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集
释成观法师
讲于 台北大毘卢寺
2011年3月21日
请合掌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三称）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幻妄称相，]这个称就是假名为相。[其实缘生无性，]刚才说那位居士讲的题目缘起性空。缘起性空的意思就是缘生无性。缘起就是缘生，性空就是无性。[求其生、灭去来之相，]求是找的意思。既然是缘生无性你要去找它的生、灭去来之相。[了不可得。]没有踪迹可得。
[何以故？自心本无生灭故，但于心性缘起，不无虚妄取用，]因为自心本来是没有生灭，不过在心性上因缘聚合的时候，也就会有虚妄的取跟用。取就是取得，摘取而受用叫取用。本来是没有任何法可以去取得受用，但是因为缘起的关系因缘幻化，所以也有一个虚妄的取用这事情产生。[所以有生有灭，有来有去，]就现出有生有灭，有来有去之相。[当知生乃虚妄因缘和合而有生，虚妄因缘别离而名灭。]生是因缘妄和而生，灭是因缘妄离而灭。[依缘而生、生即非生，]既然是依靠因缘而生的，这个生就不是真的有即非生，就不是真的有一法生。因为是依缘而生。生的时候只是诸缘聚合的一个现象而已，而不是真的有一个法生。[依缘而灭、灭即非灭，当体无有自性。]不管是生或灭，生灭的本身就没有自性可得。[了达诸法无生名真空。]如果行者能够了达一切法都不生不灭，这个叫真空。讲到这个空字事实上是在般若宗，常讲这空字。禅宗跟真言宗虽然也是要依靠般若智慧，但是就很少讲空这个字。因为空这个字比较上来讲，它是有对治的作用。也就是说它是一帖药，用来治有病。众生贪着有，有就是指一切具体的现象。众生为了贪着一切现象，因此而堕轮回生死。佛为了要令众生不贪着，因此而不堕生死。所以就讲说这一切现象但是空。既然是空的所以众生一听说，那我就不用贪着了，你自己就得解脱。解脱了以后佛又说空也是不空。空也不空就好像空也变成有。所以是由有而空。可是众生听了空以后得解脱，反而不贪着有而贪着空。佛又说这个空本来是空的也是空的。因为众生贪着有，佛为了治他的贪有之病所以讲空，说这一些现象都是空的我不贪，不贪觉得这种空灵是境界很好，就贪着空灵的境界。因此就便得空病。本来是有病变成空病。有病容易医空病难医，所以佛又说空亦空。你现在这个空也是空的。这个空亦空为了要治这空病，所以就称为空空，又称为一亦空。所以空空治空病。空病也空掉了以后，也治了空，最后一步是不空。本来说是空亦空所有都空了，空到后来说全都不空，都是真的。所以叫一真法界。为什么禅宗很少讲空？因为禅宗所讲的通常都是讲最高的，他所谓的六祖大师说：我此法门接引上上根人、最上根人。所以它是离对治的，对治的是有病的人。要能受得起如来眼藏禅法的人，都是没病的，都要没有什么业障，知见上也都是正的。说没什么病了所以就直接讲最高的。所以就不讲什么空不空。原因是这样子。你看着又是一个蔽密，你们不知道吧。我一项都知道。所以就是为什么你在禅经里面，很少讲到、看到空这个字。真言宗里面也很少讲到空这个字。因为真言宗是讲实行，不管是从最初级的都是事上修，理上悟。空这些东西讲空有对治，这些东西都是在理解破斥破惑这一阶段。
进到真言宗就一定开始实修了。最初的那一些阶段都已经完成。所以就很少再讲什么空不空。你就是修了实修、实证、有实功德。没有什么空不空。断烦恼证菩提都是实在的。就不需要讲什么空不空，那个就是因为还在贪着，还有病一身都是病。所以就先必须要吃很多的药。你看他这个药就很多种，一层一层的都是药。智者大师这部论里面，因为要处理也是一些低层次的问题，必须也要把这些惑先破了。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这个《金刚经》讲的。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一定要先确立这个，然后就破惑。破惑以后证真，到《华严经》里面凡所有相，皆是一真。你说那不冲突吗？你要先破了虚妄才能入于一真。你不破虚妄贪着虚妄，那一切相都不会转成真。我现在回头讲相是境，境没有好坏、没有善恶、没有高下世法平等。所以在低层次的修行者来讲是虚妄。在高层次的修行者来讲佛菩萨，一切都是真的。没有什么虚妄。要不然只有他老人家是真的，我们都是虚妄。我们都是在生死中，生死是虚妄嘛。可是不是有一法称为生死，是什么东西在生死？众生在生死。所以我们说生死是虚妄。我问你谁在生死？众生生死。所以说生死是虚妄，其实这一句话是错的。为什么？如果没有众生有生死嘛。谁生死，众生生死。生死是在众生的身、心上产生的现象。所以并没有一法称为生死。只有众生经历那一种过程的时候，我们把它称为生。经历那一种过程的时候，我们把它称死。而实质上只有众生在变化，并没有所谓的什么生死。所以说生死是虚妄是不对，而是应该说是众生虚妄。众生虚妄所以他产生所有的现象不只是生死，是一切都是虚妄。我再回头看以佛如来这么高的境界来看我们众生，都是虚妄的。如果佛如来像耶和华一样，你们这些虚妄的东西一把火烧掉算了。虚妄的嘛烧了有什么关系。可是不能这样为什么？众生皆有佛性你看怎么办。所以众生只是他产生，生跟死这种现象的时候它是虚妄的。可是到了他这个生死的现象不再产生的时候，他就不再虚妄，它就变成真的。就跟佛如来一样。那个时候就转虚妄为真，所以全都是真的。而佛菩萨的智慧他不需要把众生，转成都没有虚妄的生死相的时候，才认为他们是真的。而是他直接就从众生的本身，直接就照见他里面的佛性。所以当体他就是真的，他就是佛，只是还没有成佛的佛。所以我们是成佛的，你们没有成佛，但是你们会成佛。所以你本质还是真的。虚妄是暂时的现象，依此义而说万法皆真。也就说他是很有智慧很有慈悲的人，他不看你表象说你有钱没钱、有学问没学问。他只看到你内心是好的、是坏的。因此肯定你内心那个，而不死肯定你有多少钱，也不是肯定你读多少书。所以万法皆真一切皆如。这是佛以智眼、佛眼所见，照见一切而说的。最究竟的法而不顾眼前所现的表象。至于你现在有种种的毛病，犯戒、破戒乃至于种种做错的事情，乃至于听经打瞌睡，他都觉得这是暂时的现象。将来都会改进。不会改进的时候，不动明王有一只剑，那时候就叫不动明王说明王割了。如果还没有杀之前就说你还在睡，明王用你的绳子把他累了，看你睡着睡不着。所以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这个也是次地的问题，《金刚经》是第一等大经，但是它也是阶段性。他虽然是究竟，但是不是最究竟最究竟。因为这里还要讲虚妄。可是到最后最后佛的境界是，一切都是真的一真法界。如果不是一真法界的话，我就不用那么辛苦。[既知其虚妄，则心不生取着。]事实上跟你讲众生颠倒，明着去虚妄却有那种刺激性反而去着。举一个例子家花不如野花香，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这就是人的劣根心贱。当然这个既知其虚妄，则心不生取着，是指正常没有病的人。[若心不生取着，则妄念之心不息而息矣，是名体真止。]不过你要了解体真止最简单的就是我刚刚抄的那一段。[所谓体达诸法，无非真空，则妄念自止息，起信论云：]马鸣菩萨写的《大乘起信论》。[‘一切境界，皆以妄念而有差别，若无妄念，即离一切境界之相，即是如来平等法身。’]一切境界就是指凡夫跟圣人的境界，都叫境界。因为有妄念才会有价值的分别，如果没有妄念自然就离开了一切境界的相。离就是不贪着。如果能不贪着一切境界的相，就得到如来的平等法身。不贪着相是太难了。[依此法身，说名本觉，是知息念，最为要紧，]息念就是息心。[若能如是止息妄念，故名为体真止。经云：‘一切诸法中，因缘空无主。’一切即赅罗世出世法，谓一切诸法之中，求其实体，了不可得，以其皆从因缘而生，当体无自性，无他性，无共性，无无因性。]解释无自性，（法师在一个方块里写一个A），A是无自性，但是也没有他性。因为印度的外道就是这样子，你说无自性他说就有他性。所以佛为了防止就说没有自性也没有他性。外道又说没有自性也没有他性，可是有无共性，所以无共性。无共性没有共同的性。既然说无自性，无他性，无共性，外道就说那就一切无因，佛就说也没有无因性。因为一切法还是从因缘所起。你要懂无自性，无他性，无共性，无无因性，这四个词你要懂《楞伽经》，它里面讲的很清楚。所以你不懂《楞伽经》到这里你就卡住了，只好念过去就算了。
[以真空而为其体，无有主宰故也。沙门二字，为释子之通称，]佛门出家众叫释子。是释迦牟尼佛之子就称为释子。[一作桑门，译作勤息，谓勤修众善，止息诸恶；又云：勤修戒定慧，息灭贪嗔痴；又云：息心达本源，故号为沙门。若能体真息心，即达本源之心地，因此心为一切诸法之本，心若息，则本源达矣！]
正文[行者于初坐禅时，]行禅的人在最初坐禅的时候。[随心所念一切诸法，]他随着他心所念的一切法理念。[念念不住，]观想念念都没有停止住。[虽用如上体真止，]那个时候他虽然用了上面所说的体真止。[而妄念不息，]但是他的妄念还是不停。[当反观所起之心所，]这个时候就应该反观所起之心所。你如果心里面有妄念很多的时候，你就观察你心中的心所法。[过去的心所已灭，]而且思惟这个心所法，过去的心所已经灭了。[现在不住，]现在的心所却不会停住。[未来未至，]未来的心所还没到。[三际穷之，]三际就是过、现、未。过、现、未三个范围里面你去推穷它。[了不可得。]就这三际都找不到。[不可得法，则无有心；若无有心，则一切法皆无。]不可得法就没有心相是实际的，如果没有心一切法都无。[行者虽观心不住，皆无所有，而非无刹那任运觉知念起。]行禅的人虽然观他的心念念都不住，而且都毫无所有，但是并没有刹那任运觉知念起。这里他都是用止观去观察。不过我的想法是这样，这是很实际的一个问题。你打坐妄念纷飞，你怎么办？与其你去观，我觉得不管是观去止，很难有马上的功效。而且现代人很少能够坐禅、习禅的时间。你观半小时、一小时也不会有什么立即的效果。还是一样妄念纷飞。坐起来以后那个感觉不是很好，为什么？就好像你睡觉梦境很多，做一些睡梦，睡起来以后觉得精神不好。如果你打坐妄念纷飞，坐起来就好像觉得没有做到一样。我是觉得那是智者大师他们那个时代的人，心比较清净一点还比较好，而且他们那个时候的生活方式比较闲逸，我们很匆忙没有那么多时间这样作。我的建议是与其你坐在那边照这个去作，不如你看要念佛号也好、念咒也好，不管你是念出声音或是不念出声音，专心摄念一直念一直念它就摄住了。因思心一摄马上妄念就停了。这也叫迂回的方式。你不要想着去打消妄念或是息灭妄念，你迂回的用取代方案。你在奋斗奋斗妄念妄念，你要息它又息不了，因为你看不到。虽然看不到可是还是看得到很讨厌，然后又很烦。我跟你讲这个坏孩子在那哭哭，你不要理他，大人你就念你的经或是念你的佛号好了。你摄念就是取代方案，所以把妄念这个坏孩子不理他，你就是念你圣号或是念你的咒专心的念，念久了你就把他忘掉了。你把他忘掉他觉得没趣，他也就停掉。因为你摄念取代方案他自然妄念就息止。一方面是取代方案，另外一方面这个也是运用唯识学的等无间缘。等无间缘是什么意思？因为心心所法有四缘：因缘、所缘缘、增上缘、等无间缘。最后这个等无间缘就是，一个心所法起来的时候，它就占据了心的这个空间，另外一个心所法一定不能同时起来。它一定是这一个心所法灭，就引得下一个心所法起来。这中间虽然是小于一刹那的时间，但是就是一个心所接一个心所灭，用禅宗的话就是一念接一念，念念是不重叠。你如果这个烦恼心所，正在烦恼的时候妄念纷飞，你当然就一直看着这个妄念，你一直看它它就越调皮，它就越故意。因为它受到注意，它好像汤姆?沙耶这调皮的孩子，他在作怪你越注意它，他觉得他是英雄。老师罚他他就觉得很了不起。你不理他反而没的作怪。所以同样的就说你越注意它，它就越糟糕。你干脆就不理它，另起炉灶修一个法，马上它的风光就全部被夺光，它就不会那么神气它就不见了。那就说因为等无间缘，你正念一起来妄念就息灭。问题就在你能不能多么专心的去摄念，然后把这个念头的专注力，摄在你现前的这个缘境上，你如果摄成它就死了。与其你看着那个调皮的孩子在那边哭闹，你越看就越烦，所以你这个也等于是作眼不见为净。你吵吧！你吵吧！我听我的古典音乐。所以你另起炉灶另起一个法，专注去修它，正念一起妄念俱灭。这个是实际的。当然了你如果有很多时间，你不防也可以照这样子去作。不过你每天只能坐半小时、一小时，每一次都是在妄念纷飞之中，都不会有什么进步。与其那样子不如拿起决心壮士断腕好好去修。
释文[行者倘于上三种止，不得利益，于随心所起之念，仍然念念迁谢，流住不停，前念后念，相续不断，如大海之波浪相似，妄想杂念，不能止息，则须返观所起之心，此即修观。]止不了的时候就要修观。其实止就是观。[因一切法皆从心起，唯心所现，若无有心，则一切法何由而起？境本无生，因心而有，心若无时，则境亦无。了知一切法既由心所造，即回光返照我此一念能造之心，]回光返照我们通常都以为，是人要死的时候才回光返照。回光返照佛法原来的意思是，回光返照自心。不是说要死是要活了。[究竟有何形相？此心圆耶、方耶、是青耶、黄耶？或是过去、现在、未来，或在内外中间？若言过去，过去已灭，现在现在不住，未来未来未至。三际推穷，此一念能观之心，了不可得，以其此心竖无初后，横绝边涯，不落分剂方隅，故非内外中间，非长短方圆，非青黄赤白，非过去现在未来，一切处，一切时，求心当体，了不可得。]要追求心的本体，了不可得。[夫凡夫众生，执万法以为实有，现前山河大地，明暗色空，人我是非，以及见闻觉知等，一切诸法，悉有可得，所以终日妄心流动，无可止息。] 悉有可得我在讲《心经》系列的时候有讲，《金刚经》讲无有少法可得，这个是上界最高的法门。因为无有少法可得治三界、世出世间一切病。这一帖药一直吃，吃到底的话就一切病都好了，就全身都无病。无病就法身清净，法身清净接着就可以证一切智。为什么有佛法可得？因为贪。所以凡夫贪凡夫的境界；圣人贪圣人的境界；二乘贪二乘的境界；缘觉贪缘觉的境界；三乘贪三乘的境界，唯佛无贪。你说哪我也无贪行吗？1、你无贪只是嘴巴说的，不可能做得到。2、你跟本什么东西都没有你贪什么？人家佛或是菩萨有很多的功德，但是他有功德他也不贪。你没有功德只有很多的罪恶，那还说什么不贪。你那个罪恶就是因为贪而起的，造了很多的罪恶。你能说你也不贪那不贪的话，简单一句话你贪不贪你的身体、你怕不怕死、你怕不怕生病、你怕不怕苦、你怕不怕痛、你怕不怕没饭吃、没衣服穿、没地方住？有怕就有贪。所以不贪是很难的，这不能只是嘴巴讲。乃至于世间的一切名、位、权、利、恭敬、赞赏等等这些都是贪。这些都是有所得，所以众生就是要有所得，一定要有应该要得到。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每一个政府都有可所得税，原因就这样子大家都有所得。
[今既推心了不可得，从心所起一切诸法，亦皆不可得，然虽了不可得，而非同顽空木石之无知，故云非无刹那之念，胡来见胡，汉来见汉。现在一念有情无情之境界，无不觉知明了清楚，故云：任运觉知念起。]任运就是毫不错信用意，随着它一切法的运行作用叫做任运。或是随着环境的变迁叫做任运。不特别的作意用心。譬如我们在讲唯识的时候说，修行一定要作意，但是从初发心修行一直到最后最后，这中间都是在作意用心在修，但是修到某一个地步像第八地不动地，不动地的时候这个作意的心所就不再用。因为他的修行已经变成一个业习力。他这个心的修行已经产生一个磁场，可以这么说一个动力他自然运转，它成为一个机制Me chanism，它不需要再加油，不需要特地再去运转它，它就自动的这样运转叫任运。以最高的意义来讲这个任运，已经就称为所谓的无功用行，不需要特别努力它就保持一定是水准。譬如说灌篮高手他已经很厉害很厉害，他随便挥手投足一下一定是进去了，而且很漂亮。但是他很自然，他也不需要说特别的想什么花招，他每一个招式就是妙招很漂亮，一出手就进去了2分。一定是这样子。他已经有一个机制在里面。所以那个高手他没有在想，他就是那个环境这些对手，然后跑来跑去他将球接了，上去得2分。那时候他因为没有在想，所以就称为无功用行，又称为任运。就是因为他这个技术有一个机制在，不需要特别的在去想说我这时候要怎么样闪，怎么样上篮什么的都不需要。用什么样的花招妙招都不需要。自然就随手粘来很漂亮就上去。比如第八地菩萨的无功用行，或是任运而行。所以这个很高很高的境界。所以不需要特别努力去做，就有点像慧玄写毛笔字一样，我很用心写不能看，他随便写一写就很漂亮有什么办法。他手跟心跟笔就结为一块，然后写的就是漂亮。我看他那是前世修来的。而且我跟你讲据他讲他也没有特别的练。但是他很久没写也照样信手就写出来。他不需要说我叫他写什么，他回去练好几天才能写，不需要。我随时叫他，他就随时可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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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消三障诸烦恼 愿得智慧真明了 普愿罪障悉消除 世世常行菩萨道。
【天台小止观】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