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集
释成观法师
讲于 台北大毘卢寺
2011年9月19日
请合掌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三称）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云何语中修观？应作是念：]应该有知有觉的作这样子的思维、想法。[由心觉观鼓动气息，]觉新的翻译成寻—粗心动。观翻译成伺—细心动。所谓新的翻译是指唐玄奘大师开始，在唐玄奘之前都翻成觉观。比较没有一个很明显的感觉，所以很容易混淆。唐玄奘大师就把它翻译成寻伺就比较清楚一点。比如从汉朝—晋朝—隋朝翻这两个词都翻成觉观。一直到唐玄奘法师才翻成寻伺这样就很明白。觉就是粗心，这个心很粗的动。观是心比较微细的动。简单一句话就是心动。不管它心的粗动还是细动，总而言之就是心动。由于心念动了所以就鼓动了心气，事实上我们身体百骸都有气，你那个心念不动气就不动。可是心念一动气就动。为什么要先气动呢？因为据佛的开示我们一切的动作，我们说因为神经、肌肉、韧带、软骨、硬骨等等的动不是，都是因为气动。如果气不动的话身体不会有动作。这个又跟太极拳很累近。心念带动让气动，因为气是会动的，其它的像筋、骨、软骨、韧带等等，这些都是不动的这都是死的东西。真正会动的是气会动。然后气一动的时候就把所有这些筋骨全都带动了，驱动让它动。都是由于我们体内的风相带动我们四体百骸的动作。乃至于血液里面的血也是因为有气体它才会流动。现在是要研究语言是怎么样产生的。这个就是佛法的语言学。西洋也有语言学称为philology。这个语言学不是说在研究拉丁文、梵文、法文，而且讲语言的形成它跟生理的构造有什么关系。就是语言学跟生理学合在一起叫philology。因为我是学英美文学在大学也有学过语言学。那个语言学里面所讲的跟佛法比起来就差太多了，就没有那么究竟讲的比较表面。以佛智来观我们一句话是怎么样形成的，就是说因为心里面心念一动，气就动然后往上到气管—咽喉—喉头—声带，气震动声带又带动舌头又带动下颚，舌头卷着或是顶着怎么样，最后发出声音。这个是佛法的语言学。[气冲于咽喉唇舌齿齶。]这个颚是口盖牙齿上面的那个硬齶，硬齶的后面是软腭，软腭的后面接近声带了有一个小舌头。你要学法文、德文就知道了。[故出音声语言，因此语故，]因是由于的意思。由于这一句话出于我们的口了。[则有一切善恶等法，]则有一切善恶等法相产生。因为你讲出一句话，这句话就会引起听者善、恶、无记等法相产生。不可思议很奇怪的。因为这一句话出去的时候也没有打到他，可是他就是被打到。有时候他一听到以后马上就死掉了，倒地而死你那句话太重了。有时候你这一句话一讲出去他也倒掉了，为什么？乐不可支，太快乐就倒地了。所以善恶等法同样都可以让人家死掉。[故名为语业。]还没出来的时候不算语业，一出了就造了语业。造语业不一定是坏的，有时候是好的。如来讲经说法开悟众生这是好的语业。两个恋爱中的人那个男的讲出甜言蜜语，让那个女的乐不可支，那个不一定是好坏。乃至于说跟她求婚，据我所知多半都是好的，那个女的即使拒绝心里面也是很乐。而且一定会去跟她的朋友讲，谁又跟我求婚了，觉得自己人气很旺。女人就说如果有很多男人跟她求过婚的话，她一辈子都会记住这光荣历史。当然这个不会随便跟人家讲，不过有时候会跟她女儿讲。[反观语心，]反观能语之心。[不见相貌，]则不得见其相貌。你这个能说话的心是长得什么样子呢？你去找就没有。可是你不找的时候心就痒痒的就非讲不可。[当知语者及语中一切法，]语者就是能语者就是能说者。语中一切法就是所语，所说的话跟话中所涵的意义。所语包括：1、语音（讲出来话的音）。2、语义。（这个话包括什么意义）3、语用。（这个话对听者会产生什么样的作用）这个叫做所语。这都有。能讲的心跟所讲的这些东西，可是你仔细去观察找不到它们的踪迹。[毕竟空寂，]所以说毕竟空寂。我现在用最现代的分析法来分析这个语言，从现代生理学、心理学、语言学来看，这个语言的功用是：1、传达思想。你在大学读心理学、教育学的时候都有。2、传达感情。我现在用佛法的方式这么说，你有一个意思讲一句话传给他他得到了，所以传达不管是思想还感情都可以。我问你你那句话里面，你把要传达的思想放在那一句话的哪里？好这是思想。另外一句话你讲一句很感性的话传达那个感性，传达你的爱意也好、怒意也好、不满也好，你放在那一句话的哪里？找不到。所以在话语里面，你找不到你所传达的那个思想所放的地方。你也找不到你要传达的感情、爱意、抱怨、愤怒乃至于讽刺，那些意思你放在那里，找不到嘛。这只有电波而已刷刷过去了，A去点——B来电就受到了，然后就被电到。所以这一切法就这样子不可思议。语言如何传达思想这很奇怪！你真正从语言的风相里面去找，没有思想在里面，也没有感情在里面，也没有什么感受在里面。所以这些语言所表达的这些思想也好、感情也好，你怎么样把这些东西放在语言的风相里面。因为语言就是风相，它本身可以说没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既然没有一个什么东西在里面，当然它也没有一个容器可以装这些东西，然后带到对方去。譬如说至少我们以前小时候，在放风筝的时候要传达消息，我们就弄一张纸片然后钻一个洞放在上面就上去了。然后你也可以在上面写一些纸条。可是这个没办法写纸条，到底你的思想跟感情放在语言的风相里面的哪里？没有。所以了不可得。虽然不可得可是世间法如是，法如是故，因缘如是幻化虚妄而现。所以你还是接得到那一些讯息。你还是很高兴或是糊里糊涂的气个半死也都有。我们刚刚讲思想跟感情，现在用我们科技时代的讲法就是讯息。感情跟思想都是讯息。所以语言如何传达讯息，可是讯息实在没什么东西。即使现代科技也是灵异灵异，那都不代表什么。所以本质无相。可是你看看我们众生就是必须要讲话，不讲话就很难过。你有意思就是必须要表达。所以语言的作用是表达（心意），你要吐露心声、吐述你心中的委屈哀苦、你要宣泄你心中里面淤积的气、发泄等等，这个从凡夫一直到世间的圣人都是这个样子。乃至于贤人有学问的人，越是有学问的人他宣泄的就越多。倒是没有什么学问的人他心里面有一些事，但是他不知道怎么样表达。所以少读书的人就吃这个亏。他的糟就吐的少，他的墨汁也发的少。讲得最好听的就是抒发。你看看诗、词、歌、赋、文学、文艺，乃至于历史都是抒发。乃至于司马迁所说连文王演八卦为六十四卦也是一种抒发。可是你看我们众生心里面就充满了各种气。要放气才行。讲的好听就是抒发。而那个放气从泼妇骂街一直到司马迁作史记，都是同样的功能。世界文学批评史上，第一个文学批评的道理就是亚里士多德写的《诗学》。他举出一切文艺创作所有的艺术创作，文学创作等等种种创作的总出发点是宣泄。这个如果用我们现在的营养学来讲就是像排毒。譬如说他主要是以戏剧，可是古代希腊戏剧都是用诗学的。戏剧里面它会引人耸动讲出一些可怖，或是可哀的事情就是这两种。然后观众看了以后，因为自己在整个人生的体验上，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可怖可哀的事。因为连同此心，所以看了别人那个然后自己本来淤积在里面，但是自己没有办法表达出来，等于是说他帮我说出来。然后一时就宣泄出来了。因此心里面就得到那种舒畅。用后来的文学理论来讲就变成一种共鸣，就称为跟舞台上跟主人公共鸣。因为淤积在心里面的那种可怖、可哀的种种经验就宣泄掉了。就好像吃泻盐一些把它拉出去了。这个听起来是有道理。可是这个是世间的道理。我在讲一个这个不只是西方的亚里士多德，连司马迁他写《史记?太史公后序》，本来序文都是在一本书的前面，他是写完了这本书以后最后写的这个序，而这个序却非常非常的有名。是整个《史记》里面最有名的一篇著作。写的非常好，好的历代读书人都要读放在《古文观止》里面。
我现在念给你听“而太史公糟李陵之祸，《古文观止》里有一篇《李陵答苏武书》，因为苏武出使匈奴，匈奴不放他回去叫他投降做大官他不肯，所以就被放到北海边（西伯利亚），西伯利亚里面有一个湖我们中国把它称为北海。李陵他被匈奴抓去以后，后来投降了。可是他为什么会被抓去你知道吗？魏青、霍去病他们跟着的大将军都是皇帝的姻亲，他们大将军带着大军去争匈奴，只给李陵五千人叫他去探路侦察敌情，结果李陵五千人被匈奴的二十万人围住，杀到后来剩几百人就被捕了。被捕以后匈奴也不杀他，知道他是李广将军的后代，李广将军百步穿杨箭能射到石头里，他的后代世世代代都是将军，所以将相本有种。李广的命不好他大小战役总共七十几回都是胜仗全省将军，可是命不好没有封侯。李广的玄孙李陵的命就更不好，李陵被匈奴抓去因为以前交通不方便，讯息也传的慢，结果就有不正确的讯息传到汉武帝那里，传来是说李陵投降了。汉武帝一怒就抄了李陵的家，把他的爸爸、妈妈以及妻眷都杀光。这个消息传到匈奴那里李陵一听很伤心，而且这么一来也回不去了，所以干脆就投降。苏武知道李陵投降了，因为他在那边已经十多年了，所以他写了一封信责备李陵，李陵就把他的冤屈写出来那一篇叫《李陵答苏武书》。我为什么讲这个，因为这个跟我们中国最伟大的历史有关也就是司马迁。为什么有《史记》这本书呢？就是因为李陵这一件事。休息传到汉武帝那里的时候汉武帝很震怒，就已经要抄李陵家的时候，司马迁觉得李陵是一个忠直的人应该不会投降。事实上那时候还没有投降。假设汉武帝没有抄他的家，他很可能跟苏武一样。匈奴也不杀苏武等于就把他放逐然后磨他这样子，看你意志力有多强。司马迁知道李陵是一个忠直的人而且是忠良之后，所以不可能会投降。司马迁就依他的意思去劝谏汉武帝。历代的皇帝都是暴君，一时的喜怒就可以做很多事。他没有杀司马迁把他腐刑。还有一种叫宫刑但不一样。你们看金庸小说葵花宝典有自宫。宫刑就是太监，他要入宫就要净身。净身就是把睾丸给割掉。可是睾丸割掉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很可能会死掉因为流血太多。所以都有一连串很专业的技术，这一套技术是我们中国从周朝以前殷商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所以我们那时候手术发达。譬如说孙膑把膝盖骨都挖出来。不是砍掉而是把膝盖骨挖起来，所以腿不能用又累赘。春秋战国就有这样子的手术厉害吧！我们这个的宫刑也是把那个睾丸割掉会流多少血呀，马上要有很强有力的止血，而且常常会死掉发烧、感染等等。但是一般太监的净身是用刀割的。另外有一种也是把睾丸弄掉，但是不是用刀割的这个更恐怖，就是用毒药给你放在睾丸上面，然后让它烂掉。烂掉所以叫腐刑。而且这一烂很臭。如果是刀割的话一刀两断很快，然后就可以马上止血、消毒等等都可以作。可是腐刑那个药一服上去，它就是故意要让你烂，烂到什么样的地步你不知道，所以很恐怖。最恐怖的就是以我们中国古人来讲，因为你就绝后了。而且等于是没有阳根的人，所以是受人耻笑很侮辱的一件事情。就不是一个男人的男人就变成公公了。太史公就好像我们现在故宫博物院的院长，或是中央研究院的院长这样的职务。就是掌一切知识业的龙头。国家的历史是由他写的这个自古就有。所以叫太史公这是一个很受人尊崇职位。结果就是因为汉武帝对他不爽就给他下这个刑。所以他觉得非常非常的耻辱。所以他就说：“太史公糟李陵之祸幽于缧绁，”就是被关在监狱里面。“乃喟然而叹曰：”就很感叹的这样说。“是余之罪也！夫是余之罪也！”这是我的罪吗！我真的有这样的罪吗！这我们有呼应到项羽说，天亡我也非战之罪。“夫身毁不用矣！事实上他跟项羽那个不一样，如果以现代人、后代人的眼光来看，你知道汉武帝他们那个时候的皇帝都是暴君一样。他只要怎么决定你就没办法。所以你应该要有自知之明不要故意去顶撞他。你说这是我的罪吗？这个话就问得不太对了。你硬是要为李陵出头。可是这就是世间法上一个冲突的地方，因为你是很忠贞的人，而且李陵跟他是好朋友。好朋友受了冤枉他想必须要表达，这又跟屈原搞上关系你无可奈何。虽然有很多人也讲话屈原你这样子的才华，你到各国去都有人想要重要你。你看这也不是什么新闻，因为春秋战国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国界之分，也没有什么你是郑国人就一定要爱郑国。你鲁国人就一定要爱鲁国。要不然我们孔子为什么要跑七十二国，就是想要去做官。譬如说他如果到晋国，晋王看了喜欢他然后就让他做官，你说他是不是不爱鲁国了。所以屈原那种爱国观念在那个时代就非常非常奇怪。譬如说商鞅他本来也不是秦国的人。刚刚讲的孙膑就说他们都不是本国人。乃至于李思、和仲、苏秦、张仪他们都不是那一国的人。但是屈原他就是看不开。可是他看不开我们也觉得蛮认同的样子。所以你没有想到说那个时代都没有一个爱国的人。他真的是爱国诗人。你如果说你看连孔子都不爱国。所以这是很矛盾的事情没有办法，世间法很麻烦。除非你真的入了佛法看开了这一切就变简单了。但是你搞上世间法就很复杂。“身毁不用矣。退而深惟曰：”我就退下来自己深深的这样想。“夫《诗》、《书》隐约者，欲遂其志之思也。” 《诗》、《书》它有一些没有表达出来的意思都含在里面。就是他们那些诗人或是写书经的人，他有一些意思要表示出来就放在里面。《诗》、《书》这是很伟大的五经之二。他们为什么要写那些呢？就是作者心里面有一些意思要表达，但是有一些意思它是隐含在里面。举例子“昔西伯拘昔西伯拘羑里，演《周易》”周文王被纣王抓起来关在羑里这个地方，他就写易经的卦辞。所以后来易经会发达起来就是因为文王他把它发演出来，就变成一大套学问跟理论。所以我们台湾就有文王签抽了就很灵说法。那个都是周文王演《周易》出来的。
“孔子厄陈、蔡，”孔子去周游七十二国的时候，最后到了陈国跟蔡国边界的这个地方，就被一群人围起来三个月。为什么被围起来？孔子在《史记》里面讲说，孔子貌浅陋长的很难看。无独有偶苏格拉底也是长得很难看其丑无比。孔子长得很难看而且很像一个恶人叫杨虎。因为那个恶人到处作恶尤其是作乱陈、蔡那个地方。所以人家一看到孔子的样子就以为是杨虎，就把他围起来。结果他跟他的弟子被围绝粮三个多月。天天大家都要饿肚子。不过这样也好，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孔子后来就放弃了，不再周游列国，就回去“作《春秋》”。要不然他还不死心，他还想要到各国去游说。
“屈原放逐，著《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国语》跟《左传》听说都是左丘明作的。孙子膑脚，而论兵法；不韦迁蜀，世传《吕览》；吕不韦因为被贬跑到蜀国，他就招他的宾客作了《吕氏春秋》。
韩非囚秦，《说难》、《孤愤》；韩非他去说秦王结果被抓起来了，因此他在监狱里面《说难》、《孤愤》这些法家的书。
《诗》三百篇，大抵贤圣发愤之所为作也。这些都是那些贤人碰到厄运，心里面就很多不爽的气在里面。所以《诗经》里面总共有三百篇，事实上原来是有三千篇，孔子把它删到就剩三百篇，他认为伤风败俗的就把它全都删掉。认为对于国力、民生没有帮助的都把它删掉。很可惜的事。发愤的意思是说把他的愤气发出来。“此人皆意有所郁结，”此人就是那个诗人或是著作家等等。他心里面有郁结。“不得通其道也，故述往事，思来者。”于是卒述陶唐以来，至于麟止，自黄帝始。所以这就是我为什么写《史记》的原因。但是你要晓得这个《史记》是一个很特别的东西。虽然是历史但是也把他那个朝气放在里面。譬如说像他身在汉朝，汉朝的开国皇帝汉高祖刘邦，他就把刘邦那一副好像流氓地痞一样的，把他会声会影的这样写出来。不过为什么汉武帝看他那样写出来，没有整他很奇怪！他就写刘邦真的像流氓一样。顺便讲到《史记》这本书有什么重要性呢？它是世界历史上一个很大的创作，什么创作呢？我们中国的历史原来叫编年史（编年体），譬如说《左传》、《书经》里面一开始有说庄公几年几年发生什么事，然后鲁公几年几年发生什么事，叫编年依照年代。从司马迁开始记传体，所以他是历史也是个文学的原因在这里。他为每一个皇帝写一个传记。为每一个学者或是诸侯、王公大臣、读书人等等，每一个都写一个传记。皇帝就叫本记，所以很生动很活泼。譬如说《高祖本纪》、《项羽本纪》、《秦始皇本纪》都写一篇传记。所以你好像看故事一样。不像《左传》比较死板。比较行的人孔子世家、孟子世家等等。列传像一些英雄豪杰就给他写列传。乃至于像大学者有时候也写列传，譬如说《寻亲列传》、《老庄列传》。好像都在写一些故事很有趣。所以说一大创作。也因为它是创作，经过这样创作的方式所以可以大大吐他的糟，大大宣泄他心中的忧闷。心中忧闷就是一个气。我现在讲了这么多回头讲佛法，讲语言的产生，就是开始心动有那个气，所以一定要把气放出来。《圆觉经》讲说：“我们地水火风最后这四大各自分离，如果四大分离以后今者妄身。当在何处？即知此身毕竟无体，和合为相，如同幻化，四缘假合，妄有六根，六根四大，中外合成，妄有缘气，于中积聚似有缘相，假名为心。”说我们四大六根和合为相是假合，六根跟四大里面跟外面合在一起，中间就妄有缘气，在中间积聚起来。积聚起来的气好像一个能够缘的相，相假名为心。所以我们说心念鼓动然后生那个气，那个气就是缘气。那个气从凡夫以至于世间的圣人都没有办法不把它吐出来。从亚里士多德一直到司马迁，一直到西伯、孙膑全都要吐出来。因为有那个气。可是那个气佛法看是虚妄的，妄有缘气。那个气无相。但是我们凡夫众生都执着，而且相信那个绝对是有。因为执着绝对是有，所以就必须要种种的造作把它掏出来。种种的造作造种种的业于是就轮回不断。以佛法的智慧一看那个缘气是虚妄的，就没有什么掏不掏了。当下就解脱了那个气。所以也解脱了一切的苦闷。日本文学家厨川白村说什么是文艺呢？苦闷的象征。所以心中就没有苦闷了。讲话的时候如何修止观，就这样子观“妄有缘气，于中积聚似有缘相，假名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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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消三障诸烦恼 愿得智慧真明了 普愿罪障悉消除 世世常行菩萨道。
【天台小止观】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