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经第二十二分补述之一]
──2014年9月15日于圆觉经讲座【第二讲】时补述
无法可得分第二十二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佛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无所得耶？」佛言：「如是如是。须菩提，我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乃至无有少法可得，是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我解释第一句就等于解释第二句。不过既然被质疑我没讲完，我还是把它讲完。可是这一讲完，又要讲很久。不过每一次讲都会有所不同，而且会很深入又浅出。先讲「无所得」。
「无所得」代表什么意思？「无所得」经里面又讲「无有少法可得」。「少法」的「少」字，若用英文讲，就很清楚：few或little，a few或a little。 few 跟a few有所不同；little与a little也不同。Few是很少很少称为few。A few是有一些；little是很少，少到几乎没有，叫little。A little是有一点点，用英文表示就这样子。这是印欧语系，梵文可能与英文有点类似，我觉得是这样，很像。「无有少法」英文就是There is not a little Dharma.当然，我在英译金刚经时不是这样翻的。我为了要凸显出中文原文的那种文雅的意思，所以我翻得也比较文雅。我译成：Not a modicum of Dharma. “a modicum”一点点，称为“a modicum.”
其次解释什么是「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也就是什么称为「无上菩提」？经上说要修无量的法、成就无量的功德，那才能证得无上菩提，所以「无上菩提」，一定是有很多很多的东西在里面，是不是？但佛说：「无有少法可得。」，也就是说：「无上菩提」里连一点点的法，都不可得，那你听了不是很泄气吗？有没有很泄气？有没有很迷惑？「咦？怎么搞得？既然要法门无量誓愿学，而且菩提无上誓愿证，那怎么会连一点点法都没有呢？那这样我还需要修吗？可能我已经得到无上菩提了？」是不是？有很多狂人就这样认为，末代的狂人就这样子。好，「无所得」的意思是──本觉本有故，这「本觉」本来就有，非从外得，非从他得，也就说并非他人给你的，非「本无今有」。并非本来没有，然后现在修了很多功德，所以就得到了！也不是这样子。为什么？本有故，「本来就有，所以今亦无得。」这样懂吗？本来就有，现在就无得；如果本来没有，现在有了，称为「有得」，是不是？所以就在体会「本有」这两个字。「本有」、「本觉」及「本具」，三者同义。因为本有、本具、本觉，所以是「本性」，这个「性」就是我自己本来就有的，这样称为「本性」，本来即有之性，称为「本性」，非新造而产生的，而是本来就有，在地老天荒之前，就已经有了，故言「无得」、「无所得」，即是此意。因为非从外得、非从他得，亦非本无而今有，而是「本来即有」，所以“我本来就有”我为什么这几个字要用红笔写呢？表示这很重要。就是告诉你，如何理解「无所得」。所以，现在的解释是不是跟以前有点不太一样？是不是又更清楚了？所以又更深入了，而且又更浅出了。所以这重讲，就是很好，重讲的好，为什么？因为「无有少法可得」就是这部金刚经里最深最深、最高的地方，任何解经的人，什么都可以讲，唯独这个「无所得」很难讲。很难讲，我今已讲，赞不赞？我昨天才被一些弟子气得七窍冒烟，今天就可以跟大家宣讲妙法莲华了，还笑瞇瞇的。为什么？跟台湾的天气一样，云过天青。所以没有一片黑云能罩住太阳，是不是？风一吹就散了，散了就让它散了吧！Let it be, let it go。何以故？「无有少法可得」故，这不是开玩笑的！我也不是在背书。当然你在讲的时候，我知道你是不是在背书。好，所以「无所得」是这个意思。所以什么叫甚深微妙法？这就是甚深微妙法。甚深微妙的智慧，照见一切法的性相，融通性相，而超越性相。不但超越相，也超越性，这又最究竟的了！关于这一点现在不能讲，讲了就麻烦了！因为我们讲到本性为止，就不错了！
何谓「无所得」？再进一步言，「无所得」是如来证入本觉后，依「本觉智」（本觉的智慧），这个智慧是「后得智」。原来所起的智，叫「根本智」。「根本智」即自受用智，「后得智」则是利益众生的，依「后得智」所起最高之佛知见。所以「无所得」并非一句普通话，与税务员讲的「无所得」不一样，税务上的「无所得」，就不用缴所得税。这里的「无所得」与税务的「无所得」无关，这是最深最深的智慧，从如来「本觉智」生出来的，所以称为「无所得」。所以你如果没有证入、契入这个「本觉智」，你不可能真正的懂何谓「无所得」？你依所见，一定有所得。所以所谓「无所得」就是佛知见，这佛知见就是法华经所讲的佛知佛见。佛知就是智慧了，佛知佛见，佛最高的智慧，称为「佛知佛见」。我们众生修行，修行菩提的目的是什么？你光是说「菩提」，很模糊、不明确。得佛菩提，就是得佛知见──佛知、佛见。「知」就是思想，知识、智能；「见」是可以看到，看到什么？三明六通，天眼通、天眼明，看到三世十方，亲见一切众生的生死往来、死此生彼，造业受报，造何业、受何报，未来将会受何报？将来会得何果？修何因、致何果？悉知悉见，而且全都见。佛不但知道，而且可以亲眼看见，你在那个年代，你会得道；你会拜何人为师，然后你能证到佛道，然后你成佛。成佛以后，你收多少弟子，讲经几会……等等，看得清清楚楚，这叫「佛知佛见」。知道而且见到。「见到」代表什么？临场的。是现场转播的、直播的。即使是未来，对佛而言，佛智佛眼一照，照见了未来乃至过去，如现面前，这叫「佛知佛见」。故知一切众生的生死业果、修证菩提全都知道，生死轮回、烦恼涅盘，全都知道，这叫「佛之知见」。然而「佛之知见」的根本是什么？就证到「本觉」，证本觉后，就起「大圆镜智」的作用。所以「佛知见」就是佛的「大圆镜智」照见，照见一切法、一切法界，OK？所以是这个意思。所以「无所得」是佛依此「本觉智」的佛知见。何以故？一切众生皆有所得，凡外权小，凡夫外道、权教菩萨、邪教外道，都有所得。唯佛真正无所得。为什么？贪爱断尽，无有二取。不取则不得；不爱则不取，不取则不得，对不对？所以是无明种子断了，「种现皆断」，所以无有少法可得。本心是真正完完全全的清清澈澈，没有丝毫的沾染，这个称为「无所得」。大乘行者，依此如来究竟无上知见（即无所得的知见），便得究竟顿断、断一切贪爱执取之心。不一定「顿」，但一定可以究竟断，最上根器者可以顿断。为什么能不贪爱、不执取呢？因为「一切本有」。这「一切本有」似乎又不那么清楚。我讲一个你就懂了。「本自具足」，「何其自性，本自具足」既然「本自具足」了，那我还需要去取外物作什么呢？再拿，也不会别我自己的宝贝要好，是不是？所以就不会再贪爱执取任何外法，乃至于内法也一样。一切内外法全都是幻化虚妄，以本性而言，全都是幻化虚妄，所以就能顿断一切贪爱。这有个比方，譬如你真正见到所谓「看（音ㄎㄢ）破红尘」不是看（ㄎㄢˋ）破，是看（ㄎㄢ）破。「看破红尘」，你就不会贪爱红尘了，对不对？你不会贪爱红尘，于是就出家了。真正出家是看破红尘，不能出家了，还贪爱红尘，那个叫「名字出家」，并非「真实出家」，懂吗？所以你觉得这一切世间都没什么好争取的了，那你怎么还会去贪爱？就不会了！类似的，你一切本来具足，我什么都有了，那我还去贪爱什么？对不对？所以出家要能真正、真正出家，那就应该要能见到本性，你见到本性，就一定离于世间的一切贪爱。不只是世间，连出世间的贪爱也不会有，那就真正是究竟清净。然后恢复「何其自性，本自清净」。因为不贪爱执取，所以才能清净，因为贪爱执取就是染污。不要执取那东西，你起那个贪爱心，本身就是染污，那一个心本身就是染污心。还不需要去执行贪爱这个动作，乃至贪爱取得的这个动作完成，抓取到东西以后，才叫染污。你一起贪爱心以后，那个心马上一转，由清净心转为染污心，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你自己的心是清净还是染污，很奇怪，自己可以感觉，是不是？怎么感觉？你念经、念咒、打坐时就知道，相应不相应，就知道了。如果念了半天，口里在念，但似乎都没有念进去，对不对？有喝水，但也无法止渴，就是这种感觉。有骚痒，但去骚不到，骚不着痒处，这就是最烦人的事，对不对？或骚着痒处了，但却不能止痒，这才讨厌。所以依如来无上知见，就能顿断一切贪爱执取之心。我特别加一个「执取」，不只是贪爱，因为贪爱还要执取。贪爱只是起心，执取则是执行那个贪爱心的动作，把它做完成，由心转成动作，这叫「执取」。所以光是贪爱本身不见得会堕于生死轮回，但由于执取，则堕生死了！因为一执取的话，就一定要造外业。贪爱是心业、意业，执取则是身语二业去执取，所以就决定染污。还有，因为贪爱只是一个心念，心念可以转得快，但执取就不一样，因为你已经去执行了，要再改变就很难了，那个「业」的整个循环已完成了，就不容易改变。本来贪爱只是意业，但若进一步执取，就三业成就，身、语、意三业都完成了。
刚才讲贪爱、执取之心，也就是指贪爱执取的种子与现行。「种子」就是习气，「现行」就是现在正在做的动作。习气是潜伏的，潜伏的就称为「种子」，但潜伏并不表示力量较小，反而是力量较大。因为「现行」是由潜伏的种子推动的。
乃至「悟菩提，亦无所得」，因为依如来无上知见，即使顿悟了菩提也是无所得。所以不只于世间法无所得，即使悟了菩提亦无所得。为什么？因为本自觉故！以觉性本具故，佛性本来就具有的，只待善知识指引，善知识指引以后而得自觉，因而体入本有觉性，故菩提觉性非从他得，并不是善知识给你的，只是善知识指引你去走那条路，如是而已。另，如来虽已证到本觉本有、最高之究竟智慧，永超二死（「二死」即分段生死与变异生死）。远离一切的虚妄幻化，而智光明耀，但因众生久迷不醒，故如来自悟之后，即「不舍大悲，不废诸相。」为何「不废诸相」？因为性离一切相，但众生还需依相而悟性，所以佛自己不用三十二相，然而为度化众生而成就三十二相，方便示导众生、导引众生。所以金刚经前面经文说：「不可以三十二相得见如来」，后面经文却说：「莫作是念，如来不以具足相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对不对？为什么？因为三十二相是代表如来最大的悲心，他已经证了一切智以后，还用一百劫的时间来修三十二相，很辛苦呀！一百劫很长，完全是悲心流露，为了要度众生。就好比一个老爸他到外面打拼，工作、赚钱回来养家、养育子女，但如果只是他自己一个人，根本就不需要赚那么多钱！可是为了要养家活口，就要拼命赚很多钱！赚很多钱就是修很多功德、成就广大智慧。如果只为了自己一口，能吃得饱，那就容易多了！就像阿罗汉，只为度自己一人，那容易得多。所以台湾话说「罗汉脚」，表示自己一个人顾自己，孤家寡人一个，称为「罗汉脚」。所以没有结婚的人，叫「罗汉脚」的意思就是这样。孤家寡人一个，不用养活他人，不用为了养家而奔波，就好比阿罗汉一样，他只需烦恼自己能不能证涅盘、度脱三界。度脱三界以后，他就说：「bye～」。好，所以「不废诸相」，不只是三十二相，种种相，乃至于身相，乃至于分身、化身、千百亿化身。连地藏王菩萨也化身千百亿，是不是？那个就是相，身相就是相；乃至于化净土也是相。为什么？因为净土无相，你能生吗？若净土无相，你连见都不见，你到了净土，都还不知自己到了净土。你一看：「咦？净土在哪里？」所以一定要化现出一个相来。净土有净土相，七宝池、八功德水，草木花鸟皆言法音，这是净土相、极乐世界相；还有诸上善人，都在那里。否则你一去到净土，一看，咦？这里怎么没有移民呢？是不是？房子都盖好了，可是没有人买，没有居民。所以，净土贤圣众，无量无边，你去看，「好啊！好热闹！」就跟我们西门町一样，于是就很高兴。所以「不废诸相」，诸佛现身、现土，现身语心，种种方便都不舍。不舍方便、六度万行，都是方便，乃至四念处、三十七道品等等，都是方便，都是为教化、救拔、度脱一切众生的方便。
所以必须有眼睛才行，我刚才手伸出去，光是有手无眼不行，摸了半天，还是没摸到黑板。所以「五度如盲、般若为导」。般若智眼，所以没眼睛就瞎摸。那你看，众生修行也是一样，很奇怪，多半都不用眼睛，其实很多也不能怪他，因为他也没眼睛，你不能怪他不用。他想用也没得用。而你要晓得，你在法中要有眼睛，那是什么眼？慧眼。慧眼识法，有慧眼才能分辨法，没有慧眼就盲修瞎炼，抓到一个算一个。抓到一个就觉得很好，就拼命地修，结果怎样呢？就越修越糟，不修还好，越修越糟。因为就有如不健康的食品或腐败的食物，你不吃还好，吃越多越是糟糕，即使不食物中毒，就拉稀个没完。学法也是一样的，盲修瞎炼，就吃坏肚子了，所以这也是很令人感叹的。业障重的人，他还没学佛之前还好，可是学佛是越学越差，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业障重，学了一点，即觉「有所得」，然后就自认为自己有修行。哼！我现在修行、学佛法，对不对？然后就很神气，这就是傲慢。他如果不学佛，他还比较谦虚一点。学了佛以后，「哇！已经快跟佛差不多了！」不敢说而已，心想：「我就是菩萨！」对不对？然后拿起华严经对着看，我好像不知是十回向，还是初地、二地，这不是开玩笑的。我有一个姑妈，她总共有九个孩子，其中有六个男孩。她最小的孩子，年纪都比我大些，所以我都叫表哥。其中一个表哥，他也是师大毕业的。我后来学佛出家了，然后我们经常聚会，我虽然出家了，但他们还是常找我聚会。他们兄弟每年聚会一次，这些表哥就很瞧得起我，就当作我是他们一家人一样。然后我那个六表哥，他也学佛。每一见面，就问说：「成观法师，你现在几地了？」我跟他说：「我还没钱买地。」
「相」是种种的方便，「相」本身就是方便。如来从本性现种种相，度化众生、教化、度脱众生；「性」是不假方便。所以性宗，尤其最典型的就是禅宗：「直示本性、直指人心」，接着就是「无门为门」。所以禅师都不跟你啰嗦，讲完就完了。开示完了，禅师常常会说：「诸人会否？悟即悟，不悟即不悟，无事各自散去。」所以「无门为门」。禅宗的门是以没有门当作门，那你看，这等于没说，是不是？有本书书名叫禅宗无门观，其中讲很多禅机的东西，但你如果没有稍微悟一点的话，你看了会一头雾水。（那个「雾」并非「心」字旁的「悟」，而是雨字头的「雾」。）「雾煞煞的」（台语，一愣一愣的）。刚刚讲「无门为门」那是禅宗，而以大乘圆宗（圆满的宗派）而言，当然，大乘每一宗都自说己宗是圆宗，相对其它宗，其它宗都不圆，所以天台宗判法华经是圆宗、圆教；华严宗判华严经是圆教，所以华严宗是圆宗。相对于法华，华严比法华还要圆！然后弘法大师依密教立场，判大日经及金刚顶经是最圆，所以是「圆中之圆」。那我一看，这些都很圆，就圆圆圆，然后三个圆同心圆，不同的颜色。你看这样赞不赞？所以我跟你讲，你要讲真言宗，你少不掉法华经，也少不掉华严经；你若真正要懂得华严经，也少不掉法华经。你讲法华经而不懂华严经的「一真法界」，那也不很圆。圆了是圆了，但还不是那么圆。所以要圆的话，就显密性相都圆了，那就圆圆圆圆的这样，对不对？为什么「圆圆圆圆」？因为显密性相都圆了，所以是四个圆，不是三个圆，而是「圆圆圆圆」，这样子，所以就非常的圆。好，所以大乘圆宗就以大悲方便，显示离言法性──法性本来离言，可是善知识若不开示，众生如何入这个「离言法性」？所以没有办法，还是要设一些言语，令众生进入这个离言的法性，就好比指月之指一样，你那个手指没那么长，无法真正触及月亮，只是指出一个方向而已，所以离言法性，这是大悲方便示现，指到「离言法性」，也是犹如「指月之指」一样，没那么长，但就指一个方向，你必须循着那个方向去看。台湾话有一句俏皮话说：「要指给你看，手也没那么长！」有没有？就是这意思──「指月之指」。所以你不能光看手指，要循着手指的方向去看。（休息一下，换另一集）
「大悲方便」显示「离言法性、无门开门」。禅宗不是讲「无门关」吗？因为禅宗是顿宗，我们这几个宗，天台、华严、真言宗称为圆宗。顿宗讲无门，圆宗这样讲：「无门没关系，我开门。」说一声：「芝麻开门」，门就开了！就像「阿里巴巴四十大盗」故事里面所说的，就说：“Open Sesame”（芝麻开门），门就开了。然后如来的真言也是“Open Sesame”，门就开了。大威神力，因为无门开门，一定要有大威神力，是不是？设方便门，令众生得入、开示悟入。所以「开示悟入」，这就是法华经的大旨，对不对？开示悟入，佛开示令众生悟入；佛开示妙法莲华，令众生悟入妙法莲华。佛开示悟入，令悟金刚佛性！你要晓得这部金刚经的「金刚」，意指「金刚佛性」。为什么是金刚佛性？因为佛性坚固不坏、不生不灭，坚固不坏，犹如金刚，故名「金刚」。（合掌听）金刚经的密义是要我们自己修悟，依佛所教，悟入金刚佛性，是这意思，并非光是要你背金刚经，一天背几次，表示功德很多，然后这叫持金刚经。持金刚经是指悟入金刚佛性，持自己的金刚佛性，这称为「持金刚经」。懂不懂？赞不赞？所以这么一解、这么一讲，画龙点睛，这么一点就通了。显密性相，这么一点，就通了。所以这里显密就会通了，「显」的金刚及「密」的金刚是一样的意思，只是你有没有那个「眼睛」看得出来。没有眼睛当然看不出来。可是有眼睛看歪了也没用！所以悟金刚佛性、入无得无失！既然无得，就无所失，所以你不用害怕，不要惊！因为无失，所以你不要以为「无得就是失」了。因为你认为学佛就是要得，没有得，你就认为是失。就好比做生意没赚钱就觉得是亏本一样。不赚钱就亏本了，在现代的商业界是这样，长期的不赚钱就一定倒闭，对不对？所以在商业界，「无得」就是失，但佛法你如是修行就是无得无失，住不生不灭。以无得无失，故不生不灭。「不生不灭」代表什么？──法身。所以「花开见佛悟无生」，「无生」就是「不生不灭」，因为不生，所以不灭。无生即「无生法忍」。「无生」代表什么？法身。法身不落生灭，对不对？法身不落生灭。所以「花开见佛悟无生」就是证法身的意思，这第一次听说吧？赞不赞？每一转弯都令你见到相当漂亮的美景，是不是？所以如来藏性不生不灭，因此泯入一真法界。因为是法身，所以就入于法界。所以你就与普贤菩萨偕行，与普贤菩萨比肩同行，手牵着手，喊他一声「师兄」，赞不赞？入了一真法界，就得法性生身，犹如金刚，究竟坚固，等空遍界（等虚空、遍法界）、平等、不动，此即金刚经之奥义（「奥」即深奥、密奥），想象得到吗？想象不到。现在可以想象得到了吧！赞不赞？「有所得」即是生灭，「无所得」则是入「不生不灭」。可是你真正要住「无所得」，很难，一定要智慧开了，佛的智慧开了，具足佛知佛见，得到佛知佛见，你才能住于不生不灭，而不会不安。因为所谓世俗所说的，世间法所说的：「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对不对？甚至于世间人不只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一分耕耘，他要十分收获！对不对？一本万利。所以一定要「有所得」。那你要修行而住于「无所得」，这很难。所以「以无所得心具修一切善法，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所以你要心不贪得任何一法，但必须具足地修一切的佛法，乃至世间上一切有利于众生的善法，你都去把它修会了，开示利导一切众生而不觉得有所得，不认为有所得，这样你就一定可以得到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赞不赞？所以这甚深微妙、无上甚深微妙法就是这样子。这些甚深微妙法都是通的，问题是众生自己不通，种种不通，什么不通？心不通、鼻子不通，所以鼻子不通就要很伤脑筋了，就会呼吸不通！好，接着我们看金刚经二十二分本文。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佛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无所得耶？」这里必须加个「所」字，佛所得的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世尊，您所得的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您所证得的这个「无上菩提」为「无所得」耶？我很怀疑。世尊如此功德庄严、万德具足，为什么是「无所得」，真的吗？如果用白话文表示，「为无所得耶？真的吗？」
佛言：「如是如是」：不错不错。
「须菩提，我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乃至无有少法可得」：我于「所证到的」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在「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前面加上「所证到的」这几个字。我所证到的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要说「有所得」，乃至于「无有少法可得」。乃至没有一点点法可得，为什么呢？因为我自悟本法，一点一滴都是体入本有，所以就没有一点点法可得；完全是证得本有觉性，复本如来藏，我这如来藏本来就有的，我把它恢复了，所以乃至无有少法可得。
「是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这就称为是无上正等菩提。如果不是，就不是无上正等正觉。不会是正，也不会是等。无所得，并非从外得来的──因一切从外而得的，终必离我而去。为什么？本不属于我所有。──有得必有失，若是本有，终无得失。因为「无所得」并非从外得来的，一切从外面得到的，终必离我而去，因为因缘法如是，有得必有失。若是本有，终无得失。本来就有的，就没有什么得失可言。若是本有，别人夺它不得！你纵要丢它，也不可得！因为本觉本有，即使不想得，也不行！这个称为「无所得」。无所得，亦无所失。你妄想要得要失，都没办法！要得、要失都不可得！这就结束了金刚经的「无法可得分」。）所以这一分，那位弟子问得好：「说我没讲完」不过，这已经超过讲完的范围了，对不对？现在讲圆满了，这样几个圆满？至少三个。圆圆圆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