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集

  2014年3月26日开讲

请合掌!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三声)

〈开经偈〉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请放掌!

请拿起因明入正理论义贯,我们上次讲到84页“我是思”,为了往下讲,再简单将这一条重述一下。“我”因为大多数的外道之我指“神我”(灵魂)。为什么灵魂称为“神我”呢?因为是神所赋予我的,所以叫“神我”。所以神我有两个意思:

1.神所赋予我的;

2.神妙之我。

以第一个意思为主要。因为是神所赋予我的,所以这个我就很神妙。所以这个神我是属于神的一部分,附属于神。用英文讲比较清楚:belong to (the God) 属于、属于祂的。以基督教来讲,人不是属于他自己的,而是属于神的,所以神要你怎么样就是怎么样,上帝要把你造成这个样子就是这样,你改不了的。你没办法改,因为这是什么?这是“神的意旨”。这句话太厉害了!神的意旨。凡是一切在基督教里面,或是回教里面所解释不清楚的、所有的不合道理的、所有令你想不通的,这句话就搪塞过去了,就cover了,什么?这是神的意旨。所以什么呢?Don't ask.(不要问)为什么?神父会对你讲:“我也不是神,所以我不能代神跟你解释这个问题,不要问,这个是神的意旨,我们凡人没有办法知道。”所以Don't ask.;所以不能ask.不是Don't而已,而是不可以ask;你ask(你一问)的话,表示就对神的意旨(圣旨)有所疑心。如果怀疑神的意旨、圣旨的话,要堕地狱的!就这样子,所以不能有任何怀疑。你不懂,你本来就不应该懂,因为那是属于神的范围,你以凡夫的身份,也没有资格去质询神的意旨,“圣旨如是”。所以这个“我”对外道来讲多半都是指“神我”、灵魂。这个灵魂当然是我们中文翻那个“soul”,翻这个soul,所以其实这不是西洋人讲的那个意思。这个灵魂的“魂”是我们中国人的idea。譬如说屈原楚辞里面不是有一篇叫“招魂”,所以三魂七魄。“灵”呢?灵就是鬼灵这样。那鬼灵我们中国人都很熟啊!因为我们中国人都鬼灵精嘛!那“魂”旁边有一个鬼,所以“在生为人,死后作鬼”我们中国人都这样说,没有几个人说:“死后升天”。几乎不敢讲,都是死后作鬼,都是等着要吃子孙作的饭菜,对不对?所以子孙一定要拜他,不拜他,他就没得吃。可是好久没拜他了,快一百年了!饿惨了!都变成饿鬼了,所以灾难很多!

这顺便讲,所以基督教、天主教他们不懂,所以人死了,就拿着两束鲜花或一束鲜花去,可是鬼吃花是吃不饿的,他又不是蜜蜂。而蜜蜂也不是直接吃花,牠必须酿蜜才行!所以西洋也是,这洋鬼子也是很恶(饿)的啦!洋鬼子因为很恶,所以就很饿啦!

“思”就是思心所,能思者。我们之所以能够思想,就是因为我们有思心所。我们这个硬体里面有“思心所”这个软件,所以才能够process(处理)种种的思与想。思与想有什么不同吗?知道吗?我们讲思想、思想,但在唯识学就不一样了。思──精密、抽象;想──粗、具体。就有这样差别。五遍行:作意、触、受、想、思。所以想跟思是不一样。“想”是比较粗的;“思”是比较细的。“想”是想具体的,所以称为想像。想是具像、具体,所以想是具体的。思是思惟抽象的东西、道理。所以“思”是思惟“理”;“想”是“事”情,你在想什么事情;或是想什么东西也可以。你在思惟一个道理,一定是思心所的作用。所以比较精密的想法一定是“思”。不过我顺便讲,虽然说五遍行里面有一个思心所,但是并不是一般人普遍的思心所都一样噢。因为一般人想心所是都有了,胡思乱想、想啊!但思心所不见得每个人都一样发达,通常都是具有逻辑观念,有逻辑头脑的、有哲学头脑的,能够想道理的人,思心所才发达。不可理喻的人,其思心所几乎是零,知道吗?因为他没办法想道理。所以你不要看他脑袋瓜很大!他里面的东西很少,所以水很多,所以是“水脑”。如果是“豆花脑”还不错,如果是“水脑”就麻烦了!太稀了,你知道吗?所以思心所发达,他那个脑浆就比较稠嘛!密度比较大!比重也大!所以跌倒的时候,头先下。“思心所”小的人麻烦,跌倒就先脚下。

数论外道此言(我是思),与法国启蒙时期哲学家笛卡尔“我思故我在”的讲法是很类似的;几乎是完全一样,都是计有我。上次是讲到这里,现在讲义贯。

所言所立宗有“所别不极成”之过“者,如数论师对佛弟子”立论,(这个数论师是指外道数论师)“说:我是思”,便是犯了所别不极成之过。看诠论。

比较第六“能别不极成”及第七“所别不极成”的例子中,可知这是个“对象”的问题。因此,论辩的时候,对敌我双方的理论须“知己知彼”,而且不能一开始就严重地犯了对方的“忌讳”(一开始就“抚其逆鳞”)这成语(抚其逆鳞”知道吗?鱼不是有鳞吗?或是猫狗你如果养宠物,你摸牠一定要顺着那个毛,你如果逆着弄,牠就会咬你了,知道吗?所以抚其逆鳞就把人家惹毛了。所以汤姆历险记里面的汤姆就很讨厌大人,因为他长得可爱而摸他的头发,乱摸。这把他的头给弄乱了,他就很恨。另外,乔斯.狄更斯写的David Copperfield(块肉余生记),知不知道?“大卫.高柏菲尔”(David Copperfield)里面也有类似的。人家觉得他可爱就乱摸,或是觉得他胖嘟嘟的,就捏他这里(脸颊)。他最讨厌啦!所以,有时看这些文学、小说,你虽然不是学直接跟教育学有关系,但是对于怎样对待小孩就知道了,因为他们描述出小孩子的心理。

因此,以“因明”来说服或化导他人,不能只一味地自说自话,而须了解你的对象,你的对象就是所谓“当机”,他的信仰是什么,他信仰中的长处、短处各在哪里,然后才能把握重点,循序渐进,然后一一予以攻破。可知,学习因明不是只要知解、熟记一套死的公式、格式,套一套就好了,而是要学成一套活的学问,且须“因人制宜”、“因法制宜”,才能说是“通达因明”。所以学因明学不是学公式,跟学数学不一样,数学是死的,因明是活的。数学、物理它都是死的,是处理没有生命的东西西,但因明是处理人的问题、思想的问题、道德的问题、知见的问题,所以是活的。所以不能套公式,一定要活学活用,可是很难呐,因为因明学就是逻辑,逻辑一看,就好像是理工科的东西一样,很容易就把它学死掉了。当然啦!除非你听成观法师讲“义贯”,那样的话,可能就还有希望。

本章的主旨,如果是外道人跟你辩论,那个辩论我们中文可以翻成“斗法”。那个外道人的立论如果是大大的违反了佛法的道理,那个时候就不用跟他辩。为什么?因为他一开始就错了!所以这一篇就是教我们说:“不战而战”为什么呢?譬如说,我们谈生意,但是你喊的价钱差太远了!根本不用谈,是不是?我说过嘛!三十几年前那时台北的中华商场,那个商家都很神气。你甚至都不能问价钱,你问了价钱可以,但是你若不买的话,就会被臭骂一顿。你问老板:“这个多少钱?”你一问。他说:“喂,你到底买不买啊?”你走了以后,刚刚离开,那你如果不回应的话,他会说:“那你也不买,问什么?”就这样子。那时作生意的都很了不起。现在不一样了,为什么不一样?因为经济不景气!所以客人就变大了,商家就变小了!很多商店都这样子,现在服务态度都比较好一些,因为生意不好。

所以,如果外道人立一个宗,而那个宗跟我们佛法道理根本就大相违背,那就没得谈了,知道吗?那就没得谈,为什么不谈了?因为你跟他谈的原因是要化导他。用理来降伏他,说得他心服口服。这是因明学的目的,所谓的降伏外道也是这样,佛法的降伏外道也是这样子,不是把他揍得鼻青睛肿。乃至于佛降魔也不是跟魔打架,不是说拿出一根金刚棒,然后把魔臭打一顿这样子,知道吗?打得他趴着爬着走,不是这样子。你知道佛如何降魔?知不知道?不知道!想不想知道?不被他得逞就对了!一心就住于三昧,“不为所动、不堕其彀”,对于魔的所有引诱不被破坏,不被破坏,魔的诡计不能得逞,不能得逞,他就是被打败了,就这样!所以佛破魔是这样破的。不是说像孙悟空七十二变,用金刚棒打一顿,不是这样子。乃至于降妖剑,像姜子牙那样,祭出降妖剑,“咻”一声,剑就飞出去了!然后魔的头就落地。不是这样子,而是“不为所动”,这叫“破魔”。如果被他动了,动了心了,他就坏了你的道,所以为魔所坏。不为魔所坏,就破魔了。他的诡计不能得逞。令其诡计不能得逞,这叫破魔、降魔。所以破魔、降魔,这个听起来很可怕,对不对?事实上是这样子。所以你在修行的过程中,常常会有魔事,但是你不知道,因为它会化出很多境界,乃至让你看到、听到种种的胜境(殊胜之境)如的,不是坏的。让你贪爱,就把你心给拐跑来,让你住于贪爱,那就是“着魔”。所以有很多人有一点点修行境界,就乐不可支,那就完了!那个不只是着魔的前兆了,那就已经是一只脚踏进去了。所以你修行的时候,有所见闻觉知。有所见、有所闻、有所觉、有所知,见闻一般就很难逃掉了。因为魔化了一些境界给你,一些善境界给你,那你以为哇!我修行这么棒、有境界,好了不起。接着就会有幻听、幻视,种种幻相,乃至梦中都会有种种幻境,那时就苦得要死,也不能专心,也不能专注,生不如死。乃至于以幻听来讲。起先,魔化成普贤菩萨,说:“我就是普贤菩萨,我现在来教导你开悟。”起先是在这里,接着跑到耳朵里了;接着就进去了,就在心里面。普贤菩萨就跟你越来越亲近了,然后就跑到你心里面。在心里面跟你对话;里面也许他就化现成普贤菩萨跟文殊菩萨两人在对话,然后跟你就好像在看普贤文殊二大菩萨在演广播剧,这个还好;两个如果只是对话就还好,如果两人吵架就麻烦了!这很多啊!知道吗?所以,这个叫作魔在外,到了耳朵就叫魔附身;然后进来就叫魔“入身”;到了你的心,就叫魔“入心”,最后,就被占领,你的心就沦陷,就被魔控制住。末法时期很多很多。所以学佛最好是怎么样?最好是平平安安的,西线无战事最好,平平安安的。也没有惊人的感觉或感动,这样最好。然后佛菩萨就默默地冥加,暗中的加持你,你一步一步地消业障、增长智慧。你不要以为你有很多现象,很了不起,很傲人;尤其自己以为很了不起,然后到处跟人家讲,这个魔障就越来越重。所以学佛必须要了解这个。这个就是破魔的第一步。怎么破魔?刚刚讲“不动”,对不对?但是破魔的第一步,“觉知魔事”。有一些跟平常理性的事情违背的、很奇特的事,你就必须要注意。你不要以为你捡到宝!知道吗?那个宝没那么好捡的。凭你或凭我们末法时期这么样恶劣的环境,以及这样坏的福德、根器,你修多少嘛?你能有多大的感应,还是不要比较好,还是少一点比较好。你大的感应感得太多了,就触电了!马上就“锈透了”。(“锈透了”那是台湾话。是从英文“Short”那儿来的,日文称ショッ-ト(短路)。“Short”日本人念成“ショッ-ト”。台湾人变成说是“锈透了”、短路了。“短路”知道吧?正负电啪擦,电线短路了。台湾人又称为“pa-dai”。所以在末法时期学佛很难,不要太讲感应。也不要一天到晚在讲感应,一直在注意那个。哎呀!人生已经是一大梦了!你又讲梦中之梦!大梦里面的小梦,那就好像莎士比亚写的哈梦雷特,里面有个梦中之梦;戏剧里面的戏剧。(梦中梦、剧中剧)(A play in the play.)剧中剧,意思是说我们不是在看戏吗?“哈梦雷特”是一出话剧,然后那些演员又演一出话剧,那就是剧中剧。我们人生已经是一大梦了,然后你又再作一些小梦。你看我们人生整个已经是一大梦了,然后我们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又梦了一些梦,大梦中的小梦。梦已经是不可得了,已经不足为谈了!那你一天到晚讲一些梦话干什么?然后梦到在梦中捡到金子、梦到高人传你高招,你看!然后梦中开悟了,那有什么用?及至醒来,了不可得。楞伽经这样讲,乃至于梦中人。梦中人是指在梦中所见的人。你在梦中见到帅哥啊、见到辣妹啊!醒来还回味无穷!然后佛在楞伽经里面讲说,就问大慧菩萨说:“大慧,你看这样的人是有智慧,还是没智慧呢?”你看,就说,在梦中梦到很多好的现象,醒来还在回味无穷,还在念念不舍,觉得很可惜,怎么醒过来了?甚至有人还想回去再睡,看能不能把那梦再接起来,佛就说这样的人,因为梦中所见而很欢喜,醒来时还不停的欢喜,这种人是有智慧还是无智慧?这种人不能称有智慧,而是个大呆瓜了。但是很奇怪,众生就是这样,不但是个大呆瓜,这梦了以后,还要去解释那个梦,这叫“详梦”。详梦自古以来就是一大套学问,是不是?知不知道?所以我们中国也有,西洋也有。耶稣教的圣经里面,就有很多这种详梦的东西。梦到一个什么,就说那是什么什么。一直到十九世纪,佛洛依德写心理分析学里面叫梦的解析。在以西洋人来说,这是划时代的。它是有些道理,但是那个是没有什么道理的道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个梦境是第六、第七意识的作用,所谓的下意识或潜意识,西洋以前没有,从佛洛依德开始。因为这个基督教表面上说是提倡理性,不赞同人去研究潜意识的东西,认为潜意识的东西,是你没办法掌控,那是魔鬼的境界,所以你不可以去研究那个。佛洛依德开始研究,然后写了一本很大本的“梦的解析”(The Analysis of Dreams)就开启了近代的心理学。近代的心理学乃至影响到文学艺术,都受到很大的冲击,像“意识流”,知道吧?也是从梦的解析出来的;乃至艺术上种种的野兽主义、达达主义、超现实主义,这知道吗?立体主义,全都是从这个东西出来的。因为都好像“如梦似幻”,画出来如梦似幻,画家要把它画成梦境的样子,那你怎么看得懂,他既使解释了,你也是看不太懂。

所以刚才讲说,这一章的主旨是叫“不战而战”。也就是说他画出来的道太离谱了,不跟他谈了,这价码差太远了,不谈了!这叫不战而战。以不战当作战,这样就很赞。这在佛法中就称为“置答”。置答就是把它搁置、不回答它。如果有人问莫名其妙的话,佛就不回答他,因为这个人扯不清嘛,所以不回答他。有时他根本不是要问,他就是要来为难你。而且又太莫名其妙,佛就不回答;那如果还有一点点可理喻,那佛就会破斥他。所以太没道理了,佛就置答。“置答”这是一般的讲法,在佛法里面称为“舍置记”。什么叫“舍置记”呢?“四记答”(四种记答)这是佛回答众生问题的四种方式:

所以佛如何化众生?回答众生问题,有四种:

一、一向记(直答、肯定方式回答)众生问什么,佛就直接回答,直倘倘的,直接回答他。直接而且以肯定方式回答。

二、分别记(牵扯太大,分析一下,再回答)有的人问的问题牵扯太多、太广,佛就给它分别一下、广分别,分析一下(这分别就是分析)。先分析一下,然后把他的问题分析好之后,然后再回答他的问题,用我们现代话讲,就说:先厘清他问题所牵涉的东西、所牵涉的范围;以及厘清他问题的主旨是什么?然后分别好了,或是详细分别他问题太复杂的地方,然后再来回答他的问题。这一向记是问题很单纯,直淌淌的,佛就直接的回答你。但有的人问得噜哩八唆的,佛就把它厘清一下,这叫分别记。

三、反诘记。有的人问了以后,有两种情形。第一种他没有表明清楚,他到底是在问什么?佛就为他引导他、反问他(反诘就是反问)然后,借着反问的机会就找出他真正要问的问题。最后一个,

四、舍置记。问了不应该问的问题、莫名其妙的问题,不需要问的问题,佛就不回答。譬如有人问说:如来涅槃以后到那里去了?佛就不回答。灵魂是有,还是没有?佛也不回答这个,因为我们佛法不讲灵魂,你如果连这最基础的,信仰也没有,佛就不回答。你先从佛法ABC开始学起,再来问问题。所以这一章就是教我们舍置记,置答。外道所立的宗差太远了,没有什么好讲的。也没有化导的可能性。你为什么要跟他辩论呢?那就是要化导他入正见。破他的邪见。如果没有这种可能性,那就舍置、就放弃。接着看似宗八:具不极成。

似宗八:具不极成

具不极成者,如胜论师对佛弟子立:“我以为和合因缘”。

这个具的意思就是两个东西。一个是宗体,一个是有法。你学了这么久的因明,宗体跟有法,现在知道什么意思吗?知道?真的吗?宗体是什么?讲给我听。“主旨”“不错嘛!”其实不是主旨。主旨是宗。我是讲宗体。你说主体那个是宗、宗、因、喻的“宗”。宗包括两个成份,一个是宗体;一个是有法。这样懂吗?我问你懂不懂不要乱点头,我知道你那个头是点真的,还是点假的;是点对了,还是点错了。那我告诉你,你如果还没懂,我这次讲的事实上,一定你马上就懂,就好像你到深坑吃臭豆腐,咕一声就吃进去了!营养就吸收到了!这个宗,你立宗的时候,一定有两个成份,一个是宗体,一个是有法。可是如果以次第来讲,是先有法,再宗体。那如果以英文法来讲,有法等于是主语;主语即是主词。但是主词是普通讲,比较专业讲法是主语。因为主词只是一个字,叫主词。但是主语不一定只是一个字,譬如说,人是一个字;但若说全世界所有的人,这就不能称为主词了,因为它是一串的字,这样懂吗?我们家每一个人,这是一个phrase(一个片语),片语就是说有一串字,它们之间有文法关系,合成一体,那叫“片语”。宗体是述语,譬如说,我…述语一般讲是动词,但是不只是动词。动词加上它,如果是及物动词的话,加上受词;如果是不及物动词的话,则加上主词补语。这听得懂吗?

动词+及物动词→受词;

动词+不及物动词→主词补语;

这越讲越不清楚,这样子。

“有法”就具体而有之法,所以是“事”;“宗体”就是“理”。那你提出一个宗,主要是要讲那个理,所以是宗体。譬如说:“声是无常”声是什么?声是具体而有的法,所以是“事”,“事”就包括物,所以称事、物、人,都是有法;宗体呢?是理,它所要讲的主旨,就那个道理。“是无常”是无常的道理,所以“宗体”就是讲“理”。声是事物,事或是物都可以,“是无常”是个道理,是无常理。你这个宗所要表达的是无常的道理。所以这个合起来整个是宗,这个“声”是有法,有法是具体而有的东西,所以是事物。所以声是事物,懂吧!“是无常”你所要讲的主旨、道理是无常之理。这样懂吗?所以宗体是这个宗的主体,你这个主旨的主体,那是道理嘛!所以一个是事、一个是理。你的宗旨一定要有事、有理。所以这因明学很周延,所以有事、有理。这个事就是有法,宗体是理、是“无常”理,这样懂吗?懂了吧!真的懂了吧?我为什么说你不懂呢?因为我还没有讲得这么清楚过,所以我是确定你不会懂。那你如果说你懂、装懂,好吧!

所以具不极成。具就就是宗体及有法两个都不成,有就是你讲了一句话,这里面有两个主要成份,这两个成份都不对!你说你看,这不是胡说八道嘛!对不对?所以具不极成。好吧!所以具不极成,你讲的一句话里面的两个主要成份都不成,所以你讲的胡说八道所以不能成立。“具不极成”者,宗体与有法两者皆不成立、极端的不能成立。

所以因明有事有理、有法有宗体。所以你不能光是讲只是有理而已,有理,你没有具体的事情、事物,你那个道理是悬在虚空,同样,学佛不只是因明学是这样子,你学佛讲道理,但是还要有事。事最难的是戒跟定。为什么?戒跟定是要做的,对不对?戒要持、定要修。不要说定,你就坐在那里不动,你必须要有这样的能耐,然后腿痛了也能够把它排遣掉,所以成佛不是那么便宜的事!腿有一点点麻就受不了了,乃至于痛得哇哇叫,尤其是坐完了,要把腿掰开,就哎哎叫,然后那个腿都变成紫色了!那个都是修的不够,知道吗?开始的时候就不通了,所以就变紫色的。血气不通嘛,所以就很痛。很痛很麻!坐久了以后,就渐渐会通的。但要坐多久?不晓得,这很难讲,但是要很有毅力,才能够成功的。所以你坐在那边,我叫你正座,你就宁可要长跪;为什么?你坐得实在是很痛,然后叫你盘腿,你又宁可正座,然后正座坐完了以后,又痛了,宁可长跪。长跪完了以后,又宁可要站起来,孙悟空七十二变!所以学佛就是学那个定力,你有定力,定力是决胜负的。是一切修行决胜负的。为什么?你看楞严经义贯一开始,三昧总持论,有没有?一切佛菩萨成就的菁华就是三昧,三昧就是定嘛!禅定三昧、定慧等持。所以你没有定而说有慧,坐在那里跟一条虫一样,说有智慧,我看猪八戒也不会信的。好!所以你坐在那里就看出你的道行有多少。你坐在那里就看出种种相,什么相?歪七扭八相、点头相、闭眼点头相。好往下看。

具不极成者,如胜论师对佛弟子说:“我以为和合因缘”。这个我就是有法,我是具体而有的法,是事物。以为和合因缘,这个就是宗体,他提出来论证的主体,就叫宗体。你那个宗体就必须要有一个具体的东西为它所攀附。所以“我”这个有法是宗体所依,所以这个我又称为“宗依”。因为你那个宗体必须依附一样实在的东西。你不能讲一些就说好像外太空的东西,你这个道理没有一个可依附的。你那个宗体必须要有一个有法为所依。所以这个“有法”又称为“宗依”。你的宗因为有个宗依,而这个“宗依”它又必须要有“宗体”,才能显示出你那个“宗”的意思。听得懂吧?这个都是很专业的东西,所以你们越来越专业了!是不是?86页。注释。

“具不极成”:“具”,宗体与有法两者皆。“不极成”,不许立。

“我以为和合因缘”:“我”,即是所别,有法。“和合因缘”即是宗体,能别。所以“宗体”就是宗旨的本体(主体),也就是主要的论点,那就是你要提出的道理,也就是“理”一个字就够了。它是能别。能别就是能够了别分别出你那个我(所别)的性质,这样子。譬如说:“我是和合因缘”,我的性质是什么?就是和合因缘;所以和合因缘就是“能别”;“所别”就是“我”这样子。什么叫作“能别”呢?就是它能够界定一个性质,或是区域,define,我们称为定义有没有?我们称为definition。Definition是从define 来的。Define 是什么?就是把它划一个区域,这个区域就是属于这种性质,那个叫作define。所以界定一个性质或是一个范围,譬如说:人是脊椎动物,听得懂吗?人是脊椎动物,所以“是脊椎动物”就是“能别”,把人的类别区分出来。青蛙是两栖类,“两栖类”就把青蛙给分别出来、界定出来、划一个范围,这样懂吗?人跟猿猴都是灵长类。灵长类就界定这类动物的范围及性质。范围及性质,这是相干的,这个东西叫能别。能别是什么?能别就是那个道理,那个就是我们刚刚讲的宗体。所以“声是无常”“无常”是一类东西,一些种类的东西是无常。声音啦,乃至六尘:色、声、香、味、触都是无常,属于无常类。所以无常是界定那一类东西的范围跟性质,这样懂吗?所以宗体就是能别;被别的(所别就是被别)就是像六尘是无常,六尘就是被区别的、被界定的,这样懂吗?我在讲这个,以前我会觉得很累,知道吗?因为这要有那个细胞,我现在一边在作实验、一边在教你们,然后一边还跟你培养细胞。所谓“熏习”。所以细胞是可以培养的,生物学上讲的,不过比较麻烦,因为有时培养失败。培养失败以后怎么办?就丢了。台湾话叫“捡角”,就丢到一个角落去。失败就丢到一个角落去,就不用了。接着看第二行:

胜论外道计“我”为实(计我为实在的东西),所以印度外道实在是很不得了,他把这八竿子打不到的东西都凑在一起。这就是佛所谓的妄想分别:这个“德”是怎么来的?由德句来的。你看不是一愣一愣吗?德句是包括了:“觉、乐、苦、欲、瞋、勤、勇、行、法、非法”这九种东西和成德句。你看,这不是异想天开吗?这很深啊!你若去研究它,这好深啊!所以这九种东西和合成德句。这德句简单一句话就是“德”。德是什么?所谓如来性德,它有这样的功能,有这样的好的功能,通常。所以我们称为“德性”。当然这德性不是说:“你那幅是什么德性?”不是那个德性,这里“德性”是指好德性。好德性是由觉等等这九种因缘,和在一起。德句中这九种因缘和合,能生起一个“智相”。你看,你能想像吗?这个“觉、乐、苦、欲、瞋、勤、勇、行、法、非法”这九种和合起来以后,我们不是在流行吃五谷米吗?它这是九谷米,所以这九谷米和合起来,就变成有智相了!

所以依胜论外道,这个“智相”是什么呢?如果我用佛法的话来讲,你就容易懂。所以你不要看印度外道,他那论点好像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而且好像没什么道理,可是它确实是有一点点歪理十九条。所谓“智相”是指智慧之相。什么是我呢?我就是有智慧之相才能称为我。我就是有智慧之相。那什么是智慧之相?能觉知的本体。能觉知的本体,这叫作“我”。反过来说,你如果不知不觉,那就不能称为我,这样懂吗?这又跟什么有关系?这又跟“我思故我在”有关系了,对不对?你如果是不会思考的人、没有思想的人,就不像个人。那你就呆呆的嘛,甚至连自我都搞不清楚,没有觉知的能力,那就不能称为我。所以我是要有智慧之相,所以是一种“德”。所以你看外道这歪理还是蛮有道理的样子,所以你如果没有佛慧的话,你会被它迷惑了!所以这九种因缘和合起来就有智相了,能觉知的本体,这个智相就称为“我”。然后再以这个我及和合句为因缘,又可以使这九缘再和合,又再生起智相。所以这“和合句”所起之“智相”,便能显示“我”体,所以就证知“我”有实体。为何我为实体?因为我能觉知;我能觉知,所以有实体。那如果我不知不觉,那就是无我。这样子。他是这样子来看的。因为我能觉知,所以我有实体。因为它确实是有作用。对不对?因此,结论是:“我”是实有的。这都是外道妄计心外实法,所以他的错误在哪里?在自心以外的种种实法跟心法和合,而生出实我的体,所以内法跟外法和合而成为我。这就是它不通的地方,因此计“我”为实。但是对于佛弟子而言,这个“宗”以“我”为有法,这是决定不许的,因为佛法是讲“无我”的。我即是因缘和合,所以就无实体。什么叫因缘和合?凑和的。有那个因缘凑和在一起,叫因缘和合。如果时间到了,因缘离散,这凑和的东西就分解了嘛!这东西就没有了!所以因缘和合它就不实在,它那个性质是什么?都是借来的。一样东西它是因跟缘合在一起而产生某一种性质,所以它那个东西的性质是因缘借来的,借着因缘而产生的。譬如说:氯化纳(Na cl)合在一起而产生盐巴,变成有咸份,但是这氯化纳,它是合起来的,可是氯也不是咸的;纳也不是咸的,但是它们合在一起,因缘和合就幻化变成盐巴,就具有盐之味。所以盐巴的性质是不实在的。不是实有的,它是借来的,它是借氯跟纳然后两个凑合在一起所产生的性质。所以氯化纳的性质不是实有之性,这样懂吗?所以就好像二氢一氧一样,二氢一氧就成水。水是流动的,而水之性能够灭火,但是氢是可燃的,氢是自燃;氧可以助燃,可是水可以灭燃。你看看,二氢一氧和合变成水,那个水之性是借来的。借来的有个比喻,你如果作生意或是买房子贷款,那贷来的是你自己的吗?所以我们现代人用西洋的这种经济体制都是活在虚空中。作生意贷款,买房子贷款,买汽车贷款,连买个收音机也贷款,所以活在虚空中,都是借来的,都没有实有之性。所以一切万物都是因缘,因借一点点,缘借一点点,大家凑和凑和,好办事这样子。

所以,“和合因缘”为宗体,把和合因缘所产生的东西,当作是实在的,这是错误的,所以说这一宗是“具不极成”。再者,胜论所谓的“和合因缘”是自心的妄计,心外计法,所以是“邪因缘”,这跟如来正教之十二因缘(正因缘)是不一样的。

所言能别之宗体与所别之有法二者“具不极成者,如胜论师对佛弟子立”论云:“我”(有法)“以为”九德“和合因缘”所成之实体,这便是犯了宗体与有法具不极成之过。

本章的要旨,就是敌论(对方)能别之宗体与所别之有法,都与佛所说的法完全相反,就不能接受,也不需要跟他论辩,因为这个人邪见、我见太深,就不可能被化、不可能被改变,而度化他入佛之正见,所以跟他讲就没有用,就不需要跟他讲。所以因明学不是为辩论而辩论。世间法就是为了辩论而辩论,不管你活辩死辩,反正我要辩赢就对了,我辩赢就好了,我拿到奖品,对不对?所以这个又是讲“舍置记”,就置答。今天就讲到这里。

孟子说:“予岂好辩哉?予不得已也。”对不对?知不知道?“予”就是“我”。我怎么是好辩的呢?这个孟子是很会辩论的,予不得已也,我是不得已的。为了要降伏一些邪见,所以不得已。修行佛法的人也是一样,不只是说是辩论,你如果学佛一阵子以后,一定会碰到这种情形,人家会问你问题。这个时候你要干什么?你要说服他,你要令他信,你要令他了解、令他信,然后说服他。这个说服就是一种辩论。虽然没有真正跟他辩,但是你在跟他讲道理的时候,他有种种不了解,有种种的怀疑,对不对?乃至于不信,那你一定要讲得他欢喜为止、欢喜信受,很难啊!你一颗石头要他软化,这很难的,是不是?这个时候就要用到因明。你要有清晰的理论,然后一步一步的善诱,知道他错误在那里,你自己必须要先通达了,然后知道他错误在那里,然后把他所谓的破解这样,但是也不能令他太没面子,不能把他衣服都扒光,还留个内衣内裤给他。渐渐再给他添一些衣服,这样。这样他就觉得很温暖、很温馨,会接受你的道理。你在讲给人家听的时候,你就必须用得上这些因明学。所以你学了这些东西,你不要跟我以前讲的那个“成龙演的电影里面”一个徒弟学了几招,学了一套拳,然后出去都被打得鼻青眼肿回来,他师父就说:“你怎么搞的?我这套拳这么厉害,你怎么每次都被打得一塌糊涂?你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讲!”他说:“我就是很听师父你的话,我每次都很老实的从第一招打起啊!”所以他根本不管对方是出什么招,他就是从他那一套拳打起。学因明也是一样,你不能碰到人要讲法的时候,就从第一招开始。懂吗?要因地制宜、要因人制宜。有时衣服要短一点,有时裤子要长一点,这不一定。好,总之要让他合身、好看,又暖和。这样他就信受了!而且你一定要讲得有道理你知道吗?你不能在那里强辩说:“哎呀!你怎么这么钝嘛!讲半天你也听不懂!好,不跟你讲了!”所以我也不跟你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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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消三障诸烦恼,愿得智慧真明了;普愿罪障悉消除,世世常行菩萨道

「因明入正理论义贯」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