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集
2015.05.10
好,请合掌!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开经偈〉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好,请放掌!
请拿起因明入正理论义贯,上次讲到130页。130页的第一条注释完,第三行完。今天要加一个特殊的。上次讲经完了以后,有位弟子问说:“为什么要讲这六句义”。六句义就实、德、业、大有、同异、和合。为什么要讲这一个?我这一个正、反、合,同异、和合,跟那个逻辑里面的正、反、合,有一点类似。“同”就是正,“异”就是反,“和合”就是合起来了!所以你不要看印度外道,好,不要以为印度外道,我们佛法说是邪见,但是它里面道理很多耶,这里面含着逻辑,而且是逻辑的道理。但是它正理误用,“正理误用”,好!那这个是很重要,为什么?因为我们在讲那个实、德、业、大有、同异、和合,就深入里面去解释它这个六句是什么意义。那因为里面很哲学化,哲学意义深深的哲学意味,当然也包含了逻辑在里面,所以不容易听懂。所以如果逻辑以及哲学素养差的人,听这个就有点吃力,开始的时候有点吃力,但是你如果用心听的话,我这样讲很清楚,应该听懂,就是用心。可是你要晓得,世间一切影响人最大的是什么?就是“理”。所以这个每一种人他所依据的理不同。譬如说,同样是帝王,他根据的道理不同,他的治国的理念就不一样。然后政治家也是一样,对不对?乃至于说极权政治跟共和制,或是民主政治、寡头政治,这都不一样,但是它都有一个理在里面。不管那个理,我们且不去探讨说它是好的、坏的,是对的,或是错的。这都是有评判的,可是这些都是…这些治国的理念,都是理嘛,所以依据于理,再用出来,就变成事了,就变成治国了,对不对?所以人类不一样的,种种不一样的生活,乃至于政治,乃至于说你追求的理想,也有一个“理”字在,都是那个“理”字在作用!如果不说在作怪的话。事实上是在作怪!因为你用佛法来分析,理─想─咦?还是归于“想”,是不是?那“想”呢,想蕴,有常、无常;有常无常乎?想蕴无常。何以故?第六意识所作用故,对不对?所以他可以今天这样想,明天那样想。今天觉得这样很理想,明天觉得那样又不够理想,后天又会觉得:“咦,这样子做,太理想化了!没办法做到。”于是呢,就撤退一点、修正一下,是不是?这都是种种想。那理想也是一种想,所以“理想也是一种想”,所以绝对不会是真正的理想。这就是为什么理想会改变了,这就是为什么理想因人而异、因时而异、因地而异、因种族而异,因性别而异。即使同一人,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他的理想也改变,是不是?所以我要讲,就是那个“理”字。因为凡夫、外道他的那个理想都是会改变的,而且都不是真正的所谓“理想”。因为它是会改变的,它是无常,它是依于我及我所而来的。但是佛菩萨所说的理想,就是真正就是“理”而不是“想”。它是一种理而不是想。譬如说,柏拉图的巨作──“理想国”,那是他自己所想的,认为理想的“理想国”,事实上,那个不是理想国,事实上那里面有很多的缺点,知道吗?最大的缺点,第一个,他认为理想国的国王,必须要是哲学家。这句话一讲,就完了!哲学家脑筋都硬掉了,他如果来作国王,那个国家一定是一塌糊涂!他依于那超现事的理想,哲学家都超现实的嘛!超现实的理想,可是你要治理的是一个凡夫的世界,怎么可能?不可能的啦!一定一塌糊涂的。然后他的国家,理想国里面也不能,不要有文学、不能有文学、不能有艺术,所有都没有,那干什么?那就是只有耕作、吃饭,这样子而已,还有哲学,没事儿就是讲哲学,那你看,你不是…boring嘛,这沉闷到极点,对不对?所以那个理想国一点也不理想,所以进到理想国也不能打球啦,也不能游泳啦!是不是?所有的休闲的活动,全都没有,那个是什么样呢?国度呢?这很奇怪,是不是?所以,还有其它的缺点,在政治上,它是为了反对雅典,因为雅典是民主政治,他是为了对雅典感冒。那为什么对雅典感冒?因为雅典把他的老师苏格拉底处死了,所以他感冒,认为那个雅典的政治是暴民政治,所以他反对民主政治,反对民主政治,所以他从民主政治一下跳到极权政治,所以他赞成极权政治或是寡头政治,知道吗?极权政治跟寡头政治不一样,极权政治是专治,是一个人的;寡头政治是少少的,几个人的,譬如说:几个元老院,几个元老大家共同执政,那个叫做“寡头政治”。所以柏拉图的《理想国》也是一种情绪之作。情绪之作,跟司马迁写《史记》的根本动机是一样的。是什么呢?寡头政治(oligarchy)几个头头,聚在一起,共同执政,这叫“寡头政治”。那刚刚讲说,《理想国》他写这一部巨作背后的根本动机跟司马迁写《史记》,也是伟大的著作,但是他背后的动机是一样。孔子所谓“发愤”,所以孔子那个删诗书,删《诗经》、《书经》,跟写《春秋》,也是一样“发愤之作”。圣贤人发愤之作。那为什么发愤?心里面有愤慨。所以发起忧愤,那司马迁有什么忧愤?因为他被宫刑嘛!他为了李陵,汉武帝的时候,李陵伐匈奴的时候被抓投降,汉武帝把李陵全家都抄斩。但是李陵是那个司马迁的朋友,还没有抄斩之前就上书给汉武帝,劝他不要这样做。汉武帝一火,就把他给宫刑了!所以皇帝老子要做什么事,你敢阻止?宫刑。所以你要晓得,那个司马迁他的地位什么?他的地位是太史公。太史公等于是什么?中央学院院长。譬如说法兰西学院院长,或是英国的皇家学院院长,那如果以中国来讲,大概就等于中央研究院院长,这样子的学术是第一把的,所以他写这整个国家的历史,皇帝、百官或是人民有什么事情,他都把它记下来,写成历史。所以有学问、文笔又好,这样子。所以他地位很高啊!中央研究院院长。通常也就是总统的顾问之一,对不对?这么高的地位,他却把他宫刑了!宫刑知道是什么吗?知道?他还不是真正宫刑,他还不是用割的,它叫“腐刑”。什么叫“腐刑”?就男人的那两个,那两颗卵,用药把它弄烂掉,因为这样所以很臭,而且因为烂掉了!所以你要愈合也很难。割了还干净,你知道吗?所以阉割嘛。阉不是阉小便那个,而是阉那个藏精子的那个。所以不是阉,这是腐刑,更惨!而且阉割,一下就好了,腐刑让你慢慢烂、慢慢烂,更痛苦!你知道?所以这极其残酷。这大概是中国人才有这种头脑、整人的头脑。这个苦还没关系,最主要就是说,已经不是一个男人的男人了,而且不能再传宗接代了,不能再生育、不能再有性行为。所以这个是非常非常,对自尊心是非常大的打击,是不是?所以他因为这样的耻辱,对!那个汉武帝虽然把他腐刑了,然后关了一阵子以后,还是放他出来,然后还是让他做太史公。这太史公是世袭的,就是父亲做,儿子也做,这样子,从小培养这样子。因为父亲有学问嘛,就教儿子。他爸爸是太史公,历代都是太史公,家传的。家传而且是皇帝赐予的这样。所以呢,他还是让他当太史公,他除了作汉朝的历史外,他另外再写,另外自己写了一部《史记》。“发愤”,发起忧愤。这个柏拉图为了发起他对,他的老师被人家毒死,给他吃那个鸩毒,毒死了,所以他就对雅典的民主政治失望、完全的失望,所以他就提倡他的“理想国”。他的理想国倾向这个独裁,事实上就是个独裁的国家,大概没有人讲过,那你看了,哎真是,可是他的文笔好,又会讲道理,讲得你一愣一愣的。你如果不是,或者说我如果不是学了佛法,我也很难真正完全判别。那再讲司马迁呢,也是忧愤,真正忧愤之情。另外日本人有一个文学家,叫做厨川白村,他讲了一句话,他说:“文艺是苦闷的象征”结果这句话变成了名言。可是事实上这个在司马迁早就讲过了,只是不同样的措辞,他在《太史公后记》里面写道:“种种伟大的著作,大抵是圣贤发愤之作。”这样子,所以就是苦闷的象征。我现在又有一个发现,喔,这很棒哩!“文化是苦闷的象征”为什么?人除了吃饭、工作以外,其它很多的时间怎么办?没办法排遣,就玩玩所谓的“文化”。所以除了吃饭、工作以外,多余的时间都很闷嘛,很无聊嘛,对不对?所以要排遣无聊,因此,产生文化。所有的一切,除了吃饭、耕种、生产,跟吃饭以外,所有的文学、艺术、运动、游艺这些,全都是文化,对不对?都是有同样的作用。
好,回头讲。为何要讲这个“六句义”?这个六句义是印度胜论外道,他自称是“胜论”(殊胜之论),所以他的六句义是他的道理的精华,所以很重要。在印度外道里面也是有很大的势力。
好,看这里,佛菩萨说法,都是为了要破邪显正,有时候是分开,有些经破邪,有些经显正,那有些经合在一起,以导众生出迷途(邪道)而能入正知见、起正修行。因为邪道、邪见有的话,你就不能入正知见嘛,对不对?然后才起正知见,正知见起来了,才能起正修行。依正知见起正修行,然后才能成就佛道。所以在菩提道,破邪显正是首要之务,你必须要破邪显正,确立正知见,才能真正修行,对不对?所以邪见不破、正见难生。正见难立,邪见不破、正见难立。然非为破而破,不是为了破而破,而是为了立而破,好,所以呢,破邪显正是绝对必要的。譬如你要学佛,不破除对于世间种种错误的想法,你如何能真正的学佛呢?第二点,为了破邪外的知见,必须能知己知彼,知己知彼,方能有效而且有力地去破斥,不能执于自己的己见而无的放矢。譬如说,我们释迦菩萨,还未成佛的时候,他自己自剃发须以后,他去跟外道学。外道的法都学、都修了以后,他那个什么?还修到非想非非想天的境界,才确定说“非想非非想天”并不究竟,四禅八定并不究竟。不能真正得解脱。所以他亲身去做了,而知道做不到。所以知己知彼,你要破斥,你一定要自己能做,你一定要知道而且自己能做。好,你的非想非非想天不究竟,那如果人家说:“那你能入非想非非想定吗?”他说:“没有,我推测就知道。”这样能不能服人?就这样子。乃至于苦行。我顺便跟你们讲,你们合掌听。释迦菩萨也有苦行,对不对?但是他那个是“为了将来要破斥苦行的无效而自修苦行,而且比苦行的人还苦,每天只吃一麻一麦,一粒麻一粒麦,然后这样子经过六年,瘦得只剩下骨头,对不对?所以他只是要跟人家讲说:“你那苦行是无益的苦行,没有用!”那人家说:“那你做得到吗?你根本没有毅力可以做得到,你如何可能批评呢?”他说:“我做过,而且我做过六年。”够了吧?就这样子。所以而且做了六年以后,才起坐到尼连河畔,受那个牧羊女供养乳糜,然后再坐金刚座,所以佛他的修外道,乃至修苦行,我们从后面往前看,都是示现的。他为了让众生,尤其是外道人心服口服,你会的我也会,而且我还比你行,所以我知道,而且我知道那个是行不通的。所以为了要知己知彼才能有效的破斥。好,你现在要破斥胜论外道,你如果不懂“胜论”外道的道理,你能破斥它吗?你只是依佛教来讲,我这样这样这样,这个“胜论”外道说我们的法是这样这样这样,这都没有交集啊!对不对?那你一定要举出它里面,你一定要懂得它里面的拐弯抹角你都要知道,种种细节你都要知道。然后它的弱点在那里,你都能够提得出来,这样叫做“知己知彼”,才能够破斥它。破斥它以后,令他心服口服,这叫降伏外道。乃至于他自己觉知了以后,他放弃那个,他认为这个行不通了!就好像两个人打架打输了嘛!一样的意思。所以心服口服就服了你了!不过这话说回来,这印度人跟西洋人是可以。如果中国人恐怕行不通,还是行不通。为什么?“好啦好啦!我说不过你啦!”但是我还是做我的,西洋人就不会一样。所以那个印度人也是鬼子嘛!可是鬼子就会那样子,但人子就不会了!好,所以必须要…这就是为什么你研究因明就是干什么?就是破邪显正。显什么正?显正理嘛!所以那你要破邪,你又不知邪。不知道人家邪在哪里,你怎么破?是不是?所以你知道因明的道理以及规则,怎么样去写那个程式,可是要有配套,你知道吗?这配套是什么?对于你要处理的那一个东西──对象物、目标物,你要能够真正理解。而且知道它的优缺点,然后才能够提出来、破斥它。你对于…用现在的讲法就讲说,你对于目标物、对象,英文叫“subject”,在心理学上或科学实验上称为subject,你要实验的对象叫“subject”,它的…你要有那些know-how,怎么做?以及info(information,讯息、资讯)你都要完全了解。你才能破斥,对不对?好,所以两个人互相辩论,你不能只是你自说自话,对不对?方有什么缺点,你确实能很公正的提出来,不是打架,是要辩析,对不对?
好,上一句讲说无的放矢或是沦为激情的漫骂。这个都不是逻辑的辩析,否则你只是激情的漫骂或耸动人心,但也不能够服人、“以理服人”。激情漫骂是“情”嘛,“情”只能动人,但是不能服人。
第三个,因此呢,所谓的破邪显正,它的用途是什么呢?内,成就决定性。内为了成就决定性;外,就是斥邪见、除障。所以所谓破邪显正,真正的作用在哪里?真正的作用,就是在“除障”。因为什么?邪见是一种障,──“邪见障”,或是“知见障”。这种障是最大的,因为障什么?障信心,障对三宝的信心、障对正理的信心,所以成就决定性,这个信心是决定的,不会改变的。确定的,这是一个专有名词。所以你如果成就了决定性,那就是信心成就。信心成就也就是“十信满心”。“得决定性”经里面常常讲“得决定性”,“得决定性”的意思就是信心成就、十信满心。(哇,四十五分钟这么快)
所以必须知道…,还有,顺便讲一下。因为这个因明入正理论,它是要辩析理论的,但是我顺便讲一下,中国人有一个缺点,有很多缺点,其中有一个就是:宋明理学家周敦颐是吧?他讲说:“实事求是,莫作调人”事情是怎么样,你就要去追求实际的情况,不要讲说:“好好好,都没错,都没错,你们两个人都很好。”那我们中国人就是爱作调人。所以怎么样呢?就是不好辩明或是辩析,喜欢装糊涂。喜欢马马虎虎,这样子,不要搞得太清楚。不过这个也没办法,因为你要跟中国人搞清楚,实在是没办法的事,最后搞来搞去还是搞不清楚,最后说:“好啦好啦,差不多就行了!”对不对?胡适博士也写了一篇叫:“差不多先生”这一篇文章知道吗?差不多先生,所以差不多、糊里糊涂、马马虎虎,这个都是拜谁之赐?你知道?老子。你只要看那个阴阳太极图就知道了!S型,歪歪曲曲的,然后这个阴极阳极互相并吞、互相侵略。如果洋人画的话,那一定是一条直线。所以,那我要讲的是这句话:中国人的民性就不喜欢,表面上,表面上不喜欢跟人家争辩,但是都是在背地里面讲。但是洋人,西洋人都是,乃至印度人也是一样,当面讲清楚,是对还是错,我们大家当面来谈清楚。谈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火气,知道吗?我们不行,我们一讲的话一定要生气。所以就非常没有理性。好,所以呢,这就增加了中国人学因明学的困难!因为因明学就是要辩析,要辨别。那中国人就不喜欢辩别得那么清楚。这跟历史也有关系。你辩了那么清楚,结果上面的人说:“你在搞什么?”你辩了也没用!对不对?但是在西洋,你那个道理,你讲得清楚,那个道理会有用。但是中国人不见得会有用,有时候它会有坏处、它会有惹祸,是不是?所以大家就装糊涂、明哲保身。所以叫糊涂哲学。所以那个郑板桥(郑燮)他写了一句书法很好的句子:难得糊涂。那以佛法来讲,众生其实是难得不糊涂。但是中国人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个装糊涂、大智若愚,但是这个大智若愚…其实“装糊涂”其实才是“真糊涂”!你本来不糊涂,为什么要装糊涂?所以装糊涂,做出来的事,一定是真糊涂,是不是?因为你要装嘛,所以一定是糊涂事。所以大智若愚,若愚到结果,就真的是愚了,那个大智再也显不出来!是不是?所以你看看,真的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所以我这个都是在翻案,这个是有目的,这个是为了…因为我讲六句义嘛,那为什么要这样子?因为要把六句给破斥掉,中国人的个性就是不喜欢这所谓的“破斥”,你知道吗?对不对?破斥、批评,都不喜欢,都是最好是做和事佬。和事佬,这最好了!对不对?“和事佬”那就是和稀泥了!那就是“实事求是,莫作调人”的“调人”,所以一切都搞得模模糊糊的、混混沌沌,恍兮惚兮这样子,这样是最高的境界。这样为什么?因为这样子像阿米巴一样,变形虫容易存活,你逮牠不住,因为牠没有一定的形状。所以他绝对不能确定。你没有办法去描摹牠,说牠生成什么样子。所以武侠小说里面写得很棒啊!什么招数最高呢?就是没有招数的招数,那个招数最高!
那么顺便讲一下,所以中国人的哲学,这也算是一个高招,你知道。生存的高招:所以你看看,古文化:埃及、希腊、中国、巴比仑,只剩下中国文化真正存下来!其它都被改变了。我们中国文化,表面上也是有一些改变,对不对?有一点现代化,但是那个背地里都还是一样,原封不动。“新瓶装旧酒,越陈越香”听得懂吗?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因为中国的哲学就是道家的太极、阿米巴变形虫,所以牠有极强的生存能力,好,我们休息一下。
好,我们继续讲。我为什么要花那么多时间讲这个?因为讲因明是在辩析理论,可是就讲到中国人的一个很重大的缺陷,就是不爱辩析理论,喜欢模模糊糊这样。但是由这个就讲到,我告诉你,你如果真正要学佛,你一定要洗心革面。我们知道了我们个人,以及我们群族的缺点,那你一定要能下定决心来改变。为什么?因为我们那一套民族性是跟佛法不相应。佛法一定是要直道而行、直心是道场,但是我们的国民性以及整个文化,都是不提倡直道的,都是提倡这种圆圈圈的,圆圈的、画符的,所以我们的言语习惯,以及思惟习惯,都要改变,你不要以为你学佛就是学会拜佛、念佛、念经、打坐这样就好了!那样子你根本没有改变,你真正要改变的是:你的言语习惯,你怎么讲话,你要讲直话。那直话不是得罪人?你懂吗?是把事情弄清楚,不讲暧昧的话,然后思惟也是清清楚楚,不要糊里糊涂,脑筋里面一团浆糊。所以呢,简言之,就是做人、做事、处己,做人、做事、处己都要依直道而行,是就是是,非就是非。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要模糊,但是中国人喜欢模糊,就一塌糊涂。模糊什么?模糊在那灰色地带,好生存啊!如果我是灰色地带,那如果你提倡白的,白的当道的时候,那我一转身,我就是变白的,对不对?那如果说黑的当道的时候,我一转身,我也是黑的,所以我两边通吃。因为我是灰的,我不属于白也不属于黑,我里面有白也有黑。所以黑白通吃,对不对?可是这么好吗?所以,这个道理就不昌了!也行不通了!尤其你以这样子的心态去学佛,绝对是不行,绝对就学不通,好!我们接着看,130页的第四行。“有一实故”,打断一下,我刚刚是不是有跟大家宣布说:“从现在开始我讲经九十分钟”,没讲喔?就讲九十分钟,整时讲九十分钟。那分两节,一节四十五分钟,中间让大家方便方便这样子,这是务实,也是慈悲啦,对我自己也是慈悲。好,我们继续讲第四:
“有一实故,有德业故”:拥有一实故,拥有德业故。这是外道所立的因。为什么说“大有不是实、不是德、也不是业”,它这有一实故,有德业故,是回答人家问说:大有不是实、不是德,也不是业。或说他立的是“大有非实、非德、非业”对不对?原因是什么?因为是有一实,有德业故。理由何在?因为:大有拥有“实句”,也拥有“德业故”,也拥有“德句”跟“业句”故。大有不但拥有实句义,而且也拥有德句义与业句义;因此呢,大有非实、德、业。这外道这个立论的逻辑是:“大有”既能拥有“实德业”,则它本身就不是实德业,因为它是“拥有者”( the possessor),而实德业是“被拥有者” ( the possessed);“拥有者”不可能等于“被拥有者” ,因为“拥有者”大于“被拥有者”,因此“大有”是大于一切“有” ,故称为“大有”,这样懂吗?一切有,这个“有”是存在之物的意思,凡是存在的东西,都叫做“有”。“一切有”就是一切存在的东西。英文存在之物,或是有,翻成being这样子。好,数学符号“=”这是等于,“≠”这是不等于。拥有者≠被拥有者,对不对?但是大有是拥有者,大有拥有什么呢?大有拥有被拥有者是一切有,一切万物都是大有所拥有。大有拥有一切万物(一切有就是一切万物)所以大有既然拥有一切万物,所以大有≠一切万物。它拥有一切万物,但是它不等于一切万物。这样懂吗?OK?那我们看书上我写的那个∵“大有”(那三点倒过来的),
∵“大有”(一个倒三角形)拥有“实德业”(正三角形呢,就是“所以”)
∴“大有”>“实德业”
∵“大有”≠“实德业”
∴“大有非实德业”因此推到“大有非实非德非业”。所以呢,“大有非实非德非业”宗成立。
好,所以你看那个130页的那个最后一行,括弧里面,这个跟什么,公孙龙子的“白马非马”的那个“非”字是一样。“白马”本来是马嘛,那你怎么会说:“白马非马”呢?对不对?所以“大有非实德业”那个“非”字有相同的作用。所以,公孙龙子的“白马非马”是一种巧辩,那有人可能会讲成说“狡辩”或是“诡辩”这个不只我们中国有,希腊早就有。希腊也有,但是他们一直发展下去。这个诡辩术(sophistry)他用的利器、工具就是逻辑,把白的说成黑的,你也辩不过他,那这个后来用到政治上,用到法律上。所以律师辩解,很会讲,把有罪的说成无罪的。所以这都是逻辑的效用、妙用。好,接着131页。这样的立论有点像公孙龙子的“白马非马论”,但但读者须知,外道这个“大有”论,乃至于整个的六句义,并不是闹着玩的,不是文字游戏你知道吗?其最终的目的,就是要成立“梵我”及“神我”的超然、拥有一切,然又不属于一切。“梵我”就是梵天,梵天以及神我,乃至于什么?用到政治上就帝王了,帝王拥有一切人民、土地,但是他又不属于人民,对不对?他拥有,他拥有人民百姓,但是他不等于百姓,所以因为拥有这一切,又不属于这一切,所以他是超然的拥有,因而他这么高超,所以就要求绝对的服从,像西洋的上帝也是一样,祂拥有一切人民,拥有一切世间的人,他这么说啦!因为世间的人都是祂创造的嘛,不晓得祂是用面团还是用石头创的,不晓得。因为他没有讲出祂制造的过程、制造的工具以及材料,只是说祂创造。希腊神话还好,他那个有些神造人是用石头,还有两个神,一个男的,一个女生,然后他就在石头堆里面,拿石头往后一丢,男的一丢就变一个男人,女生往后一丢,那个石头落地的时候,就变成一个女人。他丢多少个不晓得,可能不只一个。不像耶和华只造了一个男人,然后女的还从他的肋骨里面挖一根出来,制造变成夏娃,所以这都是神话,可是后世的人都把这神话当真,而且因此还称他为我们古代的老爸──亚当(The ancient father),这是我看“彼德大帝”那一本书里面的,那个这样讲,他们称他是这样,或是称祖宗。所以他最终就是要成立“梵我”,然后成立“神我”。然后成立“神我”,成立“神”绝对的威权,然后呢,最后最后,神的…这叫做“神学”。这神学只是前奏曲而已,真正把它落实的,还是在政治上。这些宗教的神学落实在政治上。这个架构是这样子的,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子,由宗教演变到神学。宗教只是一个仪式,神学就变成很有学问。一大套理论。然后这干什么?里面讲神跟上帝,然后呢,这些神或上帝都是有绝对的威权。这宗教只是开始而已,它的目标就是政治,政治就落实在帝王上。因为帝王都不管是中国或是西洋都一样,都是天之子,所以“天子”。所以天子因为他的老爸是天神嘛,所以也就有绝对的威权,所以绝对的威权,就要求绝对的服从。所以这个六句义最后也是要肯定神的绝对威权,拥有一切而不属于一切。这知道这个厉害吧!所以你如果不听我说,不听我讲这个,你去看古德的注解也不会讲到这个,知道吗?所以你知道了,这个叫什么?这个是外道。我们讲的是佛法,帝王这个是世间法。所以外道、世间法,还有佛法,你都要通达,你才能把整个picture,都搞得清楚。整个图画搞得清楚,否则就聚焦不良,因为会模模糊糊。或者你只照一边,对不对?一角,你整个picture不能显示出来,所以你要真正懂得因明学,乃至于因明学之用,乃至佛法之用。你外道跟世间法,不能就把它撇到一边。你光谈你的佛法,光谈你的佛法,不管世间法、外道法,那么你是空中楼阁,所以你会处处都行不通,而且佛法变成无用。不是无用武之地,根本就无用之物了!你知道吗?也合不上世间的东西,你不能在世间上用。OK?所以这个我把它称为完整的佛法。完整的佛法包括世间法,包括外道法,都把它含进来!然后不行的话,就咦,一下扁它。好吧,顶它一下。赞不赞?好,所以你看嘛,因为要求绝对的服从,所以不管神或帝王都一样,如果不绝对的服从,不绝的崇拜,有所违背,那就是大不讳了!那是不知者死,你违背了上帝,上帝把你处死;你违背了帝王,帝王把你处死。好,所以这就是这么厉害。
所以反过来说嘛,神搞了半天,不是“神造世人”,其实是“世人造神”,造神为什么?造神为我所用。对不对?所以每一种种族的神的面貌都不一样,都是适合他的需要,“适合”,我们用现在商场的讲话,适合他的需求,好,往下看。
再者,外道的“有一实故、有德业故”还有另一层意义,也就是:在“大有句”之外呢,决定别有实、德、业句的实体独立存在,但这实德业虽是独立存在,却是为“大有”所拥有。看这里,这个是士农工商,所有的百姓,士农工商全都是帝王所拥有,帝王所拥有的是实在的东西,实在的人,还是假想的?一定是实在的,而且不是士农工商他那个阶级,而是它那个一个一个独立存在的个体。士有很多士,农有很多很多农,工有很多工,商有很多商,对不对?商人。这些都是他拥有的,这些都是独立存在的。那都是实在的、独立存在的,那为了表示什么?为了表示“大有”是实在之法,为什么?因为它拥有的,它所拥有的实、德、业,是实在的。因为它拥有的实、德、业是实在的,所以“大有”是实在的,所以大有,他们要辩论的目的就是“大有”不是抽象的,不是象征的,不是假想。所以就用到帝王政治也是一样,他拥有士农工商,他这个“有”也是实在的拥有。所以他就要掌控一切,这样子。他可以改变一切、掌控一切,因为他的权是实在的。而且帝王呢,在在处处都要让你记得谁是主子,对不对?所以他就是实有,他不只是一个抽象的象征,所以我们中国自古有句话说:“天高皇帝远”,错!“天高皇帝不远,皇帝就在你身边。”。为什么?他的代表人,州长,州官、县官,他可以把你抄家灭族,跟帝王一样。这个州官、县官呢,就是秉承皇帝的威权,赋给他的威权,他也可以做同样的事,只是局面小一点而已。所以他的立量是:实德业是有法。宗是:离大有性外决定别有,它一定是、决定是有的。举因是:“有一实故,有德业故。”所以这意思就是说:“宇宙万物都是实在有的。”所以呢,以佛法的话讲就是说,胜论师他们就是:所以如果你信受这个胜论道理的话,那你要知道,他是“执相为是”因为他所看到的实德业,把它当作是实在的东西,所以…可是那个实德业是一种相,他把相,所现的相当作性,而且他重“有”,看重这个“有”,这个“有”是什么?拥有。“拥有”是什么?“我所”。你看,执“我所”。那执“我所”,一定是“有我”。所以执我、我所。永不得解脱,就这样子。所以为什么佛要反对他,就是因为这样子。你执我、我所,肯定我、我所是好的,你懂吗?因为大我拥有一切。那拥有一切是好的,那拥有一点点好不好?也很好,但不够好。这样懂吗?你一定要像大有一样,拥有一切。所以你一定要夺得天下,这个就什么?拥有一切。这样是好的。好,所以它的缺点就是这样子。接着看下面:
“如同异性”:这是论者所举的“同喻”,谓喻如“同异”之性,“同异”与“大有” 一样,是实有之性,而且呢,它也与“大有” 一样“非实非德非业”。用那个“同异性”来做为“大有”的同喻的原因是:因为与大有一样,都是非实德业,非实非德非业。不属于实德业这样。性质一样,用来当“同异性”。(更正:当作“同喻”。看下面。
“此因如能成遮实等”,这一句。“遮”的意思是“止”、令不成。它是指说外道论,胜论师提出的这个因,如果能够成就遮实,我们看那个注解。“此因”,指“有一实故,有德业故”(因为“大有”拥有实德业,所以“大有”本身不是实德业。)“成”,就是成立。 “遮”,就是妨,或是止,令不成就。那用逻辑来讲(翻过去了,132页)令不成立(invalidate) 。“实等”,就是实德业等。实等,一个“实等”就代替“实德业”了。谓这个因支如果能令“大有即是实德业”不能成立,因而成立“大有非实德业”。因而胜论师便能够成立“大有非实德业”。好,重要的下一句。
“如是亦能成遮有性”:“如是”那么我们也能够令它,令你这个“同喻”成为遮大有拥有之性。论文中的“有”是“拥有”的意思,不是大有的“有”。胜论师他举“同喻”那个“因”,那么它能够成实,遮成,也是遮实。他举那个“因”能够成遮实。我们呢,也可以用同样的因,来成遮“有”,这样子。“遮实”的意思就是说,上面讲的,但“遮有”是说指大有拥有之性。遮有大有拥有之性就是令它没有拥有这样的性。他讲大有是因为大有拥有很多东西,对不对?它拥有的这个功能、这个性。但是你说能够遮实,遮实德业,那么现在我说:你可以遮你大有的拥有性,也就是说“大有实在没有拥有性”的意思。因为我可以,反过来也可以。你正的是成实、遮实,我反过来可以遮有。那么,因此呢,看第二行,反之,此因也能用来令“大有拥有实德业”的性,不得成立。为什么呢?既然你说:“大有非实、非德、非业” ,则大有之中,就应该没有实、德、业的性,对不对?这样懂吗?看这里。大有非实非德非业,它不是实,也不是德,也不是业。所以大有应该没有实的性,也没有德的性,因为它不是嘛,也不是,也没有业的性。所以大有没有实德业任何一个的性。因为它非实非德非业。好,这是一个。用你的话来堵你,你知道吗?你说大有非实非德非业,那么大有就应该没有实德业之性。OK?所以大有就没有这些性,OK?没有这些东西的性。那既然大有没有这些东西的性,所以大有之中,没有实德业。就不应该有实德业,因为大有之中没有实德业之性,这样懂吗?所以大有既然没有实德业之性,那大有里面就没有实德业。大有里面就没有实德业,所以你说大有拥有实德业,不能成立,这样懂吗?兜了一圈回来了,兜了一圈,就是那个蛇头,蛇啊(响尾蛇的蛇)蛇的头,兜了一圈,咬了牠的尾巴。是不是?所以…那么,好,而所用的武器是什么?“以子之矛,抵子之盾”我不用另外再找因来破斥你,我就用你的因,就可以破斥你了!以你的招术破你的招。我们现在都讲矛盾,对不对?矛盾这个词的来源是这个,“以子之矛,抵子之盾”称为“矛盾”。“以子之矛,抵子之盾”,让你自相矛盾。接着看:
因此,“大有”之“有性” ,便成“无性”,因为它里面所拥的实德业是空空的,没有嘛。因为“大有”中无实德业,既然无实德业,即无一物,故不能再称“大有”为“有性”,也不能称“大有”本身是实有之性。为什么?因为其中无物故,它没有东西嘛。大有为什么能够称为“大有”呢?因为它里面有东西,而且有一切东西。可是结果呢,里面什么都没有。所以,它是其中无物,什么都没有!所以就不能称为大有。那应该,开个玩笑,应该称为“大没有”,对不对?或是“大无有”。
又,若“大有”本身非实德业,但一旦拥有了实德业之后,即含有实德业之性,就不能再说“大有非实德业”了!好,看这里。他说“大有”拥有实德业,(把这个叉叉去掉),“大有”拥有实德业,既然拥有实德业,那么它就一定有实德业之性,对不对?既然它有实德业之性,大有既然有实德业之性,就不能再说:“大有非实德业”了,这样懂吗?又再反咬一口,这样懂吗?
又,“大有”中,除了实德业外,并无他物,故“大有”所现出的性,其实就是实德业之性──大有既拥有实德业,且除实德业外, “大有”之中并无他物,而且大有所现的性,也是实德业之性,因此要硬说“大有非实非德非业”,是不能成立的,这样懂吗?好,这很好,我把一面那条讲完,我们今天就圆满的结帐,かんじょう。133页,
“具决定故”:“具”,就是指上面的“二遮”。二遮就是:“遮实等”及“遮有性”。这二遮都是决定成立的。简言之,你所举的因,若能遮大有“是实德业”(而令“非实非德非业”这个宗能够成立),必然也能遮大有为“有法之性”(就便成为:大有非是拥有实德业之“有性”——而变成是无性),所以既然大有变成无性了,那么就整个全盘翻案了,从根底上全盘翻案。所以你讲实德业,最重要就是要讲大有,你知道吗?那为什么要讲大有?因为他要讲无上权威、拥有一切,你知道?
是故此因为与“有法自相相违”的因,所以就变成似因。“似”就相似,这个“因”看起来很像,其实不然。其实不是真正的因,举出来的因,相似因,因此不能成就。它不能够很圆满的确定你那个因是对的,你所要证明的宗是可以成立的。你所提出来的因,你可以…,现在就我方辩论说,你提出来的那个因,是可以支持你的宗可以成立,但是我也不用再辩驳你,我就用你的因,同样我也可以用你那个因,来驳斥你那个宗的成立,同样那个因。所以你所举出的因是“双面刃”。“双面刃”(两面的刀)往前砍砍别人,往后砍砍到自己。你可以用你那个因,证明你的宗成立,我也可以用你的因证明你的宗不能成立,这个就是最高招了,不用费事,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所以你那个因是相似因,相似因什么?开个玩笑,你那个相似因就是“不三不四因”。你说它是因是因,可以支持你的立论,可是敌方也可以用你那个因,来破斥你的立论,那你这个因是什么因?不三不四,是不是?赞不赞?今天五月几号?五月十日。好,回向
愿消三障诸烦恼
愿得智慧真明了
普愿罪障悉消除
世世常行菩萨道
因明入正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