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集

讲到沈家珍讲这个本性像能量(Energy)一样,然后我就跟他讲说:“Energy跟本性是不一样的。”他问我说:“为什么?”我说:“Energy是可称量的,本性不可称不可量。”为什么本性不能说如Energy呢?因为Energy是可称量的,而本性是不可称不可量;第二个,Energy是有尽的,而本性是无尽的;第三个,Energy有生灭,而本性是不生灭;第四个,Energy是无情的,而本性是有情。

所以,如果我现在要说的话,那就加上用英语来讲:“故此喻如能量,非为同喻,非为同喻。”所以此喻不及成。所以用这个喻要来证两个是相类似相等的,是不能长久。然后他听了以后他就说:“法师,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讲?”我说:“因为没有因缘。”那意思就是说,现在因缘到了。为什么没有因缘呢?因为我住在你盖的庙那里。虽然说是他盖的庙,其实是十方的钱盖的,只是他是倡导人。然后他把350英亩的地,以一美元租给庄严寺,一块美元。这当然是牵涉到所有权以及税的问题,到底怎么回事,我是搞不清楚,我也不想去管他。我住在你的地方,我还跟你讲这个,那我不是自找死路?我没惹你,你都要来惹我了,更何况我主动去惹你?“虎头上搔痒”。所以现在既然被打入冷宫,那就没什么好讲了,我必须要讲一讲。

然后顺便讲到,我在达拉斯的时候,我在家居住。那我跟他写信,书信往返,他给我的有这么厚。然后他都称我“见泰兄”,我称他“沈先生”。他比我大差不多三十岁,你知道吗?所以我叫他伯伯也是应该的,如果在世间的话。但是既然是学佛,所以我就没有这样叫他。他一向都叫我“见泰兄”,那我也不觉得好像不好意思,没有,我觉得好像理所当然。为什么?以法为上,在法中你称我为兄,应该也不会太过分。

顺便讲到,我在俗家的时候,差一点去当歌星;然后学佛以后,差一点去学喇嘛教。为什么?因为他写了一封信讲说:“见泰兄是当今之士,我看国文有你这么好的,还有英文又好,佛学又通的,我看不到第二个人。如果你以你这样的人才,然后去学这个藏文,那将来的第十七世大宝法王出来的时候,你可以去当他的大护法,那岂不是甚好?”我那时候还搞不懂,还搞不清楚这个喇嘛教。因为那时候那个年代还没有人听到什么真言宗,听都没听过,东密也没听过,所以真言宗、东密很没落,非常没落。所以不要说是在家人,出家人都没有听过,我甚至于回到台湾来的时候也没听过,所以太没落了。所以我一般知道的所谓的密教,那就是喇嘛教。我那时候说:“好啊。”因为那时候我已经把这个世俗都看开了,然后我已经舍掉再继续求学位的这个心了。

那我还趁机打算去读那个佛学研究。跟你讲,在美国读佛学研究是一条很好的路,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绝对有奖学金,而且都是十大名校才能开这样的课。然后那个奖学金都是谁给的,你知道吗?美国国防部。然后这个毕业以后,拿到博士学位以后,就当美国国务院、或是CIA、FBI的研究员,甚至于派外驻去收集各地佛教(东南亚佛教)的资讯,以及当地的那种宗教的情绪、文化等等。还是老英那一套,也就是英国、英帝国的那一套,要借着当地人民的信仰,而来掌控他们的动向,你知道吗?

所以,沈家珍呢,他创了一个世界宗教图书馆以及世界宗教研究院。在纽约州Carmel(庄严寺所在地)这个地方的分校成立了这个研究院。院长是Dr. Gard(卡德博士),董事长就是沈家珍。因为他创了这一个世界宗教研究院呢,所以New York University(纽约大学)就颁给他名誉博士、荣誉博士,是这样来的。所以他曾经跟我讲说,谈到这个他就说:“那个假的,那个是荣誉的。”就是褒奖他的那种贡献。然后他的那个世界宗教研究所的图书馆就在研究院,图书馆就设在那个长岛的Stony Brook(石溪大学)里面,我也去过。

现在要讲的就是Dr. Gard。Dr. Gard是哈佛大学中佛学研究的Doctor(博士),派到日本东京,然后几十年都在那里,收集资讯跟书籍等等,都是佛教的。收集了大概是世界上所有的这个佛学的资讯最充足的一个图书馆。然后沈家珍就发心要买他的那些图书,因为他已经快退休了。然后那个Dr. Gard说:“我不卖,我可以捐给你,我不卖。但是你要成立一个宗教研究所、宗教研究院,那我当院长。”这样子。所以沈家珍就建立了这一个宗教研究院,世界宗教研究院。

这就让我完全知道,以实力而言完全知道,这西洋人研究佛法的就都是这样子。那个Dr. Gard本人,我去参观他的那个菩提精舍住过。这沈家珍的菩提精舍很大很大,几十英亩,然后他的地直到海岸,这一整个海岸是他的,你知道吗?所以你看多有钱,因为他是船业巨子。我接触了Dr. Gard才知道,他根本不信佛,你知道吗?他只是当学问而已,然后当做这个政府的情资人员。他在东京那个是受国防部的聘请,情资、情报资讯。所以那个早期的中南半岛小乘的那些经典,也有翻译出来的,他们有一套,不是很多,但是大概有十几二十种,把它称为“The Sacred Books of the East”(东方圣典)。那也都是那些英帝国的那个——我是这样讲,“鹰爪”,为了要掌控当地他殖民地的人民。这名字有没有点熟悉啊?锦衣卫,还有什么东厂、西厂锦衣卫的鹰爪、情资人员。

那一些人翻译的佛法里面,常常尤其他注解里面,常常有曲解乃至于诋毁的话在里面。包括他们英国人编的一个叫苏尔文(Soothill)编的英汉佛学辞典(佛光山出了),里面充满了诋毁佛法。譬如说,佛世尊的顶上肉髻,他就说:“佛据说顶上有一块臃肿的肉。”可是那个不是肉而已,里面也有骨头在里面,龙体嘛,对不对?所以,就这样子诋毁世尊。其他在在错处很多,所以那本书根本不能用。而且他的那个英汉佛学辞典,你用中文找英文,但是他的英文不是一对一的对应的翻译,而是解释,用英文来解释那个佛学名相。那有什么作用?那个没用。对我们中国人,看了他的英文解释,对不对?那洋人呢,看了他的英文解释误解了佛法,而且也不能真正得到真正的对应的词,你知道吗?所以那个是骗吃骗吃的啦,你知道吗?哗众取宠。

我就必须要,我在翻译、开始翻译的时候就深入去研究了,就必须要我自己再重新建立一套出来,从来还没有建立过。通常那些词,整个翻译的时候,本来已经是汉语了,还要把它还原变成梵文。比如说菩萨,通常都还是还原变成“菩提萨埵”。虽然是音译的东西,都变成“菩提萨埵”。但是我们中国人早就不称“菩提萨埵”了,都是讲“菩萨”,好亲切是不是?但“菩提萨埵”……甚至于更多更多的,只要用英文著述、注解或是讲这个佛法的,全都把那些名相都还原变成梵文,变成很复杂。比如说“方便”,那没办法翻译,就还是还原变成“Upaya-kausalya”(欧和济瑟罗)。现在讲“欧和济瑟罗”,有几个人懂?根本没有嘛。除非像我这样子对佛法这么有兴趣的人才会懂得。那来自于“和尚”,也把它还原变成梵文,都没有办法认得。

总而言之,就是我想那Dr. Gard,他在那边当这个世界宗教研究所(他还不是世界佛教研究所,他是世界宗教研究所),所以这就是沈家珍的发心广大,他非得这样子在名称上扩展一下。在那边做助手,但是我想跟他谈一谈都不对头。那Dr. Gard完全不信佛法,完完全全不信。那尊重呢?零。对佛法的尊重是零,因为那个只是他吃饭的家伙而已。

OK,这个还没解释:“入佛就尽中道”。中道就是“不落有为,不助无为”。不落有为,有为就是凡、外、邪。这是指修行人,尤其是大乘修行人,修行的中间不落有为。为什么称为“落”?然后这个又称“住”。不落有为,就是说好像你落入陷阱一样,你在修大乘的时候有种种的陷阱,而你不留意就掉进去了。所以叫“不落有为”。那不落有为就是什么?不落凡夫、外道、邪见的陷阱,这就是有为。这就是菩萨堕落,那个“落”就是堕落,堕入陷阱。退堕菩萨、退堕菩萨道而入于凡夫外道邪见。

不住无为,因为你本修大乘是佛法。但是呢,佛法分大小乘,那你如果住于无为,就变落入小乘了。这个也都是菩萨退没。所以,中道是要这样子,中道就是要一定要远离“凡、外、邪、小”,不落、不住。所以战战兢兢,步步留意,不是容易的事。

我曾经把那个学佛、修行,比喻成骑马去打仗。菩提道的征途,你要骑着马走上菩提道。有的人——这讲下去会很好笑——有的人一骑上马,但是实在马术不够好,一骑上去就掉下来了。有的人骑上去走几步路,不会控马,马屁股一翻,又把他翻下来了。第一个根本连走都没走,他自己也许跳的时候跳得过猛,就从这边掉到那边去了。这种有没有?很多。你去学佛你看一看,各种样式都有。第二个,学是学了一点,但是学一点就被后座力给翻下来了。有的骑跑了一段路,马就踏到坑里面,失蹄又把他翻下来了。有人是可以跑,跑到路的尽头掉到深渊去了。有时候跑跑跑,路上有那个枝芽,然后就把他给挂了一下,又掉下来了。还有呢,还没有看到敌人,人家敌人放了一支箭,就中箭落马。敌人是什么?敌人就是“凡、外、邪、小”。所以菩提道的征途是不容易走的,花样都很多。你看看你是属于哪一种?你能够平平安安的,然后从头到尾骑着那匹马一直到目的地,很难得的。

历代以来,其数不家的不用说。“其数不家”就是连这个佛法——那个马就是等于是工具,是佛法载你过去——那就搞不清楚,就自己就掉下来,这个太多了。然后中箭落马的也太多了。中箭落马的:贪名、贪味、贪财、贪权、贪色,都落马了。能够很安安稳稳、清清静静地走到这一场没有障碍的,太少太少。

所以呢,你们跟我学是重点的。合掌。我教给你们每一个人一匹良马,不会乱蹦乱跳,不会乱跑,不会跑错路。然后你安安稳稳、老老实实地学那个骑术,把它娴熟了。那个马就是那些种种:六波罗蜜、四圣谛、八正道、乃至于三十七助道品。这一匹马能够带你上前,但是你不娴熟的,你就会掉下来。那你如果要骑术精良,要像德州的那个牛仔,“一哈”能够不掉下来才行。

你学我这个正知见,那就是得一匹好马,乃至于能够得到最正知见、最上知见,那就是一匹良马。能够让你甚至于你三根够(根器够),也骑术精良,就日行千里,天天都进步。自己都不可思议,怎么跑得这么快?我不是跟你们讲吗?我到现在常常还是有很大的进步。跟你们讲的常常都是我最新的体验,这个佛慈悲加持,令我开的智慧,然后就马上无偿地跟你们分享了。事实上,我应该设个价码才好,免得我将来如果很老了,不能讲经了,还有一些资产可以用。

真的是这样子。我举一个例子来讲,我刚刚讲说,有的人以前走了很多冤枉路,然后拜了很多不对的师父(在家或出家)。然后他们现在碰到正法了,还是很感恩那一些,然后常常还是会去亲近、去供养,念旧。我以前只能跟他讲说这样子是不对的,可是那样不能令他心服啊,对不对?我今天就——你看,我觉得这个不是小小的智慧——佛世尊为利,所以一切,我常常讲说,我们一切所行、所修、所知、所见、所解,都要依佛之所行,一切都要返归于佛之所行。

所以佛如果没有明白的教示说“你应怎么样、怎么样”,但是他就以他的行动来表示的,这叫什么?“不落言筌”。没有明白地讲,那他就是做了而已,那我们就依他所做来作为我们要做的事情的依归。如来的圣意就在他的所行里面。佛学习了种种的外道,但是他不对那些外道感恩,对不对?

我要有个好个比喻吗?譬如说有人曾经入了黑道,然后后来发现不对了,洗心革面入于白道了、正道了。但是他就很感恩说,以前的黑道令他也了解很多事情,所以如果以前不那么迷那个黑道,现在也不会对于正道这么了解,然后这么死心塌地。你说这样对吗?这显然是不对嘛。你还感恩黑道的教导、或是教训啊?这是不对的。

再举一个例子,合掌。众生累劫轮回生死千百万亿劫,然后有朝一日碰到佛世尊的法,甚至于修行还没有出轮回,但是已经见到以前轮回的不是。可是那个人心颠倒,就想:“唉,我以前如果没有这样子经过那一段轮回的话,现在也不能体会到这个正法的可贵,所以还是很感恩以前的生死流转。”你说对不对?所以不能起这种“颠倒想”。

所以阿难在《赞佛偈》里面讲:“消我亿劫颠倒想。”一切凡夫、众生、外道,全都是颠倒想。所有的一切轮回生死造业,全都是由于颠倒想而起。所以颠倒想由于不正知、不正解、不正见,才会有颠倒想。而颠倒想的人呢,通常也都是自以为是。如果他不自以为是,他就不会这么想。好,那就是主见很强,自我中心。放掌。

讲了半天,讲到31页:“云何得神通,及自在三昧,云何三昧心。”三昧心也就是禅定三昧的心相是怎么样。看那个《义贯》:如何才能入“菩萨位”?菩萨位是什么?就是菩萨正位。这个菩萨就不是泛称,不是“你也是菩萨,我也是菩萨,大家都是菩萨”,不是那个菩萨,而是真正地有菩萨的修行,才叫做菩萨位。

什么是菩萨的正位呢?正位就是五十二阶位: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再加等觉、妙觉,五十二阶位。这个就是菩萨的正位,这个是正式的(Official Title)菩萨名位。所以不是胡乱称的。从初信开始,初信开始就是什么?信佛、信法、信僧。既然讲信佛、信法、信僧,那就必须要解得佛、法、僧,才能称得上“信”。所以我们的信不是迷信,而是有解的信,有知有觉的信。

虽然就说菩萨正位是从初信开始,但是菩萨真正的、最好的那个位,决定最好的,就是“三不退”菩萨:位不退、行不退、念不退。六信位菩萨得到“信不退”,也就是对佛、法、僧三宝坚信不退。这个不退是什么呢?不退是生生世世都不退了。你只要到达六信,你从此以后生生世世都于佛正法得到信心,一出生就得到了,信心不退。到达七住的时候是“住不退”。“住”就是依佛法修行,住在佛法中而不退转,那叫“住不退”。这个住不退也是生生世世不退。证不退就是第八地菩萨,是“证不退”,所以他一切所证就不会再退转。

修行能够进步很不容易,但是不退转更难。你能够保持更难。而这个保持,你如果到达这个地步(六信、七住、八地的时候),你所证的、你所修的是生生世世不退。所以那个祭祀(偈颂)里面讲“不退菩萨为伴侣”,就是指这三等不退菩萨。

所以菩提是很绵长遥远的,所以不要只是看那个信众的、或是禅宗的一悟即至佛地。那一悟是什么?那个是“解悟”。一悟你可以到佛地,但是行悟、证悟呢?早得很。你都还没开始修,所以菩提路很远。而且这个菩萨的阶次一定要经过的,你不能说不经过菩萨的这五十二阶位而能够成佛的,是不可能的事。即使是观世音菩萨、弥勒菩萨、等觉、妙觉——观世音菩萨还是妙觉菩萨,弥勒菩萨也是妙觉菩萨,无著菩萨(五处菩萨)都是妙觉菩萨——所以还是要经过这些阶次。

只不过你的根器大小有快慢,根器大小以及累劫所造的业障或是善业,让你有快有慢。但是必定还是要经过,没有说真正的是“一悟即至佛地”。甚至于《华严经》里面讲说“初发心时便成正觉”,那个都是指“性”上的,真正你还是不能离于“相”。相才是具体的事实,相是具体的事实跟成就。所以你自己身相、心相都成就了,然后能够现出佛身,现出法、报、化三身去度化众生及菩萨,那都是相。

当然这个相的背后支撑是性。所以性要先理解,然后在相上修。于性解而于相修。为什么?性不可修,只能解跟悟。解跟悟就OK了。但是接着悟了就开始起修,起修什么都是相上的。种种具体的事实你要去做:你要念佛,你要拜佛,你要修禅定,你要成就禅定,你要成就种种智慧。那些都是相,那些都是事实。智慧你不要说智慧是抽象的,智慧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一开口就知道你有没有,一开口就知道你的满口是假牙还是真牙,还是没牙。所以那个都是事实,假不了。你要有货,有货是事实。那你说讲“性”,佛性大家都有,那都不用说了,那都不用修了?那你变个化看看?然后你解解这些经看看,你能够懂吗?

这不可思议。这佛经里面有这么神秘的东西,我是由于佛菩萨慈悲加持我,所以我一支一支地(一段一段)有新的体会。一般人早就“跌停板”了。学佛两年的时候突飞猛进,每天都突飞猛进;两年以后就原地踏步。原地踏步还没关系,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最糟糕的是向后转。为什么?越学越退步。也不用向后转,是原地踏步、退步,这种更多了。原地绕圈子的,都是这样。为什么?三根业力。因为你的业力影响你的发心。

佛菩萨悉知悉见,知道你是不是可以提拔的,你是不是可以拉拔得起的。如果拉拔不起的,你犹如阿斗,他拉了也没用,因为赖在地上不让他拉,就是这样的无可奈何。所以修行上就是这样。但是虽然无可奈何,就在两个字上决定佛菩萨拉不拉拔你:发心真诚。要发心,但是光发心没用,要发真诚的心。但是一般人发心也许是真,但是不够,不是“全真”;诚也有点诚意,但是不是“全诚”。那样的话,佛菩萨的拉拔就有限,也就是加持就有限。

佛菩提、佛法这么的深,我们众生的业这么的多。你靠自己的力量,我告诉你,我非常非常确定,是没有办法的,绝对没有办法。

我还是举这个例子:虽然我初发心的时候,人家问我问题(我刚出家、或是还没出家在讲经的时候),人家讲他以前多么感激以前的那些老师。我知道不对,我就觉得不对,但是我没有办法破斥他或引导他。破斥是一回事,引导然后令他心悦诚服是另外一回事。可是这一件事情一直放着,而且很多人犯了这样的错误,感错恩了,你知道吗?所以一直都在走回头路,不自觉地在走回头路,念旧、恋旧不舍。因此呢,就没有真正全心进入正法,因为你那个心被分走了。

那这个念旧或者恋旧是什么?是“情”。所以是以情学法、以情修法。这个以情修法,那就错用心。情相对于智,情多则智少。所以你还常常用情来修法、学法,就与菩提、与道不相应。所以不要说进步,不退步就不错了,不遭到魔障就不错了。

所以学佛,佛菩萨能不能拉拔你(台湾话讲“牵成”),要看你值得提拔才提拔你。你如果自己不行,没有料,没有货,没有那个资质,他提拔你不是自己给自己过不去吗?所以就造就不成。那佛菩萨也一样,不行的人他造就了你,反而变成佛法中的累赘了,甚至于祸害。

所以发心要真、要诚。这个很难。这个我们讲得比较粗显一点,就是说,几乎是天性。能够有真心或诚心的人实在不多。你不要讲得远啊,我们就讲我们的“至圣先师”,他的心是真诚的吗?他在讲那些孔教,他是真诚的吗?他都是有所为而为的。老子那更不用说了,他心是真诚的吗?他是相反的,以虚伪为高。那孔子呢,虽然不是真正的虚伪,但是我们一般都讲“儒家假道学”。所以他是有道学,但是那个道学是假的。可是老子更高一招,他就摆明“我这个道是虚的”,你又拿他有什么办法?而且以虚为高。

所以中国人可悲啊,真的是可悲。连我们中国最高的圣人(儒家、道家的圣人)……那个老子入了道教以后,就变成太上老君了。道教到了东汉以后演化成道教,那就化身变成太上老君了。这一切法真的是五花八门,搞得人胡里胡涂的。

我实在是太幸运了,我把这一切假象看穿,因为他们都是有所为而为的。儒家是比较直言不讳,他不避讳说他就是要做官,他就是要求名求利,乃至于不避讳色跟食,“食色性也”。所以贪吃贪色也是人性,就是这样子。所以我孔老夫子看到美人心动了也是应该的,这合乎人性。人性是人性,这是凡夫行,不是圣人性。

所以我们中国文化,实在是我觉得很惨。一般人都不了解,连研究历史的专家,他也看不透太史公,对孔子、老子、易经都是传统的看法,看不透。更何况他在写《史记》的时候,他已经对于世间的名位比较不那么执着了;可是虽然不执着,但是还是不放弃追求“不朽”。借他的《史记》成一家之言,然后扬名后世。扬名后世的意思就是“不朽”,换成一句话你就懂——“这辈子不白活”。所以儒家的“三不朽”也就是不白活,形体死了但精神永在。但是呢,那个都一句话就破了:“自心现量”。你自己以为永垂不朽了,但是你的那个名还是受世间因缘所影响起起伏伏的。所以你看时到今日,孔子这一股也不是绩优股了,买的人也就不很多了。

所以刚刚讲到六信。所以我奉劝大家,这个菩提道不是像我们一般讲的那样子“一悟即至佛地”,那等于是一步登天。说一说可以,但是不能乱说。我劝大家就在基本功上用功来长养你的性。如果你能达到六信,这辈子能够达到六信,那你真的是有大大收获了,你就变成真正的所谓的不退菩萨了(信不退菩萨)。那你以信不退,你要求生佛国净土,依经上来讲“十方净土随意往生”。你就常常自作念:我以此对于佛法僧宝的信心、发心真诚,以此功德回向往生某某净土,就这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