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集
2012年12月3日开讲
好,我继续拔毛。刚刚讲「摩顶放踵」,这是墨子(墨翟)讲的,「摩顶放踵,以利天下,在所不辞」。墨子也是先秦诸子中,一位很好的思想家,同时也是一个行动家。他主张兼爱、非攻(反战),兼善天下、兼爱天下。
接着往下看,刚才是讲到科学及哲学上的各种理论,都是执「一偏之见」,是属于我见,不能与全面的、普世的、永恒的、事实的真理相应。再说经济学,到底是资本主义好,还是共产主义好?是自由经济(Laissez faire)好,还是计划经济好呢?(“Laissez faire”这是个法文字;“Laissez”是“let”之意;“faire”是源自拉丁文,是“do”的意思)。「放任自由」叫“Laissez faire”,应用在经济上,是指「自由经济」。自由经济就是国家对于经济活动很少管制,所以都是私有的、私营的企业比较多;而计划经济,大都是国有。经济主体都是国有的、国营的;乃至于共产主义本来也全都是国有,没有私有、没有私产,所以叫「共产」。但是共产,我们乍听之下,好像是很新的东西,事实上不是。柏拉图就是共产主义者,他主张的「共和国」,其实就是共产主义者。所以,在经济上,倒底是自由经济好,还是计划经济较好?政治上,是「联邦政治」,还是「邦联政治」好?联邦政治就美国,它由很多邦、很多的州,彼此联合起来,共组一个国家,所以联邦政治是由很多的「邦」联合起来,但是各邦均有主权,也就是地方自治;而且各邦(各州)都还有首府,也有自己的法院、有自己的一套立法;各州的公家机关、学校,乃至税出,均由各州自行制订,而不是中央统筹制订的,也就是实施地方自治。所以各州的自主权很大。各州之所以联合在一起,是因为大家共同承认联邦宪法,至于联邦政府只是针对一些中央事务,例如货币发行、军事、国防安全、全国金融这些,但不是管得很多,所以各邦(州)的自主权很大,这有点类似中国古代的封建制度。周朝的皇帝分封诸候,但皇帝四方都是诸候,而这些诸侯都是据地为王,譬如:鲁王、郑王,都是王;周的统治者,周王也只是王而已,什么周襄王、周赧王,还是王。与诸候那个王比起来,虽然是比较大一点,但在名称上还只是王,都是“king”。所以在周朝的时候,那些诸侯本身就像是个朝廷一样,具「地方分权」的精神。所以所谓的「联邦政治」,其实就是一种地方分权制度;至于「邦联政治」就如同前苏联。邦联政治是中央集权的,就不一样了。因为周朝末落了,秦始皇眼见周朝末年,春秋、战国时代,群雄并起,诸侯互相攻伐,天下大乱,于是就废封建制度,就没有诸侯了;没有诸候,就没有「分王」据地称雄了,接着秦始皇就实行郡县制度(「郡县」就是中央集权制)。所以中国的中央集权,是从秦始皇开始的,这是他发明的政治制度,就真正实现孔老夫子「大一统」的理想(一桶很大桶)。所以到底是中央集权,还是地方分权;是民主政治,或是寡头政治(Oligarchy);还是君主政治,还是议会政治...等等,所以在政治上,那一个是对的?那一个是好的?只能套句法国的哲学家(也是政治家、社会学家)鲁索的话:(Jean Jagues Rosou,十八世纪的鲁索,他写了一本民约论(The Social Contract,或译成社约论)。这是继文艺复兴、宗教革命、哲学革命之后,开始的政治革命。他吹起第一个号角,然后出版这本书(即民约论),吹起政治革命第一个号角。本来欧洲,其实全世界都是一样,那个时候都是君权的天下,而且讲「君权神授」;所以当时的欧洲,君王就与教廷、教堂相勾结,来宰制天下,而鲁索他提出不同的看法,他认为:「一个社会的统治者,如果得到人民的同意(即「约定」),同意由他来统治,他就具有统治权;可是如果人民一旦不同意由他来统治时,他就应该下台。」也就是「主权在民」的观念。所以你看,还是法国人自由,反观我们中国,如果倡议这样的论调,可能就要遭文字狱,死定了;所以你看,鲁索他还是混得好好的,还跟许多女人谈恋爱,而且还生了很多私生子,而且还是世界教育学、儿童教育学的鼻祖,可是讽刺的是,他自己生的孩子,却都一个个被送往孤儿院,他还写了一本书叫爱弥儿(Émile),那本书是教育学的鼻祖,很有意思噢!他发表民约论,虽然未被绞死,但他还是逃到瑞士躲藏起来,可是这件事如果是发生在中国的话,那他一定逃不了,对不对?即使他本人逃掉也无所谓,一定是诛九族、乃至诛十族,把你全家人都杀光光,不只是杀家人,连学生、朋友都要被杀了。所以,他说的「社约」或「民约」就是这意思:一个社团,或是一个国家的统治者,必须要得到人民的同意;要跟人民约定一些条件,人民赞同了,他才可以统治这个国家或社团。这项「约定」是什么?就是后来所谓的「宪法」,讲治权及政权的分际。他在社约论(或民约论)中讲一句话说:「政府是必要的罪恶」(Government is a necessary evil.)这是政治学上的一句经典名言。「政府是一个必要的罪恶」,为什么?他认为政府一定有很多罪恶,可是这些罪恶又无法避免。因为有政府,一定有许多弊端、贪污、渎职、犯法之类的,可是又不能没有政府。没有它又要乱了。所以以佛智而言,世间的一切都没有完美的;一切众生所受、所信、所护持的,都是依于他的业力(这个业力包括:自业、他业、共业所致),所以勉强不来。所以我们光讲业力不够清楚,而是自业、他业、共业所致,所以才会去护持或是赞同某一些事情。譬如,我们中国自古以来,一直到清朝结束,民国成立之前,全都是君权、全都是君主政治。为什么会这样子?这是自业、他业、共业所致,大家都同意的;反过来用鲁索的话回头讲:「我们为什么会被专制的君权统治呢?中国老百姓全都同意,所以才能统治得了;如果不同意,那政权早就败了,对不对?譬如说,回教国家他们有一套很鄙视女人的法令、习俗,那为什么他们的女人也是活得好好的,也是都接受了,就好像我们中国以前女人也都接受这样的地位与对待,是不是?接受了。所以他们也是一样接受,因为她「接受」这样子的待遇,所以这待遇就「存在」了,就不会改变,也不会消灭。一直到中国清朝末年,我们大部分的人不再接受这样的待遇了,于是就改变了,而且一朝换过一朝,都是君主制度,也都换汤不换药,真的是「换汤不换药」。因为有西潮进来了,大概那时候的人就觉得:因为那个时候西洋有很多革命过了,接着那种革命思潮就反旧势力,所以就说:「好了,够了!我们不要了。」(That’s enough.)英文有个成语:“Enough is enough.”(够了,就是够了)意思就是:「我受够了!」“No more.”。所以才能改变它,是不是?可是很悲惨的是:「改变」只是表面上的改变,也没有改变太大,这是中国人的悲哀。所以希望我们能够像达尔文一样进化,不要当「人猿」。
所以这世间的一切都没有完美的,一切众生所信、所受、所护持的,都是他的自业、他业、共业所致,所以勉强不来。所以你看看,美国要强迫伊拉克变成民主国家,这不可能的事,对不对?因为他们的人民没有那样的准备、没有那样的文化、没有那样的背景,所以不可能改变。尤其回教文化又是那种很死硬的、很专制的,所以改变不了,很难!即使台湾也是一样,也是学个表面,然后选举时还是照样买票,对不对?这买票实在太离奇了!这个美国人如果知道我们选举买票的话,他们一定都变成「七爷八爷」了(意思是「舌头吐出来」)。除了科学、哲学、政治,甚至于宗教、文学、艺术的理论,也都是众生各依其业力,楞严经上说「循业发生(现)」。「循业发生」这是楞严经上的话,说:「众生一切都是循业发现,当处灭尽。」没有绝对、究竟、不变、普遍的真实。也都是一人或是一群人,由于他的业力之推动,依其我见、我执之所作,所有理论都是这样子。这是因为一切世人对于一切世象(一切世间的现象)都只能看到一部分表面或者是表象,而执这「一偏之见」,以为是全面的事实或真理。所有的政治、哲学、宗教,全都是这样子。抓了一点点,认为就是全部了,这有如大般涅盘经的「瞎子摸象」。你们知道「瞎子摸象」这个典故的来源吗?就是出自大般涅盘经,我们佛的智慧,是不得了的;在耶教圣经里面也有讲一些比喻,但那跟我们佛的智能妙喻比起来,简直不能比!我为什么能这样讲?因为我看过耶经;你们为什么不能这样讲?因为你们都没看过!所以就随便人家乱讲。大般涅盘经里的「瞎子摸象」。为什么「摸象」呢?
第一、这个「象」是指真象(真相),代表真理的意思。那什么是「瞎子」?我们成语是讲「瞎子摸象」,但是大般涅盘经里面,佛是讲「一群生盲的人」──生盲,即生来就是瞎子,生来就是瞎子,那就很惨!比海伦.凯勒还要惨!生盲他从来没有看过光,也没有看过任何东西,所以他不能看见一切东西,因此他只能用摸的,对不对?因而就是用「摸索」的。「瞎子摸象」故事是这样的:有一天,有一群瞎子聚在一块讨论说:「咦?听说那只大象很庄严、很威猛,不晓得大象长得什么样子?」于是就说:「咦,我们不妨去摸一摸吧!」于是就请人找来一头大象来,这群生盲大家就围绕着大象,开始摸了。其中有位生盲摸了象鼻子,就说:「喔!原来大象是长这个样子啊!是长长的。」另一个摸了象的尾巴,就说:「噢!原来象是长得这样──长长而且有毛的。」另有一位生盲摸到牠耳朵的,就说:「喔!原来大象是长这样子。」有人摸牠腿的。总而言之,每个人都摸到大象不同的部位,而且他们就认定:他所触摸的部位,就是大象的模样,这样懂吗?所以「瞎子摸象」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没有眼睛的人,不能看到事情的真相、不能见真理,只能用摸索、用猜测的。这意思是这样子,懂了吧?所以「瞎子摸象」,这个典故的意思就说:「真相要用眼见。」你要见真理,必须要具慧眼、法眼,才能得见。没有法眼的人、没有慧眼的人,要去猜测、推测真理,就像瞎子摸象一样:「执一偏之见,以为真实」,但其中也许会有一点点真实,但只是一点点而已。为何要选大象呢?这在佛法里面很重要。因为:
第一、大象的体积很大;
第二、牠力气很大;
第三、一般而言,象是温驯善性的动物,牠不会无故攻击人,所以象又善、又大、又有力气,所以就常常用象来比喻是「大乘」的意思。因此普贤菩萨是究竟大乘,所以骑六牙白象(喻六度万行),也是这个意思。你如果要知道佛法的真象,你就必须用慧眼去观这只大象、这只佛法的大象。但是没有眼睛的人,他一定是不能见的。
因为他是用推测的、片面的理。从而以自见片面的现象,计为绝对的真理,因此就互相是非、互相争执、互相斗争、杀伐,对不对?都是这样子。我们一般讲,这些斗争、杀伐都是理论上。其实 我告诉你,「理」是很对、很重要,没错。它是一个指标,然后它给你一个合理化。但是事实上,所有这些理论、背景、事情。「事情」是什么?「理」。所以都是造出一个理来,要达到自己、合乎自己利益的道理,然后争那个事情。不管是争土地、国家、人民、金钱…等等,都是争这些东西。要把它合理化、把它模糊化,然后让你感觉不出来,然后就「师出有名」,对不对?都是这样子。从自古以来都是这样子,所以世间的理都是什么?虚妄的、骗人的「障眼法」。所以你看,达尔文,他讲的是「进化论」,事实上他是想要推翻神权,你懂吗?懂了吗?所以所有理论都是表面的(世间上的「理」都是表面的),它背后都有一个不敢明说的动机,不管多伟大的哲学都一样。我现在讲一个很伟大的哲学──柏拉图哲学。柏拉图他提倡「共和国」,为什么他要提倡共和国?因为他所擘划的那个共和国,其实就是共产国家,而且是专制的,而且共和国的国王必须是哲学家。由哲学家当国王,那个国家一定完了,对不对?里面有很多不合理的规定,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的老师苏格拉底被害死了,他是在报仇。因此,他对雅典的民主政治很讨厌,所以才会提出共和国──一个跟雅典的民主政治不一样体制的理想国。雅典是属于议会政治,是民主政治(Democracy);而他提出来的,则是寡头政治(Oligarchy)。他的共和国是「一个人」说了算的,所以可知,他事实上就等于是在报复或发泄(可以这么说),因此提出了共和国的蓝图。你看,多么了不起,在哲学上、政治学上,各方面一两千年来,为大家所称颂的柏拉图「理想国」,但是他活该倒霉,碰到我学佛,把他看透了,事实上,他写共和国,有其背后的动机;鲁索也是一样,他就是反神权、反君主专制,所以才提出社约论。于是自无始来,众生就一直是以第六意识的妄想分别,依他起、徧计所执,再加上第七识的自我中心──我执、我见、我慢,而坚固执着自己的一偏之见,互相斗争不已,就造成人类永恒、最大的悲剧及苦患的根本之因。
所以简单一句话,就是:我见、我见执着、互相攻击,这样子。平常就是写写文章、打打笔仗,到后来,就组织军队,互相杀伐了。但是所争的不是口舌的是非,而是利益、实际的利益。对不对?这也就是佛所说的:一切世论皆是言说戏论的原因。为什么佛说这些世论都是「言说戏论」呢?因为由有智的大人(「大人」就是佛菩萨)由佛菩萨的大人来看,凡夫的一切世论,都是小孩儿玩的游戏,作不得真!但是他们「假戏真作」啊!对不对?玩到后来,连自己也搞不清楚!譬如说国家主义者,他认为他就是国家。譬如说,希特勒「他」就是国家;他一切所作所为都是为国家好,是不是?都是这个样子,一切人都是想要「救天下」,是不是?儒家所谓的「平天下」都是一样的意思。等天下平了以后,就都是我的,这叫「平天下」,都把你们打平了,然后我就收起来,这叫「平天下」。所以你看,历代改朝换代的时候,打天下,打完了,那就是我的天下!就这样,取而代之,专制照样专制、六宫七十二院、后宫佳丽三千、三万人。一塌糊涂!
所以为佛弟子对一切世论(「世论」即世间理论)都不应该为其所迷、所惑,否则就是「惑于世说」。这世间有很多政治领导者是好的,但是我觉得没有一个像意大利的马志尼(Giuseppe Mazzini)那么好。他把意大利南部整个都统一了,然后交出政权,他没作官,即使连美国的华盛顿,他也是要作官的。
都是论惑于世说,就是随逐于无明、贪执的世间言说理论,永远不能与佛智相应,更不能真实全心的修行佛法、趋向菩提。而一切所修的呢,也都会随于世智的杂染,「所见」都变成相似佛法。因为掺杂了世间的东西,所以不是纯粹的佛法,都变成相似佛法。可不慎乎!还有,近世昌行的许许多多的相似佛法,他们都各有花招,但是他们有共通的点,共通的相是什么呢?就是:勘不透世论的虚妄、舍不掉世间的贪爱。相似佛法是怎么产生的?相似佛法就是勘不透世论的虚妄、舍不掉世间的贪爱,就这样子。所以世法借着佛法而昌行,然后腐烂佛法。这个是「果」,但是它的「因」是:提倡相似佛法的人,都是对佛的正法没有正信、对于正法没有正知见。所以还在赞同世论、附和世论、阿谀世论、提倡世论,乃至于世论、世说、世行(世俗的行为)。
顺便讲到,这「勘不透」的「勘」,你对世论要勘透,但不需要看破世情。一般我们不是讲出家是「看破世情」吗?这不需要,你只要「勘破」就好!不要「看破」;若是看破的话,很悲伤、很消极,是不是?你勘透了,就把它看破了!那你是很达观,才能勘破世情;若是看破了,就很沮丧,变成可怜兮兮的。你这样出家有什么用?若是这样,不要出家。
顺便提及达尔文,英国的达尔文(Charles Darwin,1809-1882年)他提出了进化论,已经为这世间造成两次世界大战浩劫之后的黑色推手。这两次世界大战最根本的原因,皆是源于他所提出的「进化论」概念,因为他提倡「天衍进化、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三句话是世界所有学术史上最坏的三句话!怎么呢?因为「天衍进化、物竞天择」,每一样生物都是互相竞争,竞争了以后,(「天」的意思就是「自然」、自然选择)选择的结果是什么呢?适合者能够生存下来。能够适合生存的,它就生存下来;不能生存的,就被淘汰掉了。所以,当时的世人就开始认为:若不能适应环境的,就应该被淘汰,这是应该的,而且没有好值得同情的。因此,有史以来,人类第一次认为「弱者不值得同情」、「应该被消灭」,以免拖累社会进步的脚步!所以这个社会就开始变得很冷酷无情,往那个方向走。因此,强者驾御、控制、欺压、并吞,乃至于消灭弱者,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从人到社团到国家,都是一样。弱国就应该被消灭、被统治,乃至希特勒提倡优生学,把不适合生存的,或生出来很弱的孩子杀了(杀婴),因为怕影响他们德意志民族的强盛,就种种血腥的、没有良心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这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不适者该死,所以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是符合「真理」的。
英国达尔文的「进化论」(Evolutionism,evolutuion是名词,它的动词“evolve”是演进或演化的意思)再加上德国费希德(Johann G. Fichte,1762-1814年)的「国家主义」;俾斯麦(Otto von Bismarck,1815-1898年)的「铁血主义」,以及黑格尔(George Wilhelm Hegel,1770-1831年)的「唯物辩证法」,这整个结合起来,就造成近代西方殖民帝国主义的蓬勃发展,从而瓜分、宰制、压榨、吞食全球、以肥自身,乃至于不惜消灭很多种族。在非洲、在澳洲、在美洲(美洲红人几已被灭绝了!)都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个理论的支持,认为杀之有理。(他不行嘛,该杀!)因此,近两百年来到处都是,常常是「血雨腥风、弱肉强食」,然这一切都是拜达尔文进化论的发展所赐!
最后,自古以来任何民族,不管他的外表的文化发展如何,但他们是否有比较快乐?比较有智慧?依佛来看,并没有什么重大改变,大多数人还是一样的烦恼、贪瞋痴俱足,人生痛苦、一样的自私自利、一样的不快乐,也一样的一生一世「劳劳碌碌、栖栖皇皇、盲目追逐、生不知生、死不知死,乃至于醉生梦死,永远是无明覆盖」,这有什么进化可言?最后一句「永远是无明覆盖」,不知道要做什么?这叫作「不知不觉」对不对?这一篇划时代的论文讲完了,这有很多「毛」在里面。
还剩一分钟,讲一点金刚经。
我们上次是讲到第五分,但是我这里要补充一下以前讲的。我们看第三分「大乘正宗分」:
「佛告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其心!」就讲这个「菩萨摩诃萨」,上次已经讲过,这部金刚经的当机是菩萨摩诃萨,不是一般人。主旨是佛如来要教大菩萨度众生的方法,因此本经不是佛为一般人讲的经,而是为大菩萨、上根人、上上根人讲的一部经。因此,你看这证明了禅宗五祖为六祖讲这一部经,六祖大师因此开悟,对不对?开悟了以后,才能绍继禅宗祖位。所以这一部经是令六祖开悟、而且得祖师位的,所以这部经是祖师与祖师的「传心、印心」的大法。因为在六祖之前,是以楞伽经印心;而六祖以后,改成以金刚经印心,所以金刚经是传心、印心的大法。顺便讲到,黄蘗大师有一部经叫「传心法要」,那也是禅宗宗脉的,所以它也是祖师印心、传心的法要;再加上世尊往昔于燃灯佛所,也是因为悟了这部金刚经的大旨,所以才得授记成佛,对不对?所以,佛与祖的开悟、授记、成佛,都是依于这部经,因此这部金刚经是很不得了的,对不对?所以这样的一部金刚经、金刚法门,是佛佛相传、祖祖相承的「传心、印心」法门,岂是一般人所能持的?当然,你也可以诵持,但是你要「持」的,不是持那些文字,而是持那个「理」,将金刚经的「理」放在你的心、现到你的身语意,这叫「持」。所以你常常听人家说:「哎呀!我爸爸是持金刚经的」怎么持呢?每天念一遍,每天都会念一遍;几十年来,他每天都会念一遍金刚经,所以我老爸是持金刚经的!这不叫「持」。好,这是第一点补充的。
第二点补充,「应如是降伏其心」下面一句「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等等──我皆令入无余涅盘而灭度之。」所以菩萨要度尽一切众生,这相对于基督教,他们的上帝只要度祂的「选民」(「选民」是什么?英文就是“the elected few”,就是被选到的少数的人)你看看,而他们所谓的「选民」就是犹太人!它是指犹太人。可是你看,犹太民族有多少人?很少,对不对?即使在阿拉伯世界、在中东,犹太族也是很小的一个民族。这么一个伟大的上帝、创造天地的上帝,只要度那么少少的、那么多人而已!那不是太没有雄心了吗?是不是?这是讲好听的,是不是太偏爱了?然而佛就不是这样子了,是不是?菩萨也不能这样子!这样就不是菩萨、就不是佛。因为他的悲心不覆、他有偏见,所以跟佛比较起来,你看,这外道真的是没得比!所以上帝的选民,他有选民的想法,就很像台湾要选议员,那时候的选民,那些选民是可以用买的,只要送给他一些礼物,或是吃顿饭,或是到安排到外面去旅游,就可以买到他的票,这叫「选民」。不过,耶和华他的选民跟这不一样。所以你看,学佛就是要学活的,不要死死板板的,当然我不能要求你,也不能怪你,因为你懂那么少,没办法比较不同宗教的优劣。好吧,那我帮你比就好了,你如果不相信我,就去查,等查了以后,你再写e-mail给我,跟我道歉,然后忏悔说:「抱歉,我讲错了!」好,往下讲。
「何以故?须菩提,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我相」就是什么?我相就是我见、我爱、我执、我慢。我相就是第七识(末那识)所现出来的我见、我爱、我执、我慢。因为有我见、我爱、我执、我慢,所以见到「我相」是因为「我能」;而人相、众生相,则是「我所」;我相是因为我「能度」,而人相、众生相,是我「所度」;寿者相则是我度众生所得的成果、收获。如果是这样以我相来度众生,就不是菩萨,那个菩萨就是假的。就好像什么?就好像你做好事,但目的不是真的要利益别人,而是为了要别人捧你、为了要得到名位,那这个就不是真正的在做好事,同样的意思。所以,菩萨度众生不是为了自己要得到什么东西;也不表示说「我很能干、我很行」。但是你看他们的耶和华,一天到晚在那边吹牛,要求众生这个、要求众生那个,有很多很无理的要求。若不听的话,就要把他毁灭掉,你看,这跟混世魔王一样,是不是?
好,今天就补充到此为止,毛都拔光了。怎么样?今天这几根毛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