑,这都是令人很难忍受的,是很大的耻辱,是不是?因为你这样就「不成人样」了嘛!人就不像个人样,少了一个鼻子,那还能看吗?所以就破了我的「我相」的完整。除了伤害我以外,还伤害我的「自尊」──所谓的「自尊」。这从哪里来?就以下经文的「一合相」(一个完整相、一相和合)来讲,就我们的身体、身心的完整性。人一定是一个头、两只手、两只臂膀、两条腿;五官也一样,一定的,缺一不可。各种众生所具有的官能虽都各有所不同,那是它的完整性,但我们众生由于无明业力的关系,都有一个既定的想法,说:「我的『我相』应该是如何如何」,我们总觉得自己的「我相」还不错!众生都是这样子,很有意思。即使长得再丑的人,他也觉得说:「我还可以」。举一例子来讲:以狗而言,依佛理来讲,狗觉得牠自己长得很帅,每一种狗都认为自己帅。即使是那种「吉娃娃」(Chihuahua,一种墨西哥种的小犬)的狗,牠自己也觉得很可爱,对吧?因此牠才会投胎变成那个样子嘛。如果是杜宾狗(Doberman,一种军用犬或警用犬)牠觉得自己很威猛;狼狗也是,觉得自己很勇猛;乃至台湾土狗也是觉得自己很帅,一定是这样子,所以牠才会投生成那样;乃至于投生为鸡也是如此,公鸡一定觉得自己很凶猛,母鸡觉得自己很可爱;乃至于鸭子也是一样,鸭子牠那样走,也觉得自己姿态妙曼,可是我们觉得鸭子走路实在不是很好看,但牠就是因为喜欢这样,所以才堕为那样。当然有的是因为业力使然,那由不得你。譬如瞋恨心大的,就堕为蟒蛇身;瞋毒大就堕为毒蛇、毒蝎。因此众生都有一个自我自定的「我相」爱着。
因为你伤害了我的我相,所以就会因此生瞋恨。我那时候如果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因为第一个有「我相」,你破坏我的「我相」(外相),所以生瞋恨;你若破坏「人相」(人的既定相),你把我的手足割掉,就不像个人。
提到人相,有一部小说,后来也拍成电影,有一位神经异常的艺术家,他很喜欢上一位大明星,很漂亮,于是就绑架她,绑到他家去,然后为了要永远地爱她、永远地能守着她,让她不致离开,结果你知道怎么样?他把她的两腿条都给斩掉,然后天天服侍她,从大腿以下都砍掉了,因此没有下肢,每天都抱着她,好像抱着雕像一样,抱她到阳台,让她晒太阳、乘凉,喂她食物,你看,他病得很严重,对不对?一个美人两条腿被砍掉了,就没「人相」了,那再漂亮有什么用?没用嘛。可是这个艺术家有病,他不欣赏她完整的,而欣赏她残缺的「美」!
另有一例,汉高祖的皇后,吕后(吕雉)汉高祖刘邦能争得天下,吕后功不可没,因为她也是一个贤内助,帮他打天下。但在打天下的过程中,汉高祖遇到一位能歌善舞,并且长于鼓瑟的女子,后来刘邦也纳她为妾,即戚夫人。戚夫人也生了一个孩子,被封为赵王。这位戚夫人因为年轻,汉高祖就百般疼爱她。戚夫人后来自恃得宠,受宠之余,遂生起夺嫡之野心,想纂夺吕后之子的太子位(即后来的汉惠帝)。于是吕后就很气戚夫人,因为戚夫人不仅欲夺取太子继承王位的权利,而且屡次要陷害太子,同时也要害死另一位公主(鲁元公主)。因此吕后就十分痛恨戚夫人。在汉高祖驾崩之后,吕后总揽大权,于是就将戚夫人囚禁起来,把她头发剃光,并用枷锁枷铐起来,同时令她穿红色囚衣,并罚她狱中劳役。戚夫人遭囚禁之后,因为善于唱歌、作词,于是就经常唱歌、抱怨,吕后听了就更加火大,可是戚夫人不予理会,还是继续抱怨,于是吕后就派人挖掉她的双眼,并以药致哑,然后熏聋其耳,接着再断其四肢,因此戚夫人全身就变成有如圆球一般。戚夫人四肢遭断,经止血后,被弃置粪坑中,称为「人彘」,意思即似猪一般的人,用现代语讲,就是「人猪」。为何称为「人猪」?因为丢入粪坑中,坑内有很多的蛆在她身上爬,会痒,而且她又不能言语,只是「嗯~嗯」哀嚎,有如猪叫声一般。吕后看了就很乐,于是派太监引儿子汉惠帝去看这个「人彘」。汉惠帝一见,知是戚夫人后,悲痛大哭,哭着对母后讲:「此事非人之所作!儿臣终究无法治理天下。」此后汉惠帝开始日夜饮酒作乐、不理政事,后来大病一场,在位七年驾崩。所以中国人自古就是很残忍、很恐怖。我只是讲这「人相」,因为人经过如此糟踏,就不像个人了!好恶心。
「须菩提。又念过去于五百世作忍辱仙人,于尔所世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是故须菩提,菩萨应离一切相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生无所住心;若心有住,即为非住。是故佛说菩萨心,不应住色布施。」
「须菩提。又念过去于五百世作忍辱仙人」:这里「仙人」是指大修行人,并非指学仙道之人。因此古代的翻译,在汉末晋初、晋朝时,古德翻译佛经,就把「佛」翻成「大仙」。台湾有个大仙寺,知道吧?这是佛教的寺,不是道教的。这里「大仙」就是指佛。所以忍辱仙人并非修仙道的,而是指修行人,并且是修行很有成就的大修行人,称为「仙人」。
「于尔所世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尔所世」就是在那一些时代,也就是在那五百世,我已经达到了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的境界。我有一句话,你们可以写一写:「常念我本师释迦牟尼佛五百世为忍辱仙人,身体节节割解,心不生瞋。」这是我用来勉励自己的话,如果遇到很难忍受的事情时,我在心里这样想,然后记在日记上。我本师释迦牟尼佛都这样子了,那我现在所受的这一点苦算什么呢?这样的意思,用来鼓励自己。为什么?因为一切的事情都是在于:自己「心所想、心所念」;因此你若念头转动了,境界就容易转动。再向大家讲一句,这不是我讲的,而是古代相传的:「诸佛菩萨忍中来。」所以「忍行」一定要修,但问题是如何修?你不要死死的修,要用定慧来修、用般若来修。因为忍辱是六度之一:忍度。「五度如盲、般若为导」如果有智慧,你就晓得如何做,而且做得对、做得好,这样。「五度如盲」施、忍、戒、进、定、慧,这六度中,般若慧是先导、引导,其余五度若无般若为指导的话,那就有如盲人一般,那等于是盲修瞎炼,你就盲修持戒、盲修禅定、乃至于盲修忍辱、盲修布施。乱施一气,不知作得对不对?也不晓得,会不会这样?会!譬如我之前说过我在美国有一位弟子,「圣诞节时,开车帮基督徒送圣诞树到他家」,这你在行善事呀?你在护持外道嘛!你这不是愚痴行吗?做这么好的好事,结果是愚痴行!布施如是,禅定亦复如是!你呆呆地坐在那里,没有智慧,不能起真正的正观、正觉,那就与木头、石人没两样。五度如盲,你修行五度如果没有般若智慧为先导、为指导的话,以般若大智来洞开那个境界的话,那就有如盲人一样,盲人骑瞎马,不会到达目的地;不会到达佛所说的「菩提宝所」的目的。
「是故须菩提,菩萨应离一切相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生无所住心;若心有住,即为非住。」:这一段经文很容易念,但很难做。是故须菩提,菩萨应「离」一切「相」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离」即不着、不取、不依、不缘,这称为「离」。这个离不只是「身离」,并且要「心离」;或说不只是「心离」,「身」也要「离」。所以菩萨应离一切相、不着一切相、不依一切相、不缘一切相,而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离一切相而发无上菩提心,不应住色生心。现在就来解释「住色生心」。这样一讲出来,就比较清楚。
「不应住色生心」:「色」法包含身色(男色、女色);心色(净心、染心);有情色、无情色。身色又可分男、女身;譬如你要出家,看到这个男众师父长得很帅,因此要跟他出家。阿难就是这样,可是佛也没因此讨厌他。佛就借着那个因缘而引他入佛道,所以佛大慈悲,不会说:「你这么贪爱,我不要你了。你这发心不正。」因此阿难是不正发心而出家的,严格来讲,他并非「正信出家」。他是帅哥为了要变成大帅哥,而出家,所以不是正信出家(当然那是示现的)。他是我们禅宗的二祖大师、正法眼藏的传人。女色也是一样,乃至于有情色、无情色。「无情色」,看到那个道场:「哇!这么庄严,我决定在这里出家。」很多都这样,见了「无情色」欢喜而出家。所以这种人,也不能算是正信出家。可是佛法就是慈悲故,因而也是令道场庄严,而令众生欢喜,从而出家、入菩提道,来了以后,再慢慢地调治你。「男色」,譬如佛自成三十二相,相好庄严,众生一见欢喜。欢喜就想跟他学,这是佛的大慈悲、大方便。
所以「住色生心」,这个「色」又可分为好色及坏色。什么是「好色」?佛菩萨,好色、庄严相。为了追求佛菩萨的好色而出家,这固然是不正发心;但若因见众生坏色、众生苦相而出家者,严格来讲,也不是正发心、并非最好的发心。最高的发心,就如金刚经所说:「不住好色,亦不住坏色」。非因贪取好色,亦非因可怜众生之不好色、苦相而出家,所以离一切缘而出家、自然发心。虽不贪爱佛三十二相好,但为怜愍众生故,愿意百劫修福,成就三十二相。你看难呀!关于三十二相,成佛不是要历经三大阿僧祇劫修行吗?一定是最后百劫修福,而成三十二相,所以那三十二相是修来的。这就为什么佛菩萨都长得很像的原因,因为他们都拿到同样的文凭,拿一样的学位,所以样子都很像,只不过手印不同而已,所以还是得修密教才行,否则这尊佛与那尊佛都分不清楚,是不是?
最近有人拿了一尊佛像来,要我为他开光。他说他有一尊释迦牟尼佛,结果拿来我一看,是阿弥陀佛,你看,就差这么远!因为手印完全不同。因为阿弥陀佛是接引的手势(手印),所以手印就是如来的密印,因此你若不识如来密印,你会这尊佛与那尊佛搞不清楚。不要说阿弥陀佛与释迦牟尼佛搞混了,五方佛也都只是些许的差别,唯有手印上的不同,有的佛手这样放,有的那样放,那就不一样了。所以虽然自己不贪爱相、不贪爱佛的相好或好相,但因为慈愍故,而不惜百劫修福,目的就是为了令众生欢喜、易入佛道而经百劫的修行。百劫是很长的时间,你看,阿弥陀佛成佛以来,于今十劫,可是要得三十二相,需经百劫修行;地藏菩萨为十地菩萨以来,也是于今十劫,可是就已经是很久远、很久远以前的事了(long, long time ago)所以你看,百劫修福得三十二相。因此佛如来一定具足三十二相。
我再讲一次,如果有人说他成佛了,你就看他有没有具足三十二相,一相一相来检视。你们知道三十二相吧?我准备把那三十二相的数据放在网站上,你们可以去参考。第一个就「无见顶相」,其次「白毫相」、「绀目相」(什么叫「绀目」?有两种讲法,一种就说眼珠是蓝色的,因为他们是胡人嘛,所以蓝眼睛;另外一种说法,眼珠是淡褐色。我們都是黑眼珠,但他們是胡人,所以有藍色、有淡褐色眼珠兩種說法;這個「紺」,日本人稱為こん;台語中就有這種「紺色」的顏色);還有,「手長過膝」、「耳垂即肩」、「胸前卍字」…等相,如果有人說他成佛了,你看他有沒有這些相?並且佛相好莊嚴,皮膚當然也很好,不會粗粗糙糙的,如同樹皮一樣,而是柔滑細緻這樣。所以那些自称为「法王」或佛、「活佛」的,你看他们有没有具足这三十二相?就晓得其中真假了,其他不用讲。神通恐怕是用猜测的、传言的、附会的,有时候则是鬼通,那个都作不了主。
所以「菩萨应离一切相,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不贪着一切色、不贪着有情色、无情色,身色、心色,任何色法,乃至于「色」代表六尘,不只是「住色生心」而已,下面还有不住声、香、味、触、法生心;所以不住色、不住六尘、不住五欲六尘,你看他还住不住五欲六尘?如果说他已经成佛了,看他住不住?如果还喝酒、吃肉、邪淫的话,那铁定是「住」的嘛!所以这部金刚经金刚破惑,马上就破其诳妄、邪伪了!因此你如果能真正信解佛语的话,所有的邪魔外道就难以遁形。金刚利剑,文殊师利菩萨是代表金刚般若,他手上有一把金刚利剑,斩魔用的,懂吗?所以不只是不住色生心,乃至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不应住六尘生心。不因为梵呗很好听,为了要学梵呗而学佛或出家,这个发心不对;有人去亲近天主教或基督教,就是为了要唱颂圣诗、圣歌,那个就是「住声生心」;香、味、触、法诸尘都一样。不应为了五欲六尘而生心。小时候台湾物资贫乏,所以有人会为了奶粉而去教会,上教堂就是为了去领奶粉、领卡片。所以以前基督教又称为「奶粉教」就是这个理由。我们家因为也不信教,家境又穷,所以很少有机会吃到奶粉,只有在国小一二三年级,那时很穷,然后美援有配给一些奶粉给学校,而那些奶粉往往都不是很新鲜,所以有人吃了就会拉肚子。唯有那段时期喝到牛奶,因为当时的牛奶很贵啊!
「应生无所住心」:「心」还是要生,但不能住于任何一个,为了贪着任何事情而生心,而要生「无所住」之心。什么是「心无所住」?有两个:第一、「决定不得一法,而发菩提心、誓修一切法」;第二个,决定不为己求,而誓修一切法、修学成就一切法、利乐一切有情。
这一定是「无我相」,你若有「我相」的话,哪能发如是大心呢?若有我相,「不得一法」,既然不得一法,「我」修这个干什么呢?不修了,对吧?因为丝毫没有利益,是不是?「所以决定不得一法,而发菩提心」。因为决定不得一法,当下贪心就没有了,就是真正清净的心。以清净的心去发菩提心、修一切法。不为己求,只为众生而求。一切所求,都是为了众生、为了法、为了教。因此你懂了,就如是发心;如是发心以后,就不要经常再挂在嘴边;讲了,那就着了那个相。所以并非发心以后,就迫不急待地对别人讲,好让别人钦佩我一番,不是,所以发「决定不得一法的清净菩提心」,这是不能讲的,懂吗?这只限于自修,不能说与人听,尤其不能对阿阇梨讲,否则就等于是在挑战高手。
「若心有住,即为非住」:如果你的心有所住的话,就不是「正住」,加一个「正」字。所以一切住皆是「非住」,「无住」是正住;有一个与此相关的:「无所受是正受」,不是有一个「三昧正受」吗?三昧正受是什么受?是一切受悉皆不受。远离三受(苦受、乐受、不苦不乐受),三受皆不受,叫「正受」。
「是故佛说菩萨心,不应住色布施。」:所以菩萨的心不应该住于色法而行布施,包含一切的色法、物质、有相的法。住色的「色」是指一切的色法,一切的物质、一切的有相的法,乃至于五欲六尘,全都是「色法」。因此你「住在」其中任何一个(「住在」即贪着、取得、受用),就是「住色」。并非为了那个而生心,譬如说:盖庙,不是为了盖庙而盖庙,乃至多盖庙。盖庙是为了助人弘法,这是可以的,因为连世尊为了要利益众生,也盖精舍,对吧?但不是多盖精舍,需要时才盖,这样。所以不超盖,盖得时候需要估算容多少人而决定盖多大,并不是盖越大越好。「是故佛说菩萨心,不应住色布施」,不为任何一切的色法、物质、有相法而行布施。
「住色布施」有两种说法:一个从「因」说;一个从「果」说。从因,即发心时是为色而发心;从果说,即为求色好而发心,所以不论是为了因,或为了果而住色的话,都是不对的。所谓「不对」是不求上乘,而是有漏的布施、人天果报,并非求无上菩提、般若大智而发心。
「须菩提,菩萨为利益一切众生故,应如是布施。如来说一切诸相即是非相,又说一切众生即非众生。须菩提,如来是真语者、实语者、如语者、不诳语者、不异语者。须菩提,如来所得法,此法无实无虚。」
「须菩提,菩萨为利益一切众生故,应如是布施」:「应如是」要加上「不住相」,应如是不住相布施。什么是「不住相」?就是不缘相、不贪相、不取相、不得相,这叫「不住相」;其中有一个,就是「住相」。你「缘相」而布施,那就是住相布施;如果你「贪相」而布施,也是住相布施;「取相」布施,也是住相布施;「得相」布施,也是住相布施。所以一点点心念都不能沾、都不能有,才叫「不住相」布施。
「如来说一切诸相,即是非相」:如来说一切诸「所现」相,「即是非相」非真相、非实相,那就是虚妄相。诸所现相,就是显现出来的相,就不是真相、不是实相。
「又说一切众生即非众生」:这「又说」是指如来又说。「一切众生」,你可以加个「相」字,「一切众生相」即非「实」众生,所以我们只是看到他的众生相,而没有看到他的本性、没看到他的众生性。「众生性」是什么呢?就是佛性。为什么「众生相」并非本相、并非真相呢?「以众生相,因缘暂现如是,其性是佛性」,所以说「一切众生即非众生」就这个意思。为什么「一切众生相即非众生相」?因为一切众生相皆是「因缘暂现众生相」,因为因缘而暂现众生相,其性是「佛性」。众生的本性都是佛性,所以他那个相只是暂时的,终究要成佛、毕竟要成佛。所以讲金刚经一定要汇归「第一义谛」。佛见一切众生,见其「性」而不取其「相」。佛看到众生都不是看他表面的「众生相」,不是看他的男女、贫富、有知识没知识,并非看这个,而所看到的都是他的佛性,所以佛要帮他见到自己的佛性,而入佛知见,即「见一切众生皆非如其相」;凡夫则反是,只见相而不见性;佛是「了相见性」,并非不见相,因为佛有肉眼,可以见众生相,所以「了相见性」。所以佛说一切众生即非众生。
佛为了要与我们确认一下,所以特别对须菩提讲:「须菩提,如来是真语者、实语者、如语者、不诳语者、不异语者。须菩提,如来所得法,此法无实无虚。」须菩提我没骗你喔,我讲的都是真话,所以你不要听我讲:「一切众生即非众生」就不信,你要信,因为我讲的都是真话,当然,你听我这样解释,你就一定信了;你若不信的话,那就该下地狱了!为什么?谤甚深法故。
「须菩提,如来是真语者」:「真」即不妄,
「实语者」:「实」即不虚;
「如语者」:「如语」即如所知而语、如所见而语、如所证而语,称为「如语」;所以佛所说的是有根据的,不是吹牛不打草稿的,是实在的;是如所知而语、如所见而语、如所证而语,所以这就是「直语」直接的,按照自己所知、见、证的境界去讲,称为「如语」;
「不异语」:因为是真语、实语、如语,所以并非虚幻不实之言。
「不诳语」:「诳」即欺诳,不会骗你的,佛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所以我每一部经里都写:「佛语谛实、决定不虚」以鼓励大家,要有此认知。你若不能了解,那是你因缘没成熟、根器没成熟,所以不要多疑。你多起一个疑就倒扣,你去考GRE、考托福时,不是答对一题有一分,而答错了,有倒扣。所以你在学佛途上,碰到法,尤其是甚深法,你如果能信,功德无量;你如果不信,而怀疑的话,那就倒扣了。你没赚到分数反而减分,到了后来都是minus(负分)。所以要相信如来是不诳语者,不会诳惑众生的。
「不异语」:「异」即是改变之意,佛所说的法不会改变,不会自相冲突、不会自相矛盾、不会自语相违、前后不一致。什么是「不异语」?就从最开头就不改变,不会今天这样说、明天那样说;话这么说就是这么说了,不改变。这样是真实的境界,不会改变。不会前后不一、自语相违或自相矛盾(contradictory or self-contradictory)所以人能信受佛语,就接近佛的智慧,就与佛的智慧接近了。
讲了半天,我讲一个很重要的,学佛有很重要的两点:第一个,信佛语;第二个解佛理。所以从初发心直到菩萨十地,在此之前都是信解道,依信解去修行。这个末法时期有一个很重大的毛病,因为众生根器钝了,各种根都不好,慧根尤其差,当然每一种根都不好,无根了!所以你问人家说:「你学佛学什么?」「啊!我什么都不会,我就只会念佛。」;「那你学佛做什么?」「我就只喜欢打坐」;你再问另外一个人,「你学佛都做什么?」「我就是喜欢念咒」对于佛理都不了解、都不懂,你光是打坐、念佛、念咒,但不懂佛理,你不知道是在干什么?所以一定要解佛理,至于打坐、念佛、念咒,那些都是「事」,但是要先「理上解」,才能「事上修」。「理上解」就是慧,「慧」即是般若。「般若为导」,有般若才能引导,所以你念佛是在念些啥呢?你要懂得念佛的道理。懂得佛理包括:佛的道理,乃至佛法一般的道理。并非什么都不懂,光是念佛就自称是在学佛了,是学佛,但只是学一点点佛;打坐也是一样,你光是打坐,连打坐的道理、一般的佛理也不懂,所谓佛法最根本的知识、常识都没有。那如果一个不信佛的人问你,问起你佛法,「一问三不知」,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那你只能说:「我去问阿阇梨,再跟你讲」只能那样了,所以一定要懂佛理,不管你学哪一宗、哪一派、哪一行,都要先解佛理,佛所说的一般佛教的道理,大小乘的义理都要懂,都要明了,不一定很专精、很深入,但一般的你都要晓得。所以解佛理、信佛语,然后修佛事。所以理上解、事上修,这就不偏不倚,才是真正的学佛。「信佛语、解佛理、修佛事」,一切的行门,都称作「佛事」,一切的解门,都在信解门中,就「信」与「解」。若能如是,你就能与「金刚般若」真正相应,然后越来越进去,否则就会越来越出去。
[附:本集直播中曾有「介绍宝箧印陀罗尼系列○2]
「宝箧印陀罗尼」,这是一切如来心秘密──「如来心」的秘密,并非如来「心秘密」,而是「如来心」秘密,那你看多秘密啊!而且是一切如来的心秘密,因为是心秘密,那个是「心法」;然后「全身舍利」,因为有这个心的秘密,「心秘密」就是禅定、智慧、三昧智慧。因为如是的修行、修习,所以转为全身舍利。这「舍利」是修来的,所以由「心法」熏修,转成「色法」。「舍利」是色身,所以如来的身及心、一切如来的身心秘密,都在此宝箧印陀罗尼中,「宝箧印」是一个夹子,如来的身心秘密尽在其中。你持这个宝箧印陀罗尼,就持一切如来的身心,这样的法赞不赞?赶快来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