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集

2013年03月20日开讲

好,请合掌。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三称)

〈开经偈〉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好,请放掌。

请拿起因明入正理论义贯,我们今天继续讲39页。在还没继续讲之前,我要赞叹一下佛教因明学。什么是因明学?这我是用赞叹的语句来说的,不是给它定义。因明学是如来的绝学;本宗的绝活(本宗指慈恩宗,因为我接了慈恩宗法脉);唐三藏取经的绝传之一(唐玄奘大师赴印取回法相宗经论);东方文化的绝大光耀;佛法四无碍辩、一以贯之的脊梁绝窍。(四无碍辩所谓辩才无碍要靠因明学,你讲起来才会头头是道、言之有物),所以因明学应该是称扬赞叹而且习学的。所以,我讲经从头到尾在在处处都是赞叹佛、赞叹法,称扬赞叹佛之教法,令众生欢喜学习。接着我们再看39页第三条注释。

“名为能立”:“能立”,能确立、能建立。亦即能确立正法之正当性(逻辑学中将正当性英译为Validity,或译为妥当性、正确性。)也就是对的、正确的、能成立的,称为能立。接着看义贯。

 

“此”法门“中,里面的宗”、因、喻“等多”种“言”语,“名为能”确“立”正理(“能立”指能确立正理)。为什么?因为说法者所要确立的,不是他自己的东西,而是确立如来所立的教法,这才是弘扬佛法。所以你所弘扬的是佛的法,不是你的法。不是你自创的,你也不能自出新裁。你能自出新裁,表示佛所说的有所缺(缺陷),那你给他补充、补充,总经理讲过以后,然后课员上去说:“刚刚总经理讲的,我现在给他补充、补充”,这样通不通?不通嘛。所以后世的佛弟子对于佛所说的法不能去补充,只能去开发阐扬佛所说的道理,如果众生有不懂的地方,有隐晦的地方,不管是文字或是义理,把它讲得更明白,令众生容易接受、容易听得懂,这很重要。信、解就这两个字。所以,常常就听到一种讲法,说:“哎呀!这师父讲经讲得太好太好了”,再问:“哪里好?”“都很好嘛!”“那你懂不懂?”“还懂、还懂”就是这样子。而且我跟你讲,很有意思的一点,一般听法时,你问他听懂吗?他一定回答“听得懂”,他绝对不会回答“听不懂”。这很有意思。除了一种人,他也许不敢讲,什么呢?打瞌睡的。他也不能说懂,也不能说不懂。因为他就在讲经会上,睡到师父的潜移默化。

为什么呢?以经“由”此等“宗、因、喻等等多”种“言”语陈叙的方式,则能“开”导启“示诸有问者”其所“未”能“了”达之“义故”(亦即开发启示他人所问的、他所不能了悟的道理。)因明是什么呢?它教我们如何(How)去做讲经说法、令人了解佛法这件事情,怎么去做?而不是教我们“what”,what就是内容。佛法、佛的法里面已经有了,问题是你如何将它呈现出来,我们日常生活中人际之间的交往,不在于你讲什么,不在于你讲什么好听的话,而是在于你怎么讲?同样一句话,乃至同样一个字,你用的语气、音调、神色、态度不一样,它的效果就完全不一样,对不对?乃至于也不只是人际交往,乃至于做事也是一样,你不是做什么事。做什么事当然也重要,当然要有选择,可是同样的事情,你有不同的作法。你不同的作法所显出的效果就不一样。所以有智慧的人要学的是:“如何”(how)而不是“什么”(what)?,同样的听经闻法也是一样,你听经闻法,主要不是搜集讯息,不是搜集说师父讲些什么东西,你要去听师父讲的道理里面最重要的精义,也就是他的神髓,然后你就知道怎么修行。所以你要学是学“怎么修行?”,而不是要“修什么?”怎么修行才难,至于修什么,没那么难!举一例子来讲,数息法很简单嘛!问题是怎么去做?这才困难!譬如你学英文,不是说读哪些书或读什么?主要是你要找出读英文的方法,你找出读英文的方法,你英文就不会太差;同理,你找出修行的方法,你修行就不会太差。不只是说末法时期,正法时期也是一样,为什么修的不好?就是不知道方法。所以我们有句很俗的话说:“读书不知道读书方法”,对不对?那个学生成绩就一定很差,而且读书一定读得很难过。但是你如果找出读书方法,方法对了,你的成绩不会差,而且你读起书来也很有兴趣。所以最糟糕的就是死读书。死读书,功课一定不会好,而且又花了很多的功夫、成绩不好,也没兴趣。读完了,考试完了,也就忘掉了。对不对?所以最重要就是你要怎么去做事情?乃至一句话,你要怎么去讲?这因明学就是教你怎么讲。所以那一句话不需要非常非常高的境界,乃至中庸的境界,你讲得好,听起来就了知那个道理,乃至可以举一反三,得到好的成绩。所以因明就是教你方法,因明(逻辑)就是方法论。方法是什么?就是工具。方法论(methodology)method(方法)+ology(论)就是方法论。所以亚里斯多德他的西洋第一部的逻辑学宝典就叫《工具论》(Organon),逻辑是作学问或是学术研究、论述、写paper、讨论,这些最高文化层次的东西,就要用到逻辑来做,有一个层次、有个次第、有个方法,然后一层一层地推,你这道理就不会乱掉。所以我们思想为何会紊乱?头脑为什么像豆花一样?那就是没有逻辑,所以有人讲东讲西,讲来讲去,一塌糊涂,那就是没有逻辑概念,知道吗?思惟紊乱,所以你学佛法,思惟一定要清楚,一定要明明白白,可是如何明明白白?就是要富有逻辑性。层次、次第、本末、因果都很清楚,叫做逻辑性。不能倒果为因,英文成语是:“Put the cart before the hourse.”(把马车放在马前面,本末倒置)。接着看诠论。凡是我注解的经论里有诠论者,都是我个人的心得,或是我想要再把这段经文解释更清楚,但是我不要把我个人意见跟真正的解释混在一起,这样子。然后令大家搞不清楚,以为那也是经文的一部分,那就不好,所以我诠论的用意是这样。诠释之论,那是我个人的。所以有什么好处,那是我负责任,我就得那个功德;如果有什么过错,我负那个责任,与经文无关。

如前所说,“宗、因、喻”为因明学论理(讨论或论述道理)中的主要架构,有如盖房屋时的骨架(framing),房屋的骨架包括地基、柱、梁、椽等,缺一不可。因明学中的宗、因、喻,也是一样,于论理中,缺一不可,故称宗、因、喻为“三支”:支者,支柱也。又,因明中亦有所谓“五分论”(楞伽经中常常用五分论),那是以“三支”为主要,再加上“合、结”两种,而成“宗、因、喻、合、结”,称为五分论。你要晓得我在注解《楞伽经》时,那时三十八岁,我花了一年就注出来了。而里面常常在讲三支五分论,很多经典都有许多注解,但是《楞伽经》没有,只有一本《楞伽科解》而已。所以关于三支五分论也就只是个名词,也没办法去查。但是因缘就是这样子,碰巧,我所说的碰巧,应该也是宿世的因缘吧!我之前就已经学会了西洋的逻辑,所以看了《楞伽经》,那时我还未深入因明学,可是我一看就知道,才能把《楞伽经》注出来,否则讲到该处(三支五分论)就必须要学人家跳过去,或是三级跳,或是假装没看到。历代看注解书的人,很多都有这种complain(抱怨)。所以我在注《楞伽经》时,不只是《楞严经》,我就发愿要令经文的每一个字都有意义,而且我都要把它注出来,让大家都了解那个正确的意思。为什么?因为如来所讲的经一定是很精要的,而且佛不会讲无义语,对不对?所以他每一个字都有重要性。都一定有意义,都一定有作用。简单一句,佛不会讲废话。所以我就要令佛讲的每一个字,都还归它的意思。我在绪论也讲,希望我在这方面做的还可以,不过我也觉得也应该还可以。因为有不可以的时候,因为我在注解时单盘,如果碰到墙壁的时候,我就双盘。一双盘就好像古人所说:“文思如泉涌”一样,哗!就出来了。然后一切就迎刃而解,我不知为什么?而且就可把很多死角,都一一照明了。这个我也太谦虚,我觉得这方面我也很尽力。其实注经、讲经就是这个意思。把不明的讲明白,把难懂的讲得易解,这其实也是佛讲经的目的:普令众生皆得解。所以你一定要明解才行,对佛法一定要明解。明解了,才能行嘛!才能真行。先讲三支。

“宗”,于西洋“形式逻辑” (Formal Logic)中,相当于“前提” (Premise),即宗旨之义。西洋逻辑有很多种,这形式逻辑为何称为形式?因为西洋逻辑可以写成恒等式,横式一条一条,看起来有一定的形式,故此得名。所以形式逻辑并非它没有内容,不是如同我们日常生活中所讲的,它只是徒具“形式”而已,这里形式逻辑的“形式”与彼意不同,所以切莫误解了!这意思是它有一个架构,称为形式,有一个structure(结构),不是指它是形式主义的形式。宗、因、喻的“宗”相当于前题,亦如音乐、艺术创作中之主题(motif),常用于音乐或绘画艺术主题,如贝多芬的第六交响曲的motif是什么?或文学中之主旨(theme)。我之所以讲的时候会讲到其他学科或学门,或是学问,主要就说:是用这意思(能近取譬)你就用这一个你比较接近、比较熟悉的东西,你知道,我这样一讲你就能比喻你不熟悉的东西,所以你就容易懂。或者读者之中,或有学音乐的,学艺术的、学文学的,但是他并不学逻辑学,可是你跟他讲“motif”或是学文学的,你对他讲“theme”(主旨),他就懂了。所以因明学中所说的“宗”就是指这个,也就是论者(或作者、艺术家等)所要提出来的主要论点。主题是主要的论点,但音乐的主题,又不一样,音乐的主题是主要的乐句,它常常会所谓主题反覆,乃至主题变奏,像田园交响曲中的主题,就常常一直反覆,而且也会出现主题变奏。在论辨时,我们普通话说:“你的主题是什么?”或“你主要的论点是什么?”因明学中即说:“汝以何为宗?”而你的主题(大前提),即称作“汝(之)宗”。这个宗是主旨之义,但可以视之为主宗,主宗是我们崇拜的,所以那个宗是崇奉的意思,你崇奉的道理是什么?所以你学哪一宗,你就是崇奉那一宗。所以“崇山崇宗”,把主宗当成山一样高来看待,所以是“崇”的意思。崇山崇宗这是文字学里讲的造字原理,山与宗合,即称为崇。二人为从,为何二人为从?因为一个跟着一个;三人为众,众的古体是众。为什么三个人叠在一起?因为一塌糊涂。由此可知,宗是你崇奉的、崇敬的、宗仰的,所以你就一定要跟着它走,跟着这道理走,不能违犯它、不能违逆它,这才叫宗。所以你在提出你的论点的时候,你那个论点(主题)不能违背你所学的宗,那个叫什么?那叫背宗。背宗就不一定是宗了,就不是定宗了,平常人讲背祖了,忘宗背祖这样。所以同理,你讲佛法,讲来讲去,不能违于如来所说,因为如来所说为你所崇奉的宗才对,如果你讲半天,把佛讲的话打折,或是贬抑,或是把它更新(update),那就都不对了,是不是?佛法不能给你更新的。因为你如果能更新佛法,那你的智慧就比佛还厉害了!是不是?你比佛还有智慧,那你何必再学佛?不用学佛了,是不是?

故知这“宗”是整个论辩中的灵魂,有如人的头。而论理的其它部分,都须配合,来支持(support)、证明、或显示这个宗旨,其总的效果即在于达成此宗旨的“不可避免性”(经你如此推论、论证,此论点绝对不可避免,绝对要成立)、无可推翻的正当性(validity),因此,你的宗旨便得以成立(“汝宗得成”)。乃至于下面会讲,“汝宗极成”(这些都是很深奥的词语)“极成”是到了极端可以成立的那种性质,称为“极成”。相当于英文中的absolute(绝对)绝对可以成立。

三支中的第二个要素:“因”。“因”即是理由,亦即你所提出的“宗”(前提)得以成立的理由。你提出一个宗旨,不能平白无故地提出,必须要有理由。你不能别人问:“你为什么要提出这个宗呢?理由何在?”你不能说:“不需要什么理由。”那这样可以吗?这样就很霸道,在学术研究中不能如此霸道的,尤其在佛法中,也绝对不能霸道的。你知道吗?佛如果有一天不小心,可能不小心讲错话了(不过这从来没有过)马上就会被抓包,对不对?下面就会有弟子说:“报告世尊,世尊您刚刚讲的话里面,是否有自语相违的问题呢?”你知道那些佛弟子不是很好搞的,知道吗?而且这就说出了佛教的基本精神──非常自由。虽然有大有小,有高有低,对长上要尊敬,可是长上也不能霸道说:“我这么说就这么说,我说了算,你爱听就听,你不听就不听。或说:你只能听(不能表示意见)”都没这种情形。如果弟子认为佛说错了,他就可以提出这样的问题,佛就会加以解释;如果是那个弟子自己弄错了,佛解释完,他懂了、信受了,然后佛就会说:“汝愚痴人”(你这个呆子!)然后责备一下,思惟不清等等,教训一番。所以你所提出的宗(前题)必须要有理由,你所提的宗得以成立的理由,这在“形式逻辑”中有点类似“小前提”(Minor Premise),因为你若光提出一个前提,而没陈述你的理由,如何能让你的前提得以成立?如何能令他人接受、承认你的主题论点是正确的?我们再反观,我们佛法,佛一定要讲出一个道理,我为什么要这样说。可是其它的宗教都不是,多半是自己认定的,如果遇到讲不通时,都会说:“这是神的意旨”如果教义在意思搞不通、有矛盾时,就会祭出说:“这是神的意旨”然后就会变成什么?所以我们这些凡夫对于神所说的不可置疑。神已达神性,所以以凡夫性不能了解其神性,所以对于神的意旨是unquestionable(不容置疑)。你不可以去问的,不管是天主教或是基督教,对于教义的疑虑,你一问了,神父或牧师就会说:“你对主没有信心。”因为你没有信心,所以你会下地狱。为什么?信耶稣得永生。只要信了,就可得永生;反观我们佛教,“信”才是开始修行的第一步而已,但这已经是到达耶教的顶端了,他们教义的顶端就只是“信”而已。其实不是顶端是“信”,而是他们所有教义的精神就是一个“信”字。而那个“信”是强制的信,强制性的信,你非信不可,因为你是上帝创造的,因为是上帝的恩典(the grace of God),创造了你,是对我们最大的恩典,所以才有你,知道吗?所以你既然是上帝创造的,你敢不信上帝的话吗?所以那是要下地狱的,知道吗?所以是强制性的、不讲任何道理的,所以我明白的说:“基督教是一个迷信的宗教。”它依于一个神话开始,然后以一个神话结束。什么神话?启示录。知道吗?旧约从创世纪开始,神造天地及宇宙一切,可是观其内容,所创造的只是日、月、地球,其他星球都未提到,火星、木星、天王星、海王星,那个太阳系里面的行星都未提及,恐怕他也不知道,古代犹太人也不知道有那些星。只知道有很多星,但是不知道哪一颗是哪一颗星,所以不敢乱写。所以以一个神话开始,以一个神话结束。这启示录是透露的意思,透露什么?透露世界末日,耶稣再临。什么时间?不知道,没讲。所以有种种的揣测、种种的推测,然后每个人都活得战战兢兢,惟恐世界末日降临。所以你看历史上演了多少次这种闹剧,说是世界末日到了!譬如有一颗彗星要撞地球了,然后就说是世界末日到了,是启示录里所说的“世界末日到了!”耶稣到了,这更可笑,他们就怕耶稣再来。耶稣再来是干什么?再来作最后的审判。可是相对于我们佛教徒,我们就怕菩萨不再来。他们就怕耶稣再来,所以他们的耶稣好像变成阎罗王一样,阎罗王是审判罪人的;我们菩萨再来是干什么的?开示众生,令众生开悟成佛,这正好对比。还有,关于耶稣这也是很奇怪的事,你知道吗?因为他们的圣经讲,耶稣是上帝唯一的独子,可是既然是独子,他应该是很爱他的,对不对?他派遣他的独子到这世间来投生,来救众生,但众生没救到,自己却死掉了。如果耶和华是全知全能,那他早该和道他是把耶稣叫来送死的,而不是来救众生的。自己都不得救了,还能救众生吗?对不对?然后这个耶和华,他怎么忍心把自己的独子,明明知道他会白死(被牺牲了),然后还是把他送来,而且还让众生造罪,以佛法来说,杀圣人这罪很重,所以这supposedly,耶稣是天子(天之子),所以他是圣人不是凡人,又让罗马人、犹太人把这圣人杀了,这不是造罪吗?所以这耶和华真是岂有此理?是不是?真是莫名其妙,就好像造了亚当、夏娃,造了个伊甸园,还要弄一个苹果在那边,吃了有罪,变成原罪,不只是他们有罪,连我们黄皮肤的人也有罪。这论点也很奇怪。因为那苹果我没看到,也没吃到,那不是背黑锅吗?所以种种的说不通,你如果去问神父,他会对你说:“你应该对神有绝对的信心。”“unquestioning”才可以,所以这就是强制性、霸道的,所以他们的文化就是这样霸道,所以后来才产生西方帝国主义,都是这个样子,都是一向霸道。我为什么讲这个?你若只说佛法,你不会懂得整个世间,你要货比货,对不对?货比货,你才知道你拿的是顶级的货。是不是?是gucci的包包,这能装多少东西?不会只装卫生纸而已。

因为你光是提出一个主题,而没有陈述你的理由,如何能让你的前题得以成立?所以基督教都是这样,他只提出一个论点,但是并没有理由,不讲理由。这点也没什么奇怪,这是我们中国人的专长,讲话是不讲理由的。所以为什么逻辑在中国不昌盛的原因,因为大家都不作兴讲理由。如何能令他人接受、承认你的主题论点是正确的?因此,即使你所提出的前提(论点)再高、再妙,你若提不出适当、有力的理由来支撑它,你的“宗”就变成架空,而成为空论,无法令人信服,无法成立,不能成为确论(确定的理论),甚至连“假说”(Supposition or Hypothesis)也都够不上;因为在科学、哲学中的“假说”,即使尚未能得到“事实”上完全证明前,亦必须于理论上能“自圆其说”,或“自成一家之言”,自成一个体系,至少在逻辑上能站得住脚。因此,三支中的“因”支,对“宗”的成立,是不可或缺的。所以那个“宗”固然重要,可是那个“因”更加重要。所谓因明嘛,你提出一个说法、一个理论,必须要有因。事出有因,才能成立。这才叫因明。

三支中的第三个要素:“喻”,是引喻。但须注意,这“喻”不只是平常所说的“比喻”,而是有如文章中的“举实例证明”,或“举例说明之”,故此“喻”,实是“事喻”(用事情来喻)。喻其实就是“明”之意,为什么?我们说这个人不可理喻,不可以用道理把它讲清楚,所以宗、因、喻的“喻”是这个意思,而不是比喻之意,所以宗、因、喻,喻即是明所以这门学问叫作“因明”,有因有明。为什么呢?因为“因”是陈述那个理由,所以是讲道理的,道理说尽了,道理总有说尽的一天,然后再讲事情。用事情来表示这个理由是可以成立,亦即用事来明这个理,这样懂吗?以事喻来明此理,所以称为“因明”。这个喻是明,明那个因,你看了那个具体的事实,或是例子,你就更了解这个道理,你就可以把它应用进去、套进去,所以就完全明了那个道理。所以那个道理是很深很高,也说得通,可是你如何将之应用在人生的实事上、实生活上、实际人生上,用一些事情来表达、来举例。因此,你看到实际的、实体的例证,你就明白了真正完全明白了那个道理,也就是完全明白那个因,也就是明因。那个“因”以此而“明”,称为因明。而这个喻得以晓喻大众来明了这个因,“因”以此而“明”,故称因明。所以这个喻之意是晓喻。所以这个举例说明之,这个喻,就是事喻,用实在的事情(实事)用实事来辅助那个道理的成就,再进一步讲,所以你看我们这因明学太妙、太棒了!本宗的因明学。因是理,喻是事,因明学本身有理有事,它不是空疏的理论,不是高谈阔论,而是有具体的事实,理是形而上,事是形而下,形而上,老子说:“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道”即大道理,它是抽象的,所以“道”是抽象的;形而下者谓之器,“器”即具象,意思是“用”,就像器皿、器物是拿来用的。所以有那个理,有最高的道理,在抽象境界上有那最高的道理及思惟,但在实生活上应该可以把它化成具体的东西来用,所以你那个道理,如果没有器的话,就不能用。不能用就没有用,没有用的道理(useless),知道吗?所以一定要有理、有事。为什么要有理?一定要有一个符合大家所共许的道理,符合这整个宇宙的道理、自然的道理,而且有一个很高远的目标,这是理所指出来的,但是有那个理了以后,你要能够付诸实施,能够实践,实践了就是化为器,器就是事,也就是你可以做很多的事。因为有很多的器、很多的方便,所以起很多的作用,所以对于世道人心或是人生都有用、有帮助,这才是真正的一套很好的学问,否则只是空谈,不只是空谈,有时就变成台湾话所说的:“臭弹”(讲了一大堆废话、没有用的话,而且很臭屁,这叫臭弹,意指吹牛、浮夸、不实之词,毫无根据或事实之言词、言论,乱盖一通)这叫歇后语,讲一句话,然后停一下下,再讲下一句,甚至于就不讲下一句了,说:“茅坑里弹琴”(臭弹)。有时就只讲茅坑里弹琴,大家就知道下面一句,是接“臭弹”。今天讲到这里,所以佛法有理有事,都不是空谈,也不是想像,“海阔天空、乱盖一通”不能这样子。合掌,回向

愿消三障诸烦恼

愿得智慧真明了

普愿罪障悉消除

事事常行菩萨道

「因明入正理论义贯」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