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集
2013年4月8日开讲
请拿起金刚经，我们今天继续讲第八分。所以请记得第七分：「无得无说分」是金刚经的心要。
❤️ 依法出生分第八
「须菩提，于意云何？若人满三千大千世界七宝，以用布施，是人所得福德，宁为多不？须菩提言：「甚多，世尊。何以故？是福德、即非福德性，是故如来说福德多。」「若复有人，于此经中受持乃至四句偈等，为他人说，其福胜彼。何以故？须菩提，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皆从此经出。须菩提，所谓佛法者，即非佛法，是名佛法。」
「须菩提，于意云何」：须菩提，「于意」，于汝意；「云何」怎么样呢？「于意云何」，在你的意思来看，怎么样呢？须菩提。也就是说，你认为怎么样？你对下面这件事情怎么想？
「若人满三千大千世界七宝，以用布施」：「若人」，若有人，有一个人以满三千大千世界的七宝，拿来布施。
「是人所得福德，宁为多不？」：这个人所得到的福德，因为如是布施，所得之福德，是不是很多呢？讲到布施，布施的梵文叫「叨巧，Dana」音译为「檀那」。檀那（布施）与檀那波罗蜜不同；「檀那」意指布施，但「檀那波罗蜜」是以修「檀那」而能得度彼岸，也就是因为布施而能究竟度脱，因此是究竟的布施、也就是清净的布施、无相布施，为无为法。讲到布施，菩萨修行六度，是哪六度呢？施（檀）、戒、忍、进、定、慧。你光看六度的次第，就知道修行，尤其是修行大乘佛法，它的重点所在。第一个波罗蜜，也就是最重要的，就如同八正道中，「正见」是最为重要的，先要有「正知见」；如果以大乘修行来讲，檀那（布施）则是最重要的一个菩萨行。为什么呢？因为小乘是要自度、出离三界的，但大乘则是自己证道之后，仍要以悲心度三界众生，所以仍然还在三界中，依于本誓愿力随缘度化，所谓「作」事情。所以小乘的「所作已办」，大乘的「成所作智」，都是「所作」。但大乘在哪里作？不是出了三界去「作」，一定是要在三界中「作」。为什么？因为你要利益三界众生，三界以外都是贤圣，无需你去利益他，那是佛在度化的大菩萨、法身大士，是佛在度的。所以菩萨自己修到某个境界后，即开始利益众生。但是不讲菩萨的修行，光是讲这世间一切的善事，都是怎么来的？皆从「布施」中来！那何谓布施？布施即难舍能舍，能将最好的东西、最喜爱的东西送给人家、利益众生。你看我们中文「利益」这个词，合在一起讲，但事实上你可以分开来讲：「利」，就是令他得利；「益」，即是增益、增进他人种种的方便、好处，所以称作「利」。利益众生就是利益他人，世间乃至出世间一切的善事，全都是利益他人（即利他）、全都是从「利他心」而来。「利他」的英文叫作“Altruistic”（“altru”就是“alter”，也就是“other”之意；利益他人称为Altruistic）与「利他心」相反的则是「自利」（Self-interest，自己的利益）；interest有两个意思：一个是利益、一个是利息。凡事求自己利益的就叫「自利」。自利本来没什么不好，只要不伤及别人就好，但事实上在自利的过程中，往往会抵触到他人、伤及他人。可是你若以「利他心」来做任何事的话，那是绝对不会伤及他人；而且这很奇怪，你越是以利他之心来作事，你反而是自己在无形中就得到更多，变成是这样，是不是很奇怪？不过话说回来，你不能存心想要得到更多，因而才去发「利他心」，那样就是「使诈」了，对不对？那是假的，因果如是。你如果是那样虚诈、不是真正要以利他心来帮助、利益别人的话，那是虚假的、伪善的。诸如很多搞慈善事业的，事实上是自己在暗中牟利，那个就不好，反而「伤德」。
讲到大乘因为要利益众生，为了要令众生得到利益、得到安乐，所以，以檀波罗蜜（布施）为首，从世间善直至佛法行菩萨道，乃至从初发心至成佛，都是在行布施行、都是在作布施相关的工作。所以何谓「度众生」？度众生这三个字讲起来很了不起、很伟大，对不对？但意义有点模糊，不是那么明确。若要明确地讲，以「法」来布施众生，也就是「讲经说法」给众生听，这叫「度众生」。如果用这样讲，又讲到般若去了。所以也没有什么度不度，你就是把「法」给众生就对了，说法予众生听，令他听了欢喜、信受、奉行，然后他就得度了。所以这中间的媒介就是「法」。因此任何人、佛乃至于菩萨，实在没有度众生。
佛→○法→众生
佛讲经说法，就是在传法。传法给众生，众生摄受了「法」之后，依法修行，因而开智慧、开悟、度脱，所以如果说佛有度众生的话，那是间接的。直接的是「法」。如果你说谁在度众生？那就是「法」在度众生。所以台湾话说：「有法度、没法度」。（「没法度」就没办法度的意思）我们说「法度众生」，可是事实上又不是法在度众生；「法」实在没有度众生，只是众生摄受了那个法、依法修行，然后用那个法来熏习自心：转他的心、转他的业；转他的心、心所法；转他的心之运转、运作方式。心依旧是心，只是运作的方式改变了。他如果依照众生心，或是依一般凡夫的思惟方式来运作，他就是凡夫；但是现在依法修行、以法熏心，就是要转变心的运作方式，也就是硬件与原来一样，但软件（软件）不同了，所以他的所作所为、言谈举止、思惟方式不一样了。同样的硬件，你若用Word或是Excel来处理，不同软件的功能及作用不同，所以会有差别。当然，你那硬件的内存容量可以增加、处理速度可以加快，你可以upgrade（升级），但硬件的本体还是一样。你可以增加几个chips，但你就要有那个「本钱」。什么叫增加几个chips？容量就是心量，让心量更加扩大。凡夫的心量通常都很小，他只要布施修福、持一点戒，就觉心满意足；得到一些快乐、益处、果报，就很满足了，对不对？所以心量很小，所以「心」的硬件容量小，只有两M（mega bytes），但是你若增加到两Giga，至少像这样子，增加一千倍，这样就变成菩萨；那你如果要成佛，就要10T了，所以就只是容量（或心量）不同，但是「体」仍是一样，这样懂吗？心量改变，然后运作方式也随之而异，但那个体依旧是一样的。所以「法」有没有度众生？以最实义来讲：「众生自度」，而且众生心度自心、以「自心度自心」，套句计算机术语，就是程序的「自动更新」，知道吗？也不用再到网络上Download（下载）什么program（程序），他受了那个法以后，就会「自我更新」，所以就会改变它过去运转的方式、运作的方式，所以身心转变之后，他俨然就变成是另外的一个人。所以依凡夫的运作方式来运作的，即是凡夫；以小乘的方式来运作的，就是小乘人、声闻或缘觉乘；若以菩萨心量及运作方式来运作，那他就是菩萨！所以不同心量，会产生不同之结果。所以佛说：「我实无度众生，亦无众生可度」这不是他客气，也不是故意要把我们搞迷糊，佛只是说法，然后你依法去求自度，因为你若自己不求自度，佛亦奈你莫何！佛没办法度你，度不尽的。因为你念念的心、心所法不断，所以度不完的。试想一个人如果肚子饿了，即使肚子饿了，也不想吃东西，那有谁拿你有办法？没有办法，你即使喂食他，喂进去，他还是照样吐出来，是不是？如果对于一个患有厌食症的人，他根本就吃不下，你若硬是要喂他，别说吃不下，他根本就不吞，是不是？这意思代表什么？如果你没有学法意愿，佛若硬是把法喂食给你，说：「这个法很好，你吃了这道法食，就得度了。」可是你不肯吃，因为你根本不想得度，你耽于世乐、贪着世间一切，所以佛亦不能度一个不想「自度」的人，因此也一定要自己「自心求自度」，双方配合才有办法得度。故唯有「自心求自度」，自心要求法来度，要学法、求法、修法来度，故云：「众生自度」。但其实众生也没自度，而是「自心度自心」这样懂吗？众生皆有心、心所法，心摄受法、吸收法之后，心就产生「新」的心所，由这个新的心所，再去反熏自心、及原来的心所，从而改变原来心及心所的机制及运作方式。
法
所以不是「心」摄受了「法」以后，即马上转变，而是要经过反熏的过程，这就称为「自心度自心」（新的心所度原来的自心）。但这个新的「心所」是怎么来的？心摄受了法之后，产生崭新的心所，此崭新的心所「反熏」原来的心、心所，所以称为「自心度自心」（如图示）。注意！你看到这个心，仍是原来的心；否则就变成是两个心了，那就麻烦了！有人会说：「那不就成了两尊佛了吗？」所以「心」只有一个，可是「心所」却可以有很多，也可以有新、旧，对不对？所以用三千大千世界七宝来布施，这个是在修福，因为修福能得福，所以须菩提就回答了：
「甚多，世尊。何以故？是福德、即非福德性，是故如来说福德多。」：甚多！也就是说：「以满三千大千世界七宝、用这么多的七宝来布施众生的人，他所得到的福德甚多（非常多）。「何以故」为什么呢？「是福德」这样的福德，后面加一句「乃福德相」。因为是福德相，即非福德性。为什么？因为福德相可称量，但是福德性却不可称量！「性」是性质，不是一个质量。福德相是质量，是量，所以它可以称量、可以计算是多还是少？但是「性」就不能言多少，因为「性」不是可以用眼、耳、鼻、舌、身去度量的；不能用眼、耳、鼻、舌、身五官的标准去称量；或是用仪器去测。仪器也是要用眼睛去看、用手去量，对不对？所以凡是可以称量的，为「相」；但是「性」不可称量。所以须菩提回答说：「这样子广大众多的福德，就不是福德性。」如果是福德性，就不能说是福德多。因为是福德相，所以才可说福德多。
相与性有什么差别？
（一）相──
1.可称量；
2.无常；
3.可思议；
4.有尽。
（二）性──
1.超越称量；
2.恒常；
3.离思议；
4.无尽。
「是故如来说福德多」：也就是因为这样子，佛说用满三千大千世界七宝来布施的人，他所得的福德很多、很多。因为那是可以计算、衡量得出来的，它有个范围。但即使你用再多的财宝，乃至满三千大千世界、用充满三千大千世界那么多的财宝，都用来布施，这个布施者所得的福德确是很多、很多，可是他的福德虽然很多，但再多的福德，也还是可以计算、量度，意思就是它还是有一个范围，所以他的福德有尽。因此，「相」是有尽的；然而，「性」则是无尽的、不可数、不可计量，是离于一切有限、离于一个固定范围的。佛要以此概念来凸显另一个意思。
「若复有人，于此经中受持乃至四句偈等，为他人说，其福胜彼。何以故？须菩提，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皆从此经出。」
佛又说了，
「若复有人」：如果还有另外一个人，「有人」就是有另外一个人。
「于此经中受持乃至四句偈等」：也就是在这部金刚经里面，乃至只受持四句偈。偈子有四句，我们中国的诗有一种叫「格律诗」，尤其是唐诗，它发展变成一种是律诗、一种是绝句。律诗是八句，绝句是四句。律诗的一半，就是绝句。英文中也有四句偈，称为“quartet”；正巧梵文也有以四句为一个单位，称为「偈子」（丫卉，Gatha，中文音译为「伽陀」），通常四句为一个单位，但是它虽然是四句为一单位，却可一再反复，而以四句、四句的格式呈现，所以就称为「四句偈」。四句偈是什么意思呢？意思就等于说一个偈子，梵文的诗，尤其是经文的诗，通常就四句、四句这样，一直下去，所以它可以有很多的偈子。通常梵文经典，很多都是用偈子的形式写成的，也就是用诗的形式写出来；至于写成散文形式的也是有的，例如，像金刚经即是。如果在经文中受持四句偈等，但事实上我们不知金刚经原来是怎么样，因为梵本已佚失了，但从这一句的经文来看，很可能它的很大部分原来是用偈子、偈颂的形式写的，只不过古德翻译成中文时不好翻，没办法保留原来的韵文，就只好将偈颂变成「长行」，也就是目前所见散文的格式。所以你看大日经，在大日经疏里面讲：龙树菩萨至龙宫请出经典时，大本有十万颂。所以可见大日经本身全文，都是以偈颂格式呈现。大本的大日经有十万个偈子，但是我们目前所看到的大日经，却是散文格式，可能是将梵文偈子翻成中文的困难度太大，所以没办法照原梵文偈子翻成中文偈子。而且以梵文来讲，偈子完全是用梵文诗的格律，不像中国禅宗六祖大师写的偈子，或是华严经翻成的偈颂，也都没有办法保留梵文原有的任何格律，只是维持字句一样长短，但并无押韵，平仄那些都没有了，没办法，翻译就有这样的困难！不只是梵文译成中文，乃至于中文翻成英文、英文翻成中文，也都没办法兼顾押韵及文义，你只要能原文意思翻译出来，同时还保存原诗的味道，那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对不对？偶而正好又碰到可以押一点韵，那就更了不起了！但实在很困难、很困难。我以前学过写诗，中文诗、英文诗都写过，而且我写诗也都得过奖。在美国读研究所的时候，曾参加比赛。我翻华严经因为里面偈颂很多，很多经都有很多偈颂，在译经的时候，最难翻的就是偈颂部分，这是高难度的。因为很多诗的形式，语言非常的紧凑，所以是高难度的。因此有人说要学翻译佛经，固然是很好，但几乎所有形式的写作，你都要去试一试、要经验过，中文的诗、散文，你都要学过；英文的诗及散文，你也都要学过、创作过，然后才能知道如何翻译。因为你现在是把中文的经典翻成英文，对不对？你如果对中文的诗不了解、对中文的散文不了解，试问你如何能翻译？你要翻成目的文（即英文），你要将中文译成英文，那你对英文的诗及散文，也都要很在行才行、要有相当程度的造诣才行。所以，翻译佛经这件事情，并非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若能令读者读起来，能够读懂其经义，已经不容易了；若是要翻译成另一种语言，那就更加难了。尤其需要什么条件？你的英文当然要好，中文更要好了！为什么？因为你不能曲解、错解经义，你不能把佛经的意思弄错了。你若错解经义，那翻译就随之错了，是不是？
讲到翻译的笑话，譬如说，以前洋人翻译西游记时，因为西游记里面有位赤脚大仙，就有洋人将之翻成“Red-foot Fairy”，因为字面上那个「赤」代表「红色」的，然原意「赤脚大仙」的「赤脚」是指没穿鞋子，结果他错译，将「赤脚大仙」翻成了「红脚大仙」。所以你若不了解经文，试问你如何能翻译？上举之例子，这是比较明显的错误，还有一些是你没有注意到的，这种情形很多、很多。
接着我们继续看经文。
「于此经中受持乃至四句偈等」：你如果受持这部经里的四句偈，「乃至」四句偈等（「乃至」的意思是只有），只有受持四句偈这么少。为什么要讲「四句偈」呢？因为四句偈是一个完整意思的单元，你如果随便只讲一个句子，那不行！一个句子，它的意思不够完整，所以若要有一个完整的经意时，那就是以四句偈来呈现，因为四句偈它可以充分表达一个完整的意思。「受持」，这应说「自受持」自己受持，也就是自修，你即使不能持整部的金刚经，你只持四句；而且持这四句，有了心得之后。
「为他人说」：等自己受持四句偈有了心得之后，再说与别人听。那你说：「这四句 那不是太少了吗？」那我们就以打拳来譬喻。有的拳术家，譬如说太极拳有很多招式，但有的人光是练一招，因为他根钝，师父就只教他练一招，例如：「揽雀尾」，他就光练这招揽雀尾，光是这招就可以打遍天下；同理，你整部金刚经文没办法受持时，你只受持其中的一个四句偈，就受持那个偈子，然后有了心得之后，再与人说，再去教化别人。也就是说自修、教他。你虽只受持四句偈，但「为他人说」是教他、也就是利他。
「其福胜彼」：也就是说，光是用这金刚经里的四句偈，你有心得，觉得很确定的四句偈，然后以此四句偈布施给别人，以这四句偈的法布施他人，为他人说此四句偈之法义，那么布施那四句偈所得之福德，较诸用三千大千世界七宝去布施众生，所得的福德还要多！你会不会怀疑？会怀疑！是不是？如果不懂意思的人，就会怀疑。因为三千大千世界的七宝不得了，光是一颗金刚钻就值多少钱了！对不对？那满三千大千世界七宝布施，不只是用金刚钻，而是用七宝来布施众生，那不得了！叫我布施一克拉的钻石，都做不到了。所以要布施那么多财宝，心痛死了，是不是？照理这样应该得到很多的福才对。有的人有心要利益众生，可是你要他多布施一点，他财布施就做不到，可是他却可以做义工，有的人就这样，现在很多人都这样子，你叫他出点力可以，但要出钱就做不到；不过这也不一定，有的人可以出点钱，但你若要叫他出点力，他不肯。因为他觉得他很忙、没时间，好吧！那就捐个五百块可以，但是要叫我来做义工一天，却做不到，所以每个人的根器不一样。因此，不论你是施财、施力（施力等于是施身、身布施一样。因为施力等于是内舍），但不管是施财或施力，这跟「施法」就不一样，所得到的福德就不能相比、就差这么多！为什么呢？因为你布施财宝，施财可以利益众生、可以解脱众生的穷苦，因为解脱穷苦、得到财宝富足，因此所有世间的食、衣、住、行，都能满足，乃至于医药都可以满足、生病了都可以将病治好；有钱了，可以拿来治病，疾病有机会治好，对不对？但那个是财施。「财施」可以利益「无常身」，我们这个色身、这个无常身；但是「法施」却可以增益法身慧命，将来能度脱生死、成就无上菩提，所以法施的功德较财施为大；而且法施所得之结果，可说是永恒的。因为听法者一旦得到法的利益、将法存放在八识田中，永远不会磨灭、永远存在、涓滴不失；但是财施有时而尽。你给他六万块，但六万块花完就完了，对不对？除非你还要继续再给他六万块。即使如此，财施所利益的是「无常」的身，所以利益是「有尽」的；但法施的利益，则是利益法身慧命，是「无尽」的。而且财施用了，不只是折旧而已，用了，就消耗不见了、没有了。但法施却像滚雪球般，会一直熏习、一直熏习，所以它是会增长的、利益是递增的，施后反而是会更多、得到一个法，可以增长出很多善根出来，所以是越来越多；但财施的利益则是越来越少，法施的利益则会越来越多。因为你若随修的话，所得之利益乃至无尽无边，所以最终可以成就解脱、菩提。
「何以故？须菩提」：为什么这样子呢？须菩提，光是教人受持金刚经的一个偈子、受持那一偈子的法，以这样的法布施，就胜过以三千大千世界财宝布施的功德。为什么？须菩提。
「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皆从此经出。」：一切诸佛所修，乃至于所传的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的法，皆从此经传。所以一切诸佛，以及诸佛自修、自证，乃至于诸佛所传授的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都是从此部经中出。诸佛是「人」、菩提法是「法」，人与法都是从此经中出。所以诸佛及一切成佛之菩提法，都是从这一部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生出，故说布施金刚经的智慧，不是布施那四句偈，而是布施金刚经的智慧所得福德甚多，福德无量！没办法量测。
「须菩提，所谓佛法者，即非佛法，是名佛法。」：「所谓佛法者」是什么意思呢？前面要加上「众生」二字，「众生所谓的佛与法，即非真正的佛与法」众生所认知的佛与法，与实相的佛与法不同，但佛为了要随顺世间，也仍称它为佛与法，是名佛与法。因此就说：「这是佛与法」。但是佛，就好像前面讲的「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并不是一样实物，佛也是一样，并不是说这尊佛、泥塑木雕的佛，乃至于他的色身，并不是我们肉眼所见的就是佛，不是指形相上的佛；而我所谓的佛是指佛性、佛果功德，这你看得到吗？看不到。这不只是说，你从画的佛像里看不到；从木雕石刻的佛像里看不到；乃至于你真正看到一尊佛本身（化身佛的色身）你也看不出来。如来真正的佛果德在那里？佛果功德乃至于佛性在那里？这你能看得出来吗？找得到吗？找不到！所以佛所说的「佛」是指这个佛性及佛果功德；然而众生所认知的佛，却是指外表的、形相的佛；众生所认知的法，也与佛所认知的法不同。众生所认知的法，只是经中文字、是一本书，或是可以言说的，然后念出来，认为那即是「法」，但是佛所说的法，不是指「法相」，而是「法性」。这法性是合于心性、合于理性、最终合于佛性的，所以同样是说法，众生所说的法与佛所说的法不一样。众生所说，或所认知的法，是指「法相」，那是白纸写黑字，或是用语言讲出来的音声，认为那是「法」，但是佛所说的法，并不是指这些法相，而是法性。何谓「法性」？法性就是合于心性、合于理性，也合于佛性，最终就合于佛性。以众生的本心来讲，这法是合于众生本心的本性，所以称为「心性」。这心性是指本性而言；也合于「理性」，这理就含一切理。所以法是含一切理，从最高到最低的理，它都是合的，所以叫作「法性合于理性」。最后由「心性」到「理性」，最后是为了成就「佛性」，所以法性最后是为了成就佛性！这是佛所说的「法」的意思，但是众生，只见表面、表相，以眼根所见、耳朵所听闻的法的表相，认为那就是「法」！乃至于众生见佛也是一样，看佛像，眼睛所见之色相、耳朵所听闻之佛名，所以这部经文后面也有讲到：「若人以音声求我、色相见我，是人不解佛所说义，是人行邪道」就是此意。「邪道」意思即非最正的意思，并不是指邪魔外道的「邪道」。这是以最高的标准来看，正与邪，若有一点点偏、不合于最高正理的，那就称之为「邪」。所以这一段经文就是讲你要修的，除了世间的福德要修，因为你要有世间的福德，才能够修行；乃至接触出世间法的福及因缘，都要以那个世间福德为基础。虽不能以修世间福德为满足，但也不能没有世间的福德，就想要直接修出世间法。因为你没有根基，没有根基、你就没有因缘；没有什么因缘？第一个，没有善知识的因缘。善知识包括佛、法、僧三宝，没有善知识的说法解惑因缘，也很难得到好的修行环境，乃至于眷属、护持的人，所以你就没办法真正所谓的修菩提或是学菩提，因为你会有种种世间的障难，所以佛法的大乘就是很圆满的，世间、出世间都面面顾到。所以，只要是好事，就要努力去做，不怕做多，这样才能功德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