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集
释成观法师
讲于 台北大毘卢寺
2011年2月28日
请合掌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三称）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请拿起《修习止观坐禅法要讲述》，在荧光幕前的朋友，请端身正坐专心听讲不作旁的事。
这个是第四项的巧慧，行五行的第四行巧慧行。这个慧依唯识或《俱舍论》，《大智度论》也是这样讲的，慧者能分别的意思，这个分别当然是善分别。就是能够分辨善、恶、权势、是非等等的法，叫做慧。也就说没有智慧的人就不能分别是非善恶，好坏等等都不能分辨。对价值模糊不清混淆。所以对价值模糊不清混淆，对于实相模糊不清混淆，这就没有慧。这个慧就当然不是指说数学好不好、英文好不好、理化好不好，跟那个没有关系。是指价值的了知跟判断，还有拣择。你了知判断以后就可以拣择。因为你拿是非或是善恶你判别了以后知道，非或是恶是不好的，所以你就挑选，从是跟非里面挑是来做来信受。从善跟恶里面挑善来信受然后来奉行。所以把它挑出来叫拣择。在这里的慧不只是慧而已，而是巧慧。巧慧的意思就是能够灵活运用，就不是死死板板的。所以慧本来就有这种灵活的意思。所以菩萨最后成就的那个慧，叫做方便慧或是方便智。方便智的意思是说能够随于地点、人、事，而随其那个机宜去变动。但是不离本体，譬如不离于真实、不离于如法、不离于如理。一切都是如法如理，但是就在如法如理的立足点上，然后去做机巧的变化，来符合众生的个性或是他的智慧，或是他的根器，还有他的品味。所以令他听了欢喜。简单一句话药是一个，但是他上面加的不一样。外面有的是加巧克力、有的是加糖、有的是加牛奶、有的是加巧克力加牛奶。每个人口味不一样，他吃起来嗯就很对味。他就觉得诶呀师父我喜欢你这个法。可是另外的人也说他喜欢他的法。你们两个好像请的法不一样，可是事实上里面是一样的。只是外面加上的那一些糖衣不一样。还有一种有的人喜欢吃咸的，有的人就喜欢在上面撒几个芝麻，有的喜欢吃黑芝麻，有的喜欢吃白芝麻他都有。所以你要什么我就有什么。每个人吃起来都很欢喜。这个都是师父特别为我制造的，所以我就特别欢喜。可是里面其实都是一样。当然他也不跟他们讲说，其实你们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所以这叫巧慧。依于种种机缘然后善巧的运用这个智慧，这个慧是为了要观察分别。所以叫慧观。这个慧观观什么？观世间观出世间。他论文这里面写说[筹量世间乐，禅定智慧乐，]筹量就是你去掂一掂这个世间的快乐是什么？当然就是指种种世间的五欲乐，乃至于名利等等这些快乐。它的重量是怎么样？还有出世间的禅定智慧乐，它的重量是怎么样？去量一量掂一掂得失轻重。如果追求世间的五欲乐，他的得失怎么样？那一个比较轻，那一个比较重。也就说轻就没有价值，重就有价值。所以那一个有价值，那一个没有价值去比较比较。或者说那一个比较重要，那一个比较不重要。也是轻重的意思。[所以者何？]那是什么呢？[世间之乐，乐少苦多，]世间是有乐，可是那个乐很少。每一个乐里面都伴随着很多苦。不是说世间的乐有乐，但乐的种类很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说世间每一种乐里面都有苦。而他那个苦是比乐的成分要多。譬如说名利或淫欲来讲。淫欲里面有乐，但是里面伴随着很多苦。我就挑明说这个是世间的一个大题目，世间人都贪淫欲，因为众生以淫欲而正性命。所以这个淫欲对众生的吸引力是最大的。为什么最大知道吗？因为其它所有的乐，譬如说色、声、香、味这四尘的乐，它就是单项的。可是淫欲的乐它是复杂的，它是多项的，它是包含了淫欲里面有，色、声、香、味、触还有法。法是想象。所以在行淫的时候，会运用妄想来增进淫欲之乐。有些世间人行淫的时候一边看A片，那就是为了这个，要增进他淫欲的快乐。为什么？因为他自己实际所做的，事实上没有那么乐。更何况所谓的老夫老妻做久了，总是那么回事。也没有什么新鲜感，所以就有点疲厌就用打一些吗啡什么的，不是看一些色情画片或是书刊，要不然就像看A片。然后来提高他的欲望，增进他的想象空间，这样妄想来得到快乐。因为实际所做的已经是例行公事了，也没有什么快乐，快乐已经不多了。只不过是生理需要就想要做，可是做的时候并不是那么乐。所以我现在主要是要破淫欲乐。还有所谓淫欲的乐是怎么样的呢？通常以心理学跟生理学来讲，一定要达到高潮，才是真正的快乐。那没有达到高潮乐就很少。因为我研究佛罗里德的心理学，还有以前就研究金赛博士的性心理学，所以我知道。因为有很多夫妇有这种房事的不协调的问题，而起了心里面的挣扎跟困难，乃至于引起婚姻婚变。乃至于有外遇什么，常常都是因为这个。所以男女在行房的时候，你要达到高潮，令那一件单一的事情，就说真正得到纯粹是快乐，当然纯粹的快乐是指世间的快乐，必须有一个先决条件，两个人同时达到高潮。可是这种简直是凤毛麟角的事。有的人夫妇一辈子也不能做到这件事。所以不是男的先达到了，要不然女的先达到，通常是男的先达到然后泄精了。那女的就不满足，然后就有一种空虚感。所以你如果去看《查泰莱夫人的情人》你就知道，D.H.劳伦斯他就在描写，妇人在这种性空虚的情况之下。虽然她是一个贵夫人，可是她就是因为性空虚不满足。所以去勾搭她的园丁，就跟她的园丁有了私情。但她不认为她有错，不认为她是在犯罪。因为她觉得她先生没有能够满足她。这个是现在普遍的问题。所以我要说的就是，这世间人追求所谓房事真正很圆满很快乐，那就必须要两个人同时达到高潮′orgasm。所谓的高潮依男人来讲就是泄精。依女人来讲也是一样，她也是会泄精。所以大部分的女人一辈子没有经过高潮。有的女人很特殊她是很容易达到。所以这个每个人是不一样。两个人在生理上跟心理上要完全同步，你看那里去找。而且这个还牵涉到他是生理、心理，还有他当天所碰到的事情他心理快乐不快乐。那如果是勉强要做，为了义务好做的，那绝对不办法玩两人配合。如果没有办法两个人完全同步的话，就不快乐。那就本来所谓很快乐的事情，也不是快乐。完事以后有很大的一种空虚感。尤其是女人不满足的时候，她会觉得很不幸福感。因为我不是女人所以不太了解，只是研究学问而稍微了解一点。但是男人不只是我自己的感觉，我曾经好像给大家一份资料就是莎士比亚的诗，就描写男女淫乐的时候，莎士比亚叙述说：开始的时候是很急切、很饥渴、很疯狂的追求，可是完了以后都是有一种空虚、有一种厌恶的感觉。尤其是出精以后，差不多都是有。所以连莎士比亚都这样写，而且这个是确实的。你说世间上大家最喜欢的这个东西，都有这种所谓的乐，乐中里面就有苦。世间人最大的最看不开的淫乐，本身就有这样子的问题在里面。当然这个是指一般人。但是有那种好色的大淫虫，他是不是有这样正常的感受就不知道了。但是这个讲正常一般的人。不管你的知识、学问、社会地位，都是同样的感觉。尤其是男性单身的，他有手淫这种事情，那更加会。手淫完了内心里面就是很不痛快，就是很厌恶。所以这就很奇怪！所以世间所说的乐，你真正去做那一件事情的时候，得到乐的成分很少。大概就是百分之十跟百分之九十的比例。你去行淫欲所得到的快乐，跟你所预想要得到大概只有百分之十。但是其中产生所有心理复杂的那种感觉，那种空虚、厌恶这个是十比九十。连淫欲都是这样的，更何况其它世间的乐。所以快乐实在是很不可靠、很不实在。
顺便讲到现代佛法变成很多都是世俗化，而且教人都是追求世俗的东西，追求世俗的果报、追求世俗的作业，都是错的，都是违于佛所说。所以是于佛法相违背。这个大家必须要知道。不要以为说你作跟佛法有关系的事情就是佛法，不是的。必须要知道。那个算是边缘佛法。已经不是相似佛法了，相似是说还有一点点像。现在是不太像就跟佛法沾一点边，那个面貌几乎可以说是面目全非了。跟佛所阐释的、希望众生修学的，已经是面目全非，而且也绝对达不到佛，所期望我们的那种标准，那种结果。
[虚诳不实，]因为世间的乐都是骗人的。令我们去追求，然后结果都不是快乐的。[是失是轻；]所以世间乐是你去追求，不是得到而是失去。是很不重要的事情，很没有价值。所以说是轻。[禅定智慧之乐，无漏无为，寂然闲旷，]很平静很宽阔是寂然闲旷。[永离生死，]令我们永离生死的苦海。[与苦长别，]长别就是永别。[是得是重。]这个是得到了是比较重。[如是分别，故名巧慧。] 能够用智慧来判别世间跟出世间，所以叫做巧慧。学佛最难的一件事情就是，学了佛法能够把它用到世间事情，用到实生活上。这个不但要智慧还要巧慧。因为我们世间有种种的因缘，种种的状况，它不是死的。你拿了一个不知便巧的道理你安不上，你也不知道怎么安。所以就变成学佛跟生活是两橛，禅师说的两橛。就是两件事情，本来是两根棍子了，这两根当然是不同一根。所以就是两件事。学佛跟生活跟实际人生是两件事，不搭噶。那就是因为没有巧慧。连智慧都没有还说巧慧。先要有智慧才有巧慧。
释文[此第四明行巧慧之方便。凡用功之人，须以善巧之智慧，筹量世间之快乐，及出世间禅定智慧之快乐，]为什么单单提出快乐呢？因为我们知道学佛是所谓的要离苦得乐。你要离苦得乐你一定要先知道，什么是苦吗？而且要觉得世间是苦你才有可能学。你如果还是一直肯定世间是快乐的，你就不会真正真心真意、全心全意的学。[孰得孰失，谁轻谁重，须明了清楚，辨别无滞，如是方能出生厌下欣上之心，]厌下就是不喜欢我们这个下界，就是欲界。欣上就是上界。下界跟上界在禅定学里面，就是欲界跟色界的意思。因为欲界在下面。色界在上面。所以叫下界、上界。这里面厌下欣上就是这个意思。不是别的意思。这是个专有名词。因为了解清楚了世间快乐的等地，所以才能够真正的产生出，不喜欢我们这个欲界，而想要追求上面色界的境界这样子的心。所以你必须要发这样子的心，才能真正用功的去习禅。[否则真伪莫辨，邪正不分，易于错入歧途，故须以巧慧观察。]观察世间跟出世间的快乐。[世间之乐，乃有为之乐，无常不实，纵使得乐，此乐亦是苦，]这个乐如果以比较有智慧的人来看，这个乐本身就是苦，当体就是苦。另外在比较差一点的智慧就说，这个乐会过去的会变成苦。这个乐为什么会变成苦？这个乐受过了以后就是很苦了。为什么？因为乐灭。乐是什么？乐是一种受，这种感受是会过去的。它不会永远这样子。所以不管你经历世间什么样快乐的事情，你很陶醉，但是这个陶醉的情况不会一直存在。即使你那快乐的事情里面都是纯快乐，而没有杂质都是世间的快乐，都没有杂质都是快乐，但是当快乐消失的时候就是苦。快乐是好的，但是快乐消灭的时候令人很惆怅、伤感，快乐永不再好苦。通常讲青春是快乐，可是青春不能永住。青春过去了以后就不很快乐，这个妙龄少女变成老太婆皱巴巴的，自己都不太想看要去拉皮。所以青春是好的、是有光辉的、是灿烂的、是美丽的、是快乐的，是很多人崇拜追求的，或者是很多小姐喜欢的追求的，诶很好！当变成老头儿的时候就不好了。走路都不是很好看。不是说走动走不动，就是不好看，光走路都不好看还说什么。所以当好事过去的时候就苦了。所以一切的快乐都这样不是长住的，而且都是很快。你有没有发现这个青春过得特别快。当青春过去的时候你都没注意。不过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青春虽然过去老了，老青春。可是老青春就会被人家说老不修。就是老了又不认老，所以就老花这样子。老不修是台湾话如果写成中文，大概可以说有两个意思：①老不修。②老不羞。所以就看起来很恶心。如果变成老色迷就更糟了，自命风流这样。
[乐不常久，终归败坏故，]等乐败坏变成苦那叫坏苦。[败坏即是坏苦，]坏苦的意思是本来是乐的他败坏变成苦，叫做坏苦。苦苦——本身就是苦叫做苦苦。譬如说生病他就是苦、痛是苦、痒也是很苦的，以人世来讲贫穷是苦、失恋是苦、眷属伤亡是苦，所以那是苦苦。坏苦——本来是好的本来是快乐的，因为它的自然演变快乐消失，快乐变成坏快乐变异了，叫做坏苦。行苦——行是指变迁的意思，由乐变成乐消失了，然后变成苦叫行苦。就说由好的变成坏的这一个过程，叫做行苦。跟这个坏苦有什么相干呢？这个是很好的，从来也没有看过这样的解释。本来是快乐的事情，那快乐会变成不快乐，不管它是怎么变，它一定是要有一段时间，所以快乐到后来变成苦。但是不一定要等到变成苦的时候，你才觉得苦。只要快乐的成分减少，性质不一样，你就觉得苦了。举一个例子夫妇恩爱是好的快乐(师父画一条横线左边是快乐，右边是苦，线的中间是行苦)，婚前狂热的追求生活在这爱河之中，可是不会淹死奇怪！然后在爱河中游泳，等到蜜月过后渐渐渐渐，这家伙好像心变对我没有那么好了，大概是已经拿稳，所以觉得他没有那么爱我了，这个就是行苦。他性质有一点点改变，成分也少了。他变化的时候每一个阶段都觉得苦。可能你的老公觉得好像越来越冷淡，就越来越苦这样，这是变化的过程就是行苦。等到后来不得了了好苦，原来他已经有外遇等等，那就纯粹是苦了。你如果查佛学字典解释行苦，恐怕不容易了解。这样一解释你就很容易了解。诸行无常那个行，你在每一个阶段那个变化，行就是变迁或是迁变的意思。在它性质改变的时候你就会觉得苦。譬如说诗人常常讲所谓的人事全非，那种感叹就很苦。就是那个意思。众生在经历事情或是人，或是事演变的时候，心里面会产生苦。但是你不能令每一件事情都不变吧。所以那一变你就不能适应。你心的思维感觉不能适应它，也跟不上它，于是就有这种行苦。所以这种行苦换一句话说就是觉无常苦。一切事情无常变化你不能琢磨、不能把握、不能掌控，因此而有这样子的苦。你老公要变你不能掌握、不能琢磨。他要包二奶你也不能掌控，那就有苦了。所以我讲的这个是实用佛法。
[所以云乐少苦多，虚诳不实。乐此是丧法身失慧命之法，]乐是会令人丧失法身慧命的法。[是可轻贱之法。]这个乐当然是指世间的乐。[出世间禅定智慧之乐，乃是无漏无为之法，无漏谓不漏于生死，无为即不作于有为，湛湛然，]湛就是清湛透彻，很明晰透彻叫做湛。[寂寂然，清闲逸旷于寂灭性中，]清就是清净。闲的意思就是不虚妄造作。你晓得世人都把闲当作不好，把忙就当作是最好。你要忙才好。我记得四十多年前我读大学的时候，我到我姑爹家去，他说你最近怎么样，我说我很忙。他说忙好忙好年轻人就是要忙。人与人互相碰到的时候，都说好忙好忙，绝对不能说好不忙好不忙这样的。你若不忙的话表示你这人没用，因为没事干所以就不忙。尤其是你在公司如果不忙的话，那你大概快卷铺盖了。因为老板不把事情给你作。你如果不赶快辞职的话，接下来就会把你裁员（Lay off），在美国通常是这样子。你越是有能力越能干的，然后你所带领的工作就越多，而且越大。如果有一天你好几次表现不良的时候，经理就越来越少给你工作做，你就准备回去辞自己了。但是佛法来看就是说越清闲是越好。不过你如果是在家居士，在你的职场还是不要清闲，要不然你这个居士就真的要变成居士了。[永离于生死樊笼，]生死好像一个笼子一样，把我们都绑住了。[长别三界苦轮，此等为最可尊贵最可珍重之法。若能如是分明辨别清楚，故名巧慧。]我们回头讲就说我在前面讲说，这一个行五法这个五法都是临阵的精神讲话鼓舞士气，让你坚定你往前冲的意愿。所以才会很勇猛的往前。这个是用巧慧来督促鼓励自己。这当然是大师讲的这个法，也是佛法菩萨讲的法，可是我们要常常用这个法来督促自己。因为大师只是写在书上。可是我们常常要摆在心里面，自己督促自己，自己鼓励自己。因为在菩提道上没有人能够鼓励你，除了你常常鼓励自己。所以我就常常鼓励自己，把自己当别人来这样鼓励，就是这个样子。我那鼓励词常常就说，你怎么样怎么样。
正文[五者一心分明。明见世间可患可恶，善识定慧功德可尊可贵，尔时应当一心决定，修行止观。如金刚，天魔外道不能沮坏，设使空无所获，终不回易，是名一心。譬如人行，先须知道通塞之相，然后决定一心涉路而进，故说巧慧一心。经云：非智不禅，非禅不智，义在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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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消三障诸烦恼 愿得智慧真明了 普愿罪障悉消除 世世常行菩萨道。
【天台小止观】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