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集(P30-P32)(2024.07.16)
继续讲。其次须修“内心无喘”,接着再修“心如墙壁”。由此,这个“时序”本身也暗示了行者修行的次第。所以这三句话就是三个次第啦。在此,这“墙壁”一字也是非常生动而有力的意象。
意相
意相(意象)这个词是近代文学里面的,一个文学批评里面词,英文叫image,image原文的意思是像或是影像的意思。
什么叫意象呢?在西洋文学批评里面,①这个image的意思就是说心意之中所显之像,也就是说你心里面所想的一个形像,那个叫做意象,意中之像。②另外第二个意思,就是一个形像它代表某种意义,叫做意象。这个就跟象征很接近的意思,叫symbol。但是象征又是更加很确定的、很局限的一个意思。
象征
什么叫象征呢?你如果懂文学的话,或是文学批评,再学佛法就更容易了。象征的意思就是,象还是形像,征就是表征,表征就是表示的意思。
举一个例子你就懂了,譬如说,我们一般讲玫瑰就是爱情的象征。换句话,简单一点讲,就是代表的意思啦,爱情就代表那个。如果太阳它就可以表征或是代表光明啊,或是智慧等等这些意思。
因为达摩祖是他这个传法偈里面,心如墙壁这个“如”字就是一种象征,主要就是那个墙壁,墙壁就是一种象征,symbol,一种象征。我们的心要像一道墙壁一样。
什么意思呢?看下面一句,由此,这个“时序”本身也暗示了行者修行的次第。也就是第一个先要,看这里,看这里,外息诸缘,要由外而内这样修,你没有办法一下就进入内心,所以外息诸缘啊,然后内心无喘,然后内心再筑一道墙壁,心如墙壁,这样子,然后可以入道,最后的成绩或是成就就是入道。入道什么意思?入菩提道。
这个入字就是很暧昧,你看是有各种层次的入嘛,你是入第一阶,第二阶入门,还是到了厅堂里面,就不一样啦。
达摩墙★★★
“心如墙壁”。由此,这个“时序”本身也暗示了行者修行的次第。在此,这“墙壁”一字也是非常生动而有力的意象。不幸的是,这个美妙譬喻的语词却令历代中国禅和子,禅和子就是一般所谓参禅的人哪。
困惑于其真义所指。很明显的,任何习禅之人,想要于禅法中达到高阶的修行,必须先理会得此“达摩墙”之要义。
所以达摩的传法偈里面,他就是要present,就是要提出来,或是显示、显现“达摩墙”,这个就等于是,达摩的这一系列的这种铺序啊,到了最后一关的,就是要成就那个墙壁。
达摩祖师在收慧可大师为徒之前,已经在少林寺后山的山洞内面壁静坐了很久。这种修行的方式,称为“作壁上观”,而此修法也成为达摩门下特殊的法门。在中国禅宗的六宗之中,有一宗称为“曹洞宗”,此宗行人所受之教法,即是面壁而坐,而非如一般之面对佛像而坐,或东西两单彼此对坐。
禅宗传到后来,主要就是五宗,这五宗,就是《六祖坛经》里面说一花开五叶,就是这五宗:临济、曹洞、沩仰、云门、法眼,这个名字主要都是以开山祖师的那个法号来命的。
讲到这个达摩祖师这一宗的正传就是曹洞宗,因为所有的其他的宗派,他们静坐的时候,通常一般就是像你们这样坐着,对着佛这样坐。有的是东西两单,就是男女两边面对面这样坐,而不是面对佛,是面对面这样坐。还有的就是在禅堂,就绕着那个禅堂,就弄了那个禅床或是禅凳,大家都向着中间,这样子。唯有曹洞宗,也是围绕着那个大殿那个禅堂,有那个禅凳或是禅床,但是每个人都是向着墙壁,这样子。
我的剃度师显明老法师,他的师父就是曹洞宗的传人,他们就是这样坐的,我的法号成观那个“成”字就是曹洞宗的传承衍字,每一代有一个字,我这一代就是成字辈,如果我收的弟子就是有两个名字,一个名字就是曹洞宗的辈份,另外一个名字就是真言宗的辈份。衍字就是辈份。
譬喻
在偈中的“墙壁”也应视为只是一个譬喻词,比喻啊,譬喻在说文解字里面的意思,就是以譬取喻,也就是说用这个譬就是比的意思啦,用一个比喻的东西,然后要你取的那个意思呢,是喻的东西,也就是说譬的那些只是一个借口、代表,但是真正的意思在它所指的那个,譬如说指月之指,要你看的不是指头,而是指的方向。所以喻就是,喻就是晓喻的意思。
譬如说玫瑰,以玫瑰之譬而喻爱情,以莲花之譬而喻清净,是这个意思。以金刚而喻坚定,以玫瑰之譬而喻爱情,这个譬是手段,喻是目的;以莲花之譬而喻清净无染,以金刚之譬而喻坚定。
为何要用譬喻?
为什么要这样比喻呢?为什么要用譬喻?
第一个就是用具体、易见、易知、易解之物,这个东西或是境界,来令人明见而解了,所欲表示的抽象意义。换句话说也就是,亦即化抽象为具象,就是指佛法的了,化抽象为具象,因此易知解、易受持、易体入。
譬喻有两种:显喻、隐喻
譬喻主要有两种:一种叫显喻,一种叫隐喻。显喻英文叫做'simile,这一个e要发音,要发诶短音i,隐喻叫做'metaphor,重音在第一个,or念ə,不for是metaphor,不是metaphor.
显喻:显喻是什么呢?是一个比喻词里面,有一个“如”什么什么,“像”什么什么,这叫做显喻,譬如说,你好像春天的花朵,好像夏天的冰淇淋,冬天的太阳啊,淹水时候的独木舟,哈哈哈,有一个“如”或是“像”。
隐喻:隐喻呢?你是我的生命,你是我的心肝宝贝,就是“是”,像就是“是”,像就是这个“~”。你“是”我的生命,我的心肝宝贝,我的灵魂,那就等于“=”,所以(隐喻)is are,然后这个(显喻)是as like,you are my Sunshine你是我的阳光,这就是隐喻。
什么叫隐喻呢?就是说虽然是隐喻,但是就是把它直接划等号了,这样懂吗?你是我的心肝宝贝,你是我的生命,你是我的太阳啊,那一首义大利歌Osolimeo,就是你是我的太阳。
“外息诸缘,内心无喘”,“无喘”这个传字就是隐喻,没有说如无喘,对不对?“心如墙壁”就是显喻,“如”墙壁,这样子。
它四句里面,就有两句是用譬喻词来做的,所以你要真正懂得它的意思跟功能,那你就要懂一点文学跟文学批评,这样的话,你就完全是看门道了,就不是看热闹啦。
显喻:simile,它的字源是从sim来的,sim,sim的意思就是same的意思,英文有一个字叫similar,similar就是好像。
隐喻:英文叫metaphor,就等于等号的这个“=”,这个metaphor怎么来的呢?就是met,是从这个字了metaphysics来的,metaphysics是形上学。
形上学metaphysics
为什么称为形上学呢?mata是after,或是over,或是beyond的意思,physics是物理学,物理学这个字metaphysics,这个字是meta加physics。原因是亚里斯多德他写了很多书,他先写了一部叫做物理学Physics,写完了物理学以后,接着写另外跟物理学有关系,但是又不是一样的东西,所以那个东西就放在物理学后面,放在physics后面,所以刚刚那个字源,这matter就是after的意思,也就是“后”,或是over超过,或是beyond越过。
后物理学
什么意思呢?也就是说,讲完物理学以后,他再讲与物理学不一样的东西,但是又有关系的,但是放在物理学后面,所以称为“后物理学”,这样懂吗?
后物理学是什么?就是说有一样东西,他是有东西,可是没有形象,你也看不出来,这样懂吗?抽象的,抽象的东西,可是他也是一种物,这样懂吗?所以才叫做后物理学,所以他不能跟物理学合在一起,也不能跟物理学分开,你必须要了解物理学,才能够了解后物理学,后物理学他虽然没有形象,但是他有东西,它是一样东西,但是是眼肉眼看不出来的,所以叫做后物理学。
日本人在明治维新的时候,就把metaphysics翻成形上学,就翻得很好,这个又用到了老子,他有一句话,老子说:“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简单讲:形而上者,你可以说是无形,形而下者可以说有形。
其实老子的意思不是这样子,老子意思是说:他是有形,但是他是在上面,所以一切有形象的,在上端的称为道,在下端的称为器,这样懂吗?所以它的形有显现的称为器,没有显现出来的称为道。简单一句话:抽象的叫做道,具象的叫做器。抽象,形而上者是抽象的,形而下者是具象的,这样子。
亚里斯多德的,他却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在这个物理学后面,跟物理有关系的,跟物有关系的,可是他又没有形象,而他这个论述是附在物理学之后,所以称为后物理学,它原意是后物理学而已。但是日本人就很厉害,他们因为懂中国文化嘛,所以就采用老子的这种讲法,所以就把它称为行上学。
为什么要讲这个,就是要让你心“如”墙壁,这样懂吗?这个心不是墙壁,但是可以如墙壁,如墙壁一样的什么呢?墙壁就一定有这个意思,心如果如墙壁,就一定是坚固、不动、有基础,你一定要挖地基才能做墙壁,所以你要筑一道心壁,心壁或是心墙,要筑一道心壁,那你还是要先做地基啊。所以根本修行还是要的,不只是显出坚固的一道墙壁就行了,所以地上、地下都有。所以你看,你懂得文学,懂得哲学,然后再来参禅,不一样。
在偈中的“墙壁”也应视为只是一个譬喻词,这个譬喻因为有个如字,所以是simile,所以是一个显喻。然后并非定指实际的砖墙、木墙、或石灰墙等。
现在我们来参究一下此“达摩墙”的要义。此墙之性为何?首先须知此“达摩墙”上必须是“空白”的,亦即墙上并无书画任何形象,或任何玷染。
这个墙壁的意思是这样子,这也就是它的譬喻词,所含的意义在里面。而这个诡谲的是什么呢?心“如”墙壁,这是个显喻,但是虽然是显喻,只是给你一个形象去比喻、去理解,可是他要表达的是隐喻,是隐藏的意思,不是真正的一道墙了,对不对?所以由显喻又转为变成隐喻。
等于是什么?心如墙壁,这个心要如墙壁一样的有基础、坚定、不动,所以不是心里面有一道墙壁,而是这个心就化为一道墙壁,所以由显喻又转为隐喻,所以“心如墙壁”就把它变成,又转为“心是墙壁”,先透过“心如墙壁”这个意象,来达到知道墙壁的那个性质,把墙壁的性质转为你的心性,这一个显喻转为隐喻的功能,所以由相而性。心由墙壁相要转为墙壁性,这就是由显喻转为隐喻。所以达摩祖师的这个比喻就显喻跟隐喻两边同时。
所以你由此来参这个句子就非常丰富,有意义,而且你容易坐,要不然,心如墙壁,你毋知在讲什么故事,就是你不知道在讲些什么王高,王高的意思就是东东了,东东就是东西了,东东也是我们台湾人讲的俏皮话了,就代表东西了。
现在我们来参究一下此“达摩墙”的要义。此墙之性为何?首先须知,此“达摩墙”是“空白”的,亦即墙上并无书画任何形象——倘若其上有任何形象,那就变成一般的凡俗之心墙,
凡俗的心墙有什么?就代表凡俗的人没有修行,心也会有墙的啦,只不过他的墙是坚执而染污。而非禅宗大师禅观成就的心“墙”。
再者,如果祖师要我们护持的心“墙”,竟是一道充斥了各种形象的墙壁(例如充满了烦忧、苦恼、妄想等的形象),则这道心墙就不值得我们将之建立、安置、护持于心中了。因此,这道心墙必须是“空白、清净、无额外添加造作之物”,而且“纯粹、无染、无杂、无污”。除此之外,“心如墙壁”这个意象(image)本身,也意指此禅心应“坚固、强硬、正直、不可穿透、无有弱点、不移、不动、不摇”,并且更须“具有坚强的基础”。
简言之,此“达摩心墙”最终即是意指“菩提心”(智心)与“金刚心”(定心);而此二心定慧具足,则是必须经历长久、无量劫坚定的修行,才能建立起来,且能令它不移、不动、不倾、不坏。而此“不可撼动的菩萨菩提心墙”,终将经过亿劫修行之后,成为一堵极为高大、强固之墙,足以围绕、护持行者所有的“究竟菩提之行”的“金刚墙”!真言密教仪轨中“加持自身”,其中皆有一项加持,称为“金刚墙印言”。
我们今天应该吃的很饱了啦,今天几号?这餐已经很丰盛了嘛,对不对?好,我们今天就讲到这里。
回向:愿消三障诸烦恼,愿得智慧真明了,普愿罪障悉消除,世世常行一乘道,世世常行一乘道,世世常行一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