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集
好，我们继续讲，接着看二十八页最后。
云何为想灭？何因从定觉？“想灭”就是凡夫外道所修的“无想定”。因为这个定可以抑制你的意识，不让它起现行，所以就现出好像无想的状态，所以称为“想灭”。所以我这个解释是说，现出无想的状态，而事实上不是真正的无想，只是它没有 activity（活动），它没有起来活动，这样子而已。不起现行，就现象息止，英文就是 dormant。Dormant 就是从法文来，dormant 就是“睡着了”。所以它只是像睡着了一样，没有起来作用而已。不是说就没有了，不是。所以想运是不是灭了？没灭，它只是休息而已，所以故称“想灭”。
“何因从定觉？”凡外，就是凡夫外道，修无想定，灰心泯智。最明显的就是道家，他所修的就是要达到灰心泯智，乃至于如庄子所说的，老子也是这么说，“槁木死灰”，要求这样的境界，这是颠倒。印度的外道说，如果你灰心泯智到槁木死灰以后，命中以后就可以生入无想天；中国的道家认为你若槁木死灰了，那就变成可以做仙了，可以成仙。
有一件事情我要跟你们分享，我终于搞懂了为什么中国五千年文化，道家这么强盛，而且所有的文人、修行人，都是很向往道家的境界。为什么你知道吗？因为都是要求做仙。既然求做仙跟学佛、成佛，是不是好像听起来很接近，都是修行？但是不一样，做仙好得太多了，而且听起来是很现实。我们佛家要修行很困难，很不容易。这道家表面上它也是有苦修，像“离群索居”——他们提倡的就是离群索居，就是一个离开群众独居，然后“与鹿豕游”。这念 shǐ（豕），豕就是猪了其实。他们不跟人交往，但是他们宁愿跟大自然还有那些动物交往。但是动物以佛法来看，动物都是畜生，畜生猪鱼吃。
所以道家也是反智慧的，你知不知道？《道德经》里面讲说：“大伪生有虚伪”。所以他老子那种想法，一篇就是偏颇的，一偏之论，常常都是这样偏颇的论调。然后没有智慧的人都被他愚弄了，他说要离智、离开智慧，因为一有智慧就会有虚伪。所以“大伪生有虚伪”，所以不要有智慧。所以你如果有智慧要“大智若愚”。我告诉你，以佛来看，“大智若愚”这一句话是不成立的。为什么？你没有什么大智，你那个“若愚”其实是真愚。所以你也不用假装你有智慧，然后假装没有智慧，你根本没有智慧还假装什么？你没有什么智慧，然后又要认为自己很有智慧，又要假装自己愚痴，若愚。很多人取名字叫“若愚”，对不对？愚痴，真是愚痴。你认为自己有智慧已经是愚痴了，因为没有自知之明，是不是？然后没有智慧又自己以为自己有智慧，然后又要装作没有智慧，所以 double stupid（双重愚蠢），对不对？这个论言讲颠倒背人，是不是？
所以他主张不要有智慧，有智慧就虚伪。错了，你那个智慧，你这个会产生虚伪的这种不是智慧。因为同类相生，“虚伪”生“有虚伪”才对，是不是？所以智慧不会生虚伪，虚伪才会生虚伪，或是愚痴生有虚伪。众生为什么虚伪？也都是因为愚痴而想要占便宜。所以想要占便宜要骗人，所以虚伪，是不是？虚伪的目的当然就是要骗人，是不是这样子？那为什么要骗人？那就是为了要占便宜，为了占别人的上风。所以那个纯性是不良的，所以道教的东西也是不堪分析的，一分析都像乞丐穿的那件衣服一样，补了一百个洞。
所以，“与鹿豕游”也是一种偏颇的。道家最大的特点，也是最大的缺点，也是最大的恶，就在这个“愤世嫉俗”，英文叫 cynical。所以道家的人没有慈悲心，他对群众，乃至于对个人，高傲而愤世嫉俗，自以为高，对不对？都是这样。可是呢，在中国整个历史几千年，都一直被尊崇，很糟糕。所以，“不食人间烟火”。因为他们认为说，不食人间烟火，然后身就清；因为身清，所以可以高举，所以“清举”，所以将来能够“白日飞升”。
那为什么大家喜欢做仙的，不喜欢做佛？因为做佛太辛苦，做仙很容易。你修，虽然修道，你成仙以后，哇，这利多啊！怎么样？又可以弹琴，又可以喝酒，又可以看着仙女跳舞，这种种的利多啊！乃至于你还有那个什么皇帝的那个“采补术”啊，也说是道家的。所以，讲是讲说他们离欲，事实上不离，对不对？然后有这么种种的好处，又好像可以说得解脱一样，因为你白日飞升了。而且非常非常非常贪爱这个身体，贪爱这个身体到什么地步呢？就说人都该死，都会死，但是呢，他就是求长生不死。而且不但长生不死，他这个会死、会臭、会烂的这一个肉身，他要把它训练成仙体，然后就走了，就走了。就连那个臭皮囊也带走，那臭皮囊带去做仙。但是很容易啊，几天没洗澡就有“仙”了，“仙”知不知道？台语呢？“癣”了，生癣了，叫做“仙”。
所以道家是非常非常着相，着身相而修。着身相而修，而且要把会臭会烂的色身修成，变成这不老仙。其实不是不老仙，是不死仙。因为我们所看到的这个道家之徒，都是老头子，要不然就是老婆婆，对不对？很少有看起来可以看的，多半都很难看。还有呢，就是最大的地方在哪里？他们道家成仙有很多的方法，其中最棒的方法就是吃一颗仙丹就成仙了；或是碰到，你到瑶池金母那里去，吃一口仙桃就成仙了。所以也不用修的，马上就成仙了，所以就有这些利多，所以大家都在期盼这个东西。乃至于有谁炼出一个金丹给你吃了，你吃一颗就成仙了。但是佛法绝对没有这种事。
所以成仙跟吃金丹、跟吃仙桃、跟吃种种药，所谓“炼外丹”，外丹炼成就变成金丹，金丹或是仙丹。那个唐武宗，另外一个北魏太武帝，毁佛嘛，他就是受那个道士的怂恿。他自己信道嘛，然后就毁佛，第二年就因为吃了一颗金丹死掉了。所以我们中国人信仙的太多了，信佛的太少了。唐玄宗也是信仙的，秦始皇，汉文帝，汉武帝大概是什么都不信吧。所以最重要就是道家是着身相修。其实所有的，几乎所有的外道都是着身相修，就看不破这一个臭皮囊，而且要把这个会臭会烂的变成不臭不烂。所以这个与正理相违嘛，是不是？
然后这个喇嘛教要把修到他们认为最高境界的就是——修到最高境界，然后就化为“红光身”，然后全身化一阵红光，然后就把这个臭皮囊也带走了。带到哪里去也不晓得，可能是地狱吧。所以他成佛了，成佛了还要把臭皮囊带走。而且那个臭皮囊是所谓的化成红光身，这都是神话，没有这回事。而且依佛法来讲也没有这种事情。
然后来自于他们的所谓的“莲花生大师”，那也是一个神话。为什么知道是神话？因为他们说莲花生大师是阿弥陀佛、观世音跟大势至，三位一体莲花化身。那这个的话你去看《阿难七处征心》就知道了，一个人只有一个心，一个心成一个人。那莲花生大师有三个心，那他不是三个人吗？那怎么只有一尊莲花生呢？所以这都是骗人的。然后你看我们这一个娑婆国土，哪有莲花化身的人？有没有？没有，是不是？
然后他们又一直在讲说西藏是观世音菩萨的化土，哪那么好就太好了。这个这么落后的地方，然后这几千年来各种人文、技术、生活，然后人民的生活条件，全都给喇嘛给占据了，他们是唯一的享用者。那大家都是苦哈哈，百分之九十以上是文盲，这种地方会是观音的化土？然后观音的化土，然后还有达赖喇嘛是观世音的化身，他如果这么厉害的话，他不会失去西藏，他不用出奔，是不是？就很明白嘛。然后洋人又写出半神话的小说叫做《香格里拉》，把西藏称为香格里拉。那个香格里拉是一个英国人写的小说，把它称为香格里拉，事实上没有那样的东西。他的意思就等于说人间净土的意思。那是个人间净土吗？各种生活、人文，一切都是这么的落后，那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供奉那个喇嘛，包括所有的女人，所以供奉他们双修。所以这种地方是观音的化土？然后达赖喇嘛是观世音菩萨的化身？他西藏也不会这样子灭掉，是不是？所以头脑坏掉了，然后还信喇嘛信得半死，然后可怜。那就只有友善跟受过苦的，也就是说他的妻子儿女被喇嘛玩弄过，那他就知道了。
好，这就讲到“想灭”这个地方，就是起现行。所以你起现行，就是只是他暂时用那个定力把它压住而已，而并不是灭掉，就好像意识睡着了一样。
好，接着看下一条，“何因从定觉”。凡夫跟外道修无想定，灰心泯智，命中之后可感生到无想天，受五百劫。这种外道是没有什么造成世间祸害的那种外道，而只是愚痴而已，不像喇嘛教这种外道，也不像道家那种外道。道家那个表面看来无害，事实上对中国的人文历史，以及中国人的民族的性格，都是大害。不要说其他大害，光是他提倡这个，不是造成这样子，以奸诈为高。甚至于中国人就都被老子所洗脑了，把奸诈当作一个很高的智慧一样，而且很骄傲，所以虚伪，而虚伪到能够愚弄一切人。
好，往下看。其寿将尽时，又于定中有“觉想”——你把那个“觉想”引号引起来。本来是想已经灭了，但是他入无想定五百劫以后，又会从定中、那个定心里面生出觉想。那这大慧菩萨就在问了：既然那一个，他的心已经是无想了，无想的定心里面怎么会再生出觉想呢？这个就搞不懂，就要问佛是为什么？那怎么无想会生出有想这个意思了？OK。所以此问：既然已灭了想，而（你可以加个“长期”）长期入于无想之定，为何于寿（要加个“天”）天寿将尽时，无想天寿将尽时，又会从他的（从定加一个“无想”）从无想定中生出觉想呢？这不是很怪异吗？大慧菩萨这样想，这样问。那那个从无想定的心中生出觉想，那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呢？这样子。
好，接着【一贯】。凡外所修的无想定，“想”也就是“想灭”，“想灭”这两个字就代表无想定。这个其形象如何？那无想天的天人于寿将尽时，何因又会令他从无想定中生出觉想来？那意思就是说，既然已经达到无想了，又怎么会再生出想来？这就很难理解。那他可能有点这样想嘛，说既然已经譬如说很有智慧了，怎么又会生出愚痴来了？那差不多。
好，接着下一段。“云何所作生”。所以这一个经意，文词就很深奥。“尽去即持生”，文字是很简单看起来的。那“云何所作”，这“所作”就是从禅定中生出神通妙用，那个所作就是神通妙用所作的一切事情、所作事业。“尽去”，尽去就是来往。来往什么？来往于各个世界。因为这就是什么？指“意生身”。这大菩萨修行，得到智慧以后，得到禅定以后，然后可以从他的那个“意”——“意”就是意识，“意”就是意识——那“一生”呢，就是一作念就生，叫“意生”。所以“意”是意识或是意念，一作念就能够生出他所要变化的那个身，也就是化身。所以“意生身”有如化身，但又没有到化身的那样的规格、那样高的等位。意生身比较低一点，但是也是大菩萨所能做，我们这一般的那个菩萨也做不到。
所以意生身怎么样呢？看我这里。这一生身，比如说，我现在要化成一个天人，那这么一作想，这一个意念，马上就变成意生身，然后就变成一个天人了，这样子。变成任何什么都可以，而且有那个身，不只是观想，所以叫“意生身”。然后“尽去即持生”，那意生身能够来去各世界。然后“持身”呢？“持身”就是加一个“不动”，持身不动。也就是说，不起于座，不起于座而可以化成意生身，前往各个世界。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厉害？这样的意思。大慧菩萨问佛，怎么会这么厉害呢？那如果据实而言的话，这个佛的化身或是像文殊、普贤的化身，乃至于地上菩萨、十地菩萨的化身，他不用作意。这个意生身要先作意、作念，然后再生出来。那菩萨化身，说生就生了，说生就变化，马上就生出来。而且意生身只能一个，化身可以同时很多很多，这叫化身。这样懂了吧？所以你这个铁定是查字典也查不到的啦，那我也不是查来的。那我为什么会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那用英文讲，I just do. 我就是知道。但是这个东西太好玩，我老实跟你讲我也不会玩。
好，往下看【注释】。此二俱为从禅定所起的神通妙用的形象，但是这些神通妙用我们就是看看而已，也不要太羡慕，你羡慕也没有用。然后【注释】：“所作生”。所作就是禅定所起的神通妙用，生就是生起。“尽去”就是往来。“持身”就是持身不动，有两个意思。第一个是恒于定中，恒于定中，持身于定中，这样子。第二个就是菩萨能够身不离本处——翻过去了——而于个恒沙刹土现身度生。所以，这就是意生身。所以，这可以说是最初级的化身。
好，看【一贯】。为何从禅定中有种种的神通妙用所作生起呢？又为何此神通能令菩萨往来尽去诸佛刹土，且又能令之持身不动，不离本处？这就是大慧菩萨问菩萨神通境界之所以。之所以就是究竟了。
下一条，“云何现分别”。“云何现分别”主词省略“如来”，云何如来现身有分别？如来化身有种种分别，或是现身说法有种种分别。
下一句，“云何生诸地”。这是指菩萨，上面那句指佛，这句指菩萨。云何菩萨能生起诸地？
看【注释】：“云何现分别”。问说如来为何现身说法而分别诸法的种种性相差别。“云何生诸地”。诸地就是菩萨的十地。此问菩萨云何而得悟入于诸地。此句这个唐译就是说“云何入诸地”。这个诸地就是十地，菩萨十地：欢喜、离垢、发光、焰慧、极难胜或是难胜、现前、远行、不动、善慧、法云。把它背起来，然后每一天拜完佛以后，长跪在佛前，然后念——你自己写——“弟子一心虔诚顶礼十方世界一切十地大菩萨：欢喜、离垢、发光、焰慧、难胜、现前、远行、不动、善慧、法云。”然后一拜。念一遍拜一拜，然后念三遍拜三拜，然后就跟十方世界一切十地菩萨结缘，然后你这样子的话，你的人脉就很广了，所以佛法这个生意就好做了。难胜或是极难胜。一起念一下：欢喜、离垢、发光、焰慧、难胜、现前、远行、不动、善慧、法云。前面那个词念一下：弟子成观一心虔诚顶礼十方世界一切十地菩萨，然后念：欢喜、离垢、发光、焰慧、难胜、现前、远行、不动、善慧、法云。然后一拜。再一次：弟子成观一心虔诚顶礼十方世界一切十地菩萨：欢喜、离垢、发光、焰慧、难胜、现前、远行、不动、善慧、法云。一拜。弟子成观一心虔诚顶礼十方世界一切十地菩萨：欢喜、离垢、发光、焰慧、难胜、现前、远行、不动、善慧、法云。我在闭关的时候就天天就做这个事，所以佛菩萨都距离我都很近。
接着【一贯】里面，如何现身说法而分别诸法之种种性相差别，菩萨如何而得悟入生于诸地。如何现身，加一个如来，如何现身。加一个如来。
接着下一段，三十页倒数第二行。“破三有者谁？何处生云何？往生何所至？”三有就是欲有、色有、无色有。三有跟三界意思是一样，因为这个“有”是特别着重“爱取有”，所以用“有”。拥有、贪有。三界只是中性的指出一个地方，一个范围一个地方；但是“三有”就指出这个三类都有一个共通的性，就是贪爱。有嘛，贪爱。
接着，“何处生云何”。因作是：何处、生、云何。也就是说，何处？以何生？即云何？那意思就是说，这个佛子如果他在破三有的时候，是在何处破呢？是以何生破呢？以及如何破呢？
然后下面一条，“往生何所至”。那既然菩萨既然破了三有、出了三界之后，那他又往何处去受生呢？这些问题主要都是曼童子的问题，对不对？曼童子知道吗？知道。佛世尊有一位弟子，很有钱人家，大富大贵的人家，很年纪轻轻的就慕道而投归于佛出家。出家大概是三五年以后，他就觉得很不耐，有一天就去问世尊说：“世尊，我出家这么多年了，我心中有一些疑问，可是你都没有给我解答，我都从你没有能够从你这里得到答案，因为我出家的目的就是要解决我心里面这些疑惑。”
然后世尊说：“你哪些疑惑呢？”他说：“世尊，这个世界是有边无边？第二，这是我心中的疑惑，我想不通。第二个，这个世界是有尽无尽？第三，时间是有尽无尽？第四，再来，众生是有尽无尽？如来涅槃到哪里去？阿罗汉涅槃到哪里去？等等等的问题。你这些问题，世尊，我出家这么多年，都没有能够从你那里得到答案，令我释怀。”所以，那世尊说：“那你现在怎么样？”“因为我从世尊你这里得不到答案，所以我要还俗了，我要回家。”
佛世尊就说：“曼童子，当你当初出家的时候，你有没有跟我约定，说：‘世尊，我要出家，我是要得到一些问题的答案。而世尊你一定要回答，然后令我得到满意的答案，令我心安，这样子。那这样子我就出家，否则的话我得不到答案，那不管我出家多久，那我都还要还俗回家。’然后曼童子，我们有没有这样子的约定？”他说没有。那既然没有，那我为什么有那个义务，主动要去跟你讲这些问题呢？对不对？然后世尊又说了：“你这些问题就这么重要，这么重大，那这么严重吗？”他说是，我的日夜难安，如果不能够得到答案的话。
世尊就说：“有一个人，在山林里面、森林里面就被射了一箭，然后他就走不动了。于是他的朋友就过来，然后有的人就找了一个医师，然后要治疗他的箭伤。然后要治疗那个箭伤，不能用‘锯箭法’，知道吧？锯箭法知道吧？就好像你被子弹所伤，第一件事情就开刀把那个子弹给拿出来。那如果被箭所中伤的话，那也必须要先把那个箭头给拔出来，然后接着才能够治他的病，否则你那个箭头埋在里面，他会发炎，是不是？因此，他的同伴跟那个医师就说，我们先把他那个箭给拔出来再说。然后那一个人就忽然大叫：‘不可以，不可以拔！所以我有很重大关于这个箭的问题，我一定要得到答案，否则我不愿意接受治疗。’怎么了？那个医师问他为什么，什么问题？他说：‘因为我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就被射一箭，所以我必须要知道，到底是谁射我这一箭？第二点，那这个人到底从哪里射来？第三点，然后我跟他有什么冤仇？第四点，他是什么样的身份？第五点，他是男的还是女的？然后接着，然后他家住在哪里？这些我都要知道，我要搞得一清二楚，然后你再帮我拔箭。’”
然后，世尊就问曼童子说：“你问的这些问题，跟你这个生死轮回有没有关系？”曼童子说：“没有关系。”然后，“跟你的烦恼有没有关系？就是你心中的烦恼有没有关系？”他也说没有关系。因为这些都是好像飞鸟行空一样，对不对？那世尊就说：“你就跟那个被箭射伤的人一样。你来这边是，你是被爱欲愚痴箭所伤，所以你堕于轮回。现在我对你的责任，是要替你拔出这一支爱欲愚痴箭，然后才能治你这个生死轮回的伤。但是你要问很多问题，跟拔这一支箭没有直接关系的事情。那如果那一个人，人家就去打听那个射他一箭的人的所有的讯息都收到了，然后再来拔他的箭，那一个人早就流血而死了，对不对？所以，那你也是一样，我把所有的这些问题都让你真正的完全如亲眼见一样，都看到了、都知道了，然后再来救你出轮回，你已经救不得了，你就到地狱去了。”
所以，然后这个曼童子，因为他还是婆罗门，也是很聪明的人，然后他就起立顶礼世尊说：“世尊，我了解了，我错了，我愚痴。”这样的。这就是曼童子的故事。所以曼童子是什么？就是我们台湾话所说的“很铁齿”的人，就是曼童子。甚至于就是搞错方向的人。好吧？
所以这些问题，就是很铁齿的人才会想到这些问题。很多，有一些人问的问题，我的一辈子都没有想到的，他就会问出来。你说他很聪明吗？不是很聪明，他很愚痴。“于无一处而生疑”，这种人就是铁齿，没有善根的人。爱抬杠的人，没有信心的人。就像昨天我所说的那个密语术，SKIMMY，问 SKIMMY 是真的假的那个人也是，就是一个曼童子。OK？
然后顺便讲到，很可悲也很可笑的，我以前一直在讲——不是一直在讲，常常讲了好几次了——说我们的唯识学，其实就是西洋哲学的主体的一个“认识论”或是“知识论”，Epistemology。认识论或是知识论研究什么？研究人是如何认知外境，以及认知一切。然后从无限大到无限小，从天体到原子，然后从有情到无情，动物、植物、矿物，怎么样认知的？我们人是怎么样认知这些的？人、猿猴、麒麟兽，我们怎么认知的？研究这些东西。宇宙论、本体论等等，道德、价值哲学等等。但是这些大部分说起来，都是曼童子问题。什么意思？跟生死烦恼没有关系，毫无助于生死烦恼。
但是这个是哲学的一部门，什么叫“哲学”知道吗？这个“哲学”是一个现代的名词，是日本人在明治维新的时候，接受西化，开始西化，然后大量翻译西洋的东西。他们所翻译翻这个字是 philosophy，那翻得非常好，因为“哲”就是智的意思，就是智慧之学。philo 是希腊文的 love、爱，sophie 或是 sophia，所以洋人有了 sophia，那就是它的意思就是智慧。所以 philosophy、哲学，原文的意思就是“爱智之学”。所以他们把哲学就当作是求智慧的，可是目的是求智慧，其实都是在求愚痴，以佛法来看。所以就专门去追索那些跟你的生死烦恼不关痛痒的事。
所以乃至于西洋现在最所谓先进的就是太空科学。那不管你达到火星、金星哪一个星，跟你生死烦恼有没有关系？没有关系。再大的哲学家、再高的哲学家，没有一个人能够对付他心中一点点烦恼，对不对？所以那个所谓的爱智，本身是不能产生智慧，只是他想要因此而有智慧，事实上不可能。真正能够有智慧是要能够明了自性、解决自性的烦恼，然后能够处理生死痛苦。但是西洋的一切，乃至于世间的一切，包括孔子、老子、苏格拉底、穆罕默德、耶稣，都没有这个能耐。所以曼童子的问题跟乃至于整个西方哲学、乃至于中国哲学都是一样，都是你再怎么抓，抓不到痒处，而且连问题都碰不到。
就以孔子来讲，他所追求的是表面上冠冕堂皇，“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但是其人本身身不修、家不齐、国不治，天下你无法平。你只是为帝王做御用文人，助贼为孽，这样子而已。然后自己得荣华富贵，就是要得到荣华富贵，不惜卖身求荣，就这样，很悲哀。然后就被帝王当作狗一样来处理，赐死、杀戮。所以孔子所弄的都是外在的，求荣身、荣家，然后不朽的名。所以无穷的烦恼也是能忍耐的，也是应该忍的；为了要达到修齐治平，也是应该忍的，所以可怜。那西方人也都是一样，他们称为智者的，连最基本的智慧都没有。什么智慧？“自知之明”就都没有，是不是？最代表性的就是我所说的最有智慧的苏格拉底，就是最愚蠢的，对不对？
好，所以，我讲这些干什么？就是让你——我不是要贬斥他们，当然要破邪啦，但是破邪是为了显正——就让你知道你多么幸运。我们能够信受，我们能够相信如来等正觉这么最高的智慧跟德性。所以，我何其幸，对不对？“何幸如之”，听懂吗？何幸如之。世界上还有什么样的幸运能够像这样子呢？这样的，能够信受修行如来的正道。当然啦，要碰到还不错的善知识啊，是不是？所以你看了破了一切世间凡夫外道，那你就凸显了如来正法的可贵、可敬、可爱，对不对？只不过我们不会像耶稣教说“我爱耶稣”，我们不能说“我爱佛陀”，那就跟佛光山一样啦，那没有用。OK。这个……这个星云法师，他的一本书，一开头就写了一个称赞佛如来，然后前面就写一个那种打油诗的现代诗啊，然后一开始“我爱佛陀”，这个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可能还以为自己很现代，很炫。
好，接着把这句话讲完。“何处生云何”的第二行：此佛子在破三有的时候，是在何处破的，是以何生破的，即如何能够破的。然后“往生何所至”：既然已经破了三有之后，出了三界之后，又往哪里去受生了呢？这就是我刚刚要讲曼童子的原因。这些都是曼童子问题。因为有些问题、有些事情是只能做，不能问的。你到境界你就知道了。
还有呢，有一些事情，如果是一个文明人的话，是只能做，不能讲的。什么是……夫妻的性爱的事情，那只能做，不能讲。你不能去跟你的朋友讨论你跟老公或老婆的情况，可以吧？不行吗？所以是有这样的事情，懂吗？还有一些事情呢，即使做了也不能明——要讲也不能明讲，还要隐晦地讲。譬如说在我们中国有一些避讳的事，譬如说上大号。但是上大号还好，你不能说我要去大便，对不对？这太难听了。但是比较文雅就讲说“我去洗手”。那你去洗手就行了嘛，那你就说你洗什么手，你洗什么小手。所以英文说洗手间，他们称为 restroom，就是“休息室”。哪有人到厕所去休息的，对不对？或是“化妆室”，什么化妆？女众可能还有化妆，男众哪有到厕所去化妆，对不对？那就是一种隐晦的讲法。要说的时候要改口，所以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直言无讳。
那这里我要讲的是说，佛菩萨的境界不能……不能是讲得明明白白的，讲了你也不会懂。好，举个例子，就以“无始”来讲。无始，无始就是没有一个开始，也就是说他不知道从何开始。佛经里面常这样讲，可是那个无始，以佛的智眼跟智慧来看，不是无始，是有始。他确确实实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可是因为太遥远了，那也没有一个可以 pinpoint（准确定位），指称 pinpoint，说他确定是在哪里。所以过去九十八亿六千万年前，像这样子。那这个还算少的。所以佛如来为了要让我们……讲说以前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多久？不能讲太久，那这样又太啰嗦，所以干脆就来一个“无始”。事实上是因为有因有果，那既然有果就有因，那有因就有个开始，所以不会说无始。除非是无因无果，才真正的无始。所以佛经里面所说的无始，事实上是有始，但是就是太远，久远以前。众生的这个多路轮回，每个人都不一样，但是都是太久远以前，所以就把它称为无始。就是因为不能 pinpoint，也就是明白地指出哪一点那个是开始，这样的。所以所谓的无始，事实上是有始，只是我们的智慧跟智眼见不到。佛如来怕我们太啰嗦了，所以就干脆讲无始。
乃至于阿弥陀佛，这有一个问题，这个大问题，你们要往生净土的也要知道：阿弥陀佛是无量光、无量寿，是不是？无量光没问题，无量寿就有问题了。为什么问题？影响到观世音菩萨。他无量寿，观世音菩萨是补处菩萨，你说他什么时候……观世音菩萨什么时候能够就职成为佛，对不对？显然阿弥陀佛就永远不走了，对不对？但是那个无量寿，也是有量，否则不会说是补处菩萨，对不对？是不是这样子？所以那无量寿只是因为阿弥陀佛的寿量很长很长很长，很长很长，但是毕竟还是有尽。所以佛就随顺世间，虽然很长很长，但是还是有尽，不会永久住世，对不对？要不然不是太亏待观世音菩萨了吗，对不对？让他一直痴痴地等，对不对？又不敢问：“世尊请问您什么时候换我坐座？”是不是？那不但影响观世音，也影响大势至菩萨。对，所以 No.2 更远了。
所以这都是密语密意。事实上对他们来讲都不是秘密，但是实在跟我们这些凡夫是讲不清楚的，所以就把它称为无量寿。但是你如果要去追究这个问题的话，你就变成曼童子了。跟你要求往生是没有关系的。所以不能够圆满或是满足你这个好奇心的话，你就说：“我不想往生了，因为我没有把无量寿搞清楚，它到底寿量有多少，是不是？我先把阿弥陀佛的寿量搞清楚我才愿意去往生。”那随你啦，是不是？所以佛法里面有很多这样子的东西。所以就不能真正的完全所谓“打破砂锅问到底”，没有办法，这个法太深太广太大。那……所以我来开一个玩笑。你对自己跟对佛要“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不要一定要问到有个把柄可以抓。总而言之，要懂得如来真实意义。所以跟你那个最切近的东西没有很大的影响，现在不懂也就算了，不会影响修行的。你不要专门去钻牛角尖，去找那些问题，那就变成曼童子。这个“曼”又可以……不是用法子，用宿心判，曼童子到后来就变成“傲慢”的慢。
还有，我顺便讲一下，他问的这些问题太温柔、太一般、太普遍。没有一个很……指出一个特殊要问的。譬如说出三界的人是谁，也就是他有什么资格。但是每一个人，譬如说开悟成道，他的修的方法或是法门等等都不一定，那你怎么能用一句话要把所有的人的情况都概括进？那佛怎么回答你，是不是？还有呢，他是在何处破？这个又更广了。是以何身而破？每个人都不一样。有的以阿罗汉而成佛，有的以大菩萨，有顿悟啊。所以，那你到底是指哪一个？太广泛了，不着边际。既破出三界以后，又到哪里去受生？每一尊佛、每一尊菩萨依他的愿力而不同，那怎么回答你？所以这些都是太广泛的问题，这没有办法回答你。
你不要讲……讲这些问题。我只是告诉你，譬如说你是学艺术的，或是哪一行都一样。你学艺术的，然后你的学生说：“老师，什么是艺术？”你光是这个“艺术”你就搞不定。那什么叫艺术？你是学文学的，然后你问你的老师说：“什么叫诗？”你就搞不定。你讲一千……讲了一千个字或是一万个字，也没办法把“什么叫诗”给搞清楚。那现在再问一个，你是搞音乐的，你要问你说“什么叫音乐”，你能解释吗？因为没办法解释啊。然后譬如说诗嘛，那什么是诗？那是什么样的情况它符合是诗？它应该是有押韵、没有押韵、多长多短、要有什么样的境界等等这些。那这些都能够讲吗？很难讲。诗里面用有很多比喻啊，有隐喻有显喻啊。
然后现在我们讲到最近身的，有一个人问你说：“请问师兄，什么叫佛法？”你回答看看。没有办法回答，对不对？就这样。所以世间事情就是这样子。那这个也不用说，请问你什么叫女人？什么叫男人？那你只能讲说……那你只能讲说这就是男人，对不对？这是很帅的男人，对不对？因为他有个很帅的头。
回向：
愿消三障诸烦恼 愿得智慧真明了
普愿罪障悉消除 世世常行一乘道
世世常行一乘道 世世常行一乘道
我们每一次讲经都这样子这样子念，然后这样子拍手，生生世世都不会忘掉菩萨道。生生世世都不会忘掉菩萨道，对不对？你头剃得好看，现在拍手也拍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