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集
2012年12月24日开讲
请拿起金刚经,先顶戴如来 然后再打开经本,这是一定的程序。
今天要讲经之前,要讲一个特殊的事情。首先,第一件要讲的事情是:我要跟网络直播的听众、观众朋友,很大一部分的人说一声抱歉。因为我时间上的把握不是很好,所以常常都比较晚结束,会影响大家的作息跟生活。这个我也可以这么说:「我也不是故意的。」这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是我忙,这个是借口;
第二个,这是我的习性,这是真的。我的习性就是「闲适」,我不要急急忙忙的、栖栖皇皇的,尤其是讲经说法,我要以很闲逸的心情去讲,然后不慌不忙的,我的idea以及我那个channel(频道),我的频道是宽带的,所以就收到很多信息──从外层空间来的信息,当场就收到。而之前准备的时候,也收到很多;而且那些信息都是我自己都想不到的。当我收到的时,连自己都很惊讶说:「哎呀!可以这样讲喔?赞!」所以我用英文讲,就是:“Take it easy.”(不慌不忙、闲适),因为这讲的是智慧,你匆匆忙忙地讲,干什么呢?我讲一个开玩笑的话,你不要介意!我也不收你的钟点费,是不是?而且我这样子讲经,又不是上电视,一定要:五、四、三、二、一,开始!需要读秒倒数计时,然后「唰!唰!唰!唰!唰!」(快速翻阅经本声音)这干什么呢?那样匆促地讲,会有智慧吗?也许有,会有匆忙的智慧。讲得心都很慌乱,是不是?所以我觉得那跟佛法有点违背,所以你修行佛法、研读佛法、乃至于读经、看经,都要以一种比较闲逸、清净的心情去做,不能赶着做,不能赶功课,对不对?因为我的弟子里面,有很多都是在赶功课的!天天就是忙着赶功课,然后一边赶,还一边打瞌睡,因为实在太忙了!我也是很同情他们,可是能这样赶,总是比不赶要好,是不是?所以,我也没有阻止他们,因此你们继续赶吧!所以很抱歉,但是我从现在开始,我会尽量把握时间,让大家比较方便一点。因为有很多人写e-mail来控诉,我是没有看到那些信,是我徒弟告诉我的,说有人写e-mail来控诉,所以阿弥陀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我现在要讲的是个小专题,这个小专题与马克.吐温有关系。因为马克.吐温写了一本汤姆.索耶(Tom Sawyer)或译成「汤姆历险记」。我今天要讲的是「成观历险记」很精彩、非常精彩。话说从头,在讲我的历险记之前,先讲跟那个也有一点关系,不!事实上是有很大的关系。你们如果有上网络上看,就知道我发心「修三十六座护摩」对不对?回向要在大陆成立道场,因为有人说要捐献一个场所,但需要一些资金先整修、整修,于是我就发心要修三十六座护摩,因为讲到这个,这我从来没讲过,但是我现在要讲。我要讲我为什么要到大陆去弘法的因缘:
大概是四、五年前吧?有人看到我批注的楞严经义贯、楞伽经义贯,有一批人很高兴,然后他们就组了一个团要到台湾来看我、来请法;结果他们已经都办妥护照,签证也都通过了,一切都妥当了,机票也都买好了,然后他们预计从两个地方分头要到台湾来,一处是在上海,一撮人在上海会集;另外有一撮人在南方,也就是在深圳会集,然后分头要飞往台湾来,结果就在飞机起飞前的一个小时,接到台湾政府,以及大陆当局的通知说:「不准成行」。原因是什么?因为他们那个团的成员太复杂了,各种人都有,各种职业、各种行业的都有;有在家、有出家,什么都有,所以他们并不是一般的「旅游团」,而且他们申请来台的名目是说:「要来参访佛寺、参学」。但因为有一些台湾与大陆间的种种因缘,所以对这一方面很敏感,因此就不准,海峡两边政府都不准他们成行。然后那个组织的召集人就很苦,大家都骂他、向他抱怨,于是他就打电话来寺里,一边对我讲事件的始末,然后一边哭,说:「我们就要动身前来了,结果现在走不成了。」一直哭,于是我就在那当下,我这个人向来是这样子的,因为我是游大侠,对不对?所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因此当时我一听的这种情况,就当机立断。我说:「好,你们不能来,我去!」我那时就决定:「好!我去!」结果一个礼拜以后,我就到大陆去见他们,然后就私下跟他们讲一些法,人也不是很多,就十几个人而已!但是为了十几个人,我就跑这么一趟大陆行,知道吗?乃至于我为了澎湖的信徒,也是只有二十多个人,我也跑到澎湖去为他们讲经、说法、传法,所以人不在多,主要是他要是「人」,而且是「活」的,这样就行。因为死人没有用嘛!对不对?那什么叫「活人」呢?一定是要信佛的,才是活人;如果不信佛的,那种人犹如「行尸走肉」,醉生梦死,所以跟死人也没相差很远,对不对?那是个「比喻」,因为他还是有心跳的,只不过跳得心律不整就是了。所以我就去了一趟大陆之行。去了以后,后来又有因缘,接着又去山东;之后,又到四川去玩一玩、走一走、看一看。后来渐渐、渐渐,就变成有这样的因缘。我现在跟你讲,我对正法是非常、非常的有洁癖,我是坚持一定要正法;而且一定要跟佛所说的一致,我自己尽量的朝这方向去做,我若做不到,我自己忏悔,忏悔自己业障,我做不到;而不去说:「佛说的不对」或「佛说的不合时代」那个就是在「谤佛」!对不对?因为你如果是信佛,就要信「佛是一切智人」;佛说的法,都是真实不虚、超越一切时空,永远都是真实,绝无虚妄。不会因为地域(地点)、人种、语言的种种不同,而改变它的有效性或是真实性;不会说在唐朝的时候是OK、是对的,等到换成宋朝的时候,这个佛法已经不行啦!没有这样的回事,若是这样,那就不是佛法!那样的法一定就不是佛说的;如果是佛说,那永远横跨一切地、竖超一切时!所以「横竖时空」佛说的法,永远是普遍的真理,这个叫「佛的真常之法」──是「真」而且是「常」(「常」的意思是永远、永恒的,不会变质,才叫作「常」)但是这个「常」,并非说「平常」的意思,这我在初发心学佛时就具有这样的信念。这是谁告诉我的呢?我自己看佛经,我就知道了,也没有人教我,我就相信,但是唯一最重要的就是地藏菩萨接引我,更加坚定我的信心:「佛所说一切法,皆是真实不虚」。
好,再话说回头。讲到去大陆弘法,我实在讲,因为我在美国有道场,然后又到日本去留学,学真言宗;看到美国的佛法、日本的佛法、台湾的佛法,我一直觉得:(对不起,我如果说错,请给我纠正。)我一直都觉得大陆的佛法在这之前,没什么希望。为什么?因为现实环境的关系,所以没有正法因缘。正法因缘不俱足,所以种种的相似佛法很多,当然台湾的相似佛法也是超多。但是看起来,大陆又更多!所以正法起不来,你知道吗?正法起不来,所以邪法昌盛,很可怜!大陆的佛弟子,很多人渴望佛的正法,就有如沙漠中旅行的人一样,渴求水。我因为看到这种情况,尤其是我在美国,我看到洋人他们的文化、宗教、习性,我就知道他们学佛有一定的限制,他们有一定的死角,他们没有办法超越。光是五戒,他们就有困难。你知道吗?什么困难?第一个,不饮酒戒。他们几乎每一家,只要稍为有一点点程度的,家里都有一个Bar,对不对?如果没有一个Bar,也会有一个摆酒的橱柜,里面都是酒,是不是?第二个:不邪淫戒。在美国初中以上的男生、女生,如果没有跟异性上过床的,会被人家嘲笑,为什么?表示这个人有问题,才会没人要、没有人要追,或者追不到人,因为长得太丑了!女孩子都避而远之。所以这类邪见一大堆,这是他们的缺点。不过他们也有他们的优点──他们直心;可是这个直心却敌不过他们很多的邪见。
那大陆呢?大陆是因为历史上累积的毁佛之业;以及近代所造的业太重,致造成修行时的障难!「业」是什么?业是自业、他业、共业所构成。尤其是与佛法有关系时,例如,看到法被破坏的时候,「自作、教他作、见作随喜」,这些都有罪,以致造成修行时的困难。譬如说:「在家人如果看见有人要离婚,却拼命地赞成」,这将来自己要结婚时就会有问题;结婚了以后,可能也会离婚,懂吗?所以这个「业」就不可思议!所以我就觉得:因为台湾最近几年,大家都拼命的所谓「西进」(「西进」就是钱进大陆)产业外移,很多企业就到大陆去投资,形成一个风潮、一股新潮,变成是一个「很时髦」的东西,但是我这个人就很奇怪,我从小就是不喜欢赶时髦,就是很排斥时髦的玩意。我喜欢什么?我喜欢有历史的、有传统的,经过时间的焠炼而能够「站得住」、经得起考验的那些东西,不管是文化或是各种学识也都是一样,所以新出版的东西,我是绝对不会抢着看,我不去跟人家一窝蜂,等了三两年以后,大家的热度都退烧了以后,我再拿来看。有时候会觉得这还可以,还蛮不错的!但是那时候我并不热,我头脑没有昏。只是说:「噢,这个人还不错!」可是通常那种流行的畅销书,那种多半都是「一书作者」,他行的就是那本书,我举一个例子来讲,大家都知道琼瑶吧!?琼瑶写了很多书,对不对?她是跟我同一个年代的人,但是她所作的书,有哪一本是好的?知道吗?就是第一本处女作──「窗外」,其它都不行!其它我都把它称为「砖块小说」、言情砖块小说。(什么叫「砖块」?就是一本很厚,厚得跟砖块一样,那就是砖块小说)没什么内涵,都是一些滥情的东西。但是「窗外」为什么好?因为那是她的半自传性的东西,所以有真实的成份在里面,可以感人,你可以感知那都不是造假的,不是真正的所谓的「创作」,懂吗?创作,我跟你讲,讲到「创作」,我也曾写过小说、也写过诗,散文当然更多!而且都有出版过,也有翻译。所以我知道什么叫作「创作」!知道吗?创作就跟写Program(软件程序)差不多,这样懂吧?好,所以我不赶时髦。所以大家「西进」,除了商人拼命西进,到大陆去投资设厂……等等;然后出家人也拼命地西进,到大陆去弘法。哇!好时髦、好了不起!但是我「心如止水」,我不会动。因为「法」要起来,要有条件。那个时候没有条件,所以我一直都不看好,直到有一天,我就发现说:「我不是提倡要昌隆正法吗?」我就发现:正法要昌隆,我现在做这个宣言:光是靠台湾两千三百万人口,里面就算学佛人口有十分之一,有没有?好吧,我们就算二十万人,真正的正信佛教徒,若只靠这二十万人,要昌隆正法,这可能吗?不可能!大陆因为人很多,而且它是大乘佛法的发源地,更何况他们现在就如同台湾三十年前一样,经济正在起飞;然后因为经济起飞的关系,所以生活紧张、经济充裕,但精神空虚。所以这个时候最需要佛法!我们台湾那个时候也是这样子,对不对?所以我那时候就想,于是我就改变了,我就自己解除了过去对大陆的歧视,那我想说:「好,既然有这因缘,那么就试试看,我尽力而为!」;但是我必须跟你讲,你必须要了解。我虽然说:「修三十六座护摩,希望大陆能够正法昌盛,让我可以建个道场。」但是我并没有说:「我非成功不可!」没这样想,我希望成功,但是我不敢说一定会成功!因为所需要的因缘太多,我只是、我只是一个人而已!我尽力而为,所以我只是「尽力而为」就这样子而已(That’s all.)讲文雅一点、好听一点,这是「我的信念」我是从我的少小时候,就有这样的信念。我在讲六祖坛经的时候,在结论(「如何习禅?」)里面就讲到这个。你注意,再去看一看,我引了屈原的离骚的一句话(楚辞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屈原的离骚,又称为离骚经,够格称为「经」了!)有这一句话说:
「惟予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未悔!」(「予心」就是我的心,我心里面认为好的,即使我死了九次之多,我也不后悔!)为了这件事情,当然我在讲经里面,我也曾经讲过:这个屈原的心太直,而且太痴心!就好像一名恋爱中的男女,就很「痴情」,对不对?屈原对楚怀王很痴忠,乃至于投江而死。以佛法来讲,是不要这样子,因为他在离骚里面也讲到有一篇的篇名叫作「卜居」。里面就讲了:有一个人就说屈原既放游于江畔,形容枯槁,那个时候,他遇到一位渔父(即捕鱼之人)于是就问他:「你不是三闾大夫吗?」「是啊!」「你为什么这样披头散发、到处狂奔呢?」屈原就说:「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所以他就很忧闷。一个人,没有人与他相应,整个楚国全部的人,全都是奸臣,只有他一个是忠臣,屡屡劝谏楚怀王,但言者谆谆,听者藐藐,后来楚怀王自食恶果,被秦始皇诱骗至秦国幽禁起来,然后由苏秦带兵,将楚国打败,侵吞楚国三十六座城池,连楚国之都城「郢」,也都遭秦国攻占,最后楚怀王客死秦国,所以结局甚惨。这就是屈原为何要投江自杀的直接原因,因为主君不听其劝谏,导致国家险些亡国;可是屈原忠君爱国,就忧愤投江自杀,不只是投江,而是在投江之前,在身上绑了块石头,必欲一死之心甚为坚决,同时也不要别人寻获其尸体,这是很悲剧性的历史人物,虽然我并不太认可其行为,但我赞叹他的节操。中国就是需要这样的人,但这种人太少!整部中国历史上,仅寥寥数人,而且忠君之士通常皆为奸佞所害,所谓「天妬良才,其如是乎!」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未悔」:因此只要是余心所善兮(另外一个版本则写「亦余心之所善兮」),只要是我心认为是善的事情,即使九死,也不后悔。
所以我一直学佛以来,我就找到「余心之所善」我第一次真正找到了「余心之所善」──就是佛法,所以我为了「法」,不论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做,(当然不是犯法的!)还有一句,这是我在就读初中时,因为我看了一些书,其实不只是一些书,而是看了不少的书。因为我家就住在旧书摊附近,那个时候,书很便宜,我买了很多的书回去看,有一位作家,已忘掉是谁了,好像是罗曼.罗兰还是谁?罗曼.罗兰是法国的大文豪。他讲了一句很感性的话、很“sentimental”的话:
「为难偿的宿愿而奋斗,是高逸而悲壮的幸福!」
我从初一的时候看到这句话,就从来没忘掉过!而且常常在日记里面这样写,以鼓励自己。所以,你问我:「我学佛干什么?」我告诉你,通常人学佛有种种所求,但是我学佛,自从我阅读法华,然后体会了「法华一乘」。我确定大乘,不求余乘。我就一佛乘,我只追求一佛乘;然后夜读传心法要,就入了黄檗传心、这个禅宗祖师传心的「法要」。那个时候有如经中所言:「天华乱坠,哗!」这样子,那种心里面的高兴、极喜,不可言喻。我就开着车子出去,三更半夜,然后在乡间小路四处奔驰,把心中的那种狂喜的激动,把它沈静下来。讲句很烂情的话,一直到「第一线曙光出现」的时候,我才回去。后来有一天看六祖坛经,看到经中:「不思善、不思恶,正与么时,那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忽然间,噢!「原来本性是这样子!」Ok!这个是我个人修行的三大纪事。从那个时候以后,正如经上所说,我所看的经,不管多深、多高,有没有人批注,我一看就懂,我不但懂,而且就像六祖大师,他从来没有听过的经,他一听就能为人解说。我很幸运:「吾亦如是」,不论再如何深的经,显密性相,无不通达。所以这种事情是有的,不是神话;但是也不要太自己吹牛,离成佛还远!对不对?因为悟境有大悟、有小悟,有大彻大悟,所以学佛不是一生一世的事,你现在若有一点点悟境,那都只是如来大海水、如来一切智海水中的一小滴而已!所以你不要太吹牛,若有一点点知见,那都是如来的慈悲,知道吗?如来慈悲,暗中冥加、暗中加持你,所以你才有这么一点点成绩。所以你知道了一点点、解了一点点,乃至于悟了一点点。不要太神气,没有什么好神气的。你是什么?用英文讲:“You are nothing.”OK?所以,那我那时又看到了大陆的佛法、正法因缘不俱足,所以我从来也不作想说:「要到那里边去」。去了,唯一只是「慈悲」而已!为令众生欢喜,我辛苦一点点,没有关系,我也不为名、也不为钱,于是我去了,自己买机票。去了,人很少,我也不敢张扬,我也不要与当地的国法抵触,对不对?跟当地的国法抵触,那就是违背佛法。你要守佛法,必须要先守国法。首先,你必须要先是一个好国民,才能成为一个好的佛弟子,这是基本的,所以请大家特别注意这一点。因此你要在佛法上有所成就,你在世间法上要能不违世间法,不违背它。你若违背世间法,想要求佛法,就有如缘木求鱼一般。
我就讲到这三十六座护摩,是基于这样的起缘。我如是发心,但恐怕就这业力很大「能深巨海、能障圣道」,即使佛菩萨也不能改变。因为佛菩萨如果随便这样改变,就是「破坏因果」,知道吗?因为众生造业,自己造业,你就应该必须要自己受苦,对不对?否则你造业而不用受苦,这个不公平!所以,除非你行善事来弥补过咎。虽然有这么一句话说:「善恶不相抵」但是我跟你讲,那个是权法,还要看「发心」;第三个,要看智慧。权法的意思是说,那种讲法不是究竟的,懂吗?若是究竟的东西,你不能改变它,譬如说:「你成佛了,就成佛了嘛」,对不对?不能说成佛了以后,又变成凡夫。若是那样,有谁要成佛?对不对?那么辛苦,要成佛干什么?对不对?所以「权法」是一时的权便。第二个发心,你犯了大罪,但你能不能灭罪,要看你的发心。你真正发什么心?发悔愧之心,然后自己痛恨自己曾做过这样的事情,而且光是痛恨没用,光是痛恨,然后一直心不安,那个在唯识学以及在戒学里面,称为「恶作」(念成ㄜˋ作,或是ㄨˋ作皆可)什么是「恶作」呢?恶作与忏悔不同,恶作就是:「做了错的事情,应作而未作;或是应不作而作、不应作而作,从而让你后悔。」但是你光是后悔,而没有去想办法对治它、想办法去改变它、弥补它,只是在那边哀声叹气,然后觉得心里不安,那个叫作「恶作」。为什么叫作「恶作」呢?因为你光看这个「恶」字就知道意思了,因为它会妨碍你的定心,你要记得:我们佛法的一切的核心,就是「定心」,你心一定要定,然后才能修行。所以「定心」是一个门,它不是究竟。懂吗?定心是一个方便,要达到智慧,所以要先求定心。可是要得到定心之前,要先「净心」。你先把心清净,乃至于不只是心,而且是身、语,都要清净。身、语清净,与人无犯、与人无忤,跟别人没有摩擦冲突,你心才能平啊!对不对?你今天要是跟别人吵架了,或是今天骂你的属下,他不高兴,你也不快乐。而且你回到家里,经就念得不好,是不是这样子?所以要先净心,而净心就要净身、语、意,然后得了「净心」以后,心得定。所以心净而定,定而发智慧。如果你恶作,缺点是什么?恶作的缺点就是令心不安。那我告诉你,令心不安是佛法里面最精要、最精要、最精要的一个法。为什么?二祖慧可大师去求达磨祖师的时候,问什么:「弟子心不安,乞师安心。」他已经修行修到那么高的境界,得甚深禅定了,但他心还是不安。所以一定要安心。安心就是心已经安住了,安住了才能够真正得深定,然后得大智慧。大智慧依于深定,深定依于深净(很深的清净)很深的清净,是因为没有污染,没有一点点纤尘的污染,所以这「恶作」影响「心定」,影响令心不安,所以心不能定;心不能定,不能得智慧;不能得智慧,不能开佛慧,当然也不能成佛!因为你心不安,就跟凡夫没有两样,不管你修行多么了不起、多么的精进,还是大凡夫一个!凡夫最重要的特征是什么?心不安。一天到晚心都不安,栖栖皇皇的,犹如丧家之犬。
讲到业力能不能转:
第一个,讲业力不能转变。那个是「权法」或是「小乘」的法,那是绝对不能转变,是很死硬的!那我告诉你,如果业力是不能转变的,有一个最大的影响是什么?没有人能够成佛!是不是?因为不能转变,所以你所造的一切业,都要受果报。善业受善报、恶业受恶报、无记业受无记报,永远都在受报,你绝对永远不能开智慧。对不对?那你的心永远都不能清净,永远、永远不能清净。因为业力不断,而且你过去的业已经无量无边了,今世还是不断的在造业。由于业力,过去业的推动,你现在还是不断地造业,所以现在还在受过去业的报,然后将来还要受现在业,再加上过去业的果报,所以你这个报是永远不会完的,所以永远没有人能够成佛!因为你的心永远不能得到清净。所以讲说什么「净业往生」,那是骗人的!那是错误的!因为不可能净业。因为〈普贤菩萨行愿品〉里面讲,众生所造的业无量无边,「若此罪业有体相者,尽虚空界不能容受!」就这样子。所以我讲的都是依于佛法讲的,不是我自己创造的,我讲我只是把它融会贯通而已,其实也不是我把它融会贯通的,而是诸佛菩萨慈悲,帮我把它有一点点通而已,我那个「通」不是「神通」。有人怀疑我有神通,我没有神通;我如果有神通,我就变成有神经,所以「业力不可转」那是「权法」的说法。那为什么佛要讲那个权法呢?就是在警诫众生不要造恶业,才说:「你所造的一切恶业,都有果报。」确实是如此!但是那个又跟什么有关系?跟发心有关系。你若发心一定要改,倘若你真的改了,譬如说:酗酒,那你下定最大的决心:「我要戒酒」,那就戒了,全看你的发心。那你如果发心很小,那就只是嘴巴讲一讲而已。好,回去跟你老婆讲:「我决定戒酒,我从明天开始戒酒,今天让我再喝最后一杯。」就这样子,所以那是「发心」的问题。所以你发心坚强、发心大的人,可以转业,这是一点。这业可以转, 如果业不能转,就没有人能成佛!没有人能够净业识、没有人能够净八识,对不对?更何况「转识为智」,门儿都没有!
接着再讲智能。这是佛在经上讲的,也是讲到「业能不能转」的问题:
没有智慧的人,造小恶受大苦报,知道吗?为什么?没有智慧,造了恶业,又认为自己很了不起,你看这样子,「恶上加恶」,所以虽造小恶业,但因为没有智慧,又贡高我慢,然后受大苦果报;然有智慧的人,造大的恶业,能够诚心忏悔、发心修行,结果「重报轻受,乃至于化解无余」。为什么?两个证据:
第一部经:地藏经;地藏经里的地藏真言──灭定业真言;还有一个「七佛灭罪真言」可以灭罪,是不是?所以「罪是可以灭的」,就看你修不修、修得对不对、修得精勤不精勤。就这样。
第二部经:金刚经;这应该说是第三个。经云:
「若有人于如来灭后,后五百岁,持戒修福,受持此经,乃至四句偈,则先世所造一切恶业,皆悉消灭。」虽然现前因为持这一部金刚经而受人轻慢,但是也因为轻慢的因缘,重罪轻受。一切他所造的恶业都消灭,将来当受佛记而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此段经典原文是:「若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读诵此经,若为人轻贱,是人先世罪业应堕恶道,以今世人轻贱故,先世罪业即为消灭,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就这样子,以经证经。我们佛弟子就要这样子,不能自己创,佛经里面讲得清清楚楚,你若记不得,你就不要乱讲;要讲就要有根据,根据佛所说,这个叫「皈依佛」,也叫「皈依法」懂吗?所以你若是正信佛弟子,就要依佛、依法;依佛所说、依法所述,那个「业」是可以转的,就看你有没有智慧、就看你有没有发心、就看你有没有魄力,还是只是个懦夫,只会嘴巴讲讲,「自欺欺人」,那就没有搞头了,知道吗?所以我就想到一点,虽然大陆在近代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作了很多对佛法很不利的事,但是我们看,中国历代除了唐朝盛世以及宋朝的开祖,他们很拥护佛法,很好,佛法很昌盛,但是除了这个以外,中国从头到尾都是乱世,对不对?但即使我们中国处在乱世的时候,可是在乱世中仍然出了很多位大师,而且正法也很昌盛,譬如魏晋南北朝的鸠摩罗什,那个时候佛法很昌盛、正法很昌盛,这证明什么?两句话:第一、事在人为;第二、菩萨慈悲菩萨慈悲,不舍众生。于乱世中来度众生,对不对?为什么乱世中还是有正法?「菩萨慈悲」,仅此四字:「以慈愍故」为何「慈愍」?因为不舍众生。舍不得,心疼你们,所以我就想:「好,Maybe(可能吧!)」这也是个因缘,所以我就愿意所谓的「放手一搏」,试试看,也不敢这样说「势在必成」,因为这牵涉太多因素:牵涉到个人、国家、众生的业、自己的业,太多了!虽然这样子,但是我就发心“I'll do my best.”就这样子而已。否则你能做什么呢?只有这样子了,尽力而为。虽然你即使不是要弘扬佛法,你要修行正法,你只能“Do your best.”对不对?要不然你还能怎样?会很虔诚的、很精勤的、很用功的去做,大学里面有一句话:「虽不中,亦不远矣!」(虽然不能够达到,但是也接近了)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我就好像乱世的时候,有一些英雄人物,虽然他殉身成仁,但是他唤起了众生的良心,这就是他的成功!所以我即使做不成,但是可以唤起大家的良知、良能,还可以知道「什么是正法?」知道应该要为正法努力。所以不敢说作一典范,但是至少「以身作则」,真正身体力行去做,成不成?不管。所以,「不以成败论英雄」我的原则就是:「做了,就是成功」为什么?因为“I do it.”不是“I did it.”(I did it.就是完成了)。I do it.至少我做了;至少我试了“I tried”。所以,我是以这样的精神去修三十六座护摩。可是第一座修完,我就出毛病了,这业力实在不可思议!「能深巨海」,没办法。但是这个叫什么:「修行人为了法,为了个人修行;或是为了利益众生,都会有这样的事──留难。」「留难」是什么?就是魔事,一切邪魔外道的留难。他虽然不能阻挡你,因为你的正信坚强,他挡不住你,因为你不会退,但是他就是不让你轻易地前进。他能挡得你一步,算一步,知道吗?因为他挡了你一步,就会令很多的人受不到益处,因为也许你会慢了一步,然后就有很多人死掉了;你出来的时候,很多人已经死掉了;或是造了很多重业、重罪,无法再继续接受佛法了,对不对?即使有因缘接触了,也没办法修,因为业太重!还有「魔怨」。什么叫「魔怨」?(「怨」就是怨恨)你修正法,魔讨厌你,因为什么?你侵犯他的领域,因为他是「大哥大」,对不对?他是大哥大,你如果要当角头老大,又不去拜码头,对不对?这就有问题了!他讨厌你!因为你是小不点儿,他也不用亲自动手,他只要派手下的小魔、小鬼,甚至只要使个眼色,那你就死了!所以再次奉劝,我讲这些虽然是我个人的经历,但却是很宝贵的经验,而且提供你对于修行正确的观念,这观念是讲经讲不到、解释佛经也讲不到的,这是个人亲身的体验,由血泪换来的。英文有一句很常讲的话,几乎每天都用得着的:“Nobody said it’s going to be easy.”(没有人说这是件容易的事)所有的好事都难做,好人难做、好事难成,对不对?更何况是「无上佛道」?岂有轻而易举的呢?对不对?
所以,顺便讲一下。末法众生有一个愚痴的讲法,把法分成「难行道、易行道」两种,这种说法很熟悉吧?这是「邪说」!什么意思?「道」是什么道?佛道!「佛道」岂有容易的吗?不要说佛道有没有容易的,你开办一家公司容易吗?不要说开办一个公司容易,你在中山区摆一个地摊,都不容易啊!是不是?更何况佛道还有「容易的」?佛道如果容易,大家都成佛了!也不用佛来说法了,是不是?所以这是邪说!绝对不可信,懂吗?成佛,你看经中讲:「三大阿僧祇劫,难行能行、难忍能忍」对不对?最后才成就菩提。所以你讲什么「易行道」?「易行」绝对「非道」,连世间的法都没有易行的,对不对?你学按摩的、学推拿的,还有「易行的推拿法」吗?易行的推拿法,大概不能治病,是不是?乃至于学裁缝、学烹饪、学打球…等等,有「易行篮球道」吗?有没有?有没有「易行足球道」,有没有?没有嘛!都是很难。你想要当国手,或是当足球校队,那有「易行」的呢?我当过足球校队,一天到晚就跟发疯一样,抱着一个球在大太阳下,然后拿那个球,绕操场踢着跑,然后再把球带、带、带到Garden(花园)里面,然后就绕着那些树,左绕三圈、右绕三圈,然后再S型,这样子。为了要把那个球跟你身体结成一体,为了要能控制自如,每天都必须这样勤练;练篮球的也是一样!对不对?然后这样练控球练完了以后,还要练腿劲,而且还要练「准劲」,怎么练呢?就拿着那个球,在大太阳下,一个人跟神经病一样,对着那座墙,踢过去、弹回来,再踢过去…,为什么说像「神经病」呢?自得其乐!踢过去,再弹回来;弹回来的时候,一下子把脚抬起来,然后球一飞过来,脚这么一缩,就把球定在下面;然后再踢,就这样子反复练习。那有时候球飞过来,然后纵身一跃,跳起来,就像李小龙一样,横着一踢;乃至有时候,「倒挂金钩」踢掉,那很好玩,可是很神经病,对不对?很神经病!所以(世间事)有容易的吗?没有!没有容易的,然后你学会了这些以后,还要学「闪身术」,当人家来抢球的时候,你怎么样骗他,知道吗?身体要稍为歪一下,他被你骗过,你就过去了,然后射门就进去了,所以我这个足球不是假的,是真的!花了很多心血、花了很多愚痴的心血,知道吗?我若不玩球的话,可能还可以多读一些书。然后因为玩足球,玩到很多旷课!然后星期六因为读半天,所以吃完中饭以后,大家一起去踢球,直踢到晚上,天黑了,都已经快看不见了,或是踢到脚抽筋,还是继续踢。那时候操场的草也不多,地上全部都是泥巴,到后来好像是在打「泥浆仗」一样──照踢!也不知道累,只知道口渴。口渴了,附近有一个卖红茶的阿伯,常常就骑着脚踏车,车后挂了两个装红茶的桶子,里面放了些冰块,然后踢渴了,我们几个就去喝红茶。这位阿伯他卖红茶以外,还卖甜不辣,所以我们也会吃些甜不辣来增加营养,然后再喝一点红茶解渴。可是他那红茶都是怎么做的呢?都是接我们学校里面的自来水,这我也知道,可是渴了还是照喝,就这样子。所以,有「易行道」这回事吗?你有没有看过Rocky(洛基)影集中那位拳击手?你知道他是如何训练拳击的?一大清早起来,不过那还只是电影。我大哥他是台湾中乙级拳击冠军,中乙级属于重量级了,他怎么练拳击的呢?那时候我家住在万华,他一大早三点钟起来,就穿着短裤、一件背心,就这样子,踏着步(手做拳击状),然后从万华一直打、打、打,打到新店碧潭;折回来,回程再一路打回来,每天不中断。知道吗?这样的努力勤练,才得到全省中乙级冠军。可是我们那时家里太穷,他没钱可以去留学,要不然他到日本去发展,那可是不得了,知道吗?好了,所以我讲这个是要说明什么?没有一件事情是容易的“Nobody said it’s going to be easy.”仿禅宗六祖大师之言:「我此讲经,(我这一门讲经)即是宣说正法、破斥邪伪。」邪伪一定要破,要不然正法不能起来。因为众生被迷茫了,众生没有智慧可以分辨;你讲你的正法,而别人讲他的邪法,结果众生被搞混了、被搞胡涂了,他不知道何者讲的才是对的?佛亦是如是。我在讲「因明入正理论」时讲:「要立、要破」;要立之前,一定先要破;破了才能立。所以佛先破斥九十六种外道,然后再宣说正法,令众生入于正道。
这一句记住,永远记得:「佛道没有容易的」我们若翻成英文,那更有意思:
“Bodhi is not easy.”(菩提非易事)“easy”有两个意思:第一个是「容易」,这是第一个意思;但是“easy”还另有一个意思,那就是「轻松」(如:take it easy!)所以「菩提不是件轻松的事」此外,“easy”也有「享受」的意思。所以你学佛,不是为了要享受,就好像你要练习当足球校队、要当拳击国手一样,那不是件好玩儿的事,一点都不好玩儿。我大哥为了打拳,要先开刀取掉鼻骨,因为你随便一碰,鼻梁就断掉了,然后就会流血。所以重量级的拳击手,即使是轻量级的,也是要先开刀把鼻骨拿掉。所以我大哥的鼻子里面没有骨头,所以打不伤。几使伤了,这骨头不会碎,因为没骨头了嘛!知道吗?所以“It’s not easy.”(天下无易事)不要说什么东西easy,连结婚也不easy!对不对?生子更不easy,对不对?开公司也不easy!“Nothing is easy. This life is hard.”(人生是艰苦的,凡事皆不易。)对任何人来讲,生活都是很艰苦的一件事,是不是?所以不要相信那个邪说;说有什么「易行道」,一切道皆不易行。「易行非道」除非是外道,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