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集

好,请合掌。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三称)

开经偈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好,请放掌。

今天,2018年4月1日,开讲《楞伽经义贯》加一个“阐微”——《楞伽经义贯阐微》。这是一个很值得纪念的大日子,一大事,天下一大事。不只是现在是天下一大事,自从达摩祖师自见《楞伽》交给慧可大师以后,西元五百多年到现在,是一千五百多年了。一千五百多年以来,禅宗前面几位祖师是依着这个经去修行、印心。但是因为都是乱世,所以禅宗那时候可以说是有所隐没。其实各宗都躲起来了,所以讲这部经的,历来就很少,当时就少,当时就没有。前面四位祖师、五祖大师也没讲这个经。那我现在有这样子的因缘,那也是大家的因缘,能够讲这部经,觉得因缘非常殊胜、很重要。这个不是表示我的因缘比前面的祖师殊胜,而是因缘如是。佛菩萨、祖师加持,所以我才能够讲,所以不是我比较厉害,没有比较厉害,是佛菩萨厉害,都是佛菩萨厉害,所以今天就是非常好的一个日子。

但是这个日子呢,四月一日,在西洋人称为“April Fool”,英文称为“April Fool”,中文把它翻成“愚人节”。那你说:“那这不是很讽刺吗?”一点也不讽刺。西洋这一天,通常拿来愚弄别人、捉弄别人的;但是我们这一天呢,是我们这些凡愚的愚夫,开始习学如来最上乘的正法、正智正法,转愚为智的好日子,对不对?所以《楞伽经》讲,经不适宜“转”,不适宜“心转”。所以从今天开始,虽然我之前有注了,但是今天可能还更重要。就好像我讲其他的“义贯”一样,同样的呢,这个道理我再讲一下。

我在1990年的时候,出这部《楞伽经义贯》,那时候大乘精舍的一个编辑的人,他替我编辑这部书排版。那时候还没有笔电,很少。他排完了,有一天我去谈这件事情,他就说了一句话令我非常惊讶。他说:“师父,你这部经出了,然后你什么时候讲?”我说:“还讲啊?我写的那么清楚还讲啊?”他说:“要讲啊,要讲啊!怎么不讲?还看不懂啊!”我才真正知道说,这样还看不懂啊?真是那太麻烦了。所以我那时候印象就很深刻。不过,这样从1990年到现在,28年了。30年为一代,一个generation过去了,老夫也老矣。

照讲经的传统、中国的传统,开讲的那天唱《众生偈》,学过的人可以一起唱。我们以前课诵班有教过,好些弟子学过。《众生偈》已经唱完了,我们这个《众生偈》,现在嗓子已经差得太多了。不过好像还是可以唱一唱,有兴趣的要学也可以学。我们今天就开始讲《楞伽经义贯阐微》。《楞伽经义贯》的经书拿到没?顶戴法宝,顶戴法宝。然后打开,打开哪里?打开这个“出版自序”,第三页。

看到没有?“出版自序”。先讲一讲这个序言。我在高中的时候读书,就看到那个专家教人怎么读书。你看一本书拿来,第一个不是看里面内容,而是先看序言,第二个先看目次,这是内行的看法。那序言有什么好处呢?序言通常是有两种主要的、正格的序言(英文叫Preface)。第一个就是作者(或是著者、或是译者),他叙述他翻译或者注解、写这一部书的因缘,还有他的目的,以及他著作的过程、心得。然后,这个书里面没有办法呈现的一些比较特殊的东西,也都放在这里面。所以等于是他特别的那种心声,作者的心声要格外跟读者沟通、与读者分享的。有一些宝贝在里面,精华、精要在里面,所以读书一定要看序言。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每一本书拿来就看序言。甚至于最有名的是什么呢?有很多啦,但是我觉得最有名的就是中国的《史记》。太史公司马迁他写完了以后,他就写了一个序,最后才写,所以他那个序就把它称为《太史公自序》(后序),他不放在书前面而放在书后面。但是他的用意还是一样,他就是叙说他写这一部《史记》的因缘。

那因缘是什么呢?因缘就是因为他为李陵讲话。汉武帝只给他五千兵,然后他去打匈奴,结果被匈奴十五万人(还是十万人)围住了,那你有什么办法?那就被擒了。但是他是名将之后,所以呢,匈奴就希望重用他,要他投降。他就不肯投降,汉朝的汉武帝听到他被捉了,兵败被捉。如果是中国的皇帝都是这样,兵败了回来就是死罪,不要说什么二话不说。那更何况就被捉了,兵败已经是差不多死罪了,又被逮,那就更加没辙了,他就投降了。于是汉武帝就把他——李陵的老母,然后全家一两百口全都杀光。所以汉武帝也是很残酷的。

然后李陵这个消息传来,家破人亡,尤其是连他老妈都放不过,所以就很痛苦。于是李陵就投降了,因为反正故国也回不去了,皇帝不原谅他,那他能怎么样呢?你若不投降,那就是还是死了,匈奴一定把你弄死。你不投降不能用你,他就把你宰了。但是苏武跟李陵是很要好的朋友,他们都是做大官。然后李陵在匈奴也有寄信回来给苏武。苏武知道李陵不是那样没志气的人,所以苏武信任他,而且同情他,所以就向汉武帝上谏说,不要杀他的妻子儿女。汉武帝一震怒,把司马迁给阉了,就把他当作宦官一样阉了。他那个是一级朝官,而且是世袭的,太史公是一品大官,等于是我们现在中央研究院院长差不多了,那是管历史这方面的,记载整个国家最重要的历史。

司马迁那个,《古文观止》里面也收了一篇叫《李陵答苏武书》。苏武也被捕,他出使嘛,然后这个匈奴不放他回去,就把他拘在北海。北海是哪里?就是西伯利亚贝加尔湖旁,所以北海就是贝加尔湖。冰天雪地,终年冰天雪地。然后苏武成就节操、威武不屈,然后在那边,这个匈奴让他牧羊十九年,他都没有投降。李陵投降了,那苏武就责怪他、责备他,就写了一封信骂他。然后李陵就写了一封信回答苏武,表示自己的所受的冤屈以及种种过节,那一篇文章叫《李陵答苏武书》,也是震撼古今的好文章。

所以我讲这个原因就是说,这个太史公就是因为受了冤屈,然后心里面郁闷,而且被阉割了,是最为羞辱的一件事情,已经不是个男人了,然后是全家全族之辱,辱及祖先。他就心里面郁闷了,发为文章,就把中国从周朝开始的历史写下来,写到汉武帝为止。然后那里面你可以看得出来,他讲到汉朝的时候,讲到汉刘邦这些帝王,他都言语之中就含着这个贬斥的事情。贬斥的事情来自于就有点讥笑刘邦很粗鲁,他是个流氓。

来自于他把那个《史记》的编目,这个历史从来没有这样写过。他把中国的历史分作两种,这也是世界文学历史的一大革命、一大创新。本来中国的历史都是编年体,《左传》里面襄公几年几年、鲁公几年几年这样子,一直这样编下来,秦穆公几年几年。然后到了司马迁写《史记》的时候,他把它编成“纪传体”。什么叫“纪传体”呢?以传记为主。哇,这个就整个整部历史就变成文学了,你知道吗?

所以都是传记。他分成几大类,就分成:“本纪”,帝王类的就把它称为本纪,比如说《项羽本纪》,项羽虽然败了,但是他也称了西楚霸王嘛,《秦本纪》、《汉本纪》等等。那像孔子,因为他虽然没有当王,但是是一个大家所不能忽略、有如帝王一样的人,所以接着是“世家”。世家就是诸侯啦,这个是皇帝,这个是诸侯,各个诸侯都叫世家,而孔子也列为世家,因为他影响力很大。然后接着比较小一点的人物就是“列传”。列传就各种的,《商鞅列传》、《荀卿列传》、《孟荀列传》(孟子荀子列传)、《老庄列传》这样子。那他这个分类就含着他是看重他还是贬斥他,这一类特别有趣。

《刺客列传》,这是中国的第一部武侠小说。荆轲刺秦王,然后孟贲,那些刺客全都上台了,全都变主角了,不是属于这种流氓之类的。历史上原来都是把他们当作坏蛋,他是英雄。那是什么?那就是为他自己出了一口气,你知道吗?这样懂不懂?司马迁知道,我知道他的意思,他一定会很高兴,几乎没有人这样讲过。所以《刺客列传》,还有《游侠列传》。

到唐朝的时候就有虬髯客,那些有名的侠客。唐朝侠客很有名,那就秉承了司马迁的精神。所以后来行侠仗义全都是孟子提倡,司马迁把他们执行、把他们英雄化,出他心里面一口鸟气,也把汉武帝的祖先讽刺了一顿。不过这么说来,汉武帝倒是还有点心量,没再宰一次文字狱。所以像《明史》之狱,那些都是几个字之差,然后就宰去,全都灭九族。

这是讲《太史公自序》,那个序文就讲出作者心里面最深层的用意,会在那个时候表现。所以他甚至于讲说:孔子厄而作《春秋》;然后文王因为被拘羑里,所以演《周易》、重卦,把八卦演为六十四卦,然后著《彖辞》、《象辞》,成就了《易经》这一部书。所以《易经》可以说是完全是周文王创作的,是创作。但是他很有想象力,他是一个大文学家,也是一个大思想家,也是一个大政治家。他把伏羲氏几个logo(几横几画),然后就把它变成一个很庞大、神秘的学问,然后让大家把所有的人的智慧都罩住了。把大家的想要反叛、叛变、不听话的那种气焰都压住了,就是《易经》这部经。所以文王厉害,所以周朝能够有八百年的命。不能说是太公望或是周公的功劳,首大的功臣就是文王演《易经》八卦。所以不但罩住了周朝臣民、商朝的遗民,乃至于中国三千多年历史全都被他罩了。一直到《四圣谛》出现,才把这一个千古的谜题给解了,所以他就破了。

好,所以这个序文很重要。序文你可以找到正文里面的绝世珠宝,这个作者里面最看重、最宝贝的东西。等一下我会秀给你看,不是我的啦,是别人的,我找到了。这跟你分享而已,你知道吗?这一分享,千事万事享用不尽。

“出版自序”加“缘起”: 这部《楞伽经义贯》是我在1984年到1987年闭关的时候,后面的两年期间断续写成的。我在1981年年底(快到82年的时候)授三归五戒。81年年底就开始在达拉斯佛学社讲《六祖坛经》。所以学佛第三年下,我就开始闭关。闭关三个月,后来觉得可以就再继续闭三年。我从来没讲过这个。我那时候闭三个月的时候,闭完了,然后我就想说这个法已经到末法了,真心修行的人不是很多了,我就发心。也不是说要启迪大家什么的,我就觉得尽佛弟子的一份自修的责任,这样子而已。然后也种种因缘促成这件事。

85年开始,前半部有念佛、拜佛、看经,重要经典大概都看得差不多,就最后剩下一部《楞伽经》。我就研究了半年多,研究完了做了很多笔记。接着下面我会讲,后来就开始整理那些笔记,就变成《楞伽经义贯》,断续完成的。这部经自古以来公认是很艰深难读的。我在关房看这部经时,深觉字句难懂、经义难显,就发愿要把它注出来。当然,我就发愿要把它看懂,也让别人能看懂。本来打算将来注过其他多部经以后,然后最后再来注这一部性宗最高的经典,也是相宗最高的经典之一。

所以我这一生很特别。怎么了?一开始讲经,学佛才两年多就开始讲《六祖坛经》。我那时候不知道《六祖坛经》是这么深的,你看蠢不蠢?但是那些同修们都知道那个很深,就是我觉得我没有知道说很深。而且我一看就好像喝水一样,很自然,一看就懂。我说要讲这一部经,大家都吓一跳。我讲了以后大家都欢喜。

乃至于我跟那个美佛会沈家桢居士讲说我在讲《六祖坛经》,他就很不相信。他觉得(用我的话讲说):“你这小子才学佛两年多,你就讲《六祖坛经》,你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就写了信跟我讲说:“你把最前面的三集录音下来,把录音带寄来让我听一听。”我就寄去了。寄去他就回信说“非常”,录音带一听了“非常得体”,就这四个字评语。他那时候已经六十几岁了,快七十岁了吧。学佛已经好几十年了,三四十年都不止了,因为他在上海的时候就皈依了。

皈依谁呢?跟你讲,你不要混到……他跟我讲的,没有人知道,他已经过世很久了。他在上海皈依一位居士。他当美佛会的副会长,然后是创始人之一。他一辈子没有穿过缦衣,就都穿海青。表面上是显教的道场,背地里他是学藏密的,崇拜藏密。所以他很荣幸地请到第十六世大宝法王到他长岛的那个菩提精舍去住了,好像是几天吧。后来我因为有他的邀请,让我去住菩提精舍。很大一栋精舍,占地多少亩不晓得,很大,拥有很长的一条海滩。你就知道,那海滩距离他精舍走路大概十几分钟,那全都是他的地。

然后他给我安排的住在哪里,你知道吗?学了佛以后身份就特别高贵,很奇怪。没学佛之前是个穷小子,学了佛以后到处都是贵宾。他把我安排在第十六世大宝法王住的那一间大房的隔壁那一房。那个大宝法王住过的房他把它锁起来了,这个不能让你住,但是还是让你住这个,这个也是上房,只是第二上房。后来他介绍我,我在纽约期间,他介绍我到纽约白教的中心,叫做三乘法轮中心(KTD)。然后我去了,就因为上宾,我也住在KTD的上房。不要钱的,因为喇嘛教是要算钱的,我是不要钱的。我住了三天还是五天,所以所到之处都是VIP级的。

讲到沈家桢,我那时候出家了,就在美国庄严寺。出家了以后,然后有一天我被调到城里的大觉寺。然后我看到机会来了,时机成熟了。因为他也讲经,甚至于上电台讲经也著书,写了两本《五月花号》(Mayflower 1, 2)。然后他常常在开示的时候或讲经的时候,他解释那一个“本性”。这两个字,本性你怎么解释?大概没有人、几乎没有人能够解释。他怎么解释?他解释了,一众幸福,大家都幸福。他说:“本性就像energy一样。”然后就这样发挥了。

然后我要离开庄严寺的时候,我就跟沈老讲说:“沈先生,有一句话我一直想跟你讲,但是都没讲。你说你跟大家解释说什么是本性,你说像energy一样,因为它是一切能量的来源,所以像energy一样,而且是无尽的energy。我说你讲这个讲错了。”这脸就变了。在大觉寺啊谁敢讲他错?那个大和尚也对他非常恭敬、尊重的。我说:“为什么错?因为energy是可以用仪器测量的,对不对?本性不可测、不可量,无形无相。所以本性不是energy,所以本性不是能量。本性非能量,而能产生能量,是不是?”然后他听完了以后,他也觉得有道理。然后他说……我说:“早点没有因缘我也不能讲啊,对不对?讲了马上怎么样?马上杀头了嘛,对不对?开除了。”那现在已经被“开除”了嘛,所以我就讲了。

我在家的时候就常常跟他通信,他写给我的信合在一起有这么大一叠。我到纽约去找他的时候,由于他所邀我去了。然后他说,他称我为“建泰兄”,他多我四十岁啊,他喊我建泰兄,信上也是写建泰兄。那我也不管他,我也不跟他客气,我也就写说“沈先生”,我还是沈先生,都叫他很亲热,沈伯伯、沈伯伯……我就是从来不搞这个,不攀亲带故的。所以大家也很惊讶,为什么我叫他沈先生而不叫沈伯伯呢?这很奇怪。我去了,他就跟我讲说,那时候他刚刚下班,他就拿了一个007的手提包,他是造船业的,他是船业巨子。所以船业跟航空业是最有钱的吧,他有很多轮船啊,你知道吗?所以他哪能够不吃定呢?他一定铁吃定的。你光是有一个劳斯莱斯就不得了了,他有很多轮船,你看。然后他说:“建泰兄啊,你上次给我那封信,我每天就放在这个包包里面,然后提去办公室想要回答,就不知道怎么回答,又拎回去。然后这样一个星期,等到你来了,我还是没回答。”他常常会这个样子,因为他常常会给我难题啊,他就要长考,像林海峰一样,长考很久。这个算是很有趣的一件事。对他来讲不是很有趣,我算是后生小子吗,是不是?

好,接着往下看。这个也是相宗所依的经典,但是看过两遍以后,虽然做了很多笔记,也有引用别的经典,也有注释、注解,然而这些笔记遍满、杂布在字里行间,看来很混乱,不容易一目了然。于是在看第三遍的时候,我便开始把它整理出来。整理了一阵子以后,这样整理很花时间。何不就把它写在稿子上注出来?于是就开始注解此经。

所以,我这个第一部讲的经是禅宗最高、最深的经典,第一部注的经也是这整个佛教最深的经典。所以我这个倒过来了。就好像我在学校操场以前在跑步的时候,就常常碰到有人倒着走,我就觉得奇怪,你们知不知道那个用意是什么?好处是什么?我们走的时候往前走,但很多人倒着。你们有没有人知道?知道下课跟我讲一下,这个公案我还是没有参透。

所以就开始注解此经。因缘如是,无心之造作。虽属无心,也是从最初发心而来的。最初发心我就是因为自己看了不容易懂,我就要把它弄懂;弄懂以后我要让大家也懂,不是我自己懂就好了。所以注解的时间前后虽然延续了两年之久,但是其实全部的实际工作时间大概也只有半年左右。

所以我跟你讲你可能不相信,我也不是很用功。我就是定时、定时的注解,注了觉得够了、可以休息了我就休息了,然后就做别的事。一向这样子,我写了二三十本书也都是这样子,不是一整天埋头苦干。那么苦我才不干,我这埋头干有乐,快乐的干。尤其是碰到难解的或是千古的死角,千年以来的死角,没有人解得,大部分都是照抄的。然后我就发心,我在《楞严经义贯》里面有讲,我发心我这一部书呢,只要读到初中毕业的,他就可以看得懂。我发心这样子,我想应该做到了。所以你不需要很高的学问,可以看我这一部书。

所以呢,难解的地方,一千年以来都没有人把它搞清楚的。我本来都是单盘注解,等到碰到困境的时候,我就双盘起来。这很不可思议,双盘一盘起来马上迎刃而解,文思泉涌,来不及记。而且还有一个特殊的情况,我的注解这个经写下来以后,不需要大肆的改动,不需要怎么样去删改。写完了,大致就已经底定了。大概有时候会写错一两个字啊等等,这小事情而已。不会像我《北非开示录》啊,这种反而麻烦,你知道吗?这种一校、二校、三校、四校、五校、六校、七校,有时候八九校,校了喉咙都没声音了。但是我注《楞严经》、《楞伽经》乃至于种种“义贯”,全都是……就好了。

然后翻译呢,一本中文原文,一台电脑。然后我看着一句中文经文,然后就打个腹稿就打出来了。所以不用草稿的,我这不用草稿是怎么来的?我是训练来的。就是我在当兵的时候,后来当翻译官、编辑小组长。因为要翻译两本书,所以就没有时间让你去写草稿。所以全部就是看了一个原句,然后心里面就把它编成翻译的句子,然后就写下来了。写下来了也没有什么时间去修改了,你知道吗?就这样,所以那时候就养成了不用写草稿的……这个不能说习惯,也不好意思说能耐,不过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这两个合在一起。

虽属无心亦从初发心而来。注解的时间虽然两年,但是实际只有半年左右而已。以实际写的时间。因此呢,我闭关的后半期就是依此经而修,注经、解经,依经起行,冀能解行相应。所以闭关的后半期这两年,我就是在注《楞伽经》,依《楞伽经》修。那我怎么修呢?我把我的秘密告诉你。等一下,现在不讲,所以现在还不用拍手。如此想来,却也甚合祖师、付嘱行人之意。可以休息了。

这个开头还不错吧?来,什么叫还不错呢?我觉得应该是这样讲:任何事情都应该指向这一个字——Enjoyable,令人Enjoy。听经听得很Enjoy。讲得粗俗一点:听经听得很爽。所以这样子才有意思嘛。休息一下。ABLE,重造一下,Enjoyab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