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集
2014年3月12日开讲
请合掌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三声)
〈开经偈〉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请放掌!
请拿起因明入正理论义贯,我们上次讲到83页,今天接着讲似宗第七:所别不极成。这一段很重要、很精彩。它可以涵盖佛法、世间法及外道法的所有最重要的宗旨,且听我说来。
似宗七:所别不极成
所别不极成者,如数论师对佛弟子说:“我是思”。
“我是思”:我就是思。“我就是”意思是“我等于是”。这个“我”是有觉知的我;有觉知的我,就是“思”。反过来,可逆的,“思”就是我。你如果能够思想、能够思考,那就是“我”、那称为“我”。所以能思者是我,因此你要说“有我”,那必须要“能思”才行。你如果不能思,那等于是没有我一样。这是印度外道提倡他们所认知的“智”。因为思要有智慧,有智慧才能思考。对他们而言,不会思考的人,就不是我,那个“我”就不存在。不会思考的,那如果以西洋人来讲,那就等于不是人,等于是像动物一样、像畜生一样。不过他们当然不知道,他们是以圣经为依据。一切有情皆会思考,只不过牠的思考慎密不慎密、明白与不明白,如是差别而已!即使再愚蠢的人,他还是会思的。
印度外道数论师如果跟佛弟子论辩时,立一个宗旨说:“我是思”,我就是思、我就是能思者。那意思就是说:“除此能思者,更无有我。能思本身就是我。”这个立论对于佛弟子是不行的,不可以这样立论,你若这样立论就完全没有一个共同的平台,可以谈论了。所以佛弟子对于这个完全不能接受,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所以这个没有办法辩。没有办法辩就是拒绝和他辩,因为数论师所提出来的宗与我们佛正教的宗旨完完全全相反,不需要辩,这样辩只会冲突,而且完全是平行的,绝对不会有交集。你若说有一点点稍微接近一点点,那还可以谈。譬如说你到光华商场去买东西,商家开价一千,而你说三百啦!那开玩笑;那如果对方开价一千,你说七百元啦!他说不行啦,再提高一点,互相就可以乔一乔,那还有议价、讨价的空间,如果你出价太离谱,对方连本钱都不够,这样买卖双方就不可能成交。看注释。
“所别”:即有法或宗依。宗即是能别,有法就是所别。在此“我是思”这个“我”字就是所别(宗依),“思”是能别(宗体)。
“不极成”:不许。因为佛弟子决不许对方立“我”作为“有法”(有法是指具体而有之法)。为何不许?因为佛弟子皆认为“我”是因缘法,即是空,是假立的,是一种抽象概念。所以你说“我”是身体吗?我不是身体,因为我如果是身体的话,那么我死掉以后就没有身体了,那“我”就灭了。不要讲我死掉,光是我如果昏倒了,失去觉知了,或是乃至于昏迷不醒,那个时候不就没有我了?所以“我”不能立为有法,因为你那时候完完全全不觉得自己存在。因为佛弟子信知“无我”之道理,我是一个抽象概念。我们再讲:“我很快乐”,这很重要,是不是?这是很伟大的句子,这是我们一辈子、天天都在追求的。我们来参这句话:“我很快乐”,意思是“我觉得很快乐”,那你很快乐,这个“我”是指身还是心?那你说:“这个我可以分成身及心两部分。”是不是?我就是分作“身”与“心”。我们先看:“我很快乐”那是指身体很快乐。那再进一步问你:“那你身体很快乐,是哪一部分很快乐?”是头很快乐,还是躯干很快乐?肚子很快乐?还是大腿很快乐?还是脚很快乐?那你把那个快乐找出来,有没有一个定点可以找出快乐来?那个定点找不到。那你说:“我全身都快乐”这样等于没讲。快乐如果是实体的话,因为身体是具体的东西,如果快乐是实体,它一定有所在。佛在楞严经教我们参,也就是观(参即是观,所以才说参观)、参想、观想,用智慧去看,“你那个快乐在哪里?”所以讲禅经,大乘是指所有禅学,小乘是指阿含经里讲的打坐、静坐、禅定法门的,经里面有讲“循身观”,即循着你全身,去一部位一部位去观宗、去细查这叫“循身观”,观察你身体里面有什么法、有什么变化,那叫“循身观”。所以你立订一个东西,一个道理,在你自身上一部位、一部位去细查。譬如“苦”在哪里,一部位、一部位去找;“不净”在哪里?一部位、一部位去找。到底苦在哪里?到底不净在哪里?“空”在哪里?“无我”到底在哪里。当然小乘分两派,一派是有部,一切是无。有的就会确定你,说“有”、应该是怎么观。你如果去循身观,你全身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去找,顺着去找,最后全身都观。“循”,顺。你“循身观”观快乐到底在哪里?结果寻遍全身,没有快乐可得。那你说身无快乐,但是我还是觉得快乐啊!那应该是“心”在快乐。好,那你就去观察你的心,但观心更难了,因为要能观心,才能观心里面的组织成份,所以我说大乘本生心地观经,要先能观心及心地,才能观这些东西。所以你学一切佛法都要有“内观”的基础,都要有禅观的基础。禅观就是内观、往内观。禅观讲得深的就是“观心法门”好,那你观心,你说我身找不到快乐,那不在身,就应该在“心”。那我们来看,快乐在心里面,那在心的哪里?我们暂且不讲快乐,我们且讲心。你说我的快乐在心里,因为我的心里觉得很快乐,那先说“心里觉得很快乐”,那这个心在哪里?你去找,你去把它指出来(pin point)!这个“指出”是怎么指?这是根针,这叫“pin”,“pin”尖尖的,用一个“pin”把它指出来;“point”是指,所以很精准地指出来,称为“pin point”。你很精准地指出来“心在哪里?”。很后悔了吧?楞严经一开始“七处征心”,没学好,现在很后悔了吧!没想到讲唯识时,又冤家碰头了。如果你那时参透了,现在这里一讲你就懂了,是不是?不过虽然不是很懂,我让你稍微懂一点。先要能观心,知道心在哪里,才能指出你那个心里面的快乐在心的哪一个部位。所以快乐从身上找不可得,从心上找,那你就大致马马虎虎说:“心就在这里(指在心脏处)”好吧!就假设心就在这里,可是依佛法而言,也大致是对的。因为那个六识心或是八识心是依于肉团心而住,所以不是完全没对,但是依于它而住,并不是说它就是那么大,而且它就是心脏。那你就去观察,到底那个快乐在哪里?那你说:“啊!就在这心(心脏)里。”你确定心就在这里。好!我就纵(让你一步)就说:“你的心就在那里,你快乐就在那里。”可是你觉得很快乐的时候,不会只有心脏那里快乐吧?应该是全身都觉得快乐,如果只是心那里快乐的话,那其它都不觉得快乐?有这回事吗?所以你快乐就全身快乐,乃至很快乐时就“举身毛竖”;如果快乐只在心脏附近,那为什么你会举身毛竖?乃至于起鸡皮疙瘩?乃至于现代人所说的:“全身都好爽”?所以快乐不只在心,而且心里也找不到快乐的形象。快乐有无形象?没有,你没办法界定。它长得什么样子,更何况你觉得快乐的事,我不见得觉得快乐,Maybe(或许)我觉得很讨厌,是不是?譬如隔壁在喊:“啊!主耶稣!”他很快乐,可是我就很苦恼,是不是?或是她弹钢琴弹得很爽、很大声,她很快乐,但我就很苦恼;好喝酒的人,觉得喝酒很快乐,但我就不觉得喝酒会很快乐。
故立“我”为有法,对佛弟子而言是一定不能接受的。所以快乐是没有一定的形象,是不是?所以用佛法来讲,快乐它是一种乐受,乐受要有能取、所取,也就是要内有根、外有尘,根尘相触的时候,触就起受,那种接触的感觉就叫“受”。身有身受、心有心受,顺的受,叫作“快乐”。顺于你心所喜欢的,那叫快乐;逆于你心的,那叫苦受。所以这个“我”字不但说快乐没有一个具体的、固定的形象,而且也因时间而改变。即使你喜欢某样东西,但过了某段时间或是换了某个地点,你不见得会再喜欢那样东西。是不是?譬如我以前喜欢看布袋戏,那是以前,现在不喜看布袋戏,看布袋戏对我不再快乐,可是以前看布袋戏的时候觉得很棒啊!就举身都快乐,但现在不行了;以前听音乐觉得很快乐,但现在不觉得有何乐可言,没有感觉。除了要用来抵御外侮以外,要把一切会恼我的声音盖过去。
所以“我”,以佛法来讲也不是身,也不是心,但以因缘生故,身心和合称为“我”。但是身心和合,众生执着,就计它为我,但以哲学来讲,那个“我”只是一种概念。我是一种概念,那概念可以依他、徧计而起无限的扩张。我身、我心、我体、我的感觉、我家、我国…等等无限扩张,那都变成我、我所。我扩张的地盘变成是“我所”,都是爱、取、有。那你既然有我,就不得解脱,佛法既然求解脱,就是被“我”这个概念束缚住,实在是没有“我”这个概念,这个“我”的概念就好像孙悟空的金箍栓,只要玄奘法师慈悲,把那金箍栓拿掉,既使念咒也没用,也栓不住牠了。所以众生就是被这金箍栓栓住了,铜墙铁壁,累劫不得脱,所以要信知“无我”的道理,才能像金蝉脱壳般,才得解脱。现在接着看注释。
“我是思”:“我”,以外道而书,都是指神我(灵魂)而言。现在解释一下,“神我”碰了很多次,自学佛以来常遇到这个名词,为何翻成“神我”?这是印度外道的名词。这个我是我体,且是一种概念,它有这种信念,这个我体很神妙。印度外道可以是信神的或是不信神的。不信神的也相信这个“神我”,信神的更相信那个神我、神妙我体是神所赐,这跟基督教一样,相信“灵魂是上帝所创造的”。既然上帝是造物主,我们中国人也有一点点相信造物主,天造地设,但是讲到这个,中国人是有点麻烦,它是一个麻烦的民族,中国人因为有“天”的概念,有造物主的概念,所谓“天生万物”,可是我们又跟西洋乃至印度的天或神能够造的概念又不一样,因为我们一方面相信天生万物,可是我们绝对不相信说:“我这个身体是天制造的”,我们都说:“我是娘胎生的。”对不对?我们绝对不生说:“是天造我的”,绝对不会那样想。我们一方面拜天,一方面也承认我们是娘胎生的,虽然我们不一定很敬爱她,当然也通常不是非常孝顺。虽然我们很提倡孝顺,但是都是希望得到孝顺的美名,所以汉朝时代还没有科学制度以前,要作官的话,就是靠“举孝廉”。那时因为没有科举制度,但是中国人很奇怪,其实也不奇怪,因为自古那个皇位都是抢来的,都不是传承的。都不是继承的,但西洋的王位乃至公、侯、伯、子、男这些爵位都是传承的,一传就是几百年。也很少被皇帝没收的,但中国皇帝一生气,把你的爵位、领土都没收了。然后全部都宰了,但西洋不会这样,几使是公爵犯了罪,也只是把他杀了,不会牵连其余家属。公爵杀了以后,就由他儿子继承当公爵。所以一传就一直传下去。但是中国自商汤革命以后(所谓“革命”,就是造反,所以伯夷、叔齐,他是商朝的忠臣,发誓不吃周朝的粟,不食周朝的食粮,躲入首阳山里面饿死,周文王、周武王下诏请他们回来,因为他们是很贤能的人,请他们回来作大官、作宰相,他们不要,就躲在首阳山里面,采集水果果腹,后来可能那地方太冷,到了冬天没东西吃,饿死了,所以连孔子也称他们为贤人)。所以中国自商汤伐夏桀,就把夏朝取代,周文王、周武王又革命把商纣王取代了,所以从商朝以后,每一朝都是枪杆子出政权,天下都是抢来的。一抢来以后,因为王朝换人了,所以全国的财富乃至土地重新分配。贵族公侯在商朝分封的属地,到了周朝全都没效了,周朝以后就是春秋战国,战乱频仍,原因是这些受封的诸侯、这些小王互相征战,就乱了,秦朝一统天下,统一之后,又再重新分配。从此就废封建、行郡县。以前读历史都不懂这意思,一直到读佛法才懂这意思,我现在讲都是接触佛法以后才懂,以前只是知道这个知识而已,所以你们实在是有一点点幸运。什么叫“封建”?封建就是国王统一天下,但他一个王朝管不了那么大的土地,所以就论功行赏,分封土地给有功的将领,及其宗祠。按功行赏,分封土地给这些平乱有功的将领当小王(如齐王、郑王、赵王、鲁王…等等),通常都是以宗祠(即皇帝同姓的家属)为优先,分到各地。以王朝为中心,由皇帝统治天下,于京城附近分封诸小王,围绕着王朝,称为“藩属”,比较有功的将军就分封在京城附近(近畿),与皇帝关系较疏远的,就封在离京城较远处。就变成有如众星拱月般,巩卫王朝的安全,这就是周朝乃至周以前,都是采行这种封建制度,分封诸王,或侯,令他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小朝廷,其规制也与王朝一样,有朝廷、后宫、百官等,只是规模较小,乃至诸侯出巡的阵仗也有,比国王少一些。比如国王出巡时规定要有两百辆车、三百匹马、走卒有多少人、拿幡的、拿帐的要有多少人…等等,这叫国王的阵仗;小国王或是诸侯(即小王)也都有这些仗阵,原先都是为了保护王朝。可是后来周朝势力衰微,天子的命令达不到各国,各诸侯都不再服从其命令,所以各国开始乱了,乱了以后有几个大国,有春秋五霸或战国七雄(燕、韩、赵、魏、齐、楚、秦)等大国也统帅或并吞其它的小国,互相征战达几百年,天天作战,不过那时打仗也很好玩,就两军对阵,只军队打仗,人民不打仗。两国人民就在田梗上看着两国军队互相打仗,然后两国人民就在那里谈天、批评,你们国家较强、我们国家较弱,所以那时候因为都只是上位者在争,人民还是互相通的,不但通国,也通商,而且那时也未发行护照,所以从这一国到另一国都比较容易,甚至吴国人要去越国买卖通商,乃至当官都可以,所以合纵连横也都是这样来的。所以秦始皇统一天下之后,发现封建制度不行,各地的王都变军头了,成为内乱的根源。民国初年称为军阀,就是那些军头,据地为王,没办法统一国家。所以秦始皇就废封建,不再封王,而设郡县,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概念。中国在秦朝以前实施的封建制度,就是现在最发烧的美国“联邦”制度,你可知道吗?那个就是联邦制,或是邦联制,美国的每个州都有其法律,各州有各自的法律,虽然有联邦的宪法,但是每个州都有其自主性,所以称为地方自治。秦朝以前是实施地方自制,虽然那个地方是由王或是侯在治理,不是由人民在治,但意思类似,可是秦始皇废封建以后,就没有联邦或邦联了,全国统一成一大国家,然后实施中央集权,从那时起,一切都是皇帝规定的。所首都发出来,为了令皇帝他发的命令到全国九州都可以到达,所以秦始皇开始建筑高速公路(驰道),还有高速水路(运河)。那个驰道从秦朝以后四通八达,所以变成一个高速公路网,可以用八匹马拖的车可以对开,而且规格都一样,就像台湾现在说的十八米大道,每条路都是这样;而且统一文字,“形同文、车同轨”车轨宽度标准化,在秦以前都很自由,要造多宽的车子,造什么样的轮子都可以,但从秦朝开始,就不许这样。为什么?因为太大太小都妨碍车子行走,车轨太窄,大车过不去;车道大窄,如果有三辆车要过去,则过不去,好像台湾的计程车夹在中间,交通就不畅了,所以驰道相当于高速公路网;至于运河则是挖通所有河道,如果现有河道不能相接的地方,就用人工挖一条(人工运河),所以大运河是从秦朝开始的,隋炀帝把它完成,接通南北(南北大运河)。所以如果皇帝想要吃江南的枣子,三五天就可以到咸阳,所以这叫废封建、设郡县,所以中国就是这样反反覆覆,这是没办法的事。因为秦始皇看到封建制度的缺点,诸王会割据,你管不了他,于是就废封建、废王,由中央集权统制。等到汉朝成立以后,发现秦始皇这样太霸道、太独裁了,认为还是回复旧昔制度较好,因为那时候有许多儒生起来建议,尤其是董仲舒建议还是以前古先王那套政治制度比较好,所以又再封王,可是封王没多久,汉高祖驾崩后没多久,就出现外戚之乱、七王之乱。诸王拥有兵权,有人民、有土地、有兵权,虽然需向中央缴租,但是各王是个自给自足的一个国家,所以后来就有所谓的七王之乱或外戚之乱,由窦太后引起的。可是没有办法再改,因为是开祖所立,没办法再改,所以就一直维持着,封建制度就这样延续下来。中国各朝代,夏、商、周、秦、汉、晋、隋、唐、宋、元、明、清,汉朝亡了以后是三国鼎立,接着是魏晋、南北朝,隋、唐之后就是五代十国,西晋、东晋中间还有五胡十六国,非常乱,为什么会那么乱?这跟开祖有关,就司马懿、司马炎是用阴险的手段,阴谋夺国,篡了曹魏,所以他的后代整个国家都遭殃,所以魏晋、南北朝,五胡十六国那是中国最乱、最乱的时候,多达十六国之多!胡人有五种:匈奴、鲜卑、氐、羗、羯。这五胡是从西到东的北方入侵中原,进来建立王朝,总共建立了十六国。那时候的时局很乱。唐朝文治武功,尚能抵御外侮,可是等到唐末五代十国又很乱,乱得一塌糊涂。宋太祖黄袍加身,统一了国家,他怕武人,因为他自己是将军出身,结果杯酒释兵权,重文轻武,宋朝就积弱,所以北宋很快亡了以后,接着就是南宋,隔着长江。江北就是契丹及金。就是因为隔着长江,所以徽、钦二帝(宋徽宗及宋钦宗)遭金兵俘掳,然后岳武穆(岳飞)想要去夺回江山,但不知道皇帝并不喜欢这样做。因为徽、钦二帝被掳走,宋高宗如果把他的祖父(太上皇徽宗)及老爸(皇帝钦宗)都迎回来,那还轮得到他当皇帝吗?所以岳飞并不是秦桧害死的,只是秦桧善于体测圣上之意,然后把他害死,迎合圣上的意思,要不然他是孙子,太上皇当然掌权,所以秦桧没那么坏,他只是会逢迎拍马、顺皇帝的意思,而岳飞他就是个死脑筋,他会带兵,但是他不懂政治,他就像麦克阿瑟将军一样,只知道打胜仗,但是不知道朝廷不希望你打胜仗,希望你只是守在长江南边,让北边的金人过不来就好,好让我当个皇帝,身边的人有好官可以当,你如果打过去,把前皇救回来,那身边这些人不是都换掉了吗?就是这样。所以岳飞不懂政治,要“势复中原、直捣黄巢”,但是皇帝不希望你这样做。他越是打得急、进攻得越是厉害,皇上的金牌是一道一道的发,连发十二道金牌,将岳飞召回、不许再打,所以岳飞是死在政治的手上。他是战场的胜者、成功的将军,但是不懂政治,就好像麦克阿瑟,他一定要越过三十八度线,可是杜鲁门总统不希望你打过去,打过去就麻烦了,一来犯了朝鲜,也犯了中国,也犯了俄国大鼻子,知道吗?那个地方也是世战之地,所有强权都要控制北韩,所以美国总统就把他解职了,把他调回去,换一个人。所以这跟十二道金牌召回岳飞一样,只不过麦克阿瑟被召回去没事,而岳飞召回去就被害死了,这是西洋与东洋的不同。东洋在政治上就是很有决断。往下看。
刚才讲举孝廉,汉朝当时因为还没有科举制度,科举制度是唐太宗发明的。他发明了科举制度,所谓的“布衣卿相”,布衣即平民百姓,平民百姓亦可当大官。因为我们中国皇朝没有一贯的传统,所有的诸侯(贵族)也都没有传统,这有好处及坏处。西洋的贵族有传统,是世袭制度,其好处是不会乱,不容易乱,他就是尊重那个传统。不要说是国王,只是一个公爵或是侯爵,他死了没有儿子,就找他侄子或找他弟弟、哥哥,或兄弟亦无子,就一直找下去,乃至找一个女的上来也可以,他就认那个血统。但中国就不一样,大为中国没有这样的传统,没有贵族传承世袭的制度,权位都是争来的,所以皇朝一换,上面整个权力结构都换了,全部重新洗牌。所以那些王也都是封的,可是除了那些王子公卿以外,还需要很多官吏的辅佐。官吏怎么来的?汉朝就“举孝廉”,也就是孝顺的人,在一个乡里面,由大家推举一个公认的最孝顺的人,就推举他为孝子,因为孝顺的人一定廉洁,这称为“举孝廉”,这变成好人好事,举孝廉以后由州牧(县政府、县官)推荐,一路往层峰举荐,能推到哪里就算哪里,如果他运气好,乃至可以进朝廷去作大官,这称为“举孝廉”。汉朝发明了举孝廉制度来选官,所以没有考选部,而是大家共推某人很孝顺,然后就可去当官。当然被推举者也要读点书,这个制度有好处,就说不会变成贪官污吏,这种情形比较少。而且因为他是被推举出来的,所以他也没有“投资”过,不像后来的科举制度,一定要十年寒窗苦读,而且一定要有人供应吃住,所以那个投资十年,就不得了,从七八岁投资,十八岁应考,那要花多少钱,是不是?所以那些人考上以后,都千方百计想要捞一些本回来,就是这样子。但“举孝廉”制度因为他没什么投资,所以也不会赔本,因此比较安全,魏晋南北朝那些被推举的,成为世袭,就变成阀阅室家(又称士族),就等于是贵族一样,所以大门大户,很多资产,是有产阶级、大地主。等到唐朝.唐太宗时,他天纵英明,发明了一个方法,就是科举制度。什么是科举制度?即分科举士(仕),就像之前的大学联考分成甲、乙、丙、丁组,你考试时就报名选哪一科,然后参考,当然有共同必修科,即四书、五经,其余专业分科考试。赴京城考上状元、榜眼、探花,然后再经皇帝殿试,通过后就变成进士,进士就是可以进到王宫里面,在朝廷里作事,这称为进士,这个士就是仕(作官)。你考取了状元、榜眼、探花,还有各个等第之后,就分配至州官或是当县官,所以那些官员是这样子来的,是开科举士。叫你读书,全国三年一科。因为你当一个读书人,首先你要经过乡镇的考试,通过乡试后称为秀才(“秀”是好的意思,好的人才称秀才),经过乡试的称为秀才。秀才再至州县赴考,通过称为举人,再经过三年一科,再到省里去考,省试考上通过后就赴京城会考,就考状元、榜眼、探花。通常考上后就称“进士”,然后就在中央政府(朝廷)里面任职。榜眼、探花通常就派为州官、县官,乃至于巡抚(外派),这就是科举制度。我们后来都很排斥科举制度,事实上这是中国古代让那些“布衣”可以为“卿相”,穿布衣即平民老百姓,平民老百姓经过科举制度一层层考试,你可以当卿,也可以当相,就是当大官,但这种情形西洋绝对没有,是中国的特产、是唐太宗的发明。让平民老百姓也可以当大官,也可以有出人头地的一天,也可以升官发财。因为唯有升官才能发财。但是西洋就没有这种制度,西洋都是传统、世袭制度,你没那个传承,就没办法。所以你看西洋小说,普通的爵士,那个一传就几百年。他那古堡很多,你到英国或法国,很多古堡,那都是几百年的传承。也从来没有皇帝一生气就没收充公掉了,从来没有。主人惹皇帝生气,顶多杀掉或是放逐,但他的下一代还是继承,他们就是尊重传统及私有财产权,这对他们来讲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因为尊重私有财产权,这就是为什么在西洋你不能无缘无故地闯入别人家院子里,被一枪打死活该,因为你侵入人家的产权,不知道你打算做什么?
接着,因为西洋在财产权上有这样的传统,所以他们的哲学传统也是这样不断。所以自从君士坦丁大帝立基督教为国教之后,所有的西洋人都相信基督教的神,以及其教义。所以整个西洋社会全都是这一套,一直到了十三、四世纪文艺复兴运动,因为当时教廷堕落,教会也堕落、贪污,人民很苦,然后也不提倡所有的文艺、文化的事情,只鼓励你多念玛丽亚,求得来世升天,那个时期就称为“黑暗时期”。文艺复兴运动是在复兴什么?就是复兴古希腊的文化。因为古希腊文化不是神的文化,不是神权文化而是人权文化,但君士坦丁很厉害,他把神权及政治合在一起(政治是管理众人的)就政教合一,政教携手合作,统治罗马帝国,所以人民没有办法翻身。而且他们很注重那个传统,你如果当铁匠,你就永远当铁匠,就跟印度的种姓制度差不多了。你如果是铁匠,老爸及公公是铁匠,那你的儿子、孙子也都是铁匠;你如果是马车伕,那永远是马车伕,因为它是传统。这个职业世袭制度的好处是很安定,但坏处是下面的人永无翻身、出头机会,而上面的既得利益阶级,则永远是掌控着整个资源。一直到罗马、梵帝冈堕落了,大家再开始反思:根据研究希腊文,发现古代不是这样子,古希腊的时代并不是那样!古希腊是人本主义,这有一点像是中国儒家,儒家即是人本主义,即完全是以人为思考,所以恢复到原有的人本主义、提倡人文,“以人为本”(人本主义)而不是“以神为本”(神本主义),但那时西洋所谓的“神本”也只是一种统治的手段而已。所谓的政教合一都是政治的手段,神及宗教都沦为政治的手段。因为提倡人本主义,所以就注重人文,人文是包括所有的文艺,文学、艺术等等都是包括在内。在文艺复兴之前,所有的文艺,他们也有音乐、也有舞蹈、也有诗,但全都是在歌颂上帝、玛丽亚、耶稣,全都是这个,乃至戏剧演的也都是这些,这个以近代语言讲就是:“样板戏”。全都是样板戏,很无聊、很沉闷。古英文你看了很boring(枯燥、乏味),都是那个样板。所以黑暗时代一点生气都没有。文艺复兴以后,开始恢复人文、提倡文艺、艺术、雕刻、音乐、舞蹈等等。大家大力的提倡,这与儒家的人本主义相近,儒家也提倡“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你们没看到孔子身上还佩了一把长剑吗?他老人家看来好像也是剑术高手的样子。所以儒家的文化也是很热闹的,读书人除了要知书达礼以外,还要会弹琴、吹箫、要会射箭、会开马车、会书法、会打算盘,会加减乘除,这称为古代的士人(读书人)。我们现在一个电脑就搞定了。这就是为了解释这个数论外道。
数论外道此言,与法国启蒙时期哲学家、启蒙大师笛卡尔(Descartes,1596-1650)的名言:“我思故我在”(Cogito ergo sum. I think; therefore I am.),几乎完全一致,那 时候因为是罗马帝国时代,所以所有的读书人都是用拉丁文写作,乃至交谈也是用拉丁文。包括英国也是,整个欧洲都是使用拉丁文,都现在为止,在欧洲你只要读文艺的博士,你都要懂拉丁文,所以我在美国留学时候,也学了两年的拉丁文。Cogito(思),拉丁文的动词不用加主词的,这点与中文有点像。因为它每一个动词单数第一人称用什么、复数用什么,它的“根”不一样、语尾变化不同,所以Cogito即I think之意。如果是“我们想、我们思”的话,叫Cogitum;ergo(因此,therefore),这个字你查英文字典还查得到,也是这个意思,这很文雅的字;sum就是be动词,这里是指I am.英文的be动词随人称而变化,有I am, you are, he is.但拉丁文不用讲I am, 它只需讲一个am即可。am就指I am,所以整句Cogito ergo sum.就是英文的I think; therefore I am.(我思,故我在)我在思考,因此,我存在。所以你若没有思考的话,你就不存在。反过来就是这意思。因此,你那个小脑袋瓜或大脑袋瓜要想,如果不想的话,你就不存在。这听起来也是很伟大,是不是?你若不思考,就空过了。这好像很好、很伟大,但以佛法来讲,这有部分事实,但不究竟而且也有很大的错误。以佛法而言,“我思”这个“思”就是指“思心所”,我思的“思”(当动词用时)只是“思心所”的一个作用,第六意识只是八识中一个识,一个心所的作用,不能代表全心,乃至不能代表“我”,因为部分不能代表全体,所以“思”非我整体。因此笛卡尔说:“我思故我在”这句话不正确。为什么?因为我不思的时候,我还是在呀!你睡着、没在想的时候也是存在,那时只是前五识不行,不再运转,但是你六识攀缘前境,显出一些梦或是思惟,但那都是梦中所作,可是你没有真正有意识的去想,作意的去想才能称为“思”,你没作意去想或是胡思乱想的不能称为真正的“思”。佛法的思心所一定要作意才叫“思”,如果不是作意,而是胡思乱想,那不叫“思”。所以思一定是作意、有系统、明白的。以佛法而言,“我思故我在”你不思,如睡着时(没有思)也还是在;你昏迷时还是在;你被麻醉开刀手术时,没有真正有意在思惟什么,但你还是在;乃至你发疯失心时,你还是在。可见“我思故我在”这是错的,所以那个“思心所”不是真我。现在解释“我在”是什么意思,“我在”是觉知“有我”、或是你觉得“我存在”、或觉知有“我体”──这种存在其实是一种妄觉、非真觉,是“思心所”捕捉第六意识的影像,依他起,有所见、有所觉;徧计所执,而执之为“我相”(执六识影像为我相)。圆觉经:“以六尘缘影为自心相”为什么是缘影?有缘有影所以是依他;在去计执它(徧计)执为是我相,所以依佛法,笛卡尔所言之“我在”,那是一种妄执、妄觉。可是对西洋人而言,他们却觉得非常的宝贵,因为经过一千三百多年罗马帝国的统治,在君权及神权合并的统治下,所有的人文都消失了,就像秦始皇烧诗书一般,所有中国的文化全都烧光了,可是那个情况在西洋却维持了一千三百多年,而且不提倡教育,可以受教育的只有神职人员──神父、修女可以读书,而且读的都是拉丁文,因为欧洲其它各国也都没有文字,因为都是北方蛮族,所以西洋各国都在读拉丁文,而且他们看不到圣经,没有圣经,都是听神父讲,因为平民没有受教育的机会,懂什么圣经,圣经没有贩售的,你拿不到,教堂也没有放一本。那是到了新教才有,在旧教(天主教),你一进教堂就是神父带领你作仪式、作礼拜、望弥撒这样,或是所谓的领圣餐,就有一点酒,还有一片面包,那个酒就代表耶稣的血;那片面包代表耶稣的肉。所以是喝耶稣的血、吃耶稣的肉,叫作“领圣餐”。恐怖不恐怖?你想我们要吃佛陀的肉、喝佛陀的血这样可以成佛?Yuck(很噁心)!但对西洋人来讲,这“我思故我在”是非常非常的厉害的东西,它等于是秦朝末年,陈胜、吴广揭竿起义,开始起来革命,这就是革命的第一炮。因为对西洋人来讲这是一大觉醒、一大革命、一大启蒙。为什么叫“启蒙”?因为在黑暗时代罗马帝国的统治下,神权及君权两个制度合在一起,蒙蔽一切众生的智慧,乃至蒙蔽一切众生对于知识、文化、文明种种之追求,都予以封锁、都反对,那个没有用,到神那里不需要用到这些,你要的就是到神那里去。启蒙就是开启这种蒙蔽,令众生揭开这些蒙蔽,所以叫“启蒙”。佛法也有启蒙,佛法的启蒙就是要揭开你心中的惑障、无明之蒙蔽;儒家也有启蒙,儒家的启蒙从三字经及千字文开始,那称为读儒书的启蒙。三字经是:“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三个字一句;而千字文:“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是四个字一句,总共有一千字,让小孩读书识字的开始,故称“启蒙”。所以私塾的老师称“启蒙老师”但这启蒙与西洋的启蒙运动的“启蒙”意思不同,虽然同是用“启蒙”二字。在启蒙时代的孩子,叫童蒙。所以在启蒙时代,“我思故我在”就是一大启蒙、一大革命。启神权及君权的蒙蔽,要革神权及君权的命,自此,西洋人开始觉醒,然后渐渐、渐渐不接受神权、君权、集体主义的摆布,开始追求现世人生、自我,以自我存在的价值,不是在世间属于君的;在来世属于神的,这两者中间有重叠,转而开始寻求自我存在的价值,乃至于个人人权的发挥,都是肇基(建立基础)于启蒙运动,就这样一路革命下来,首先文艺复兴,恢复文艺、人文,对于希腊人文的了解,然后开始进入启蒙时代,思想改变,所以启蒙时代就是思想革命,思想革命成功了,开始宗教革命;宗教革命就是十七世纪开始,马丁.路德把拉丁文的圣经译成德文,紧接着各国都有其当地语言版本的圣经(法国有法文版,英国有英文版圣经),顺便一提,我上次有讲到,英国文学中最受崇敬的就是詹姆士王版(King James Version)的圣经,那是用古文体写成的圣经,现代的圣经就是Modern Bible,那个读起来汤汤水水,没有意思,但詹姆士壬版的,读起来很有力,而且文字很优美,那是读英美文学的人必读的,很多重要作家都要熟读这本圣经,一来由于它的文字的优美,因为是很多饱学之士一起翻译的;二来很多典故都出于那部圣经,也由于这样我当时年纪轻轻,那时也没信佛,就仰慕,以文学的需要也真的读了,不过那时也是因为矇查查,所以读了也不知道它错误在哪里,甚至有时还被感动的流泪,实在太笨了!
所以欧洲文艺复兴以后追求自我,启蒙运动,接着思想、哲学革命,成熟以后接着宗教革命就踏实了,宗教革命后分新教及旧教,接着是政治革命,法国大革命,紧接着又有产业革命,所以一路下来,所有的命都革过了,有命革到没命,这一路革命下来,科学就突飞猛进,发展到后来就产生殖民帝国主义,互相侵略攻打,乃至产生了二十世纪最大的灾难两次世界大战,那也是人类所发明科学巅峰的时候,发明的武器可以一下子杀死几十万、几百万人,那时就产生了一个“存在主义”(Existentialism)。什么是存在主义?你不用去查了,我一讲你就知道了,因为现在的年经人也都不存在了!存在主义就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1914年开始打),隔没多久又爆发第二次世界大战,而这两次世界大战,跟历代的战争有何不同?中国的战争与日本的战争都是同样,国内的诸侯,各小国之间彼此相争,互相杀伐,日本也有战国时代,互相打,但都是军队在打,而人民不打,人民甚至是在田梗上观看,看两军大战,但是二十世纪的第一次大战及二次大战,完完全全不同,不只是杀军人,主要是要杀害后方的老百姓,要破坏你后方的建设跟国家,所以历史第一次最残忍的,杀害无辜的老百姓,东方、西方从来没有这样,所以这两次大战打下来,全世界(除了美国之外)都变成废墟,以前都只是军人战死沙场而已,甚至于美国南北战争也是一样,南军、北军打仗,就军队在打,但是人民也不打,隔着一条密西西比河,南北两军对峙,晚上扎营,就有北军到岸边来,南军到岸边来,就在岸边互相聊天,因为也睡不着觉,聊完天回营睡觉,天亮了再开始打。他们在聊的时候也没有叫骂,都是一般寒喧,譬如问:“你家在哪里?你姓什么?家里有多少人?”就聊这些家常,因为他们之间互相没有仇恨,但是两次大战就不一样,全都是要灭对方的后方,灭你的人民及你的资源,所以一打下来,满目疮痍,也因为这样的关系,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那些有识之士,有知识的人、文化人就开始反思:达尔文的进化论,乃至马克斯的经济进化论(阶级斗争),是真的吗?是真的进化吗?还是退化?如果是进化,为什么人类反而变得更野蛮,而且更凶暴、更残忍?残忍得无法无天!所以大家想了后就觉得很失望,对整个人类、人文、文明都失望了。都失望了,所以有所谓的“失落的一代”(The Lost Generation),知不知道?且听成观伯伯讲历史。因为这段历史跟我们直接有关系。西洋各国的有识之士全都觉得失落了,不知怎么办?人类怎么走到绝境去了?文明、科学本来是极度的崇拜科学。科学挂帅、科学万能,但到这个地步,科学只是毁灭众生而已,很可能就毁灭全世界,所以大家都失落了。失落了,为什么会失落?就觉得这一切的灾难全都是由于集体主义而起。“集体主义”代表什么?代表君权主义、专制统治整个国家,把整个国家变成一体;神权主义、军国主义、帝国主义全都是把人民变成一体,然后作集体战,作集体战争、全面战争。全面战争也是二十世纪喊出来的,也就是没有前方、后方。所以一打战就有空袭,飞机、飞弹等威胁。失落一代的人,就发现这全都是集体主义造成的灾殃,所以他们就从心里面反对集体主义、法西斯主义、与法西斯相对的主义社会主义,以及民族主义、国家主义,都包括在里面,所有的集体主义就害了天下的一切苍生,所以他们就开始说:“这集体主义不好,因为我们都变成集体主义里面的一个小螺丝,被上面的人所摆弄、支配、拨弄、玩弄、牺牲,然后你牺牲的时候,他说:“你的死是为了我们民族的光荣、是国家的光荣。”所以你的死是很值得、很光荣的一件事。那个都是洗脑,然后这些有识之士就起来反对、提醒大家,所以这等于是第二次的启蒙运动,所以由于这个失落的一代提出这样的口号,大家不约而同产生了一样东西,这样东西就是刚才所提的“存在主义”,所以呼吁大家不要变成集体主义的一颗螺丝,“要追求自我存在的价值,不为任何各种集体主义所惑、利用”,不管它是提出多么美妙的论调,不要为它所惑、不要被它所利用,而应追求个人存在的价值,这就是存在主义的意义及目的。所以这里面就有:沙特、卡谬、卡夫卡、海明威等,整个西欧都蓬勃发展,这个存在主义就是源于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追求自我,因为他要脱离神权、君权的阴影。但是西方文化已经走入不归路,而且越演越烈,从原子弹走入核子弹,冷战时期的军备竞赛中,美国曾生产六万枚核弹头,苏联八万枚核弹头,只要两、三个弹头就足以将对方整个国家都毁灭掉,当然台湾不需要,只要半个弹头就够了,那么小嘛!而且最近披露的资料显示,冷战时期美国核弹发射密码是八个零,而且还写在发射核对清单上,所以一个不小心按了钮,全世界都要毁灭了。所以虽然有人出来呼吁,要追求自我不要变成集权主义利用的傀儡,变成是它手下利用的一颗棋子、螺丝,但已经是不归路了,回不来了。科技日新月益,众生都已经失去精神的支柱,精神价值的追求都没有了,所以越来越迷惑,一直演到现在,就变成i-pad, you tube,这就是“我思故我在”所以你看这个世间就是不允许众生有独立思考的能力,有种种的障难、种种的诱惑、种种的迷惑。所以不要说以哲学来讲,“我思故我在”已经是等而下之了,已经是差的啦!但是以佛法这样清醒的思惟,能够沿袭因明入正理论,令这个心有智慧光明,能入如来正理,这个难之又难,所以你听我这一席话,是不是非常感慨?但同时也要觉得你能听我讲这门课,而且听得进去,而且有此因缘,是很有福报,而且是累劫所积的善根福德,才有如是因缘听成观伯伯讲这些话。所以切记,能够学佛是很有幸、很有福的一作事,幸せですね!日文很麻烦,我们中文一个字,它要讲一大堆,我们一个“幸”,日文就要“幸(しあわ)せ”,啰哩八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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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消三障诸烦恼,愿得智慧真明了;普愿罪障悉消除,世世常行菩萨道
「因明入正理论义贯」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