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集(P-P) (2026.05.12)
很抱歉今天延迟很多时间。其实我跟大家讲,我的讲经延迟开始,通常都是因为那稿子已经打好了,都修改过好多次了;可是前一天晚上我都会再看一次,常常也都会有很多的修改。因此,就把改过的稿子传给信觉阿阇梨,然后她帮我印。可是我就很注重文字上,除了要文从字顺以外,要通顺还要精确优雅,所以很多顾虑。甚至还要增添一些idea(想法)进去,所以能令它更加地圆满,所以就花很多时间修改。
你知道,就这么说好了,我虽然不是文人——文人是很注重文章——但是我虽然不是文人,但是我写文章,而且我写的文章又是佛法的文章,所以不只是说能够悦耳悦目、然后看起来很好,还要精确。甚至于还要顾到世间、出世间,还有大众的理解的程度,都要顾到,不是说我想要写什么就写什么。文人可以,文人他把自己的才华全部都泼出来,你有到这种程度你就能欣赏,你不能欣赏他也不勉强,他也不在乎。但佛法不是,佛法就是要让大家能解,这个最重要。能够解以外,还可以读起来赏心悦目,那就更好了。
信、达、雅
所以古代的那些大祖师,他们的著作、翻译,也都要顾到所谓的——翻译跟著作都要达到、要做到“信、达、雅”。什么叫“信”呢?这个“信”不是相信的信,“信”就是真或是无误,没有错误叫做信。因为真而无误,所以怎么样呢?信得过,信是这个意思。
然后“达”呢,信得过,在理上能够信得过。达呢,理解。你在写文章的时候,你就要想到你的对象,就看你这篇文章的人是什么样的人,那你要替他先设想好。以他的能力,在各方面的能力,他是不是能够解得、能够理解你所写的,甚至于所讲的?所以你写的时候不能说“我写了算”或是“我说了算”,不管听众或读者的感觉怎么样。而你写文章或是讲经,你主要就是要让人家听得懂,这是第一个。所以能够理解就听得懂,能够理解、听得懂,那就是达到表达的目的,所以叫“达”。
除了信、达以外,还要注重文字上的或是语言上的修饰,也就不能粗俗,不能粗制滥造,要尽量地把它美化或是精致化。如果是佛法的话,除了懂了那个意思以外,读起来要朗朗上口,然后一读一看,很容易就了解,而不是要打破心思才能够了解你这句话。理上不说,你就表面上的,你就应该一看就懂,文字上一看就懂,不用打破心思去找或是去推敲、猜测,就一看就懂了。而且没有误区,没有误解,也没有误导,令人看了就理解了解。而且文字也很优雅,不粗俗。尤其是佛法,文学当然要优雅。粗俗的,跟种田的人讲话、跟工人讲话,那个谁要看?没有人要看。
我现在就讲,我从来没讲过,我都是用这些标准来看、来要求自己,每一篇甚至于每一句话,都努力地要能够达到这三个目标。所以我的文章就是要改了又再改。其实所有的文人都是这样子,他不会说一挥而就就完了。完了以后你还要再回头去看,哪一些地方有不妥的地方,任何方面不妥的就会去改它,令它达到自己都满意,至少。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这个不是借口,是真的——为什么我讲经常常都会比较晚开始的原因,最主要就是这个。
那我改了以后,然后还要请信觉阿阇梨再帮我从电脑中改了,然后还要再列印,列印完了我还要再看一下,看看有没有改对,所以很麻烦。你不要说你吃面包,那就是一块面包就很容易,可是人家做一块面包,那是很麻烦的事情。所以,所有的食物都是这样子。更何况是什么?我所处理的不是一般的食物,是“如来法食”。这如来法食是干什么的呢?是拿来长养众生的法身慧命,所以就要非常地郑重,严密的审慎去对付、去处理。
顺便讲一下,我讲了这么多这些开示或是经等等,没有一篇是写完就完了,一定是改了又改,层层的升进,层层的提升,层层的精化。不只是这个平常的讲稿,我注了那么些经,译了那么些经,每一篇都是改过很多很多次的,三五次那还算少的。甚至于像《楞伽经义贯》、《楞严经义贯》,那都是改过很多次。这改的时候,主要就是都是一些遣词造句,就是一定要求大家一看就容易懂。但是容易懂又不是便宜货,不但不是便宜货,而且每一个都是高档货。怎么高档呢?色香味具全,看了好看,闻了好闻,吃了好吃,所以能够赏心悦目。这样我有一点点自吹自擂,这是第一次跨越这个红线,我很少这样子,应该是没有过。但是我跟你讲我的用心跟努力。
话说回头,就是跟你们讲,这也不是借口,就是说我为什么会讲经迟到的原因,大部分都是这样子。而且不是我一个人改了就算了,那信觉阿阇梨也要由电脑改了,改了以后我还要再对看有没有改对,所以很麻烦的。所以你不要看那个面包出炉就是出炉了,或是一锅饭出炉,起锅就起锅了,那个整个过程是很麻烦的。不只是准备材料,在煮的时候,火候、时间等等都要注意到。你们会做饭的人就知道,一道菜出来大家吃了好吃,就一句话而已,可是你要花很多的心思、耐心跟时间,甚至于还要事前的研究、比较,然后看哪一些地方可以改进味道、硬度、软度、火候等等,挺麻烦的。
你们准备食物是这样,我准备法食更是这样子。因为是我这个食物、我这个法食,比较于众生的食物是用现在他们的话说“高精制品”,不是高精而已,特高、至精。盐巴、糖、水分、火候,全都要看,炒的时候怎么炒,麻烦得很。所以你知道吗,这众生是很难讨好的,这个食客也是特难讨好的,更何况你要考虑到每个人的口味、还有胃口、食量。我也是一样。好吧,这话讲到正头上了。
看这个:《佛性三参》第二参“参话头”(续)。今天再继续讲《佛性三参》第二参“参话头”,二参之一:念佛是谁。
今天再继续讲《佛性三参》第二参“参话头”,二参之一:念佛是谁。光是这个“念佛是谁”,我们现代人一看这一句话就怪怪的。这个不是现在的话,这个是唐宋时候的人的话。如果用我们现代的话,应该就是“谁在念佛”,不是“念佛是谁”。这个“念”,如果以现在的文字,就应该加个口字(念)。所以这个念佛不是指默念,而是出声念,所以应该加个口字。
所以像这个,我猜很少人知道,对不对?大概很少很少人知道。如果依现在的概念或是理解,应该加个口字,所以不是这个“念”。这个“念”是心念,因为只有心。所以中文很有意思,它强调是用嘴巴念、出声的,所以是有一个口;没出声的、无口的,那就是心念,所以心念就是默念。但是这个念佛,以念佛宗来讲,也就是念佛的都是出声念的。你说可不可以默念?可以,那是偷懒。以念佛宗来讲,那是偷懒。
为什么呢?我举个例子。我们在法会中就不用说了,共修的时候也不用说了。善导大师知道吧?善导大师就是念佛法门的、可以说是最早的一个祖师。但是他没有创什么净土宗,没有。这净土宗是后来人把它编出来的,净土宗在大乘十宗里面没有这一个宗。为什么?因为没有哪一个祖师说“我现在创立念佛宗或是净土宗”,没有。只有念佛,念佛他没有说“我是净土宗”,没有。他就是一心念佛这样而已,所以他没有立宗派,所以净土宗是一个非正式成立的宗派。
所以没有一个宗,所谓的宗,这个八大宗,没有一个祖师,所以念佛的祖师说“我现在正式成立净土宗”,没有。那为什么会说有些净土宗,他们也把它编成说“净土宗的历代祖师”,怎么回事你知道吗?后世追“封”(赠)。都是后来的信徒追封的,哪一个是第一代祖师。说善导大师是第一代祖师,然后他最亲近的弟子那就是第二代祖师了。
但我告诉你,这就太有趣了。为什么有趣?那个祖师不知道他自己是祖师了。他往生净土,他不知道他自己成为祖师了,除非阿弥陀佛告诉他。那第二代祖师也是这样,历代祖师都是这样子。他被封为祖师,他只是都不知道,因为他已经往生净土了嘛。所以这个是不是用英文讲ridiculous(荒谬)?荒谬。怎么了?凡俗的人然后赠给已经往生的修行者,封他祖师位,这算什么吗?所以这个是最荒谬的一件事,而那个祖师自己不知道他自己成为祖师了。如果他自己知道,那也很好,你知道吗?你知道什么好吗?就是他往生净土的时候有一个加分,对不对?他有一个祖师的身份,加分。然后阿弥陀佛:“那你当祖师了”,接引去了。所以这个是——这是什么?这不是荒谬,是颠倒。每一个祖师,我跟你讲不是第一代祖师,每一个祖师都不知道他自己成为祖师,你知道吗?你说有这样的事情。所以这个等于是用政治来讲,有一个皇帝被封为皇帝,但是他自己不知道自己是皇帝,而且没有领土、没有人民,你说这个,当然也没有军队,对不对?你说这个是不是太荒谬了?
在这里来讲,日本人还比中国人要好。日本人他每一宗都是从中国请过去的,他们请过去以后,就真正的立了一个宗派。十大宗派都有,包括净土宗。因为净土宗,中国已经无中生有了,而且变成既成事实了。就好像一男一女没有经过拜堂,他们就在一个寮子里面,私下成了好事,然后就说“我们是夫妻了”,是一样的意思。
但是日本人很奇怪,日本人跟中国人的民性就是不一样。他们就是要每一件事情都很精确,而且每一个都很精确,都很到位,所以没有含含糊糊的,没有误区,没有盲点。没有误区、没有盲点到什么地步?这一个民族太——我把它称为可笑,其实不是可笑,是相反——太奇葩了。
我没有带他们的杯子,哪一个?不是啊,日本的,那个什么象印。象印那个杯子,它那个盖子你再怎么转,不管你什么时候放下去,再怎么时候转,它就一定在同一个位置上,你知道吗?它不会跑掉。它永远是在那个位置上,你这样盖那样盖,那样盖这样盖,然后转转转转,它总是在那个地方,它不会跑掉。太奇葩了吧?每一个杯子,其他不知道,象印一定是这样。所以你要买保温杯,世界上最好的品牌就是象印。其他的,即使是日本的也不见得都这样子。所以你那个盖子,你再怎么转再怎么转,它总是在回到那个地方,它不会跑掉。它是怎么搞的?我搞不懂。
我们搞不懂日本人,日本人更加搞不懂中国人。为什么?日本人一定是绝对地按照牌理出牌,中国人就是绝对地不按照牌理出牌,一切都是随心。为什么呢?“我高兴嘛”。就这句话,“我高兴嘛”,这个就是中国人的遍行天下的千古名言,“我高兴有何不可”,就这样子。但日本人就这样,台湾话有句话叫“一点一度”,很丁丁。丁丁怎么说中文?反正就是一点一滴,它就完全密合,没有办法。你搞不懂它。当然了,他们更搞不懂我们,因为我们是一个“自由”的民族。
来看“念佛是谁”。就因为讲“念佛是谁”,是讲念佛宗。其实没有一个念佛宗,也没有一个净土宗。净土宗都是——都是这样子。用历史来讲就是草莽英雄好汉,就像这个《水浒传》,《水浒传》那个梁山泊。所以梁山泊英雄好汉什么意思?规矩都是我们自己定的。中国人,一百个人有一百个人的规矩,你如果要跟我要好,你就要照我的规矩;你要我听你的,门都没有。就是这样子,你把我当什么?
我现在讲一个好笑的。中国人是一个极端,日本人是一个极端,洋人是中间那一端。他顾自己,洋人是顾自己也顾别人。日本人以群体为主,中国人以个人为主。我们小时候有一个儿歌叫《哥哥爸爸真伟大》,中国人就是“我你老子真伟大”,就这样子。
我跟你讲,你不要看我这样开玩笑,(自私,自我中心),希望没有人会骂我。我留学美国也留学日本,我从小也都看这个英文的东西,对洋人也相当地了解。我也留学日本,读了很多日本书,所以我也了解日本人,因为我又到日本去学。但比较起来,东西方还有我们中国人,我们中国人可以说是一个最自私、最自我中心的一个民族,这是很可悲的一件事,可是这个没有办法改。这个是造成中国人的伟大、也是中国人的悲哀,都在这个上面。
伟大怎么造成?伟大因为自我中心、自我利益,为了自我利益,自己做不到的时候,就会去捧别人,然后附在他的下面,分其一些利益,所以自古的王朝也都是这样成就的。中国的黑社会自古就有很多,为什么?因为在王朝的末年的时候,就不是有人民起义?那些都是黑帮,那就是黑社会,所以起来革命了,那都是黑社会。所以没有办法。为什么?民族性使然。
所以有句话说,中国人就是“勇于私斗,薄于公义”。你不要说他为他那个团体努力,也都是为了争取自己的利益。但是,你如果要学佛的时候,要看清楚这一些,我们文化传统的基因,要看透、要改变,你才能够真正地变成一个好的佛弟子。因为佛弟子绝对不能有这些心,也不能胡搞,要依法而来。你看这个,也没有创宗派,就说有一个宗派,然后后世的人追赠祖师,这什么话嘛,这不像话,太不像话了。我跟你讲,不是只有善导大师不知道他是净土宗的祖师,每一位祖师都不知道他自己是祖师。这个太荒谬了吧?
有一本书叫《净土圣贤录》,当然《净土圣贤录》就是净土宗的圣贤录。可是根本没有一个宗派叫净土宗,当然有很多人念佛,但是他没有成立一个——就好像他没有成立一个国家,没有一个国家。没有一个国家哪有政府、哪有人民呢?那他们就自己私自就说“我们大家就OK啦,净土宗成立了”,这什么话嘛。但是,净土法门是好的。可是你不能这个样子,这样子搞嘛。可是这样搞了一千多年,而且我跟你讲,重要的是什么?没有人提出异议。这就是为什么,这就是中国人的阿Q精神。
看讲义九十六页,“念佛是谁”。“念佛是谁”其实刚刚讲过,就是“谁在念佛”。第五节:问题与开示,
(1)智慧之剑。
有学员问:我们在『跑香』的时候,什么是跑香呢?这个也没有人讲过,但是我就有缘拜在我师父的座下,然后他就跟我讲这些。我们中国人不是有所谓的“禅七”吗?禅七的意思就是七天为一期,大家都坐禅,坐七天,然后坐七个七,叫做禅七。一个七就是七了,就禅一、禅二、禅三、禅四...,那一就是一个七,总共坐七个七天,就是七七四十九天坐禅。
所谓的坐禅,除了坐禅以外,不是只有坐禅,就一天到晚坐在那边,不是这样子。坐禅就等于一节课一节课这样子,一小时一小时。坐禅坐完了以后,然后松了腿了,就要稍微relax(放松)一下。因为坐了腿会酸、痛、麻等等,然后就起来把它relax,松一松,松一松腿,这样子。
但是不能在那边晃来晃去,所以就整齐一点,所以大家就绕着禅堂就走啊。可是那个走不是慢走,而是快走。那快走啊,没有到跑步的地步了,就是快一点、快一点,就好像跑一样。但是不是跑,就是介于跑跟走之间,那就是所谓——跑香,跑香就是快步走。
跑香的时候就是,因为他坐禅的时候都是穿这个——没有穿这个袈裟,这个五衣、七衣什么,这个都不穿,就穿长衫,都是穿长衫。长衫袖子就比较短,比较没有那么大,当然比较长啊。然后每个人就这样子甩着手,而且要甩着手。也就是坐一坐要让那个精血活跃起来,活络起来。因为你坐久了以后会暗顿、精神不振、会打瞌睡等等。所以起来活络活络,但是活络活络不能说在那边乱跑乱走啊,所以就正绕啊、右绕。然后绕着佛,绕着大殿上佛,而不是走,要快走。走的时候,手要摆。那个就都是让这个气血畅顺起来,因为你坐,气血就比较停滞嘛,慢嘛,然后就把它畅顺起来。所以这个跑香的“跑”其实是快步走的意思,而不是真正的跑。
“我们在『跑香』时,我们照理应该专心一志地跑,但为什么你(那个问问题的那个老美啊,那个“你”是指我啦,即阿阇梨)问我说:你为什么有时候会举这个木剑(就香板),好像要打我们一样?(这里是不是有香板?香板这里有没有?还是在那边有一支木剑?没有。我们有一支啊。反正就是一根木头做的,像剑一样的东西。但是前面没有尖尖的,比较钝一点,那个代表是一支剑。)你有时候会举木剑或是香板,好像要打我们一样,那样不是会令我们把注意力转向那支剑上,因此反而不能完全专注在跑香上?”可不是吗?
答:就是我(阿阇梨)答啦。“的确如此。但由于你们之中有些人并没有十分专注地在跑香。所以你在走路的时候,你那时候还是要摄心不乱,思维佛法,而不是像散步一样胡思乱想。因为你那个走路的样子就可以看得出来,你摄心不乱地走,心里面想一些法上的事情或是字句,你显然动作就会不一样。所以内行看门道,一看就知道,对不对?
因此我才用香板,又称为『警策』令他回心专注。这支木剑代表『智慧之剑』,其作用主要为断除我们许多精神上的障难——如固执、自我中心、无明、贪爱以及心不专注。我们往昔所积集的业,常会令我们无法摄心专注;因此有时我们须要一些外在的督促或提振。”
附及,俗称所谓的“香板”,在禅堂中正式的名称叫做“警策”。所以称为香板。然后乃至于后代演发,那个香板也可以变成是用来处罚人的。也就有弟子犯错了,然后就“打香板”。事实上那个香板不是拿来打人的,只是拿来警策人,甚至于不是吓唬人,只是提醒,这样而已。就举一举,你就应该注意了。因为能够坐禅的人,依常理而言,应该是比较高一点。否则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你坐在那边不就受罪吗?你一定要懂得佛理跟禅理,有些概念,你坐在那边才有用。否则你坐在那边很快就打瞌睡了,对不对?
为什么会很快打瞌睡?会打瞌睡,不管是坐禅,甚至于听经也都是这样。第一个不相应。你跟这个禅法不相应,所以你会打瞌睡。不相应,你就觉得无聊了嘛。听经也是一样,不相应、听不懂,还有呢不用心,就会打瞌睡。打瞌睡还罢,有的人听经不但打瞌睡,要打瞌睡之前还发一个信号。什么信号?打哈欠。打哈欠还好,在佛堂打哈欠,还不蒙嘴巴,好像大象吐水一样,做无声的狮子吼。
所以警策的意思其实是这个意思。就是要你专心、用心,如此而已。警策的目的,是要提醒你,要令你专心、用心努力当下。讲得直接一点,就是提醒你、吓唬你,而不是真正要打你。
还有顺便讲一下,大概很多人不知道,或是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古代的那个师父或是祖师给人打香板——有弟子犯错或是信众犯错打香板,是有的。但是那个打香板不是真的打,是点到为止。所以所谓打香板是点到为止,碰一下而已。不是真的打了让你痛,碰一下而已,表示惩罚及应改过的意思。所以是所谓象征性。
所以香板又称为“警策”,警策就是警戒策进的意思。所以应知,禅师是禅师,不是县官,所以不会打人,打就是比划比划而已。那你会说那是不是有真打的?那老实告诉你,我就不知道了。因为大概有那种土包子,他以为师父要打香板那就真打了。那个是师父是土包子,那就可能会这样做。
(2)灵魂诸事与佛性
接着九十九页。灵魂诸事与佛性,这一篇讲义最重要的在这里。
问:好几个星期前,您曾说(就有学员问),您曾说佛教徒不应相信灵魂之说,是吗?问的是洋人,这一个对于洋人来讲,“灵魂”那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所以一般人也都不敢谈,因为那个是上帝管的事情。甚至没有人,几乎也没有人敢问神父或是牧师关于灵魂的事情。他只是引导大家,乃至于将来大家的灵魂去见上帝,所以他只是一个引导者而已。所以他也没有那个能力或资格去谈所谓的灵魂。他只能说结果,不能说起点跟过程,这样懂吗?
他们就是坚确地肯定人就是有灵魂。而他们所谓——这不是佛法——而所谓耶稣来救赎众生是干什么?就是救赎人的不是生命,而是灵魂,拯救你们的灵魂。拯救你们的生命,那就没什么,那就已经大大地降格了。生命是有限的,灵魂是无限的。所以要拯救你们的灵魂,那是永恒永恒的事情;生命是只有这一期的生命而已,那是短暂的,非常非常短暂的。但是耶稣来救你们的,是要拯救你们的灵魂,而不是拯救你们的生命,这样懂吗。所以,拯救你们的灵魂,让你们永生,是这样的吗?这是用英文讲,“Bullshit”(胡说),牛粑粑,灵魂是牛粑粑。
他问了以后,我就回答说,我不记得当时我所用的言词是什么。不过现在,我来跟你们解释一下,佛弟子对灵魂应有的看法。佛世尊的智慧有别于凡俗的智者,或世间的贤圣之智慧。但这世界上长久以来,许多人都相信有灵魂,而且其所深信之灵魂还常被假定为一个不可分割的一整体。这尤其是洋人,洋人的灵魂是一体的,并且是永恒不变的,以及不可分割的一整体。
我把它换成英文,原来是英文“an Indivisible Whole”,不可分割的一整体,并且是永恒不变的。Eternall永恒,Unvariable不变,“Eternally Unvariable”。这句话用现在的话就是说,它是一整包、一整包、一整个,是不可以划分的。要就是一整个,要不然就没有。以及具有一个“实体”。尤其是强调“灵魂是不可分割,且不可破坏的”这种论述,深为许多人所信受。然而,根据佛的智慧来看,其实并没有一个所谓“具有本体”的灵魂;依佛所说,众生真正有的,只是“心”,或称为“心识』。而心识,不同于灵魂,依佛所示,众生的心识可以区分为八个部分或层次,也就是“识”;这在前面的演说中,我已经为你们阐释了。八识,我在这个禅坐班,美国庄严寺的禅坐班,在之前已经跟他们介绍了八识。
心识最上面或外表的部分,包括五种“识”——眼识、耳识、鼻识、舌识、及身识。这五识是由五根(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与五尘(色尘、声尘、香尘、味尘、及触尘)相接之后所成的结果。而“第六识”,或称为“意识』,则是观念或心之识,且是我们分别能力的主要来源。就是这第六识(或亦称为第六意识),它为我们作一切事物的分析、评估及判断,最后,这个判断叫做“价值判断”,在哲学里面称为价值判断。
并分别出它们是善或恶,是美或丑,这些都是价值。怎么说价值呢?依常识来讲,善就是比较有价值,恶就没有价值,甚至于是负价值;然后美是好的价值,那丑是坏的价值或是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