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集
2013年1月7日开讲
继续讲，补充第五分「如理实见分」第五
「须菩提，于意云何？可以身相见如来不？」这一分是非常重要的。
「不也，世尊。不可以身相得见如来。何以故？如来所说身相，即非身相。」佛告须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讲这一句：「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凡所有的表相，都是虚妄。这「虚、妄」两个要分开来讲，「虚」及「妄」：「虚」：不实；「妄」假，诳惑人。「虚」就是不实；「妄」就是假，因为是假的，所以是骗人的、所以是诳惑人的。「若见诸相非相」：「见」是亲见，若能亲见诸相（就是一切相），这一切相都非真相，这一切表相的东西都不是真相；亦即：「若能看透这一切的表相，甚至于连佛身亦然（佛身也是这样子）」「即见如来」，即得见如来的「真身」、如来的「真相」。但是要见如来的真身、真相，就必须要有真的智慧眼（慧眼）、法眼搭配，才能见到如来的真身，也就是「法身」。所以如来的法身、真身，不是凡夫的「俗眼」所能见的。
好，接着讲下面这句：「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这一句话也可以当作是一个真言咒语，它是一个咒语。其实佛的一切言，都是「真言」，所以不要那么吃惊！不要说这句话是真言咒语，你如果在静坐中，我现在是讲这一句话的作用：如果你在静坐中碰到，或是看到了什么邪魔外道，或是鬼神等等之类的，当你很害怕时，你就用这一句话「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那些幻相马上就消失不见了。它有一个幻相，可怖、可恶之相，那你就念这句话：「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那么那个可怖之相，旋即不见了。还有你走暗路的时候，你的心理会害怕。你可以念心经，但是念这一句话就更快了，如果你看到或听到好像有什么古怪的事情，那么你念这句话，你就不会害怕，就破一切虚妄相。这个是有一个前例可循。在古代东晋、魏晋、南北朝时候，五胡十六国。那时候天下大乱，各国相互攻打，这一国打另一国，彼此征战不息。有一次西域来了一个高僧，他来到一个国家，好像是疏勒国，还是那一国？然后当敌国来攻打这一国，并将都城围住了──围城。来打的有二、三十万大军，可是城里没多少军人，眼见都城就要被攻破了，所以那个国王就很害怕，于是那个大师就对他讲：「你在夜晚时，教令兵士及人民都上了城间，站在城墙那里的步道，每个人都高举火把，然后高声的念：「南无摩诃般若波罗蜜、南无摩诃般若波罗蜜」就这样念、很大声的念，结果很大声的念，然后大家都一起念；又有火光，念了一阵子以后，忽然敌军就见似有天兵天将从天而降一般，很多、很多，敌军见此景象皆吓坏了，于是仓促撤兵，城围之困因此迎刃而解。所以「摩诃般若波罗蜜」，可以当作一个咒语来念，更何况是这句话：「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第二个，再解释「为什么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所有相」就是一切法的相，因为一切法相都是因缘和合所生之相、所生的表相。所以它没有实体，因此也就不能维持长久、不能长久维持而其相不变。所以凡是会改变的相，就不是「真常之相」，对不对？「真常之相」是不会改变的，但是世间没有「真常」之物，所有的一切相，一定会改变。因为世间一切都是无常。譬如：「爱情」。爱情是会改变的，对不对？爱情可以是真的，但是它有一定的时间，过了那段时间，可能会改变。过了一定时间或是有些条件改变了，譬如说：当你身体好的时候，就很好，「夫唱妇随」；可是你如果，譬如说发生车祸，受了重伤，两只眼瞎了，那他还会不会留住？不晓得！就很难啦！是不是？或是你半身不遂，或是瘫痪、全身瘫痪，也许那个爱情就会改变了。所以爱情是有条件的。条件就是什么？条件就是因缘！所以，爱情或情爱，乃至所有的情、所有的爱，都是一样的：随因缘而改变，不只是男女的爱情，乃至于父子、母女等等，也是常常会有条件的。最通常的條件就是什麼？「おかね」，對！有錢就：「媽媽我愛妳」；但如果聽到說：她的遺產都不給你，那這句話就要修正一下了。
好，接着看第六分：「正信希有分」。
❤️ 正信希有分第六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颇有众生，得闻如是言说章句，生实信不？佛告须菩提：莫作是说！如来灭后，后五百岁，有持戒修福者，于此章句能生信心，以此为实。当知是人，不于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种善根，已于无量千万佛所，种诸善根。闻是章句，乃至一念生净信者。须菩提，如来悉知悉见。是诸众生，得如是无量福德。何以故？是诸众生无复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无法相、亦无非法相。何以故？是诸众生若心取相，即为着我、人、众生、寿者；若取法相，即着我、人、众生、寿者。何以故？若取非法相，即着我、人、众生、寿者。是故不应取法、不应取非法。以是义故，如来常说：汝等比丘，知我说法如筏喻者，法尚应舍，何况非法！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颇有众生，得闻如是言说章句，生实信不？」：如是言说章句，是指什么？是指「度而无度」，亦即承前文「度而无度，不执有度」，以及「不以相见如来」，也就是说「不着表相」、「不着相布施」这些如来的妙法、这些章句，叫作「如是言说章句」。这些均是我上次讲经时没讲到的，所以把它补充进去。所以你看到这一章的时候，就需要知道「如是言说章句」是指前面如来所讲的那些妙法。
好，接着。我们上次是讲到第五分，所以现在接着讲「正信希有分」。
「正信希有」：正信是稀少的。「希」即「稀」字，稀少。正信，这是很稀有的一种善根、是很不容易的；而这个「正信」的「正」一定是百分之百、完完全全的，不论是横的地平线或直的垂直线，这垂直线一定要是直直的，不能这样歪歪斜斜的，这样就不是垂直线，横竖都直直的，所以这样才叫「正交」，对不对？这样叫「锐角」（小于九十度），这叫「钝角」（大于九十度的角），而不会产生直角了。只有垂直线与水平线正交，才能产生直角，所以一定要直直的，才叫「正信」；若有一点点偏，不论偏左偏右，都不是正信。所以有所偏颇，都不能算正信。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颇有众生」：这个「颇有」就是「可有」之意。
「得闻如是言说章句，生实信不？」：可有众生听到佛前面所说的这些妙法的章句，而能够生出实信的吗？为何须菩提要如是问呢？因为佛讲的这些法太难信了！难信解，太超越一般人的智慧了，所以须菩提才会这样问。他的意思就是说：我们现在这些佛弟子听佛在讲这部经，因为我们随佛闻说经法已经很久了，所以我们能够对佛所说的这些妙法，生出实在的信解，但是其余的众生，闻佛如是妙法之后，他们也能够生起正信、正解吗？他就是如此质疑或是怀疑。然后──
「佛告须菩提：莫作是说！如来灭后，后五百岁，有持戒修福者，于此章句能生信心，以此为实。」：佛就对须菩提讲：「你不要这样子说」，佛就肯定的对他讲说：「你不要说现在的其他众生，有没有人能够信解佛所说的这些妙法章句，乃至于在如来灭度以后的后五百岁，」依其他经，包括法华经里面都讲佛的法分成：正法时期、像法时期、末法时期：正法千年、像法千年、末法万年。如来灭后的「后五百岁」，就是正、像法时期已经过去了，后五百岁是指「末法」，末法的五百岁，就正好、就这么巧！就是讲到我们现在。我们现在是佛示灭后的两千五百余年，所以正好是现在。在佛示灭的两千五百年以后呢？若有持戒修福者，也就是：确实仍然还会有持戒修福的人，于此章句能生信心。因为他持戒修福，对于如来这微妙章句，闻后便能生出信心。那什么叫「持戒修福」呢？「持戒」这不用讲，这很明白。「修福」的意思就比较稍微复杂一点。这个「福」可以把它分成两个：一个是人中福；另一个则是天福、出世福（修道、证果）。
第一个，是人中的福。本来人、天福两者可以合在一起，但是「天福」，有些天人是因为修上品，得五戒十善而生天，这是指欲界天；但是如果欲生色界天以上，一定要「得定」，所以色界天、无色界天的天福，就跟「出世福」一样，全都是依「修定」而得的。所以修定、得定以后，在初禅就生色界天、就离欲界。因此，得初禅定就出了欲界；你若再得无色定的话，又出了色界。最后修第九次第定（灭尽定），就出了三界。所以，出世福是指修道证果，而修道证果，一定要修定。此处所指的持戒修福，这个「福」特指修定而得之福。所以持戒修定──「戒」、「定」两个道。因为此人持戒修定，所以对佛法就已经是相当深入的修行了！这个人他如果受持此经，对此微妙章句就能生出信心，不但能生信心，而且「以此为实」。「以此为实」，这是什么意思？在听闻此微妙章句之后，就能将此章句所讲之道理，视为真实，然后知解、信受，以此为实。亦即是对佛所说经文之内容「知解、信受」，认为这个章句是真实的，不是虚妄的，所谓的「真实不虚」，如果有这样的人，他能够如是看待此部金刚经；而且对这些章句「以此为实」，知解、信受。
「当知是人，不于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种善根，已于无量千万佛所，种诸善根。」：虽然这个人是生逢在末法时期，但是因为他能够持戒修福，而且对甚深般若的章句，能够起信心、解此为实。所以，须菩提，你应当要知道：「这个人不只于一尊佛或是二佛、三四五佛的法中，种诸善根。」这个「佛」是指佛的法，是指于佛的法中种善根。善根是指五善根──信、进、念、定、慧五善根。我们一般在称赞人时都太吹牛：「噢，这个人很有善根。」什么是善根呢？信、进、念、定、慧」。这个人很有「信根」、很有「精进根」、很有「念根」、很有「定根」、很有「慧根」，满足这些条件，才叫说：「这个人很有善根。」但是我们现在都习惯吹牛、吹嘘惯了，所以在称赞别人时，都是「灌水」的，而且是「灌迷汤」。这个人就已在很多佛那里，就已经种了五善根；并且已于无量千万佛所，种诸善根。「千万佛所」这里「佛所」不是说佛的地方，而是指「佛法」中，这「佛所」并不是指佛住的那个地方，当然你要当作「譬喻」也行。「佛住的地方」：佛住于法中，对不对？所以，所谓的「佛所」并不是指一个具体的、佛居住的地方，而是指在无量千万佛的法中，种诸善根。「千万佛的法」是包括什么？正法、像法、末法，所以每一尊佛的法皆有正、像、末，而这个人已经在千万尊佛的正、像、末法的法中，种诸善根。譬如说，在迦叶佛的那个时代，在迦叶佛的「法」中种善根，所以并不只是说在迦叶佛住世的时候，在他的法处种善根，不是指这个意思；而是在迦叶佛的佛世，乃至于迦叶佛涅盘以后的正法、像法、末法很长的一段期间，他都种诸善根。所以如果只是迦叶佛住世的时间，那就很短，相较于他的正、像、末法时期来讲，住世的时间就很短。可是如果在迦叶佛的「正、像、末」三法的期间，他都一直在种善根，那就不知种了几生几世的善根了，知道吗？不知道几生几世、很久很久的时间，一直都在种善根。譬如说，有一尊菩萨在释迦牟尼佛的佛法中种善根，那就是多久呢？那就一万两千年（正法千年、像法千年、末法万年）所以总共就是一万二千年之间，他都在种善根，这样你看是几辈子？譬如说一个人的寿命是中等吧，就七、八十年。那一万二千年除以七、八十年，这样一除，这样几辈子？一百二、三十辈子。也就很长的一段时间。因此这个意思就是在说：他已经是修了很久很久，而且是住于很多佛的法里面修，不只是一佛、二佛，三四五佛，乃至于是无量千万佛的法中，种诸善根。「种诸善根」的意思就是修行，而且得到成就，才得到善根，对不对？光是一个「定根」来说，他一定是得定的人了，才能说他有定根；但光是「得定」还不一定有「定根」，知道吗？因为那个「定」，已经是成就、而且很坚定，就有如树木「有根」一样，牢不可拔，这叫「定根」？那什么是「信根」呢？有信心与有信根，是两回事，知道吗？有信心，只是有信心而已，可是那个信心如果像树一样，它长出根来了，它就扎在土壤里面不动，深植土内、动不了了，所以风吹草动都动不了它了，知道吗？一切邪魔外道法乃至世间法，都动摇不得他的信心，这个人就称为有「信根」、信根成就。那我们是有一点信仰，但尚不能称之为「有信根」，有芽（菩提芽）就不错了，所以于无量佛之法中，种诸善根。
「闻是章句，乃至一念生净信者，须菩提，如来悉知悉见」：下面这句话很棒：「如来悉知悉见」像这种人呢？他听到了如来这样的微妙章句，乃至于一念生净信者。「一念」是什么意思？一念有两个意思：
第一、一念是指「很快」，一听了，马上当下就生信解，这样就称为「一念」，很快的时间之内就能生出净信；
第二、一念就是指「在很短的期间」；（「乃至」意思就是：「即使是」）即使是他只是在很短的期间之内，生出净信。」亦即：他的净信不需要维持得很长、很长；很久、很久，只要他有一段时间生出净信。须菩提，对于这些众生，如来都是悉知悉见。「悉知悉见」是什么意思？就是「如来善护念诸菩萨」。因为「护念」知见是作什么的？知见这些众生，就是为了护念他；知见、护念，就加持了，所以是如来护持他们。故说：「如来悉知悉见」，意思就是：你只要是修行，而且修行到能够信解这一部经法，乃至于只有很短很短的时间生出净信的话，诸佛如来都会护念你、加持你。那也就是表示佛是很慈悲的；还有另外一个意思：表示说“I am not away.”（我并未远走）佛如来为什么能够对于一切众生的心念「悉知悉见」？意思就是告诉你：「我（佛）并没有远走他方」表面上，如来示现涅盘了，但实际上「我还是在的」所以你要给我注意！这就表示「佛的法身恒常、不远众生」，只是示现涅盘，他并未真正涅盘。楞伽经云：「无有涅盘佛，无有佛涅盘。」所以「你一切修行，佛都知道，都在看着。」所以中国人不是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吗？但佛身遍法界，所以「悉知悉见」。因此，如果你修行，尤其你如果是在修行正法，你不会觉得孤单。因为你如果真正在修行正法，佛菩萨一直都伴着你的，你不会孤单的；事实上，「与佛菩萨游」。
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意思就是说：「须菩提，你不要以为末法时期就没有人有智慧、善根，能够信解这部甚深微妙的经典。还是有的，为什么？因为「佛性恒常」，一切众生的佛性都是恒常不灭，并不会因为末法时期，所以众生就没有佛性了，对不对？一切佛的经典都是依于佛性所说；而且佛的经典主要要开示的就是「众生的佛性」，金刚经也不例外。所以「金刚般若之智，众生本自有之」，就好像六祖坛经里面所说的：「何期自性本自清净，何期自性本不生灭，何期自性本自具足」对不对？所以这是「本觉之性」所显出来的。因此这「本觉之智」不会因为佛法的正、像、末而有差别，所以任何一个时代、任何一个时期，修行好的人或有善根的人，也都是会有的，不会因为末法时期就没有。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佛菩萨会不断的来度众生的原因，一直「倒驾慈航」，乃至于示现来度众生。原因是什么？依这部经来讲，因为任何时代都还是有与「正法相应」、与「法有缘」的人，所以听了这部经，就能信解。那么我现在跟你们戴个高帽吧！这部经这么深，但我这么讲以后，你就能信解了，所以，这可见「你也是修了一阵子了」，但是尾巴不要翘太高！可是依法所说是这样子，你一定也是修了很久，才会与般若的大经有缘，而且能够听到我这样的解说。我这样的解说，应该是很容易能够明白的吧？但是你有如此的福份能够听到，表示你也是修了很久过来的，所以不应妄自菲薄、好好把握今生，在「解」、「行」两方面努力精进，这一辈子一定会有一些成绩的。再套一句大学的话：「虽不中，亦不远矣！」所以就越来会越接近的，而且你要相信：「菩提不是一天可以到达的！」虽不中，亦不远矣！虽然没有完全达到目的地，（「中」的意思就是达到目的地）但是因为经过不断的努力、奔波、前进，虽然这一辈子没有达到目的地，但是也越来越接近了！离目的地也不会太远了！而是越来越近。因为菩提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达到的；但是因为你一直不断地奋进，就不断地接近那最终的目标；而且修行菩提一定、一定是要发长远大心（长远心而且是大心）才有可能，所以不能只是发个「小心」，得一点点法，就「少法为足」了。若是那样的话，无上菩提是永远达不到的！所以你若信解佛的话，那你就会存着这个希望，而且坚定的信心！所以佛在这一句话里面，就给众生带来很大的希望及鼓舞，然后就会觉得：「吾道不孤！」为什么？因为如来悉知悉见！所以修菩萨道的人，也一定要记住这句话；「不断地努力，虽受种种苦，但也不退心，因为『如来悉知悉见』。我所受的一切苦，佛都知道、佛都看到。」所以“I’ll be alright.”（我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很好）要有这样的信念。
接着看经文：
「是诸众生，得如是无量福德」：因为如来悉知悉见，护念加持，所以就令这些众生能够得到这么多的无量福德！
「何以故？是诸众生无复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无法相、亦无非法相。」：「何以故？」为什么呢？因为「是诸众生」，（所以你就要知道这些众生，不是指一般的众生、不是指我们这些众生，而是已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的众生，所以才会在无量佛所修行。当然！回头讲，即使我们不是这些发大菩提心的菩萨众生，但是我们既然有缘能够读诵、信解这部般若妙法，所以我们也不是太差，我们也是OK的）所以，「是诸众生」这些发菩提心，信解无上般若的众生（这些「众生」是特指这个已发菩提心、信解无上般若的众生）。就已经无复我相，就不再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无法相」也不再着法相；「亦无非法相」，同时也不再着非法相。什么是「法相」呢？法相是正的、正相；非法相，则是反的。再具体一点讲，「非法相」就是：
第一个，不如法之相；
第二个，是无相之相。
「非法相」即不如法之相，还有，这个「非」也当作「无」之意；非法相即「无法之相」，法相是有相，非法相就是无相。这些发大心（菩提心）的众生，就已经不着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乃至也不着任何的法相，或是非法相。即不着「有相」或是「无相」，有无俱遣（「若有若无有，是二悉俱离」──楞伽经）意思是：有与无，都将之遣散了、都不要了！这个很抽象，具体地说：不管它是「有」，还是「没有」；有也罢，没有也罢，均将之俱遣，不落有无二边。因为你若住在「无所取、无所著」的境地之中，不论是有是无，有也好，没有也好；有，没有关系；没有，也没有关系，都可以，这叫作「有无俱遣」。若能做到「有无俱遣」，则「住于大空，随缘度化」这样懂吗？因为你不论「有、无」都完全不去取着，并非说：「一定要在何种条件之下，我才度众生、我才利益众生、我才修行。」乃至于任何状况之下，我都可以修行。而不是说，一定要有安静的环境，才可以修行；或是一定要具备何种条件，才能修行。任何条件我都可以修行；任何条件──「有」、具足了，我可以修行；「没有」，我照样修行，换个方式修行，但还是修行。总而言之，我就是一心把定，就是要修行；任何状况，我都修行。所以所有的条件、因缘、有无，都没有关系，这叫「有无俱遣」。这样懂吗？这个你批注的书，它就是这句话就完了，但实际上运用则是这样子。所以楞伽经里面讲：
「若有若无有，是二悉俱离。
牟尼寂静观，是则远离生；
是名为不取，今世后世净」
下面不写了，你自行去参阅。好，不论是「有」，还是「没有」，这两边，佛如来或是大菩萨都已经远离了，都不受它的拘束，也都超越了「有无、生灭」的束缚，所以这是大般若；「不取不着、不受系缚」，所以不论「有相」或是「无相」；「正相」或是「邪相」或是「反相」，都没有关系。在任何的状况之下、任何的情境之下，我都能修行，我都随着那个环境而修行，这叫作「随缘修行」、这叫「随缘」，随顺那个因缘的改变，而去修行。
「何以故？是诸众生若心取相，即为着我、人、众生、寿者」：为什么佛这样说呢？因为这些大心众生、发菩提心的大菩萨，「若心取相」如果他的心还是取着任何的相。心取相，是取着任何的相，如果是这样子的话，他一定是会着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的。所以这个心「取相」并不一定要限定为「取我相」，或是什么相，只要心内有一点贪着任何之物，他就一定会着我、人、众生、寿者四相，所以这就有如禅宗所说：「只要你有一点点起心动念，就完了！」──起心动念「贪着任何一法」，那就完了。所以这个是非常、非常精准，而且十分严格的「观心法门」！因此你自己「起心动念」，有一点点贪着、有一点点贪爱，那就一定会着我、人、众生、寿者等四相，那就落入「有法」。
「若取法相，即着我、人、众生、寿者」：刚才是讲说：「若心取相」，取相是取任何相，包括法相及非法相。现在是分开讲，先讲「若取法相」，接着下面一句再讲「若取非法相」所以这几句经文要分开来讲。这个「取」的意思，就是贪爱执取，或是贪爱执着。总说是「取相」，若心取相；再别说，是取「法相」？还是取「非法相」？但是不论如何，只要取任何相，必定令你堕入「着四相」的窠臼：取法相也会着四相；取非法相也会令你着四相，所以不能有任何的执取、贪爱。
我们之前讲唯识三十颂时，有提到「断二取相」：「二取」就是取人、取法；「取」就是贪爱执着。为什么讲这些？这等于是叫你「如何观心」、如何去观自心，观自心中有没有贪爱？若有任何的贪爱，即使仅是一点点的贪爱，乃至于「起心动念」的贪爱，那你就着了；着了，就不得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