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集
2012年11月21日开讲
好，我们继续讲，16页最后一行。“名家”兴起的时代背景为：在春秋战国时，战乱不断，弑君篡位、弑父以代的事情不断的发生，一切价值体系分崩离析，政治上、社会上名实不符之事触目皆是。所以名与实不对头，不能符合，于是许多有识之士便提出许多理论或方案，企图在重新建立一套新的架构，以重建社会或国家的新秩序，或开拓新的认知及实践领域。这就是“名家”兴起的时代背景，也就是借着建立逻辑理论合理的架构，让大家能因此来重建这个社会，因为社会大乱，为何大乱？因为都没道理，所以要找出一个道理，但这个道理我们中国没有，所以要新创。这也就是先秦诸子百家争鸣的背景，大家都想要提出一套理论来建构新的社会秩序。
依据班固的《汉书艺文志》，所举的名家之代表人物有：邓析、尹文子、公孙龙、成公生、惠施、黄公、毛公等人，以及后期的墨家（墨子、墨翟）。此中最显著的为邓析、惠施、公孙龙、及墨家。这里面大家比较熟悉的大概就是惠施及墨家。惠施是谁？如果不是庄子帮他写上一笔的话，一般人也不会了解他。在《庄子》一书中，庄子与惠施两个是好朋友，有一天庄子去找惠施，然后两个人就走到濠水的石梁上闲游，庄子往桥下一看，就对惠施说：“你看，这桥下水中的游鱼是多么快乐，游来游去，多么自在啊！”惠施就说：“汝非鱼，焉知鱼之乐？”（“焉”者为何之义。你又不是鱼，怎么知道鱼快乐？）庄子说：“汝非我，焉知我不知鱼乐？”（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鱼很快乐？）【按：（原文出自《濠梁之辩》：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庄子曰：“鯈鱼出游从容，是鱼之乐也。”惠子曰︰“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庄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惠子曰：“我非子，固不知子矣；子固非鱼也，子之不知鱼之乐，全矣！”】其实我跟你讲，庄子之所以会说：“桥下的游鱼很快乐，因为庄子是个浪漫主义者。”他生性浪漫，而且他在感慨当时社会的人有种种苦恼，借着游鱼来表达他心中的愁苦，事实上，我们若用生物学家的眼光来看，那个鱼在那边游来游去是干什么的？找吃的食物。牠不是在那边玩，所以牠一点也不自在，而且牠游的时候恐怕也很害怕。为什么？因为大鱼吃小鱼，所以一点也不快乐。所以浪漫主义者就是“拟人化”，把鱼当作人来看，看牠表象，说牠很快乐。譬如我们常常看到“农夫乐”，不管是画画，或是印象派的画家画农夫种田，一副好快乐的样子，诗人也写“农家乐”，其实农人种田很辛苦，一点也不快乐，更况官家如果租税课得凶，一年忙下来没有多少稻壳可以吃，那有什么乐？那个都是一厢情愿的“书生之言”。惠施之所以会说：“汝非鱼，焉知鱼之乐？”这也有他的背景，因为他是一个逻辑家，庄子是一个浪漫主义文学家，或是哲学家；但是惠施是一个逻辑家，所以他就用一个很酷的说法，“你又不是鱼，怎知鱼之乐？”庄子回答：“你又不是我，怎知我不知鱼之乐？”这个是在庄子里面这样写，接着惠施有无回答什么？没有，为什么？因为你这是强辩嘛！【按：若依原文，惠施回答：“我非子，固不知子矣；子固非鱼也，子之不知鱼之乐，全矣！”】这个辩没完的。“汝非我，焉知我不知鱼乐？”因为这个可以这样一直循环下去，没完的，所以惠施就说这人不讲道理，不跟你辩了，到此为止。因为讲逻辑一定有个程度，如果我用武侠小说的笔调来说，庄子这一招输了，他讲这一招是强辩，已经出了逻辑的范围了。所以显然他已经辩输了，不过他应该不知道自己辩输，还把它写在书上。不晓得有没有人看出来？不过我们中国自古以来是不讲道理的，恐怕也没有看出来名家是赢的，因为不值一辩。惠施出了一招，庄子也出了一招挡他那招，可是已经太慢了，因为被他捅一刀了。所以庄子还很神气的把这件事情记载在《庄子》一书，不知他糗大了，他已经是输了。接着看邓析。
▲邓析是春秋时代的郑国人，鲁胜把邓析列为名家的先趋，也就是邓析是名家中最早的，而与惠施并列。鲁胜在墨辩注叙中说：“自邓析至秦时，名家者世有篇籍，率颇难知。”（自邓析至秦代时，名家历代都有著述，不过他们的著作都很难懂），吕不韦的《吕氏春秋》中记载（吕不韦是秦始皇真正的老爸，吕不韦跟秦始皇的妈妈相好，然后生了秦王政；秦始皇年轻时被作人质，因为吕不韦是个商人，后来把他搞回秦国，他自己当了宰相，一直都还是跟他妈妈私通。后来还是被秦始皇宰了，而他是自己的父亲，不是私生子），《吕氏春秋》中记载邓析与子产辩论，（子产是郑国的一位宰相）以及他帮老百姓打官司，提出了许多与执法者对法律不同的阐释，名家或是名学、逻辑学最有用的就是在法庭上，辩论律师把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就是运用逻辑的理论。所以甚至于“以非为是，以是为非”（可以把对的说成错的，把错的说成对的，他就有这个办法），是非无度（是非变成没有一定的准则，经过他的花言巧语，一切都乱了），而可与不可日变（而可与不可在他说来，每天都不一样）。所欲胜因胜，所欲罪因罪（如果他想要为他辩护、让他胜诉的，他就一定会胜诉；他如果想要令他被判刑的，他就一定会被判罪）。郑国大乱，民口讙哗。”因此可知邓析是一位辩士。姑不论他是否为一名好“辩护律师”，或是一个社会秩序的颠覆者，其社会上的功过如何，姑且不论，但他确实对于刑律条文中的名词、概念与论断的推敲，以及人类日常语言习惯，都有深入的洞察，因此开启了对名实关系的理解与厘清之研讨。把是非故意颠倒，一方面固然是为了利益，但另外一方面，他有目的。他就是看不惯当时社会这么乱，官家、当权者为所欲为，所以就故意要颠覆它，然后又拿他没办法。
▲惠施（约当370B.C.－310B.C.），现在是2012年，所以是2,380几年前的人，为宋国人，曾作过魏惠王的宰相。庄子在〈天下篇〉中称他为博学之士：“惠施多方，其书五车。”（所以“学富五车”这句成语就是从惠施来的）但惠施的博学，与一般的儒士不同，他的博学主要在于自然界客观的知识上，而非儒家的伦理学或政治学方面的。惠施的主要思想，在《庄子．天下篇》中称为“历物之意”，共有十点。今举其中四条而论（惠施的理论，这道理很深）：
一、“至大无外，谓之大一。至小无内，谓之小一”——什么意思？这是讨论宇宙的极限问题，用现代西洋的话来讲，“大一”就是代表大宇宙（Macrocosm）的无限大；而以“小一”代表小宇宙（Microcosm）的无限小。大宇宙就是指外在的，小宇宙就是指这身体、这自身称为“小宇宙”，这是西洋历代的哲学都是这样讲，但是中国的惠施他早有这样的概念，很厉害；所以小一代表无限小。你看，西洋数学里有无限大，也有无限小。所以这不只是哲学概念，也是数学概念。所以他真是不得了。其意即谓：大与小都是无限的。相对于一般认为大就是大而已，而小就是小而已；但惠施的概念则是：大可以大到无限大，小则可以小到无限小，所以他的思虑是很精细的，不是模模糊糊的，不像一般传统的儒家或是学问家，惠施他的思虑很精密、很精细。
二、“天与地卑，山与泽平”——你加个“同”字，天与地同卑，这就真正开始颠覆社会系统了，怎么呢？我们传统儒家一贯的道统都讲：“天在上，地在下；天是干，地是坤”但是惠施他说：“天跟地一样都是低的”，所以天也没有很高、地也没有很低，所以天与地是一样的平、一样的低下；“山与泽平”：山应该是很高，泽应该是低凹的地方，泽应该是很低；但惠施认为山泽并无高低，都是一样平。所以他这概念是反传统。你不要以为你皇帝老子有多了不起，你跟平民是一样高的。这也呼应了孟子的：“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社稷”就是国家；国家次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表示：“民最高，国家次之，君为轻，是最低的，国家排第二。”所以我喜欢孟子就是因为这样，他讲很好的道理，但是朝廷都不用他的理论，都是用孔子的，虽然孟子也被尊称为亚圣，可是这亚圣就变成“哑圣”了，他讲的话没有人听了。所以朱洪武最气他了，中国最专制、最残暴的就是朱洪武。恐怕比秦始皇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孟子讲这句话就是提倡民主，而将君贬到最低的地位，所以朱洪武就很火大，他就把孟子贬出孔庙。孔庙不是祭孔子及七十二贤吗？但是孟子不在其列，被拿掉了，所以拜冷猪肉的时候，就没有拜他。所以惠施此一主张就是一个反动，本来是有天有地，“天、地、君、亲、师”对不对？有天有地，这个是一定的。譬如以前老爸教训儿子就说：“你敢对我这样无理？我是天，你是地，知道吗？”皇帝老子也是这样讲：“我是天，你是地。”所以“天”就是代表高，但是惠施他就不信这一套，他认为天与地是平等的，没有什么高低。所以你不要光看这字面上的意思，他有社会目的及政治目的在里面。上面那句话也是一样，你以为你皇帝老子很厉害，那时候的诸侯、国王很厉害、很伟大，但是至大无外，你还不算大，至大无外是什么意思呢？这要从武侠小说中去找，意思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皇帝老子有什么了不起？这样懂吗？所以你不是武林第一。因此至大无外，谓之大一。其实这两条是相呼应的。这表示：“天也不高、地也不低；山也不凸，泽也不凹”；其精义即同庄子的“齐物论”一样。庄子也是战国时候的人，所以他们同样都有对于当时社会有不苟同的意见，作出批评。庄子的“齐物论”就是在批评社会、批评国政的，对当时的社会政治不满，所以他不当官。有位国王请他去当宰相，他就拒绝了，不过他老婆好气他。说：“人家请你去当官、当宰相，那我当宰相夫人，荣华富贵，你挡了我的财路。”所以庄子的夫人就很气，因此庄子就写了一篇“庄周化蝶”（大劈棺）的故事。庄子装死，然后躺在棺材里面（这是他写的，并非事实），庄子说：“庄周死掉了，他太太想要嫁别人，但怀疑庄子装死。所以她就拿了一个大斧头，半夜三更去把那棺材劈开，要看他是否真的死了。结果一劈，棺材里面飞出一只蝴蝶，没有庄周在里面。”这即是“庄周化蝶”，这也是一个嘲讽。就跟那个“扇坟”那个意思是差不多的：那个都是故事，不是真的他装死，然后老婆劈他的棺，没这回事。所以庄子的“齐物论”，何谓“齐物论”？“物”即一切万物，把一切万物都等同看待，这叫“齐物”。“齐”就是齐一。庄子的意思就说：这一切万物都是齐一的，所以没有什么高低分别，这跟惠施的意思也是一样的。国王派去找庄子当宰相的那个人，庄子拒绝了，然后那个人说：“这么好的职位，你为什么不去呢？太可惜了嘛！”然后庄子就说：“你看一只乌龟，牠是希望在田里爬着爬着，还有很多泥土，还拖着尾巴都是泥土，牠是希望这样，还是喜欢在皇帝的花园里面，然后过不久就被皇帝抓去宰掉了？虽然在皇帝花园的池子里面，可以吃得很好，有人自动丢东西给牠吃，可是等牠长大了之后，很快就被抓去宰了，是不是？作成龟焿、龟膏，对不对？然后龟壳还可拿来卜卦。所以庄子的意思是我宁愿像在田里的乌龟，虽然尾巴都沾满了泥土，但在国王花园里，随便搞一个不好，就被杀了。中国自古就是这样子：“侍君如侍虎”。顺便讲这个“侍”，日本的武士（さむらい）就是这个“侍”。因为他是将军的卫士，称为“侍”。庄子的“齐物论”就说：一切对待所显示的都是假相；其实万物都是平等的。所以庄子也有其可取之处，蛮可爱的。但是我顺便跟你讲个笑话，历代以来能把庄子及老子读通的人不多，可是你如果真正把佛法搞通了，他们那些都很简单。顺便跟你讲，虽然我年轻时看过老子、庄子，但是学了佛以后，就一目了然，而且都变得很简单，虽然他们的理论看起来很高深，但是他那都很浅，虽然他们的道理有时也不坏，但是都很浅。只有我佛如来的智慧至高至大，不可思议。所以你把佛法学会了，这一切都很简单。甚至不只是老子、庄子的哲学思想很简单，所以我学佛了以后，常常看到宋朝、明朝有人注解佛经，常常引用《易经》，我就觉得很不舒服。我就不信，因此我就也去看《易经》，然后一看就懂，人家搞了几十年都搞不懂，连孔子都这么讲：“假我五十年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他那时候已经五、六十岁了，显然不可能再有五十年。他的意思是如果再给我五十年，把《易经》好好研究，那我就可能没有什么大过了。我的道德、学问都不会有什么过错了。连孔老夫子都这样认为《易经》难懂，可是我学了佛以后，去看《易经》，不但都懂，也知道《易经》的用意，乃至于《易经》的缺点，我都看出来了。这点我在小止观时有提到，你去看一看。《易经》的缺点不讲，我讲《易经》的目的是：借着那个卦及爻，将那些符号变成一个象征，然后用那个象征，衍发成系词，变成一些道德规范，换句话说，有一点像西洋古代的《伊索寓言》，每一个故事都归结成一个道德规范、一个座右铭之类的，劝世的，但是《易经》就用那些很神秘的那些卦象，然后缺一个孔，再二横或缺两个口，再一横，然后变成八八六十四卦，然后赋给它一个意义。然后就说：“这个卦是飞龙在天”，那个卦象跟“飞龙在天”有何关系呢？事实上没什么关系的，这个就是演绎逻辑，要先设定，跟电脑一样要先设定。设定之后才能work（运作）对不对？譬如说，这个符号是代表“飞龙在天”或是“龙僭于渊”，后者表示这个时候你应该休息、谦虚这样，都是赋与它某种意义。这些卦象符号本身没有那个意义，只是故意用象征手法，赋与它一个意义，最后目的就是讽世，劝世间的人或是劝国王应该谦卑、应该慈爱这一类的事情。做事应该要谨慎、不能毛躁之类的，最后就归于讽世，但就是这样转了好几折，你除非用佛如来的智眼来看，否则你就看不清楚这易经到底在搞什么花样？因为我有好几副佛的“眼镜”，所以我看得很清楚。因为有时要用放大的，有时要用缩小的。所以都看得很清楚。再看第19页第三条。
三、“大同而与小同异，此之谓小同异。万物毕同毕异，此之谓大同异。”——好像是在绕口令。大同好像是与小同有差异，称为大同与小同异。大同与小同有差异，称为小同异。这太拗口了，举个例，白人与黄人（白种人与黄种人），因为都是人，所以是“大同”，也就是佛法中所说的“众同分”；“小同”就是白人中又分成美索不达米亚或高加索的白人，那个就是小同。黄人又分蒙古族、高丽族、汉族、日本族，那是小同。所以大同与小同有差异，这中间的小差异称为小同异。“万物毕同毕异”这你要加个“竟”字，“万物毕竟同而且毕竟异”，你若以“同”来讲，万物毕竟同；譬如人与动物，毕竟是同的，因为都是血肉之躯；但是毕竟异。既使同样种族、同一家庭里的成员也毕竟不同，否则两个人就变成一个人了。两个兄弟还是不同，否则变成同一个人了。一切万物，以其“同”而言，它毕竟同；以“异”而言，一切物，物物毕竟异，各个不同。此之谓“大同异”。
这是从一切事物的“种”与“属”来看其彼此之间的关系。（“种”与“属”是从生物学来的，生物学将一切生物依界、门、纲、目、科、属、种分类。达尔文的进化论，探讨物种起源，那个“种”是最后一个。“界”有三大界：动物界、植物界、矿物界；门有节肢动物门等等；哺乳纲、显花科、隐花科…等等，我是为了显示“种”与“属”的层次。“种”最最低层次的分类，再上去较大一点的分类是“属”）在同一“属”中的事物，其共同的性质，即称为“大同”；在比较小的分类，同一“种”中的事物，其共同性，即称为“小同”（因为一个“属”包涵好多的“种”，譬如以人类而言，有蒙古种、高加索种等等不同的种；属就更高了，所以“种”是比较小的小同；印欧民族那是一个“属”，属是比较大的“大同”）；而“属”与“种”之间的同异，称为“小同异”。若把整个宇宙当作一整体来看，则其中一切事物之性皆毕竟同（毕同）（你放眼看去，所有宇宙 的东西都毕竟同，它那个性都是一样，所以称为毕竟同）；在此毕竟有共同性的万物中，物物皆各有其个别差异，这就是物物“毕竟异”之性（毕异）（所以以其同来讲，所有万物都是同的，但若个别来讲，每一个个体都有差异）；而这从整个宇宙的观点来看万物的“毕同”与“毕异”之性，就称为“大同异”。所以这个又跟政治学有关系，怎么呢？“毕竟同”你皇帝老子很了不起，但是我们毕竟都是一样，都是人，意思是你没什么了不起；“毕竟异”，没错，你是国王，我是臣子、我是农夫，但是“物物皆各有其差异”，这肯定是有的，所以这是肯定个别差异、个人价值，而要摆脱群体主义、国家主义，所以是强调个人价值、个别的价值，所以不能草菅人命，每一个人都有其存在的价值。这在乱世中，他很隐含地呼出来自由的声音，争取个人价值的声音，因为你在春秋乱世中，个人哪有什么价值？事实上，从整个中国五千来历史来看，个人都没有什么价值的，更何况春秋战国时代，个人更没价值。
四、“泛爱万物，天地一体也”——你看，他的目的就在此。惠施的逻辑及其哲学，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这是惠施从其“大一”的宇宙论，而体认宇宙本身是和谐的整体，因而䌷绎出泛爱万物的生命态度。因此其生命态度是积极的、达观的。所以主张“天地一体、泛爱万物”。这我引号引起来部分，就是惠施的话。所以他可以说是那个时代的知识分子，再进行一场知识的革命，当然没有成功！
接着看公孙龙子。
▲公孙龙子（约当325B.C.－250B.C.），赵国人，曾为赵平原君之客卿二十多年。庄子在〈天下篇〉中称他为“辩者之徒”（即辩士），他主要学说代表为：“白马非马论”、及“坚白离论”。这两项理论，严格来讲，即是中国形式逻辑的嚆矢。
“白马非马”论的大意为：白马不是马，因为“白马”是马的一种，也就是马的“殊相”（particular）；而“马”却是代表所有的马，是马的“共相”（universal）。“殊相”不等于“共相”，也就是单一不能代表全体。因此（结论），“白马非马”。这也是当时的这些人，为了提醒大家注意，所以故意讲出这些：“语不惊人势不休”的话，令人一听就觉错愕，而达到搏取听众的目的，以及颠覆当代的价值体系，所以是在进行一场知识革命；所谓的“白马非马”论的大意是：马有很多种马，有白马、黄马、红马、黑马，都是马。为何说“白马不是马？”因为“白马”只是马的一部分而已，所以白马（一部分的马）不能等于是全部的马（即“个体”不等于“集体”），同理，黄马亦非马、红马亦非马。如果这样会很奇怪：“黄人不是人、男人不是人，女人也不是人”接着看下面20页的第4行。
又，公孙龙所提出的论证还有：“马者，所以命形也”（“马”是用来表示此动物之形状的）；“白者，所以命色也”（而“白”是用来表示其颜色。）“故曰：白马非马。”时间到了，我们讲到这里，下一次再继续讲“白马非马”。所以这些人蛮有意思的。我记得我在读大一的时候，大一国文里面有讲到“白马非马、坚白异同”，但国文老师就一语带过，也未加解释，因为这理论很深，你必须要懂得逻辑才行。好，回向
愿消三障诸烦恼
愿得智慧真明了
普愿罪障悉消除
世世常行菩萨道
「因明入正理论义贯」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