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集(P165-P) (2025.10.28)

今天我们继续讲《佛性三参》达摩祖师的公案。上次讲到讲义的36页达摩骨：既然骨架已成，则整个建物之成就，即指日可待)。

上次讲到虚云和尚的事情，我曾经讲过，说虚云和尚他自己讲了一句话。因为他没有讲经，从来没有讲什么经，解释经文啊，开示有没有？也不知道，因为没有记录。因为一般法师开示有开示录，也没有。他就只有自己一本著作，叫做《虚云和尚年谱》。

什么叫年谱呢？就是把他一生的经历，什么时候出生，几年几月几日，出生在哪里，几年几月几日，上学什么，后来出家等等，开始朝山拜山等等这些事情，就一条一条的，等于他一生的流水账，一条一条的。也没有详细的讲解里面，只是把那个事情讲一下，这样子而已。

比如说，二十五岁假设，朝五台，这样子而已。所以简单一句话，只有事件的记载，或者是条记，一条一条这样记下来，而没有任何理，佛理上全都没有提到，完全没有。所以《虚云和尚年谱》这么厚，我是从头看到尾，就没有讲到一点点佛的法或是道理，都没有。就哪一天，哪一月，哪一日，做什么事；哪一年，哪一月，做什么事；去哪里盖庙，然后到哪里募捐，就是这些事。所以就是他一辈子的流水账。

可是最后最后，他说他是活到一百二十岁，他一百二十岁的时候，写了一个记，就讲说记录，就说：“因为我以前也是初学佛也是非常尊敬他，但是我看到这句话，我很震撼。”我不晓得别人什么感觉。他一百二十岁的时候讲了这句话，写下来的不是讲的：“我此一生做了两件事”，对于虚云迷的我来讲，是一个核弹。“我此一生做了两件事，及今想来都是错的。一事拜山，二事盖庙。”

我一看吓一跳。吓一跳的原因不是说，他怎么会否定，可以说他一辈子的功业，你知道吗？大家崇拜他的就是这两件事最大。功业，丰功伟业。而我惊讶的不是说他否认他做的丰功伟业，你知道我惊讶的是什么？我惊讶的是：第一个先说，我看过他的整个传记以后，我当下就觉得那两件事情是不对的，尤其是对当代以及后世的影响，是一个很不好的错误示范。

由于虚云和尚带起，就是因为他朝山拜山，三步一跪，五步一拜，就带起一代风潮，朝山的风潮，就变成这样。自古以来一千多年，佛教传进来一千多年，朝山都是用走路的，没有说这样拜上去的，更没有说从很远就拜过来了，从来没有这样子。就是背了一个香袋，然后很虔诚的心，上去庙去拜，这样子而已。从来没有这样子的。这个是虚云和尚带起的风潮，就是因为他朝山的这样的风格，带起一代风潮。

所以不只是全大陆，连台湾也是风靡，到处都是这样子朝山的。朝山一时就很少看到用走路的，更加是没有坐车上去的。假如可以坐车，或者甚至有轿子，也都不坐了，都用拜的，三步一跪五步一拜。应该就是你就是非常非常的虔诚，而且愿意这样的辛苦。所以是非常令人感动的。所谓的感动，他为什么老了以后，一百二十岁了，才讲说这个丰功伟业一笔抹杀，都是错的。

然后我看到以后怎么讲？我那个惊讶不是说：“哎呀，你怎么把你做了这么好的大事情都否认了呢？”不是。我心里面就喊：“这真是一个汉子！男子汉！大丈夫！也是一代大家崇慕的修行人！”怎么呢？因为他真正看到了自己的错误，而大家都迷。我才能够像我一看到他这样做的事情，都觉得摇头。我看是没有，或者有的话也应该是很少很少吧。因为你第一个必须要，合掌：必须要对佛法有深深的真正的理解，真解正解，所以你才能够。

恐怕也不见得。因为你要把里边的事，那不是一个小小的一个说就这样移一下而已，那是翻山越岭。那翻过什么山呢？讲个简单一点，就是翻过秦岭大巴山，或是翻过圣母峰，从圣母峰这一边，从西藏到印度，翻过圣母峰。这样子重大的工程，你知道吗？因为这边一个是这样做，另外一边就等于反省，然后完全否认以前所做。而且不但是否认，而且评价是负的，不是正的，不是plus，完全都是minus。这很劲爆，对我啦。

我看能够看出来的人也不见得会太多，也许也会有一些吧。但是这个真正就必须要对正法有正确的理解。正法的理跟事两个，不只是理而已，理跟事要都能够有正解。所以正解产生正见，正见产生正行。你从后面来，对佛理跟佛事有正解，然后有正解产生正见，有正见产生正行。所以你要真正是一个信受奉行如来正法的，要有这三件事，才能说是我信受奉行如来正法。

所以这不是简单的事，这不是一天就可以达到的事，这是积年累月的build up(累积)。你如果说你哪一步错了，就整个都全盘皆墨。墨就是墨水的墨，黑了。你如果做错了，那就表示你没有正知见，正见就是正知见。没有正知见的原因是什么？因为你没有正解，没有正解佛理。所以正解佛理，产生正知见，正知见产生正行或是正修行。所以由解跟见，解跟见是理，行是事。不能只有理而无事。

所以你光是看清看懂了，好啦，那可以熏习，可是没有行，那还是空中楼阁。或者只是在心里面，但没有付诸实际，付诸实行实际。所以没有真正有办法真正影响到你的身心言行，身语意，乃至于说要利益别人，那根本想都别想。不是说只有空口讲白话而已，那远远不如。所以理事都要兼备，那理事是这样来的。

所以虚云和尚他的问题就在哪里？他的一辈子都只有事，而完全没有理。没有理没关系，合掌：甚至于是违理，违背的违，违背佛所说的理，那个事都是自己想的。用我妈以前常常讲的：自己想自己对。自己想就自己对，自己这样想，自己认为甚至于以为，甚至于坚持就是对的。所以这个就是什么？简单一句话讲：第七识的自我中心，完全不顾其他。所以他拜山盖庙，这两件事做了一辈子，他在佛法里面就是做这两件事。

可是这两件事，我分别来讲。先讲拜山。由于虚云和尚这样子勤勉的拜山，很勤苦的拜山，甚至于你们如果没有看过他的那个年谱或是传记，你可能不知道。他就是这样子三步一跪五步一拜，这样子然后去拜山。然后甚至于拜到，拜到那个下雪天还继续拜。拜到后来，他在年谱里面写，后来就天气太冷了，就昏倒了。

昏倒了，据他说，他在昏迷中就看到有一个人，总而言之就是观世音菩萨救了他，简单一句话。所以他就没死掉，然后醒来以后就继续拜上去。你若以勤苦来讲，是很感人的。可是以佛法来讲，光是勤苦是没用的，你知道为什么吗？不知道。如果讲勤苦修行或是苦修，世界上有哪一个民族像印度的外道那样的苦修的？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连他的脚跟上的一根毛都比不上，那种苦。

可是那个苦，佛就破斥九十六种外道那种都是空受其苦，不会有果，只是苦。而苦不会尽。因为他那种完全是事而无理，而且等于是一种迷信一样。甚至有的那个迷信不是别人传给他，是他自己想的。譬如说九十六种外道有一种一天到晚就泡在水里面的，很少出来。那你泡在水里面会有什么好处？搞了半天你就一身病。还有呢，有的就是你都想不到的。有的就是一整天就是金鸡独立，单只脚站着，都不动。反正种种很奇葩的事情，他们都可以做得到。可是那个能开悟吗？没有。

用佛批评的话来讲就是，因为他也修过苦行。讲到佛修的苦行，我介绍一本书。这一本是一本小说，用小说的形式来写佛陀传，所以它的名字叫做《Siddhartha Gautama》。它那个书名不是《流浪者之歌》，《流浪者之歌》是中文翻译的人，把这部小说把它翻成这样的。它的原名就是悉达多乔达摩，也就是我们师尊的名字。然后作者是德国的赫曼·赫塞，赫曼·赫塞。

然后它里面就详细地写了乔达摩怎么样当王子，然后怎么样出家，然后怎么样修苦行，然后后来怎么样又看开了苦行，发现苦行不对。他修了很久。然后后来就，接下来的小说，那个就是错了。那等于也是谤佛的事情，我等一下再讲。它讲那个师尊就是修苦行，其中有一种苦行，有一件苦行，就是有一丛荆棘，然后因为这边印度外道常常做这种事。就是他就坐在那个荆棘上面，然后盘腿，然后坐着就不动了。可是那个荆棘有很长的刺。你坐下去，全部都刺到屁股和腿。然后但是也不动。流血啊。流血到后来那个荆棘就长在肉里面去了。但他就是不动。

这就是那种等于印度人他们的信仰。我想简单介绍一下。印度人的信仰里面就是说，因为他们确认，跟佛讲的是一样，确认人生是苦。但是他们唯一的错误就是说，人生是苦，可是你如果能够受很多的苦，而且在这一辈子把所有的苦全都受完了，然后你下辈子就升天了。所以这个其实是一个谬论，这是不对的。

苦不会自己主动转成乐的，也不会主动转成解脱。因为你要去，用逻辑来讲，你要去解决那个苦的苦源，然后怎么样把它反转，对不对？才对。而不是它就是你要尽量的受苦，然后受完苦，苦受尽了，接着苦已经尽了。它就是这种错误的逻辑推理。苦受尽了，既然苦尽了，那就是我们中文讲苦尽甘来吧，苦都尽了，所以接着就是乐了。尤其不是今生的乐了，然后来世呢，因为你这么能吃苦，所以你就可以升到梵天。

所以这就是什么？很简单就是用外道的迷信，印度外道的迷信。当然希腊也有一派苦行者，他们也是那种信仰有点类似，坚韧主义者，Stoicism，Stoic，中文翻成斯多噶。斯多噶的意思就是坚韧的，是形容词。然后加ism就变主义，就是坚韧主义。然后加ist就变成坚韧主义者。所以连罗马人也是很能为了修行，修他们的行也很能吃苦。可是那都是外道，为了他们所谓的修行而吃苦。可是那个苦，依佛的理来看，那都是白苦了，白苦白受了，不会有好的结果。

就好像师尊讲过这样的比喻：就好像同样是做庄稼，你播了好种就生出好庄稼，你播错了种就不会有好庄稼，甚至于就有坏的结果出来。是不是？所以要善选其种，种就是因。所以善修其因。但是一切外道因种都不对，所以做了后序的全都错了。对不对？

所以佛法实在是太理性、太明智了。那其他呢，不只是不理性不理智，反而是违理违智，违背了，违犯了。而还自以为对，甚至于不只是自以为对，还自以为高大上。那就完了嘛。所有的世间法跟外道法都是这个样子：自有过错而不知，不但不知还以为高大上，最高最大最上。那就糟了。也会误导别人，诱惑别人。

现在就讲那个虚云和尚。他讲说：“我那个这辈子。”他做而且重要的是他做的那两件事情，不是只有一件事，很多。因为他拜了很久，你知道。然后盖庙也是一辈子都在盖庙，他盖了无数的庙。然后他也没有得到我们，他号称就是传承禅宗，为了传承禅宗，所以他盖禅宗的五宗的祖庙。可是他连一个传承都没有。他也没有去参哪一宗的五宗的哪一宗的后代的传人，然后去学习。他连参访都没有，不要说学习。他就是自己在山洞里面打坐，这样子而已。所以等于说无师自修。

然后无师自修，因为苦修，所以修出一些effect(效果、结果)，一些结果，一些效果。然后他说那个拜山跟建庙，我现在分别来讲。拜山，为什么他会去拜山？你们知道吗？就是因为他的出生，他妈妈为了生他，就生出来是一个大肉球。他妈妈就因为这样子难产死掉了，然后他妈妈就死掉。然后他们家人就把这个肉球给打破，然后里面就是一个婴儿，那就是虚云法师。

然后虚云和尚一辈子就一直很自责，觉得自己有重大罪过，因为害死母亲。他自己这样认为。其实如果，当然主观是这样的，客观也不需要这样子。那我有一个比方，这是真实的。你不要讲别的，就是我们的师尊，他的母亲摩耶夫人，生了他以后就死了。也没有难产，但是就生他不久就死了。然后生到忉利天去了。后来佛为了要报母恩，就生到忉利天去度他母亲，然后讲经说法，令他母亲就得了初果，须陀洹。所以我们师尊也没有说他罪过甚大，害死母亲。没这么讲嘛所以虚云和尚其实也不需要这样想，一切都是有因缘的。

但是他就一直觉得非常罪过，自己罪孽深重，害死母亲。所以也没有人讲这个。我先跟你讲他为什么要去朝山？就是要赎罪，忏悔自己的罪恶，他认为。因为害死母亲，这样子罪太重了，他等于就是舍生命要去补偿。所以说是赎罪，其实就是用心理学讲，心理学认为这种行为叫补偿作用。其实那个补偿作用是不是能补偿呢？妈妈死了已经死了，你怎么补偿？你所真正得到的影像是是么？只是安慰你自己，想当然尔，自心现量。你觉得这样子你受这样的苦，然后就可以补偿你妈妈因为生你而死这件事情。

理性来讲是没有相关的，而且不可能，你这样没有办法补偿。唯一真正能补偿的是什么？你就要学师尊，将来到你母亲去的地方，然后去度她。这才是补偿，对不对？我这样讲法太狠了吧。就是应该要这样子。所以他就是这种罪恶感，然后补偿作用的心理。但是那个补偿，他妈妈一点也得不到实益。为什么呢？因为你现在虽然这样是所谓的苦修，但是你不是在佛法里面的正修行。OK。

所以就用那个梁武帝问达摩祖师说：“朕一生盖庙度生有何功德？”如果你这样问师尊：“那你说我这样子为母亲这样勤苦拜山这么多年，有何功德？能不能补偿我的罪过？”师尊可能也会说：“毫无功德。”为什么？因为你那个所修的不是佛法，是外道法，甚至于是世间法，是自己想的。

我为什么说外道法呢？你看看喇嘛教，他们拜山的方式，他们更奇葩了，乱奇葩了，自己发明的。他们不是三步一跪五步一拜，他们是走三步，然后就仆地这样仆下去，青蛙跳下水这样子。然后当然他这里都有，手跟膝盖都有护手护套护膝。然后仆下去，仆通一下，青蛙跳下水。然后再起来。这个是什么鸟拜法？你在拜谁啊？你说拜佛，要对着佛拜，你在马路上这样子仆着，那什么意思啊？

唯一的作用，就跟后来虚云和尚带起的那个拜山一样：作秀，博眼球。“这个喇嘛很精进。”就这样子。你看到拜山的人：“哇，好感动！好精进！好虔诚！令人实在非常的敬佩！”就是这样子。所以这个意思是什么？名利恭敬都在里面，以喇嘛来讲。因为你这样拜，然后就很多信众就供养了：“师父这么的勤苦，这么的用功。”

那就跟种种外道，我以前讲外道的修法里面有讲，那都是没有意义的。那不是我说的，是佛说的。外道的那些都是唯徒自苦。好像是不是这样子，为徒自苦？唯就是只有，徒就是白白的令，怎么样叫徒？只有白白的令自己受苦而已，其他一点收获都没有。但是这句话又错了。能够博得没有正知见的人，一般的社会上的人，非常的敬仰。然后怎么样？然后供养就来了。“师父这么样的苦修勤修，好了不起！佩服的不得了！”

那我讲过，你如果要拜佛的话，你就在佛前拜。拜佛是一种修行。修行是静静的，不是博热闹，博眼球的事情，博观众的事情。你拜的时候只有你知佛知菩萨知，其他人知不知？不能去想，不能作是念。你这样一起心动念，那你就已经修错了。

虚云和尚拜山，他的那个，我们可以体谅他的心理。他就真正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也没有办法补偿他的母亲，所以只有这样子舍生命的去做这件事情，试图就是说能够补偿他的罪孽。

可是这个也只是自己想。因为你若补偿罪孽的话，应该做一些与实际的人，别人，不管是信众，或是你的师长等等，有实际的利益的，那才是补偿。所以我们就以师尊来讲，他就是勤修努力，然后后来成正觉，然后广度众生。以此功德回向给他的妈妈，乃至于回向给他妈妈还不够，还要亲自到忉利天里面去为他的母亲讲经说法，然后令她也开悟，悟了须陀洹果。那这就真的是真正的实质的报答母恩。所以你母亲就没有白白生你的。

但是虚云和尚就不是这样做。他做的就是，讲得透彻一点，很不好意思，这个老和尚在天之灵不要怪我讲这句话。你这样做只有满足自己的那种心里面的哀伤跟刻痕，以及觉得自己有罪的那种罪恶感，这样子而已。

但是对实际都没有一点点帮助，对你母亲。我可以说，如果有的话也是很少，因为你那个不是正修行。而且更糟糕的是，你120岁这么老了以后，才发现这是错的。所以你怎么样还。因为这样子犯了一个重大的事情？误导众生。这就糟糕了。身为出家法师，讲经说法，令众生开解佛理，修行佛事，这样子才是利益众生，才是自己灭障灭罪，然后令众生入于正法之理，开导智慧。结果你是又把大批大批的人导向迷途。导向迷途的结果怎么样呢？由于虚云和尚这样子拜山，所以在那个年代就吹起一阵很大的拜山风潮，台湾也是到处都有拜山团。

然后要讲到这个，我要讲一件事。我那时候才初发心，在家的时候开始学佛。结果那时候台湾佛法非常兴盛。那个时候就是佛光山的星云法师出来了。他是最老一辈的。那时候就风起云涌，也引起拜山的风潮，朝佛光山，还有朝很多山。到处朝山的团体很多，都是租大巴士。有一次有一台大巴士满载了五十几个人，朝山者。结果开了那个因为山路弯曲，然后总而言之，那一台巴士就掉到山谷里面去。结果全员死亡，包括司机。

为什么朝山没有功德？

于是就有人在那个杂志里面，佛教杂志里面讲说：“这个朝山是多么有功德的事情啊，然后佛祖为什么没有保佑？怎么朝山还让大家都死光？”我那时候还在家，所以我就知道，大家就对于佛法没有正解。因为你那个朝山这种事情不是佛所推行应许的，说你可以这样做，这样做有很大的功德。所以你不能说那件事情，然后就归罪于佛菩萨。所以这就反衬，我要说的就是说，反衬你光是朝山，就好像梁武帝他对达摩祖师说。和尚你看：“朕一辈子建寺、建佛寺、建庙、盖庙、度生。”度生就是因为古代他们那个出家人是要皇帝发戒牒的，才承认你是出家人。然后斋僧：“有何功德？”

所以这个就用梁武帝所做的事情移转，因为事情的大小不一样。梁武帝做的是很大很大的事，而且他是全国性的。那你就是一台车而已，但是也不能这么说。那你也可以问说：“我三山五岳都去朝山，有何功德？”不能说有功。因为功是有所建树。功是于外有所建树，名为功。德是于内有修，名为德。所以外功内德，功以利他，德以成己。这叫功德。那你光是盖庙度生，那个都是往外的事情，都跟你自己修行没什么关系的。

所以我就模仿梁武帝问，问达摩祖师说：“朕这一辈子盖庙度生等等这些有何功德？”同样我们也可以说：“我们这样子三山五岳到处去朝山，这么的勤奋，这么的诚心，有何功德？功德在哪里？功德何在？”功德不在跑路，功德在修心，或是修身语意，名为德。自修身语意，名为德。有德以后以此德转为智，利他人，名为功。于人有功，以己有德，以德建功。

那你搭了游览车去朝山，然后到了以后最多就是对那个庙捐了一些钱，就这样而已。那你就干脆问那个庙的师父说：“我们现在捐你两万，或是二十万，或是两百万，有何功德？”这样子是不是对比梁武帝问达摩祖师？那是不是一样？有何功德？那合掌：

为什么会问有何功德？问有何功德就是因为贪功德。而这个贪功德不只是那么简单，因为功德是抽象，你要得到功德。可是这功德其实是含著名利位，然后以名利位为主，然后它后序的引发就变成称赞崇仰。就是要人家赞叹他，然后敬仰他它，就是这样子。这个都是世人所为。所以你在修佛法、出世间法的时候，你心里面所求的、所期待的是世间的名利位这些东西。

讲到这我讲一个佛印和尚跟苏东坡苏轼，他们两个是好朋友。苏东坡他也是学佛，所以他又称为东坡居士，对不对？唐朝很多文人都信佛学佛，然后也都是叫什么居士。至于他有没有受三皈五戒就不晓得了，自称居士。如果我去调查，搞不好他就没有受过三皈五戒，自称居士还犯了妄语。

佛印和尚跟苏轼有一天在湖边玩，苏轼搭了一条船到湖心去了。佛印就在岸边，过一阵子以后，就忽然刮起一阵风，然后那个船有点晃动，然后那个船上的人，其他人就惊慌害怕。苏轼就很镇定。于是他就拿起他的扇子，然后就写了一句话，在扇子上面写。因为古人常常这样子，就赠送人扇子，然后写一个什么东西，一对词啊什么东西的。八风吹不动。然后就叫旁边的侍者，划着小船，把这个扇子送给佛印和尚。佛印和尚看到以后，就反过来在背面写了一句话：“放屁。”然后又叫侍者送回去。

然后苏轼一看到了，就很气也很没面子。于是就坐着小船，急急地赶过来，就当面要指责说：“和尚，你为什么这样出粗鲁？”然后佛印和尚就笑笑地就讲了一句话。一屁打过江。因为他讲说八风吹不动嘛。

讲一下八风，佛法的八风就是八法，又称为八法。哪八法呢？哪八风：利风、衰风、毁风、誉风、称风、讥风、苦风、乐风。这八个法都像风一样，狂风大作会把人吹得颠倒。给苏轼写：“八风吹不动。”然后那个佛印说：“放屁。”然后他就匆匆地就坐着小船过来，你要当面指责他。他还没开口，佛印和尚就讲了一句话。有啦，就是那句话，放上去。就笑笑地说：“一屁打过江。”那屁是什么？屁是风。屁是什么风？那个屁就是毁风或是讥风。

总而言之就是说，这个人，不管是世间人或是修行人，最难躲的什么？就是这八风。因为八风是多半都是无形的。那无形的伤人越大。总而言之我回头讲那个虚云和尚，他就刮起了一阵拜山风。所以那个不是佛教的，从来也没有人这样做，当然他也没有教人这样做，可是别人就觉得说这样很好。

可是你要晓得，如果你要拜佛，合掌：你要拜佛就拜佛，你不要拜山，你拜山就变成外道了，你拜山神。然后除了拜外道，你在那边抛头露面，表示很虔诚，很勤苦修行，一片赞叹，你就在享受那种称赞、敬佩。再进一步，最后这种事情变成一个产业链。

各个大庙都举办，甚至于就贴广告：“万人朝山！”各地的佛学社、寺庙、居士团体就组团，全年无休的这样子一团一团的去朝拜。这又带动了什么？带动金流，就是这个，它的目标就是这个，目标在这里。所以万人朝山，那真的是一个产业链。那不只是朝山，朝山也有万人要干嘛？要吃饭，吃饭所以也要找人煮饭。所以旅馆业，要住嘛，旅馆业。甚至于纪念品，乃至于香油钱，住宿等等，所以那都是很大很大的利益在里面。当然也有名，然后报纸记者去采访：“哪一个山有万人朝山！”去拍摄，报纸杂志都登出来。那就越来越有名，那就不得了，风起云涌。所以那时候，那一阵子中国佛教是非常的旺盛。

可是那个都在干什么？那就变成都是旅游业了嘛。所以这个都是虚云和尚无心插柳，我们这边柳成荫。柳树，柳树会开花吗？结果吗？也没有。它只有那个...，所以就一大堆柳树，无花无果。

然后所以虚云和尚他拜山的心理因素，就是忏罪。讲说忏罪其实就是他心里面那种罪恶感，要消除自己内心的罪恶感，这样子而已。可是他也是真正用心良苦。但是如果真实修行就不是这样，真实修行你就在佛前拜，然后拜、念佛号、观想。这个是正格的。然后也没有人看得到，也没有人能够赞叹。只有你自己你知道佛知道。那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两件事情重要？佛知道你知道。

你们如果依我所教你们的去礼佛，你应该也会有感受到这种礼佛静静的这样礼佛的功德，会转变你的身心。简单一句话，不管是你照我那样去礼佛或是念经或是持咒，你的过程中，你都会忽然有一天也没想到，但是你就想到了过去做了哪些错的事。有吧？会有，我自己都有。以前早就忘掉了，但是忽然就想起来了。那时候我也有教你们说，如果当事人还在，你都会碰得上，就想办法补偿，你有对不起人的话。如果已经过了，尤其不管他在世或是已经往生了，都可以以功德回向给他。这样是最正确的。而且这是正法。

那你说：“我知道我以前得罪他，或是令他伤心什么，我现在去跟他讲。”那可不一定要这样子。因为也许他早就忘掉了，或是他有一些事情他也不太计较。那你去提了，变成怎么样你知道吗？新仇旧恨。他本来已经忘掉了，你又去提醒他。那不用，你就暗自忏悔，然后以功德回向给他就可以了。最重要就是你自己知道，佛菩萨知道，佛菩萨提念你，这最重要。

所以修行你忏悔可以，但是你要补过的话，你要去做实际的事情，不能做虚妄的事。你说得罪人，或是令人伤心，你也可以修法，或是修种种功德回向给他，这就是一个实际的补偿。他不一定要知道，但是他会收到。这就是功德的不可思议，因为功德是无形的，看来是无形，但你做的时候是有形的。你一定要有形的去做，然后它会转成无形，凡夫肉眼所不能见的功德。凡夫肉眼所能够见的功德，那就不见的是功德。所以拜山这件事情是错了。

他能够想到，而且能够公开的忏悔承认，这个很了不起。尤其他有那样子大的名声。一般都会讲：“我如果不讲别人也不会想到。还是让他们继续崇拜我就好了。”如果讲实了，那就将错就错吧。“我也不是故意的。”这句话一定是很好的借口。你不管，合掌：

你不管故意或不故意，你做的事情有害于人那就是有害，有利于人那就是有利。你故意与不故意，有关系是对你自己有关系，对你自己的修行有关系。但是对别人来讲，你只要做出那件事情，你的用意如何，没有关系。所以你的用意不好，对你自己不好。可是别人怎么样接受那件事情，或是看待那件事情，那是对方的事情，那是你没办法控制。为什么？因为每个人的心思不同，需要不同。

你有意给他利益，可是他收到的时候，他觉得这不是利益。那你也没有办法。除非你真的很有智慧，甚至有佛菩萨智慧，你真正知道他需要什么。你要给对东西。但是你也没有他心通，而且在法上也不是真正的那么理解。所以你只是尽心尽力而已。这样对佛菩萨来讲就OK了。

用俗话来讲，对你的良心来讲，或是本心来讲也OK了。如果有所不周不到的事情，那佛菩萨也不会怪你。你只要有心为善，那就居心最重要。你居心是好的，那个居心本身就有功德了。所以你居心不管怎么样，你做出来了，你是为了利益别人，然后就功德具在。你要为了利益别人，可是你的智慧跟你的能力不到位，所以别人所领受到好处也不见得很多或是很少，甚至于没有什么好处。但是你有那个心，这个最重要。所以一切行以心为本，只要持心正，持心利益他人，这个就OK。

你做的时候怎么样，那是方便的问题。方便问题是跟智慧有关系，你将来智慧修多了，智慧提升了，那就会越来越增进。所以也不要因为说种种考量，就不敢对别人做好事，就倒不需要那样。所以尽力而为，如是而已。

刚刚讲了拜山。所以虚云和尚他那样的反省，我真的很佩服他、很尊敬他。因为一般人都会纹过饰非，将错就错。反正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如果不说大概也没有多少人知道，我是指虚云和尚。他如果没有这样公开讲说：“那是错的。”到底怎么错，他是没讲。可是我推想也没有几个人真正知道他错在何处。

为什么这么说？梁武帝对达摩祖师那样说，然后达摩祖师就觉得这个人没用，我不能跟他在一起，所以他到嵩山少林寺去了。他本来是想说要借着他是皇帝的力量，然后可以推行佛法。结果不行嘛。你这个人就是贪着功德的人那贪着的功德有什么问题呢？合掌：

利己，甚至就是自私自利。这样的人，自私自利，你还要利众，而且你还贪名，而且这个贪是很粗糙的东西。梁武帝他当皇帝，然后推行佛法、度僧。所谓度僧就是他开三坛大戒，甚至于他好像五次舍身，脱下皇帝的皇冠、龙袍，然后进了他盖的那个庙，去短期出家。短期出家你知道他做什么吗？他不是去修行。他那个短期出家的时候，他那个大佛寺里面全都是出家人，几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