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集

我们继续讲这个序言的部分。那刚刚讲到沈家珍居士,这还有两件事情。这还更早一点,我初学嘛,那有很多问题要找人问,找不到人问。我问他一个问题,然后他没回答我,他说:“你有没有看过我那个《五月花号》?你就看那两本。”那我就回答他写信说,我说:“你那两本就是给初学的人看的。”这件事情想想也是蛮爽的。

还有一件事,这是大事了。因为沈家珍他已经把他那个美国纽约上州的一个山里面很大一块地,捐给那个第十六世大宝法王的那个白教,当白教的道场。那已经成立了,但是距离市区太远,大概要三四个小时。然后距离纽约市……所以他就想要把他比较距离纽约市比较近,大概一个多小时就可以到的,那个也是上州(Upstate),那块地总共有360英亩,等于是一万四千四百公亩,也就是一百四十四公顷。

你知道多大吗?你知道多大?台湾大学这个校区、公馆这个校区,才四公顷而已。它有一百四十四个公顷,这个光是那个尾数就可以盖一个台湾大学了。你看大不大?他要把这块地捐给第十六世大宝法王(Kagyu派的Karmapa),而且都已经这个让渡书啊什么都签好了。就约了一个时间要来盖章,然后律师也请来,就那个都一起对嘛。结果呢,到那一天,反正就是有事情发生。不晓得是怎么搞的,是大宝法王那里不能来,然后又再约另外一次。下一次呢又碰到这个沈家珍,他有事情不能去那个地方,然后就再约第三次。

第三次呢,那天早上大概是十点、十一点钟的时候要签约。所以一大早就开始刮风下雨,很大的风,然后把他们大宝法王的那个佛殿的,大宝法王的像——它算是祖尊,对不对?那个很大的一个一张像,框好的,不知道怎么搞的,怎么可能嘛,掉下来了。掉下来然后,后来沈家珍就知道,就说:“啊,不行不行。”就决定就不捐给大宝法王了。所以他就开始着手要盖一个显教的寺庙,就叫“庄严寺”。那就是我后来去出家的那个地方。

然后我接着有一个小故事嘛,讲一下。这我从来没有这么公开讲,现在讲一下。我出家的时候,我这个学佛以后各种因缘都很特殊、很奇怪。我出家那一天有六百多人去祝贺我出家;我受戒的时候,同戒也六百多人;我到高野山去学,学“四度加行”的时候,同学有三十几个日本人啊,那是高野山那个新别处顶上的时候,那个老师也特别好,所以就很奇怪。

然后我开……1984年我闭关了。然后这个沈家珍、好几个各地的法师就都很紧张地跑来看我。看什么你知道吗?他说:“这个小子,这个年纪轻轻,才三十七岁,然后学佛才三年就闭关了,也没有师父在旁边,哇,会不会着魔啦?”就赶快都来看我。这个静海法师啊,仁俊法师……纽约休斯顿的静海法师来了两次;仁俊法师,在纽约美佛会会长,来看了我三次。沈家珍也跑来了,他好像是最早的,他最担心,因为我跟他比较熟,就怕我出事情。

来了一看我没事,他就心中放下一块石头,然后就跟我讲了一个故事。就是说,他现在正在盖那个观音殿。那个观音殿就是要盖在那三三百六十英亩的那块地上,那只是盖一小块地而已啦,那个三百六十英亩的其中一小块。你看看嘛,一百四十四公顷,等于我们台湾“甲”是几甲?我看,五十英亩是二十甲,那时候差不多二点五,所以这样子一四四乘二点五是多少?没计算机算不出来,上千啦,三千一百甲,很大,大得不得了。我们像“义陀院”才一甲,正正好一甲,是我们那个三千倍。

然后那块地上面有一块最好的地,有一块地质最好,然后方向也好,然后他就要盖一个主殿——观音殿。然后就请风水师来看,请一个很有名的风水师来看。那风水师就跟沈家珍讲说:“你就把这个观音殿就盖在那块大石头,有一块很大的岩石,就盖在那上面,那基础就会很稳,这庄严寺就会很稳。这一个庄严寺将来会出祖师,那这位祖师是可以昌隆正法三百年。”

那我那时候的朋友,他们都觉得说……还有那有些美佛会的那些信众、居士,他们的那个什么董事,也都认为说,因为我后来要去出家了,他们就觉得说那个传说好像在讲我。可是我就不相信,我一直都不是很相信,到现在也不是很相信。我希望这样子,但是我不敢相信,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这样子。所以就有这么一个故事。

所以希望这个都美梦成真,是不是?我这只是讲故事而已,我们做不得准。而且这个也不是我自己做梦的时候,那观世音菩萨或是普贤菩萨跟我讲,不是,是沈家珍亲自跟我讲的。然后他这件事情也不只是跟我讲而已,那些美佛会的那些董事什么都知道。

所以其中有一个董事叫姓李,跟我年纪差不多。我去了以后,他好高兴,然后就请美佛会上上下下,出家、在家,所有的人去……他租了一条大船,然后游什么?不是游湖,是游纽约港,游一圈。纽约港你们知道吗?大概不太知道。纽约港,那真的美国会强大也是有道理的。这个中国有没有这样子的港口就不知道,可能我们旅顺、大连可能有点类似也许。

那个纽约港,这个是纽约港的码头,码头是Concrete(混凝土)打成的。但是他是打在那个石头石基上面,就在这个码头一下去,就几百英尺。所以它是一个很深的深水港。那个深水呢,就是这么近,你知道吗?然后那个轮船,那个大船呢,就深水的大船就可以长驱直入的,就这样子从外海一直进到纽约市区,你知道吗?他那个什么Chinatown(唐人街)就在那个港的旁边,就是这么近你知道吗?所以那个港口很深很深。然后那个景致当然也很漂亮。不过我真的就是说,希望这个是一个梦,而且会成真的梦,那就太棒了吧,对不对?

所以这个沈家珍跟我真的是……我不知道怎么说。他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碰到我?我们这个一老一少,然后就这样子忘年交。好,接着看第四页,《楞伽经简介》。这总共有三个本子:宋译、魏译,还有唐译,这三个本子。那第一个就是宋译,就是刘宋的那个求那跋陀罗。我们这一本就是求那跋陀罗,《四卷楞伽》。那后代有把这三个本子汇集在一起,就是三个译本都在一起。这个我为什么写这个呢?因为《楞伽经》的可以参考的书很少。那所以为了要注解,我就也必须要参考其他两个译本。

接着看下一条,“本经的传承”。本经是达摩祖师在付法给二祖慧可大师之后,亲传给二祖大师的。二祖说:“吾有《楞伽经》四卷,义用赋如,即是如来心地要门,令诸众生开示悟入。”《景德传灯录》里面这样写。然后又说:“吾观汉地唯有此经,仁者依行,自得度世。”“自得度世”是度化众生的意思,不是制度,是度化众生,度化世间。

下一页。因为《四卷楞伽》是达摩祖师所传,用以印心的。所以后世虽现有两种译本,但是大部分都只是当作参考来用。而且一般谈到《楞伽经》的时候,也都是指宋译的求那跋陀罗这一本《四卷楞伽》。

下一段。从达摩祖师以后,正法眼藏的传承就是以《楞伽经》为印心的根据。后来正如达摩祖师所预言的,一百多年后,到了四祖道信大师以后,《楞伽》之学就渐渐转为只是名相之学。所以研究《楞伽经》的人就去搞名相,只搞他的名相而已。因为这个名相够多了,里面尤其是相宗的名相很多。因此五祖弘忍大师才开始以《金刚经》为禅宗印心之经典。

其实应该是说,因为相宗——这是我讲经的好处,有一些不好、不方便讲进去。其实相宗是很深的东西,而性相不能独存。佛法人,你要修、要学,一定要性相都有。不能只学心性,不学心相。只学心性,你懂得大体,但是没有门径。心性都是很抽象的。因为性宗就一门直入,没有什么方便。以没有方便为方便,悟即悟,不悟即不悟,“有事问,无事善去”。

所以我此法门,皆上根人,皆上三根人,皆最上根人。所以中下根人,不要想要学我这个法门。六祖大师,他已经把他这个法门已经界定好了:中下根器的人,别想去习六祖的禅。你没有那个悟性,你没有那个根器。所以他就是没有方便。你那个就是夙世所修,然后现今世因缘成熟,然后再碰到,马上又相应了,所以再继续往上。这样子。但是你没有夙世因缘,你进都进不去,你摸都摸不到边。

是不是这样子?除非什么你知道吗?除非你看我拽得紧。我不但让你摸到边呢,还让你摸到脚。所以,说是这么说啦。说这个五祖弘忍大师以后就《楞伽》就不传,原因是什么?原因就是所谓的“能根转顿”,没有办法性相兼修。因为《楞伽经》就是性相兼修,“合掌听,性相兼修,是《楞伽》大义”。也就是“正法眼藏”的大义跟正门,对不对?

所以如来的“正法眼藏”不能经济独立,一定要两只脚都撑起来。所以性相左右脚不能少一只,也不能短一点。短一点就瘸腿了,是不是?所以,所以不要有误解,不要有偏见,不要局存自己一己之私,乃至于呢,你自己的能力所限。因此不能学就谤他法门。不能学、没办法学好,你就承认,甚至于你就忏悔自己夙习业障故。所以没有办法修习如来的甚深法门。

一切佛菩萨之所以能够修证悟入,都是修什么?都是修甚深如来的“甚深微妙法”,是不是?所以粗浅法没有能够让你修证悟入,一定是甚深微妙的。所以他的“身”是最上等的身,不能有缺陷,所谓这个“暇满之身”。“心”呢,心也是上等的,这个诸根具足。所以这样子才行,而且还要发上等的心,跟配合上等的精进。这样可以修如来的甚深微妙法,性相具足,显密性相同时都容摄,所以成如来无上道。

所以如来无上道不是只有修一点点法就可以成就的。你不要说如来的无上道,你即使去读大学,你不能说只读你想要读的东西。你那个共同必修科要修,大一的时候,共同必修科要修,国民基础知识都要有,是不是?大一大二是这样,大三开始专业就进来了,对不对?专业科目你要精修、要通达,通过考试才能毕业,拿到证书拿到学位。是不是?如来的菩提学位也是这样子拿的。不是说修你爱修的,你喜欢的去修,你爱修不修。佛规定要修的,你就要修。你不修,我就把你修了。我把你修了,你一辈子就“万事休”。

禅宗之所以后来变成《金刚经》,或者说《金刚经》会这么普遍的原因,就是因为五祖弘忍大师开始启用。可是是不得已的,就配合汉地的因缘。汉地还有一个因缘,学《楞伽经》的障碍。汉民族由于有《易经》跟老子的深厚的基础,一切都是大而化之,然后不注重逻辑推理,不注重真正的明晰的思索。所以一切都是大而化之,“天地之始也”,文章就这个样子。天地一开始的时候,吹盖一番。那种文言文,我也是写过的。

所以叫你这样很明辨、审思的这种因明学,来自于这个相宗的东西。中国人不是说不习惯,我跟你讲我讲得比较、比较刺耳一点:第一个不喜欢,第二个学不来。因为已经那个心、已经那种大而化之,那种烟雾式的思索,腾云驾雾的那种思惟,已经太习惯、太懒了。那个心太懒,所以也没有那一种耐心去好好地去思惟、分析逻辑的那条路。

这样去一步一步去推,一步一步去推,一步一步都有根据、都有理由、都有充分必要的证据理由。你看中国的那些书,不要说是理由,不要说充分必要,连理由都没有。马上就是……马上都是什么?都是下象棋,那个“炮”是可以跳的,对不对?马上就是跳过去就打到了。都是这样子。谁耐烦说一定要面对面,然后才能够把它吃掉?我一炮就打过去了,对不对?翻山越岭而去。

思惟也是这样。不但翻山越岭,我跟你们讲老子那个,这忽然好像外太空的飞碟,忽然就进来了,忽然就跑掉了,神出鬼没,如“神龙见首不见尾”。老子老先生就是这样子。他那种逻辑、那种哲理就都是这样子。那也是,也是现在他注定就是要碰到我,对不对?所以我才把它给说透了,给拆穿了。要不然大家都全都是这个老子老先生一个烟幕弹一放,大家就“哇”,又是、又鼻涕又眼泪啊,对不对?然后就很害怕,这里面有神秘的力量。什么呢?阴阳金木水火土,阴阳五行啊,相生相克,不得了啊。

就这样。这在佛法里面都没有。所以这样一种明晰的分解乃至于推索,这个在佛法里面就叫做“参”。“参”者,如理思惟,依因明理则来推究,叫做“参”。所以最标准本就是《楞严经》的“七处征心”。每一步每一步,佛在推,阿难在推的,那个都是参,都是在参“心在何处”。

但是中国人不适应这个东西。虽然这个禅宗也每一次打禅七都要有一个“楞严七”,对不对?“楞严七”就干嘛?就是诵《楞严经》。不是说是理解《楞严经》的道理,你知道吗?诵七遍、二十一遍,多少遍?然后用这个诵经的力量要镇魔、辟邪。所以跟佛的用意、跟佛讲《楞严经》的用意完全不搭嘎,你知道。

所以佛讲经的嘛,不只是《楞严经》,所有一切经都这样:由解起行。所以你先解然后行。可是解的时候要怎么样?解要思惟。所以不是光是诵。诵有没有思惟?没有。你懂不懂《楞严经》道理?不懂,还是不懂。不用懂了,你就念就好了。但是有一些经是念就有功德,而且本身就是了;但是有些经不是,是要解跟行的。

什么样的经是念就行了,不太懂也没关系?《地藏经》、《阿弥陀经》、《药师经》,这一类的在理上比较浅显的,不是甚深微妙,而是那个都是以“信”为主。你信了就成。你不信,你再诵也没用;你若不信,再诵也没用。你信了,念一遍有一遍的功德,念两遍有四遍的功德,念四遍有十六遍的功德……这个大概就是二的几次方的功德。真的是这样子。因为你越念你的信心越强,你的信心越强功德就越大,佛菩萨的加持就越强。所以这个叫做“信行门”。

修行人分两种:一种是“信行者”,一种是“解行者”。信行者依信而修,他所修的是信行门。所以《阿弥陀经》重视什么?信。你要信就成了,你搞不太懂没关系,多信多念就好了,自然成佛威神之力就有功德了。

《金刚经》是一部很特殊的,它是两个都有:一个是信,一个是解。所以你把它当作信行门也行,把它当作解行门也行,最好是信解两个一起。所以信解行合在一起,《金刚经》就是圆满的修行、完美的修行。所有讲究义理的、知解的,乃至于由解而悟的这一种,都是属于解行门。

那我举一个极端的例子来讲。你有没有看过、听过人家诵经诵《六祖坛经》的?有没有?有没有?没有。那你要不要去诵?要不要去诵?跟你讲,《六祖坛经》不是让你诵,你用看的就行了,你要看懂,这样子去解。那你诵呢,我跟你讲,六祖大师老人家会跳起来。他会跳起来说:“吵死了,不要诵了!先把我老人家讲的话先搞懂再说。”你都搞不懂,那不用诵。

所以,有一些经是要诵的,有一些经是不要诵的。那譬如说以《大般若经》来讲,六百卷,你可不可以诵?可以了。可是那恐怕太累人了吧?《大般若》是让你解的、解悟的,所以很显然是不要诵的。诵了,咬合关节就会很痛,是不是?一天诵下来,吃东西牙齿都会痛。那《华严经》是可以解也可以诵,可是就看根器。但是《阿弥陀经》确定就是诵就好了,解当然也行。所以把《阿弥陀经》疏钞搞得这么肥一本,看得头都大。真的净土行门有去看那些……我没看过。《阿弥陀经》这么薄,弄这么肥,一下就太胖了。所以这就没有把这一个法门它的直、它的性直搞清楚。

好吧。那我再讲这一部《楞伽经》,你如果拿去诵怎么样?拿去诵怎么样?我跟你讲,我一棒把你打死。这个经不是让你诵的。所以,因为你看了看不懂,所以你准备诵它三千遍。“法华三千部”,你还诵三千部,然后能够开悟?《法华》还不是义理上挺深的,字面也不深。不过还要碰到六祖大师然后臭骂一顿才能悟了。但是你如果诵《楞伽经》,我不是给你臭骂一顿,我把你臭打一顿。因为那根本就完全搞错了,对不对?那如果你真的把《楞伽经》拿去诵,我跟你讲,还有一个可怕的事情会发生。什么你知道吧?达摩祖师会跳起来。他不是有个拐杖吗?就当头就给你一拐杖。OK。

所以学佛要有智慧。哎,这就麻烦了。学佛是为了要求智慧,可是你又没有智慧才要去学佛嘛。那可是学佛又要有智慧才能学得好。那怎么办呢?真是为难啊,真是为难。所以怎么办呢?对,就乖乖听我的话。你听我的话,我跟你讲我不会害你去死。那你如果赚了,我也不会跟你分红。OK。那都是佛菩萨的力量,我只是……我只是中介公司而已,引你到佛菩萨的路去,这样子而已。

好,接着看一下。达摩祖师正法眼藏的传承,即以《楞伽》为依据,然后到后来……后面。因此五祖弘忍大师才开始以《金刚经》为禅宗印心之经典。这里还有一个因缘,也就是六祖大师是真的不识文字。当然你说他示现的也对啦,但是他那一世是示现不识文字的人。所以这有很深的意义,你知道吗?

因为我们中国特别注重学问,对不对?“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所以你要学佛当然要很有文化。但是这个六祖就把这个成规给打破了,就示现给大家看:不识文字的人,照样可以开悟。不是说照样可以学佛啦,照样可以开悟,可以成佛作祖。但是那个教材就要改了。比如说盲人也要学读书,那就变成用点字的嘛,教本要改了。就不能再用《楞伽》了。《楞伽》实在是还没有看的时候,一看就一愣一愣了,对不对?再看就变成“二愣子”了,对不对?所以不要“楞”了,你就“金刚”好了。一下就金刚了,对不对?所以很直爽。

可是问题在于什么?问题这个一千多年来,五祖大师以来,只有几个因为《金刚经》而开悟的?好像也没听过,除了六祖大师以外。而且六祖大师也不是他自己,他自己看了《金刚经》或听了《金刚经》以后就开悟了。他是就听人家念,就知其大意,就这样子心里比较明白。一直要到五祖弘忍把他接到方丈室,然后用袈裟遮门遮窗,不让人家看也不让人家听,然后偷偷地跟他讲如来秘义,然后讲到哪里?“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然后六祖大师开悟了。

所以如果没有五祖弘忍大师讲《金刚经》的缘……不是弘忍大师的缘而已,还要讲《金刚经》的缘。那他老人家怎么讲的我们也不知道。他就这样子有点……对不起,请原谅五祖弘忍大师这样鬼鬼祟祟的传法。不像我们在,比如说我们前几天传法,我们是很公开的。对,也没有说遮得密不透风,也没有光没有那样子。他就这样传了,然后他开悟了。所以没有弘忍大师为他讲,为他讲《金刚经》,恐怕也不行。因缘如是故。

所以之后,有谁因为持《金刚经》而开悟的?也没有任何记载。至少我没有听过。所以六祖是因为《金刚经》开悟了,但是别人行不行?那就是问题了,是不是?这根器因缘的问题。根器因缘福德,是不是?所以你有什么办法?你有没有办法除了找我以外……我也不见得能令你开悟,你知道吗?我也没有办法,我也没有办法让你开悟,你也只好认了,我也只好认了。

因此弘忍大师才开始以《金刚经》为禅宗印心之经典。你要知道,弘忍大师不是叫他诵《金刚经》,也不是叫他念《金刚经》,也不是叫他持《金刚经》,而是以《金刚经》印心。所以只是把《楞伽经》换成《金刚经》,那一部经的作用、用途还是一样,用法还是一样。就好像你吃的药,那个药上面都有说怎么用、用多少水、怎么煎、怎么吃,都一样的。用法一样。

所以我问你,我们都知道这句话:从六祖大师开始以《金刚经》印心。那你有没有看过怎么样以《金刚经》印心?哪里有谈到?我才疏学浅的,只有讲到六祖、五祖传六祖提了这么一笔,之后也就没有再讲了。是不是?所以怎么“印”?想知道吗?你别想。我跟你讲你也不要难过,我讲这个《楞伽经》里面就要讲到印心。经里面是没写,但是我要讲印心。你知道《楞伽经》怎么印心,你就知道《金刚经》怎么印心。所以弘忍大师的秘传,我就会偷偷地流露给你。但是不用袈裟遮门,因为那个方法是一样的。

好。如六祖闻客诵《金刚经》而有所悟时,问客从哪里来。客答说:“我从蕲州黄梅县东禅寺来。”不过你放心,我跟你讲说印心,我不会讲得很神秘兮兮的,会讲得很踏踏实实、很直接很明白。然后几句话就把你搞定了,好不好?如果不是那样的话就不要钱。客从哪里来?客答说:“我从蕲州黄梅县东禅寺来。”其实是五祖弘忍大师在彼主教化。大师常劝僧俗:“但持《金刚经》,即得见性,直了成佛。”

你看这又是一个、一个千古,也可以说是有头公案也是无头公案。什么啦?“但持《金刚经》即得见性”。那么《金刚经》跟、跟那个自性跟见性有什么关系呢?你怎么样把它搭嘎起来啊?从来也没有人听人家讲嘛。只有讲说《金刚经》是般若波罗蜜、讲空的,就讲这个是最流行的,对不对?那有没有讲到什么由《金刚经》而见性?没有。六祖对六祖的悄悄话,很快我就让那个悄悄不悄悄。我在讲《金刚经》也没讲到这个。

所以,我现在所知道、所想到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广。这是你们的福气。甚至于我开个玩笑嘛,这样子的果实我自己还没有尝过。直了成佛。往下。因此所以《金刚经》、修持《金刚经》能增如是福德,能够增加什么什么,对不对?从来没有听说见性,没有。跟这一块没有,从来没有交割。因此《金刚经》开始盛行于世。

但是,《金刚经》你就把《金刚经》的谜题给解了。但不是你解了,是其实我替你解了。怎么不拍手?你说什么阿阇梨这么喜欢人家拍手?当然了嘛,对不对?你知道为什么?拍手表示欢喜,对不对?我喜欢你们欢喜。你们欢喜所以会拍手,你们欢喜拍手又令我欢喜,对不对?所以就变成双喜,对不对?双喜我们台湾古代有一个香烟的名字叫“双喜牌”,你还记得吗?记不记得?不知道,还没出生。

因此《金刚经》开始盛行于世,而《楞伽经》即从隋末唐初(西元六百年左右)便渐渐失传。怎么失传?连经本都找不到了!可怕不可怕?所以佛经若没有人传,它就失传了。所以没有人护持了。没有人护持修持这个法门,它就失传了。那怎么会这么可怕呢?可怕是可怕,一点也不可怕。

你看看东密、真言宗,隔着日本海,在日本多么的昌盛。然后各种、各种法器、法坛,全国各地到处都可以请到。中国这么大的地方,一千多年来、一千两百年来几乎了,你要找到一个都找不到。你不要说那个法坛,所有的法器,像这玩意叫做“火舍”,这个我们每一个法坛都有一个。而且这是标准型的,这个大小大概就是最适用。

怎么适用呢?我顺便跟你讲。这是要拿起来供的,是一个手供的。所以你这个不是说做得越大越好,越有分量、越庄严。越大变成肥大,你抓不起来。大而无当。是这样子的大小,标准的。那天有一个弟子,他拿了一个大陆的,从日本的博物院里面找出来的唐朝传过去的原本,拿出来复制。结果他拿来给我看,只有这样子,少一个这个,而且尺寸有这么大。你看那个西安的大兴善寺、青龙寺,每一个都是这么大,都是肥大。

那那个怎么修?那没办法修你知道吗?那个东西要一个一个拿起来,然后要加持供养。然后护摩炉这么大,不是越大越好你知道吗?然后那个幡……我们中国只有布条。那都是很漂亮。我们这间店也有。那一千多年来到处都是,中国连一个都没有,连祖庭、密教的祖庭也没有一个。这很奇怪吧?因为法没有人护持就消失了。法如是故,因缘如是故。

不过不要怕它。阿阇梨已经从日本给请回来了,已经回来了。然后大兴善寺的那个照这个,这个叫“菊潭灯”,大兴善寺连一个也没有。台北大毗卢寺、美国遍照寺都有好多个。但是都很贵。最上面这个碟子是我家的。本来是……本来是这样子,照一下,照一下,照灯啊,黑黑的看不清楚。就这个啦。大兴善寺不是这个形状,上面是烧蜡烛,这是烧油的。然后有棉线。四度加行每天都是这样烧。

这个是什么形状?塔,宝塔。这是个宝塔。多层的宝塔。然后这个宝塔下面有莲花。这个是莲花。(Zooming)这是莲花。再Zooming。都不太清楚了。然后下面这个座子是反莲花。看到没有?多么精致啊!他们承袭几千多年来没有改变过,跟法门寺出土的完全一样。法门寺还有其他、其他那个寺出土的,近代出土的,都完全一样。跟《大藏经》弘法大师《御请来目录》、五宿来目录完全一样,没有丝毫的改变。很精致。很精致。

我们台湾造不了,大陆也没有,也造不了。台湾有造,但是这个没办法造。有造这个,但造得很土,你知道吗?这个碟子啊,这个碟子它是一体成形。但台湾造了,看起来好像是对,可是你翻过来下面有一个镀金岩,就一坨。下面有一坨。所以一看这不是日本的,一看就知道。这个光光滑滑而且整个是……是铜的,纯铜的。然后怎么知道纯铜?你过一阵子不打磨,它就……就铜锈。所以常常要、要打磨,就像当兵的那个头扣啊,那个腰带,又要擦对不对?一样的意思。

然后再讲这个,这个火舍。这三个角,是个鼎嘛。这什么形状?这也是个宝塔。你看到没有?然后上面是个宝珠。所以就这么精细,你知道吗?所以也有,也唯有日本人那么、那么精细的心,才能够这样继续保存下来。这个台湾也没办法造。大陆造了宝塔少一层,就塔陷下去了。而且还是说从博物院拿出来的、做的那个模子。哎呀,哎呀!怎么还要到博物院去拿呢?日本全国到各处的大城市,这种佛具行多得不得了,满街都可以买得到,满街都可以买得到!大阪有上百家的佛具店,东京恐怕有好几百家,你知道吗?

所以怎么还需要博物馆?如果是博物馆呢,我跟你讲,你根本拿不出来。高野山它有一个博物馆,你进去参观,这每一样小东西它都编了一个号,“国宝第几号”。你根本拿不出去。你不能拿出去还让你拿出去做样本、做模子啊?开玩笑。所以那个都是骗不懂的人。碰到我他就扎了。之前也有一位出家弟子,他也造了一套,他造了一套金刚盘、金刚铃杵,土得要死。所以他也可以造,但是就是、就是差太远,一看就很差。

好,有一比。就好像喇嘛教的那些东西,他也有金刚铃杵。这是我们的金刚铃,那个喇嘛教的金刚铃跟卖冰淇淋的那个一样,破铜烂铁做的,样子也难看。你看这个,这里是莲花,整个都是莲花。然后这里有这一层又是莲花。然后这又两层莲花。然后这上面又一层莲花。那有上莲花、有反莲花,就非常精致。

然后呢,这个上面这五根,那个杵的那个分开的,你看看。这个喇嘛教这上面都是一把,就连在一起,他没有那个工艺,所以他落后。然后你看看这里面有一个小沟沟。这金刚杵的沟沟,这为什么是沟沟啊?如果平滑了就容易了,你知道吗?平滑的话呢,这个杵打下去大概就是破一个洞。这个有个沟沟,一打下去再一拉,你就头就完了嘛。所以这个金刚明王这么一杵下去,你就不要活了。不只是这个铃的那个有沟沟,这杵的、金刚杵的每一个都有沟沟啊。这台湾没有办法做这个沟沟,这个就凸出来一小块,而且是三角形的,锐利的。

所以中国人子孙不肖,没办法。有很好的创造力,这个西天传来的这么高的工艺,我们可以继承,可是一下就烟消雾散,就传给小日本人。日本人就继承了。继承得好啊,等我去嘛,是不是?我请了好多套回来。学完了以后就像玄奘大师从西天回来一样,这个驮了好几匹马的东西,对不对?然后弘法大师从中国回去的时候也是装了好几车的东西。彼如是,吾亦如是。

初唐的时候(西元六百年左右),就便渐渐失传了。请见本书附录的宋之祁的《楞伽经序》,我们下一堂要讲这个。一直到了北宋仁宗的时候,有一位朝廷的大臣,他的官位是太子太保。太子太保,那就是太子的老师,也就是训练下一任国王、下一任皇帝的人。所以这个重要不重要?很重要啊。这官位很高啊,才学又博啊,对不对?才能担得了这一个责任。你没有把太子给教好,你说怎么办?不是只有你一个,全都死光了,是不是?

叫张安道(乐全先生),于仁宗庆历(西元1041年)。所以呢,这一个《楞伽经》到了宋仁宗的时候,已经失传了450年了。450年了!比宋元明清各朝代的时间都还要长。失传这么久了。然后为滁州牧——滁州的州长啊,才偶然之间又发掘出《楞伽经》。自读之后,“如见故物”。他读了以后就好像我曾经读过这个东西。你不要笑,那不是我啦。大有所悟。

苏东坡的序中说:“张公志意深涉,偶见此经,入手恍然,如获旧物。开卷未终,宿障冰解。细视笔墨,手迹宛然。”好像是他前世写的一样感觉。悲喜、太喜,从此悟入。从此就悟入了《楞伽经》的境界。就常以经首的四个偈子“发明心地”。

所以,然后见本书的附录二苏东坡序。后来张公以此《楞伽经》亲自教授苏东坡,然后又出钱三十万,请苏东坡去刻这个经流传于世。因为世间已经找不到《楞伽经》这部经了。然后苏东坡的好友佛印和尚却跟他建议说:“你与其刻这部经、请人刻这部经,不如由你来写。你的书法好,你把它写一次、抄一次,然后再拿去请人依你的书法去把它刻出来,然后再去印。这样就能够流传得更久。”为什么?因为你刻的那个是刻版的,是比较刻板的,不是名家手笔。那现在不是名家,是大名家手笔,所以苏氏的字也是有名的。那因为东坡居士是有名的士人,为了珍惜他的墨宝,就一定会把那个经书、他手写的经书把它好好地保存。

那果然是这样子。所以苏东坡于是将此经写一遍,然后刻印传世。现今所传的就是张公所传、东坡居士所手书的这个本子。然而,自隋末到北宋期间,此经失传了将近四百五十年。我们有幸现在还能亲读这一部无上甚深宝典,全拜这个张公跟苏氏两位大居士之赐,其功不可没。所以特别记下来。

所以,我今天才能够讲给你们听。今天四月一日。四月一日,愚人开悟节。这不是幽默,这符合佛法。智者已经是智者,不用开悟,只有愚人需要开悟;而且开悟的原来一定也是愚人。就这样。所以我就等着你们开悟。说定了没有?

回向:

愿消三障诸烦恼 愿得智慧真明了

普愿罪障悉消除 世世常行一乘道

世世常行一乘道 世世常行一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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