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集
2013年11月4日开讲
请拿起金刚经经本。上次讲到第十三分，「须菩提，于意云何？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微尘，是为多不？」须菩提言：「甚多，世尊。」接着讲，
「须菩提，诸微尘，如来说非微尘，是名微尘。如来说世界非世界，是名世界。」
「诸微尘，如来说非微尘，是名微尘。」：「微尘」若翻成中文，即现在物理学所说的「原子」──这是「无情界」最小的物质单位。至于「有情界」最小的物质单位，则是细胞。微尘是相，但并非微尘性。为何并非微尘性？因为微尘无性。何以微尘无性？因为微尘是和合而成。譬如：原子是电子、质子、中子合成；一切物质都是合成的、细胞也是合成的，由细胞壁、细胞质、细胞液三者和合而成。细胞它有一个局限，即细胞壁；中间部分为细胞质、细胞液。细胞是有情体、有情物质的最小单位。至于无情体的最小单位，就是原子。即使原子它是最小单位，但还可以再分割、再分析。原子还可以再进一步分解成电子、质子、中子。依西洋的物理学，现在只能分析到电子、质子、中子，乃至量子；但依佛法，「微尘」可以再继续分成好几百个单位，记不得了。分到最后、最后，最小、最小、极小的单位，称为「邻虚尘」。所谓「邻虚尘」，已经邻于虚空了。再过百万分之一，就变成虚空了，因此几乎是不存在了，这称为「邻虚尘」。关于「邻虚」，你不要联想到武侠小说中的「凌空虚度」，这两者有所不同，此「凌」非彼「邻」。「凌空虚度」那是一种轻功、腾身术。那轻功，极其快速，快到犹如飞一般快，称为「凌空虚度」。「凌」，侵犯。「凌空」，侵犯这个「空」，「飕」一下，若有若无这样一飞而过，称为「虚度」，不是「实度」。称「虚度」，即言其速也。
「如来说非微尘」：因为这些微尘是微尘相，物质的相、物相，而非微尘性。
「是名微尘」：因此才名为「微尘」。所以世间人才称它为「微尘」；佛如来也随顺众生、随顺世间，而称它为「微尘」。佛不与世间争，佛以佛眼观之，若对世人说：「这明明不是微尘。」这样就与世人有争。因为微尘「性空」，只有那个「相」而已；虽然只有相，但就是因为有「相」，才得以命「名」，无相即无名。故一切物，都是以相而得名。因为有了形「相」，如此才得到一个「名」。「名」的用意在于方便「指称」。例如：某某人、某某物、菊花、昙花、荷花、莲花、喇叭花…等等，都是为了「方便指称」。否则你若不给它一个名字，说：「喂喂，那个那个花」到底什么花？说不上来。如果说：「我们家后院那个花。」这样范围虽然缩小了，可是还是一样不能确知到底是什么花。那如果说：「喔，原来是那喇叭花（或牵牛花）！」这样有了名，就方便指称。再举一例，每个人不是都有一个名字吗？譬如我们一提到「孙中山」这个名字，大家就会联想起来他的长相；因其「名」而想起其「相」。提到「华盛顿」的「名」，而联想起他的「相」。华盛顿这个例子，可能比较不明显，但如果是「林肯」，他那长相比较奇特，所以一提到「林肯」的名字，就会令人联想起他的那副模样。如是「因相得名、因名想相」。因为「名」，令我们能想起那个「相」。那个「相」，在唯识学上也就是「想」。「相者像也」，「相」即是形相，但形相也就是「很像」的意思。譬如相片很像本人，但相片毕竟不是本人；或说画像，画像也非本人，相片或画相都只是很像本人，但并不是本人。「相者像也」，因此所有的「相」都很像它的「性」；虽然很像那个性，但到底不是性。「相」是怎么来的？「相由想生」，因为你想，才会有那个像；你若不想，那个像就不存在，故称为「想象」。因此，一般在讲到「不实在」的东西，就会说：「咦？那都是你想象的。」表示这内容是不实在的，就说：「那是你的想象」。用英文讲，“You are imaging.”（你是在想象）意思是：「你脑袋有问题」。你东想西想、胡乱思想，不是真实、实在的事情，你光是在那胡思乱想，想象出来的，实在是「子虚乌有」的事，并没有那回事。譬如妳怀疑妳老公有外遇，那是凭空想象的，事实上根本没那回事。可是妳如果怀疑心很强、嫉妒心很强，那个「想象」可能会变成真的。再加上，妳老公没办法证明他的清白，虽然妳也不能证明他确有外遇，因为那纯是「想象的」。「想象」就有如「虚空华」一般，「想」像──故一切法皆由「想」生，不仅「相」是由「想」生而已，而是「一切法」皆由「想」生。楞严经云：「一切众生皆由想生。」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想法。因为他的想法，于是就造成他是那样的人。故一切众生皆由想生。你怎么想，你就成为怎么样的人。
「微尘」是「相」，微尘并非指那个「性」，因为它没有「性」。虽是「相」，但以相而得名。若是「性」，性就无名──「性者无相」，无相则无名。为什么？既然无相，就无法指陈、不能指称。因此「法性离名」、「法性无以名之」，无法予以「名」之。这个「名」当动词用，具有二义：
第一、「指称」之义，譬如「指名」。
第二、「形容」之义；例如：你这人真是「莫名其妙。」说你这个人妙到难以形容，称为「莫名其妙」，当然这是反讽的意思，也就说：「你这人不妙到难以形容」，因此是反义语。中国语言中，有很多的反义语，例如：「地上」，其实就是指「地下」。掉到地上，就是掉到地下。「形容」也就是「描述」。英文法里不是有形容词吗？形容的意思就是「描述」，这也是很文言的。「形」，形状；「容」，容貌。你把某物的「形状」及「容貌」讲一下，那就是「描述」。所以形容词的用意就在于描述所见的对象或事物。例如：「美丽的姑娘」。「美丽的」就是形容词。形容、描述那个女孩。「讨厌的」丑八怪。「讨厌的」也是形容词。把某个对象的形状、相貌描述一下，称为「形容词」。「法性无名」，这还是一样可以通的。「法性」是没有办法指称的；「法性离言」，「法性」也无法用言语形容、离于言语形容、没办法形容。「法性」实在是莫名其妙，懂吗？「是名微尘。」，因为它是微尘之相，而非微尘性，因此才称为「微尘」；而佛如来也恒顺众生，称之为「微尘」。
「如来说世界非世界，是名世界。」：金刚经你若没读通的话，就会感觉有点像「意识流」的小说，跳跃式的呈现，从这idea跳至另一个idea；中间没有连接词。「意识流」（stream of consciousness），你学佛必须要懂这些，才能真正懂「唯识学」；或者说，你懂唯识学，就会懂这个。不过还是我刚才举的例子比较好，你必须要懂「意识流」，才能真正懂「唯识学」。很明显，「意识」这个名相是从佛法来的。「意识流」指意识的流动，意识流动有无一定的方向？没有，它很随意、很自在，它是我们心中的土霸王，所以它爱怎样就怎样。它说了算，它是角头老大，对吧？意识的流动，指我们心的作用。「意识流」的英文叫作：“stream of consciousness”；“Consciousness”意思是「觉」、觉知意识在流动。关于意识流在文学上的应用，首见于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有一位爱尔兰人，名叫乔艾斯（James Joyce，1882~1941）。他写了一部小说：「都柏林人」及「一个艺术家的画像」等等文学作品，都是「意识流」方面的代表作。本来小说的体裁，都是要有情节的，它有一个主情节，其余穿插一些小情节。但「都柏林人」──乔艾斯笔下的这部小说「都柏林人」，首创没什么情节。小说中描写都柏林的一个学者，这个人在一天二十四小时内，他内心意识的动态、他内心里的想法，随其情绪、思绪波动，一些跳跃式的、片断的、杂乱无章的思绪起伏变化。他想到什么，就写出什么。简而言之，你心中想了些什么，多数一般人心中想的，无非都是散乱的思绪起伏，没什么逻辑，跳来跳去的，就有如意识的流动一般，故称为「意识流」。虽然称为「意识流」，但那意识其实是毫无意识的。为什么？因为是「无明力」所推动的。以佛法来看，是无明力的推动。虽然英文称为「意识流」，但事实上是下意识、潜意识。然后自己心中随着无明、业习力推动的「胡思乱想」，种种妄想、种种臆想，也不一定是「妄」，但几乎可说是「杂乱无章」、没什么主题、逻辑条理。作者把一个学者内心底层的心态，透过小说方式呈现出来，就称为「意识流」小说。然而这「意识流」是从哪里起源的？这是从精神分析学来的、从弗洛依德心理学来的。十九世纪，奥地利．维也纳的一位精神医生弗洛依德（Sigmund Freud，1856-1939）他在十九世纪中叶时首创「精神分析学」（Psycho-analysis）。我曾经讲过，因为在那之前，欧洲中古世纪，种种学术都受到神学的压制，毫无进展，医学也没什么进展，直至十九世纪，才开始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在此之前，由于基督教教义基本上是禁止去探讨关于人类心理的。因为根据基督教义，认为人都是神所创造，因此你研究人的心理等等，那些并无意义，你要研究的对象只是神，可是神如何去研究呢？就是去读“Bible”（耶经）。因此西洋在十九世纪之前，对于人类精神面的了解，就几乎完全是一片空白。这一两千年来，西洋的医学对于人类心理方面的了解，完全是空白。在基督教的控制之下，如果有人患了精神病，怎么办？那就被视为是「撒旦附身」，就将精神病患绑起来、铐起来；如果他乱吼乱叫的话，就加以鞭打、铐打。因为什么？撒旦附身嘛，所以必须把附在病患身上的撒旦驱走，于是种种严刑、铐打，所以就惨无人道。精神病人在中古欧洲很惨，完全没有医学上的治疗，就只是铐、打。一直到了十九世纪，维也纳的这位医生弗洛依德，他才深入了解人类的心理，因为那时的欧洲已经大致从基督教「一神论」及「神造论」的束缚中解脱。因为在「神造论」思想下，认为「人是神造的」，既然如此，所以一切世间的学术，都不值得去研究它，从而产生种种的谬论及作法。然而在弗洛依德深入人的心理研究之下，首先发现人类有「意识」的活动。因此西洋最先有「意识」（consciousness）的研究，并承认它存在的，是直至十九世纪的事，可是佛早在两三千年前，唯识学中就已经讲得十分明白！不只是关于第六意识，乃至第七识、八识的功能及作用，都讲得很明白、很明白。有关这部分你可以参考我写的「佛教心理学与弗洛依德心理学的比较」，这篇文章搜录在北美开示录(二)中。在该篇文章中对于引洛依德的心理学与唯识学两者之优劣，比较得很清楚。所以一经比较，佛法远远胜过西洋心理学甚多甚多。弗洛依德因为当过医生，因此就将他所从事的研究，应用在医学上，最后，发展成所谓的「心理疗法」，亦即精神分析学、心理治疗法。有时你会看到电影中的剧情，会有心理医生或精神医师要求病患躺在病床上，然后透过和病患聊天，逐渐引导该名病患一直不停地讲，最后无形中就会将自己内心里的话，全都毫无保留地讲出来，渐渐就透露出患者内心埋藏的秘密，乃至内心深处的恐惧、忧虑、焦急，种种压抑，全都钩引出来，心理医师就是采取这个方式，任由病患倾诉心声，这种心理疗治方法，精神心理学就称为「自由联想」（Free Association）。也就是塑造一个情境，设法令精神病患不断的talk, talk（倾诉、告白），来找到发病的相关背景因素。如果心理医师无法找到真正的病因，但因为病患不断的倾诉，就会深入到内心的底层。就算没有真正找到病因，至少令病患有吐诉、渲泄的舒适，于是就能把心理的压抑纾解、释放出来，它具有这样的作用。所以自十九世纪中叶开始，渐渐渐渐，心理医师在这方面就取代了神父的地位。以前基督教或天主教信徒若有心理方面的问题，不是都会去找神父「告解」吗？就类似那样。但到了十九世纪末叶，二十世纪初叶，就几乎很少人真的有心理方面的问题，去找神父告解，而多半都是去找心理医师。而病患透过纾发、吐诉，于是心理面的某些压抑就释放出来，所以这是一种发泄。但因为透过这样的疗程，因而有时也能发现病根的所在。造成病患心理面潜藏的病根所在，相关的背景事件等等，这种心理疗法就称为「自由联想」。应用在艺术或文学领域，就称为「意识流」。乃至印象派画家，他们也运用「意识流」的技巧来呈现画家内心的想法；甚至于后来的野兽派、立体派…等等画派，那都是属于「意识流派」的分支，这也都是弗洛依德心理学对现代文学、艺术、音乐的影响，如果说是「贡献」的话，那就是「贡献」；至少，赋予另外一种形相及目的。「意识流」因为是跳跃式的呈现，也没什么连接词、事件彼此间也没有逻辑关系，因此就令读者读起来满头雾水。在音乐方面，现代音乐也是一样，令你听得一头雾水，不知在搞些什么名堂？这有别于古典音乐，古典乐曲它都有一个主题，一听就很明显，并且十分悦耳。现代音乐因为它表现现代人的心态，而现代人的心态是怎样呢？就如乔艾斯「意识流」小说作品中所表现的；或有如现代音乐家、现代艺术家所表现的内容，什么呢？杂乱无章、一塌糊涂！你看了之后，如果说那是「美」，我实在不苟同。当然如果你与它起共鸣，认同它，而且感到爽，那也没办法。不过那些「意识流」的作品，我看了实在并不是很相应。例如，像西班牙的那位画家毕加索，他的画作有何美感呢？实在是很难看。所以现代文明是越走就越荒腔走板，越来越荒谬。就反映了现代人的人生一样，很荒谬，毫无美感。尤其是现代的孩子，那更加一点也不可爱。一天到晚就看那个大小屏幕，不像我们以前孩提时代，那生活多有意思！玩弹珠、陀螺、竹蜻蜓…什么都有，可是现在那些童玩都没了！现在的孩子就都是躲在房间内，把房门关起来，上网、滑手机，所以这世界就越来越荒谬！好，往下看。
「如来说世界非世界，是名世界。」：为什么刚才讲「微尘」，这里又讲「世界」呢？这就是为什么我讲「意识流」的原因。金刚经也有一点像「意识流」，跳来跳去的、跳跃式的主题呈现，你如果看不懂的话，就会变这样子了！因为「微尘」代表物质界最小的单位，这里「世界」是指「佛世界」，而非指地球。佛世界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宇宙」。宇宙是什么？宇宙是物质界最大的单位；相对于「微尘」是物质界最小的单位，现在则讲物质界中最大的单位──宇宙，因此这两者合起来看，才会有意义。从物质界来看，最小的原子（微尘），事实上它只有微尘相，但没有微尘性。所以如来说：只是假名为「微尘」；如来所说的世界（宇宙），所谓宇宙，也没有宇宙性，那也只是宇宙相。因此，如来也随顺世间凡夫而假名为「宇宙」或「世界」。事实上，我们现在所说的宇宙，与古人所说的宇宙，在概念上是不同的内涵。所以什么是宇宙？中国对宇宙的定义是：上下四方谓之「宇」（空间）；古往今来谓之「宙」（时间）。不论是儒家或道家，都是这样解释的。因此「宇」就是一切的空间；「宙」就是一切的时间。时间和空间合起来，就是「宇宙」。但现代人所称的宇宙，只是单指「空间」而已。
「须菩提，于意云何？可以三十二相见如来不？」「不也，世尊。不可以三十二相得见如来。何以故？如来说三十二相，即是非相，是名三十二相。」
咦？你看，又像是「意识流」了，有没有？刚才是讲「微尘」，接着是讲「世界」，怎么忽然又变成在讲「三十二相」呢？须知：微尘及世界是「依报」，三十二相是「正报」，不过这正报是佛的正报身。因而这三者间的逻辑关联，现在是隐藏起来的、没讲出来的。之前经文，佛在讲众生的「依报」，接着由「依报」讲到如来的「正报」。讲依报时，就说某某物，最小的依报──微尘，它是相非性，因此假名为「微尘」；最大的依报──宇宙。宇宙也只是宇宙相，而非宇宙性，因为「宇宙相无性」。因为宇宙也是因缘和合而成，故其性是空，没有真实体性。佛亦随顺众生、随顺世间，而假名之为「世界」（宇宙）。因此相与名、相与性之间的关系，从依报来看是如此；从正报上看，也是一样。依报是无情界，正报则是有情界。而有情界里最清净、最圆满的就是佛身。即使以佛的丈六金身而言，也一样是相。三十二相是佛身，还是相，这个相也是因缘所成。为何三十二相也是因缘而成？因为「因缘」即是「因果」。因果就是有修因，然后证果，修因证果，故称「因果」。所以三十二相是如来的正报身，也是相，但此处所讲的「佛」，并非指佛的「相」，而是指佛的「性」。因此三十二相可以代表佛，但不等于「佛性」。所以不能以三十二相，来见如来性。因为三十二相是佛相、如来相，所以「不可以如来的三十二相，来见如来性。」
「何以故？」：为什么？因为：
「如来说三十二相即是非相」：因为如来所说的三十二相，即是非相、非佛真身之相。这「非相」不能解释成「不是相」的意思，不能这样解释。因为佛所说的三十二相，那是如来相，并非如来的性德。所以「即是非相」、非佛真身之相。佛的真身代表什么？就是佛性。
「是名三十二相」：举一例子说明，佛的三十二相中有一「无见顶相」──乌瑟抳沙相（usbisa）。佛是藉这「无见顶相」，来显示「无见顶性」及其修因。主要是告诉我们众生怎么修？一切法中最殊胜的，就是如来的无见顶、佛的佛顶法。因为佛顶是最殊胜的。可是佛顶是无人可得见的，众生见不到佛的顶，因而称为「无见顶相」。佛这「无见顶相」的典故听过吧？有一尊菩萨，名叫无尽意菩萨。他为了要看佛的无见顶相，向上行经百亿恒河沙佛土，犹不见佛顶，直至莲华严世界，此世界有佛，名莲华上如来。无尽意菩萨站于上方遥视，仍不见佛顶。莲华上如来说：「汝以神足力，从此地辗转向上，经恒沙劫数，越不可计数之佛土，尚不见世尊之顶，亦不达佛身边际。汝当知，佛身如此无限巍巍，不可譬喻。」后来佛告诉这尊菩萨，你即使到了尽虚空，最高顶还是看不到。因为这是佛的「无见顶相」，惟佛与佛外，无人能见，故称为「无见顶」。因而它是代表「至高至上」的意思。因为佛顶是最尊贵的，所以至高至上。佛因此说：「为什么佛能得到三十二相中最殊胜的无见顶相？」怎么来的？无见顶相修法：即累劫修行「尊重行」、「无慢行」。尊重三宝、尊重一切人，亦即不轻慢、故称「无慢行」。因为心里不起傲慢；行为上也不起傲慢，所以称为「无慢行」。修「尊重行」，向三宝顶礼，常常向善知识顶礼，顶礼嘛，头碰地，因为你常常头碰地，因此就无轻慢，所以头骨就隆起，即称为「无见顶相」。当然你若不小心跌一跤，头上撞出一个包，那不算。这「无见顶相」是修尊重行而来的，这就是为什么顶礼时，头一定要碰地，懂吗？这就是为什么六祖大师，责备法达傲慢，「顶礼祖师，头不至地。」为什么？因为心不甘、情不愿。因为心里有慢心，所以心不甘、情不愿，因此头才不肯碰地。不过，我最近看到有很多大陆人，顶礼时都「叩」的一声，好大一声，可是那个也不对，因为那不是佛教的顶礼，那是儒家的「磕头」。给大爷磕三个响头，「叩、叩、叩」这样；但佛教是「头面顶礼」。头面整个脸贴着地顶礼，称为「头面礼足」，是这样的，所以并非额头「叩、叩、叩」，那变成是在向对方磕响头，而不是顶礼。记得吗？准提法里「稽首皈依苏悉地、头面顶礼七俱祗」有没有？所以修尊重行、修无慢行。没有傲慢，就「谦下」。谦下，不要谦虚。「谦下」可以，常常向人低头。「谦虚」就有一点虚伪，「虚」嘛，为什么要「虚」呢？「谦虚」是从道家来的，因为我「谦虚」，所以我就得到「有修行、有修养」的高名。因此越谦虚，就表示修养越高，这是「以退为进」，道家就是耍这一套。但佛法不如是，尊重顶礼，就是尊重顶礼，就表示没有慢心，并非「以退为进」。「我向你顶礼，就表示我比较高。」哪有这样的意思？你向佛顶礼，就表示你为了比佛还高？那就不对了！是不是？向三宝、向善知识顶礼也一样。并非为了显示我比较高，而是真诚的、不是虚的，并非如道家的「虚虚实实」耍诈。为什么要「无慢」呢？因为「无慢」就是「无我」。因为谁生慢心？有「我」才生慢心，是「我」生慢心。因此你若「无我」，就无慢心。而种种我相中最严重的，就是「我慢」相；就是轻慢、傲慢、凌慢。
故如来说三十二相，并非佛真身的相，这三十二相全都是要表示佛性，以及其修因。譬如，三十二相里有「手长过膝相」，什么意思呢？累劫能布施，累劫能救人、累劫不偷盗。偷盗大概都是用「手」偷的，不会用脚，对吧？因此不偷盗表示不贪，不贪而且能舍。你在布施、供养时，都用手嘛。因为「上供诸佛，下施众生」，因此手就变得越来越长。因此如果吝啬的人，十分吝啬，来世就生得手很短。乃至于常行偷盗，将来就无手。乃至于持戒，佛在戒经中说：「过酒与人，五百世无手。」不要说喝酒，你光是「干杯」，「这杯很好，给你喝。」那就五百世无手了！你看看，所以这很厉害的！为什么？因为饮酒害人嘛！所以不饮酒戒也包括：「不自饮、不令他饮」，也不要把酒送给别人喝。如果你自己都戒酒了，把酒都送给亲朋好友喝，那就是害人，所以最好是怎样处理？就把那些酒都倒入马桶中，就像本来是吸食安非他命、吃玛啡，然后戒毒了，你说：「唉呀，这很贵的，丢掉可惜」，于是就送给邻居、送给堂弟吃，这样好不好？当然是把它丢到马桶里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