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集

2012.12.12开讲

好,我们继续讲。最近事情稍多,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看34页。

“能立与能破”:真能立与真能破。盖(因为)一切论说的目的,不外两种:立己宗与破他论。“立”,就是确立自己的理论,也就是所谓的“显正”。“破”,即破斥对方的理论,揭发出其论证的错误、或矛盾之处,令不得成立,亦即所谓的“破邪”或“破斥”。但论证的立与破之功能,是否能真正达到呢?这就要看你论证的过程,这过程很重要。譬如说:农产品或工业产品从制造原料至成品,这中间称为过程。这过程若是零缺点、零染污是最好,如果是农产品或是食品要零染污;若是汽车则要零缺点。所以这一个过程,每一个程序都不能有瑕疵,这叫过程。论证也是一样,你从理论提取出来,在推论过程都不能有错误,这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同样地,你在议会上一个议题的产生被确认,所提出讨论、搜证、表决,这整个程序都要没有缺陷才行,若后来的审议发现有缺陷,虽然已经表决通过了,但还是要作废重来。就好像汽车生产,虽然已经完成了,但如果里面有重大的缺陷,譬如车子跑时,引擎会突然失火,那就要收回去;农产品或食品中发现有毒素,那就要下架了,不能说出来就算了。一样,你讲的话不是讲了就算了,一定要有效果、要能成立。成立的原因就是你在研讨,推论的时候不能有重大的缺陷,甚至不要有缺陷,然后能够服人,这样的过程。所以法律上对于一个议案的质疑,常常有一个“程序问题”。什么是程序?就是一步一步、次第地,有其应有之作法等等,这就叫程序问题。这个一定是不能有所违背的规范。逻辑也是一样,你提出一个理论,你要证实它,你提出你的论证过程必须是要圆满的、没有缺点的,没有犯任何错误,这样才能成立。若所作论证完全无误,且又有力,这便真能达到“立”与“破”的功能,对己而言,能确立自己的理论,对于他论,他人的言论,就能破斥他的论点,因此这论证便称为“真能立”及“真能破”(“真”乃确实之意,确实能立、确实能破)。所以讲经说法并非胡天胡地吹牛那般,乱盖一通,不可以这样子。吹牛都要打草稿,更何况讲经说法?所以要胸中有腹案。我老实告诉你,在讲经之前,要先有一个腹稿、腹案。我从高中开始,就这样子“修炼”。我这样自己训练自己。所以每讲一句话,还没讲之前我就已经考虑好了,然后再讲出来。所以我跟一般人比较起来,我比较少讲错话。讲话失误机率比较少。当然不是圣人,所以有时也会激动,情绪激动,那个时候就会差一点。用现代术语讲,你要讲经要很cool(酷)、很冷静。把所要讲的话,全盘先run一遍,而且严格的掌控(in control)这样讲话就不会失败,更进一步,做人即不易失败。做人失败通常都是因为讲话失败。因为讲话是一种表达方式。顺便讲,什么是修行?我这修行不是学佛后才开始,我在未学佛之前即开始修行。只是那时不把它当作是修行,而是当成修心养性,里里外外,从外面待人处事,内自思惟、处己,所高中时代就开始做了,甚至于更早,从初中时代就开始了。我初中时就开始学做人。怎么学?也没人教我,我自己观察的。

顺便讲,我们中国人讲读书人一定是知书达礼,所以读书人一定是有礼貌的,一定是所谓的彬彬有礼,这是实在的,不是造作的。我读初中时,巷子里有一个人他读建中,读初二还是初三,忘掉了,他很用功,每天一大早起床,背英文、国文,小声地背。如果有很早起的叔叔、伯伯、婆婆、妈妈打从前面经过,他虽然是在背书,但是他见到了都会说一声:“叔叔早!”或是“婶婶早!”然后大家就说:“这个敦仔很有礼貌”口碑很好,因为我妈妈也没教我,然后我就看到他这样子,就觉得:“咦?这样不错!”他读建中,我读附中初一,我就学他。我之前小毛头时都是好玩,像顽皮豹,我初一就学他,也不是早起来读书,我读书是另外的时间,但是我碰到早起的邻居,就会对他们打招呼:“お爷さん早安,吃过饭没?”一如台湾人的习惯,一遇到熟人就问:“吃饱没?”然后大家也就称赞说:“咦?噢!这建泰现在变得很乖、很有礼貌。”这样子。可是你晓得吗?这有什么厉害?我现在想起来才厉害,这就是说一个人生活在一个社区里面,你不是孤立的、你不是一个孤独的,你是跟别人会有关系的,而你尊重别人、注意到别人;你不是一个小孩子,自己玩自己的,你看到大人会懂得。佛也有讲:“菩萨修行,先意问讯。”对于长者,你碰到人要先跟对方打招呼。你不能等他来跟你打招呼。你不能想:“他也不理我,我为什么跟他打招呼?”我如果跟他打招呼,他不理我时怎么办?但佛说:“先意问讯”,你先起这个意,先起敬意,然后跟他问讯,而且几乎百分之百,你先跟他问讯,他一定会回你的。这就是学什么?学在乎别人、关心别人。不是只有你存在。所以跟别人、跟众生有交集,不是一个独立的、自私自立的一个体。所以这个礼、真正的礼是很重要的,不是假装做给别人看的,我从初一,这是很明显的事实,我就从这样开始修。所以我们那条巷子到后来,也都认为建泰很乖,而且很懂事。因为一个有礼貌的小孩子,就不会顽皮、不懂事,因为他会自我收敛。讲到这个敛,我就讲一切的世间法及佛法,世间法及出世法都有两种:内敛及外铄(烁)。内敛就是把你的光芒、光华往内收,也就是往内推求,这种法。外铄就是往外放光,也就是往外追逐。所以往内推求、往外追逐,这两种法。佛法是属于内敛的,往内推求。这个佛理就是一内敛的法,是自己内敛,不是被别人压迫的。你自己内敛的,然后含蓄修养。讲到往内推求,我清楚记得我在国二时,一个国文老师叫易国建,他很早就往生了,他讲国文,对初二的孩子,他也懂佛法,懂多少不晓得,他对我们讲:“佛家跟儒家唯一的不同是,佛家是往内推求,儒家是往外追逐。”他写在黑板上,我就把它抄下来。我一听了“往内推求”,就觉得这道理很好,可是你若问我说:“为什么好?”我当时也说不上来。我就觉得好,事实上那时候根本不懂,所以那是什么?那就应了佛理:“薰在本识”你知道吗?我在本识里面,这个法薰成种,所以我不思议就跟这个法相应。那时候我的心智还没成熟到那个地步,所以没有办法很明白地表示它到底好在哪里?但我就是喜欢。初二的孩子,听了那个也不懂,可是就永远没忘掉,所以可见佛所说的业习、种子、种性都是有的。以我自己本身为例,我自己的体会、体验及经历。好,接着看。

“及似”:“及”,以及。“似”,相似,这是省略语,“似”即似能立与似能破之意。我们讲似是相似,如果是相似,就不是同一个,两个孪生兄弟很相似,但不是同一个。所以相似的就不是同一个。用英文讲就是:“one and the same”;这是数学上说的“同一”,如果是文学或哲学上就讲“identical”(完全一样)。譬如说,相似佛法,那意思就说这不是真正的佛法。很像,但它很像就不是。譬如说,你很像我妈,那你是我妈吗?当然不是我妈。如果是我妈,那“你就是”我妈,为什么要叫“很像我妈”呢?所以相似就不是同一个。这似能立也是一样,看起来很像能立,叫似能立、相似能立。看起来能破,但这只是表面上看起来能破,但实际并没有那个功能,所以称为“似能破”。如果能破就叫真能破。“似能立”与“似能破”这两个词是相对于上面所说的“真能立”与“真能破”而言。如果论证之过程中有所缺失、错谬,(缺失即有些手续减省了、漏掉了;错谬就是弄错了),如果这样就不能达到“立”或“破”的目的,但因为其论证,表面上看起来仍有论证的形式,因此表面上看来,徒有其表。若是虚有其表,即说有一个人长得很好看,可是里面一肚子草包,这就是虚有其表、锈花枕头。因为论证上表面上有论证的形式,因此表面上看来“似有”能立或能破的样子,故称为“似能立”或“似能破”。“似”,是相似之义。“相似”,在佛法中为一种贬词、贬损的,即有“似是而非”(名词paradoxy;形容词,paradoxical)之义,例如:“相似佛法”(quasi-Buddhism),(相似佛法者,即非真正佛法也。)此“相似”一词,英文也可以为quasi,亦同样有贬损或贬斥之意。事实上quasi好像是,其实不是。所以再进一步讲,可以说是假的,假佛法称为相似佛法。用假的佛法来招摇撞骗、欺诳世人。好像卖一些假药。真的跟卖假药一样,这是很危险的事业、害人的事业。药吃了病是会好的,可是假药越吃就越糟,它不会就吃了没事。当然他也可以弄些糖给你,或只是一些甘草,不过就延误你的病情,最少最少是这样,所以相似的东西是绝对不行。譬如甲对乙说:“你好像很爱我。”那不就糟糕了吗?

“惟悟他”:“惟”,即唯,唯有、只是之义。惟与唯,在中国训诂学上称为同音通假(即以其发音相同,而可相通用、相假借)。此谓以上“真能立”、“真能破”,“似能立”、“似能破”因明学四门,是用来开悟他人的,令众生开悟,亦即是可作利益他人之用。

“现量与比量”:即真现量与真比量,“现量”,为以无分别智,当下、现前了达法之自相,为现前亲眼看到或亲证、亲见的境界,称为“现量境界”;这也就是“根本智”。“比量”,是凡夫尚未断六识之前,以有分别之智,于法之实相,比量而知,称为“比量境界”,亦即是“后得智”。现量是现场直播,比量是转播的。你去看现场的比赛或是表演,这叫现量境界;比量则是看书或是看转播。“比”的意思是推想,或是推论、推测。现量是亲自或亲眼看到现前之量;比量未亲眼看到,而用想像的方式去推想、推论或推测其实在的状况所得到的理解。“比”有那个比照、比较的意思。比照事物(法)一般的状况(轨则或形象),用想像去推知其真相,称为“比量”。为什么?因为你的智慧与所处之境,与法的真相有一段很长的距离,令你没有办法亲见,所以只好用想像的。想像但还是要依照一般的轨则去推知。本来你所欲见的目标很远,而你看不到,无所企及一样东西的真相,不要说真相,连它的表相你也看不到,因为太远了。譬如说佛的一切智,那很抽象,你也不能亲见,所以就用想像的,不离佛说的道理之轨则去想像,不能胡天胡地、海阔天空地乱想,所以要依照理则(即逻辑)去推知其真相,这称为比量。比较、比照,这样一直笔直指去,这个“比”与笔同意,笔直地过去,所以这个“比”有笔,也有指的意思,当然也是直的指、直指、直指人心。因为你看不到你的心,所以要指。这个指是个比量,但你依这比量的方向,笔直的去照见,最终最终会让你达到所指的目标,那个时候就入了现量境界了。比的时候是比量,达到目的的时候就是现量。不是有指月之指吗?顺着这指月之指,顺的时候是比量,但你顺着比量的方向,笔直照见的话,就会照见月亮之体,那就入了现见(现前亲见)的月亮之体,那就是现量境界了。所以比量与现量的关系是这样。比量是方便,依着比量,会到达现量。依着比量的法门如法修持,直指而进,就到达现量、就亲证如来智慧。这也就是唯识学的方法及目的,这唯识与整个佛法是结为一个有机体的,因为它是一个方法论。方法论即法门,它是法门中的方法、法门中的核心。法门为何能成为法门,就是因为有因明,有因明的骨架及方向,一切都是指向“明”。关于此二量,下文会再详述。

“及似惟自悟”:“及”,以及。“似”,似现量,似比量。谓:“真现量”、“真比量”、以及“似现量”、“似比量”这四个因明法门是用以令自己得悟,这是自利之用。合起来,共有八门,可达“二益”(自益、益他或自利、利他);这“八门二益”便是本论(因明入正理论)的纲要。

接着,我们刚才讲说,因明它是一个方法。所以在西洋哲学里面讲,他们很注重方法论(methodology)很看重这个。因为方法是个工具,方法论即工具论。语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所以这个因明学或是逻辑是一切学术的共同工具,意思是不管你学各行、各业、各家都是一样,就像数学,它不属于哪一家哪一派的。逻辑亦是如此,是大家共同的,不管你学科学、哲学、论理学,艺术等等,你所学的逻辑都是一样,以佛法来讲,你不管学十大宗、八大宗,各宗各派都有不同的理论,大小乘有不同的理论,但是因明学就只有一种。因为这是大家共用的。就像戒律一样,不分派别,是大家共同遵守的。不管你学哪一宗哪一派的佛法,理论可能会有一些重大的差别,但你在行为上一定是遵从戒律的,那就是佛法,在戒律上大家都是一样的,没有说因为说宗派不同而不同。在探讨佛理上,你若用因明来探讨,则所用的因明是一样的,显密性相、大小乘三乘所学的因明都是一样的,它的方法都是一样的。接着看35页义贯。

真“能立与”真“能破,及似”能立与似能破,这因明学的四门“惟”开“悟他”人时用。真“现量与”真“比量,及似”现量与似比量,这四门“惟”令“自悟”用。

“真能立”是因为论证的三支无过,即在论证过程(process)中,没有犯任何错误),因此可以显正(显现正理),而开悟他人。“三支”,是宗(支)、因(支)、喻(支),即因明的基本架构。“三支无过”,以现在的话来说,即自己的论证中,逻辑没有毛病。这三支有如建筑中的地基及钢筋骨架的基本结构体,所以你一栋房子盖好之后,你还看得到结构体吗?同理,一个佛法的经或论成就之后,你看到的是经或论,但因明的实形包在里面,你看不到了。可是你要分析可以分析出来,内行的人可以分析出来,就好像结构学家或建筑学家,他看到你建筑的那个样子,他就知道你这栋建筑的钢筋或是骨架是怎么样,对不对,一样的意思。外行人是看不出来的,只看到表面。所以这三支是结构体,结构体没问题,所盖的房子或大楼才能挺得住,不会倒塌,也才能住人。同样,论证的理论清晰、正确、没有过错(三支无过),这个立论才能成立,也才能令人明了所要宣示的正理之正确性(Validity)及可成立性(Plausibility)。英文中关于“可能性”有三个单字:possible(事实上), probable(想像中), plausible(推论上)这最后一个是关于逻辑推论上的,他们是比较逻辑的语言。讲到逻辑的语言,日文比我们中文逻辑,所以比较麻烦。我们中国人大而化之,所以不是说包含逻辑在其中,而是根本没有考虑在里面。Possible,我们就是一个可能而已,但是英文就有三种:第一个,事实上可能的,是用possible这个字。如:她可能会嫁给我,这是可能的,事实上可能。因为我有约她,而且她反应不错,而且我们还出去看电影,她也很谈得来。这就是可能,我们可能会结合;probable想像的可能,这是少年维特,这是单恋的,然后想像或是自己胡思乱想说:“她很可能会喜欢我,假如有一天我克服我的恐惧,去跟她接触的话”;第三个plausible是推理上的,完全是推理的、逻辑上的可能性,这跟事实完全没关系。所以逻辑的可成立性就是Plausibility,所以你的立论至少要在逻辑的可能性及推理的时候,能够讲的通,才有possible,才有可能成立,但那也只是假说而已,不一定能够实现、不能兑现,但至少你在理论上站得住脚。所以possible是事实上有可能;probable完全是空想的,那个可能性完全是空想的,所以是非常主观的;plausible是理论上可以站得住脚,可是理论跟事实还有一段距离,只是如此这般推论而已。你看那少男少女的杂志,以下这十二个问题如果有四个问题你回答的答案是“yes”的话,你很可能就会交上这个女朋友。那就是这种理论上的可能。

“真能破”义为能指出对方立论(宗)的谬误、推论(因)上的错误、不合理、举证(喻)上的含混、不切题,及宗因喻三者之间的自相矛盾等理路(逻辑)上的缺失,(宗因喻三者之间不能自相矛盾)因此令对方的立论不得成立,而破斥之。这就是论理学的作用。所以对方若讲了明明是歪理十八条,那你如何能破斥他,叫他哑口无言,而且承认他讲的是错误的,这就是论理学、因明学的作用。不要让歪理十八条乱讲,然后乱教导他人不正确的道理,这就是利益众生。

“似能破”,是表面上好像能指斥对方理路的过错,然而对方的理路,以逻辑(因明)而言,根本无过,因此自己是“破斥错了”,故成因明上的大病。

“似能立”,是其立论表面上看来,宗、因、喻三支都具足,似乎有所论证,但只徒具形式(所谓“三支带过”),并没有真正的真知灼见可说;因此,“似能立”即是虽若有所申论言说,但并不能真正达到令人晓悟如来正理之目的,这称为似能立。所以,现在再讲一下,逻辑最重要的道理及方法就一个字:推;完整讲,就是推论。所以那个论是要推的。“推”表示:活的、动的,有活力、有作用。所以能推。你那理论整个的运作,是活的、动的,有活力、有作用的,所以不是死板板的、死死的。只提出一个死的理论。这个理论必须要能推,从因至果,依照共许的轨则去推衍、推进这个道理,令这个道理生长、演进、发辉、光大一宗本有的论旨。所以虽然是依照本宗的理论,但是它会发挥出新的意义出来,而不违于原来的道理,这叫因明。推论令本来的道理“明而更明”,大家都能了解,这叫明解。就知道这个推、推论(infer)的重要性,所以不是死死板板的,只是抄袭一些旧的东西、引一些窠臼的东西这样,所以是活的,而且是能推陈出新。下面是有人设问说:

问:“真能立与真能破可以令人晓悟佛理,这是可以理解的:但似能立与似能破如何也能令人悟解正理呢?”回答是这样:

答:“真能立、真能破、真现量、真比量这四种是药(知己──己已了知,依真立、破,依于真理而立正破邪,这是真能立、真能破、真现量、真比量之意义及作用)而似能立、似能破、似现量、似比量这四种是病(病即错误或过咎)。因为知己而能将自己好的一面呈现,因此而立破。知彼──了知其“辞之所陷”(言辞错误之处,语出孟子),而破其谬妄,令其自知,醒悟其过处,而折伏之,令归如来正理,心服口服。这就是“真能立、真能破、真现量、真比量”四门,你知道对方所犯过咎,指出来,令他无所遁逃,无话可说,所以心服口服了。否则你光讲他错,而讲不出个道理来,他不会服的。你如果一点一滴指出来,他没得逃,所以就折服了。当然很重要的一点,这必须是印度人对印度人,或西洋人对西人,,可是如果是对中国人,恐怕还是不行。他要跟你硬拗,他最后就讲:“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怕谁?”可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结果是公婆都无理!公婆只有公婆理,没有公家理。“似能立、似能破、似现量、似比量”这四种是病。什么是病呢?一般人于思惟、论述很容易犯的毛病或错误。如果不真正了解其病情、病因(禅宗参禅时所谓的“过在何处?”),便无法真正知道药如何用。

所以顺便讲一下,我们佛法讲的一个大法门,最重要的法门就是这个“转”字。一切都只是一个念头之转、一个知见之转。只有禅师或是开悟的人或是因明学的很好的人,然后他指出你的毛病,当下就把你转一下。你就过去了,转一下,你就由邪入正了,这很厉害。佛度那些大弟子,也都是这样子,就是转他一下。如何转?用点醒的。点、醒,把他点一下,就转过来了。醒是由睡梦中转过来,所以就醒了。因此因明与性相二宗的方法配合起来,就很神妙。令一般人能认识清楚,单刀直入,这就跟达磨的直指人心一样,相宗彻见法相法源,种种形相,体相用,彻见它,也就能达到指向目标,转其知见、心态、行为。所以这就是因明与性相二宗结合,结合之后就成立了一个很坚固的结构体,所以于中可以住大心人、可以住大菩萨,成就度生事业。

因此,『真四门』与『似四门』的八门,正反二面必须一一都能辨别明晰,这样才算是真正的『因明』。以此因明,自悟悟他,都称为『入』(自悟为自入,悟他为令他入);『四似门』之病及其所破的是邪理,破邪时所立及其所显的,便是『正理』。”所以为佛弟子,多所修学,通达诸法诸理,就能广大利益一切众生,这中间隐含一项秘密武器,那就是:因明,在所有结构体里面都有,那就是钢筋。显密性相那个是水泥,因明则是钢筋。所以你光是用水泥,不行的呀!一定要有钢筋;你若只是用水泥,那只是泥土而已,不能成为佛的庄严华厦,一定要用钢筋。钢筋很贵。回向

愿消三障诸烦恼

愿得智慧真明了

普愿罪障悉消除

世世常行菩萨道

「因明入正理论义贯」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