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集

主讲者:

日本高野山真言宗【东密】第五十三世三国传灯灌顶阿阇梨

贤首宗兼慈恩宗第四十二世法脉传人:释成观阿阇梨

【合掌】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三称)

开经偈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请放掌】

请拿起《唯识三十论颂义贯》,今天继续讲。上次讲到57页,还没有讲经之前,第一件事情还是请大家端身正坐,专心听讲,不作旁的事,以尊重法故。第二件事情,跟大家报告一下,就是最近感冒咳嗽,所以停了讲经一次。

还有就是三月十三号的华严四十二字门灌顶法会,应该算是很成功,因为现场大概坐满了八九成人,大概九成的人差不多,报名来参加的出席率也差不多是九成左右,大家都很欢喜,所以应该算是很成功的一次传法。

另外就是,我前天有在讲经的时候讲说,大陆有一位居士,他寄给我密林阿阇梨的记事啊,因为不晓得谁写的,那里面就透露说密林阿阇梨,就是持松法师他晚年的经历。我准备在后天星期五讲《大日经疏》的时候,把这件事情讲一讲,而且同时要宣布一件很重大的事情,关于我个人的弘法,以及可能会跟整个佛教、整个佛法有很重大的关系。

接着我们讲《唯识三十论颂义贯》58页。第四个,烦恼心所。

论颂:烦恼谓贪瞋 痴慢疑恶见。看注释。

烦恼,又称为根本烦恼,《俱舍论》里面称为大烦恼地法。《俱舍论》是什么?《俱舍论》就是世亲菩萨所写的一部介于大乘跟小乘中间的论典,事实上他表面上是讲小乘行、弘扬小乘,其实骨子里讲的是大乘。他是弘扬大乘的,但是他表面上是在弘扬小乘,其实他是在批判小乘。所以有很多人都没搞清楚,认为《俱舍论》是小乘的,大错,《俱舍论》可以说他是弘扬大乘的义理,抨击小乘。因此呢,当世亲菩萨在世的时候,他这部论出来以后,就很多小乘人很气愤,就想要危害他的生命,因此他就逃了,这样子。

那《俱舍论》是什么呢?《俱舍论》他就是小乘的相宗的集大成《大毘婆沙论》一百卷,玄奘法师有把他译出来,就是讲所有相宗的东西。但是不只是相宗,而是等于是所有的声闻的修行法,全都在里面。也就是简单一句话:等于是最周全、最完全的《瑜伽师地论》里面的声闻地法。《瑜伽师地论》里面的声闻地法就是出自于《大毘婆沙论》,只不过声闻地法没有那么大,但是弥勒菩萨把《大毘婆沙论》撮要变成声闻地法,这样子。然后呢,《俱舍论》是什么呢?《俱舍论》就是因为《大毘婆沙论》,这个是最最权威的声闻乘所有修断的法都在里面,所以称为相宗的法是不对的,所有修断的法都在里面。

世亲菩萨那时候已经开始在转,他从小乘转到大乘,就写了一个颂文,就是《俱舍论颂》。小乘人非常欢喜,因为光是看他的颂文觉得他是在弘扬声闻乘,所以就非常欢喜。过了一阵子以后,世亲菩萨把他的论文也写出来,颂文完了以后再写论文,等他论文一写出来以后,那些声闻人看了以后,就大吃一惊:怎么他毁谤小乘呢?这样子。所以大家都想要抓他来打他,要杀他,所以他就逃了,所以声闻人就被他摆了一道。但我们大乘有些人就搞不清楚,以为《俱舍论》是小乘的,所以我们《俱舍论》传到中国以后,以此论成为一宗叫俱舍宗,知道吧?一般把他分类,就说他算是小乘的,说俱舍宗、成实宗都是算小乘的,其实都不对,其实他应该这么说啦:小乘皮、大乘骨,这样子。

我们大乘讲法相的就是《瑜伽师地论》,那里面讲了六百多法,但世亲菩萨慈悲把他摄为变成一百法,所以变成百法明门,所以我们大乘称为百法。《俱舍论》也是世亲写的,他依照《大毘婆沙论》的分类,把这个法相分为七十五法。所以大乘是百法,小乘是七十五法。可是经过我比较的结果,不只是数目多少的问题,而是大乘的唯识法相确实是比较周严、比较究竟。现在来不及跟你讲,只是大致讲一下。所以我们《大乘百法明门论》里面把那个烦恼称为根本烦恼,《俱舍论》里面把他称为大烦恼地法,这样子。

简单介绍一下《俱舍论》。《俱舍论》的全称是《阿毘达磨俱舍论》,顺便跟你讲,如果你真正想要通达唯识学的,《俱舍论》是必读的。如果没有读过《俱舍论》,你有很多东西你搞不清楚,因为所有的大乘经典、论典里面都没涉及。因为《俱舍论》是直接出于《大毘婆沙论》,除非你不读《俱舍论》可以,你去读《大毘婆沙论》,不过那个一百卷呐,你去读吧。

所以你若是真正是pro,professional的,专业的志唯识学的,《俱舍论》是非读不可的、是必读的,如果你没有读的话,很多你搞不清楚。乃至于种种论典,尤其是对于《瑜伽师地论》很多idea,很多概念,你搞不清楚,但是在《俱舍论》里面有详细的解说,这个是很新的资料吧,资讯,这是非常内行的一个资讯。不过,慢慢来吧,我有准备要注这一部《俱舍论》,准备了一些,可是一直都腾不出时间来作,不过应该要作。因为若弘扬唯识,尤其现在变成说,我是慈恩宗的传人嘛,所以唯识法相学就变成我本宗的事情,所以也就必须要把整个彻底的都要,不能只是虎头蛇尾、只是摘其中一点点就叫称为弘扬唯识,那就不对了。你要弘扬,就是巨细靡遗、大的小的都要,而且要从基础开始,要学不躐等,不能一下就小花猫来跳高,一跳就跳过三尺高,那个叫好高骛远。学无根底、好高骛远,那怎么样呢?增长慢心。

所以真正有心的人,修行是为了自己,然后都是偷偷地修,偷偷地学,默默地修、默默地学,而且从根本根基打起,然后自修教他都一样。不能为了速成,如果把中间那个楼梯,中间几格的都略掉,甚至于一大节都略掉,然后就小花猫一跳就跳过五尺高,那就根本不行嘛。所以真正有心要弘,哪一部、哪一宗都是要从基础弘起。譬如说,明朝的蕅益大师他就是有心人,他就是慈悲,你懂吗?他要弘唯识,他就写了一个《相宗八要解》。这个是石破天惊的,这个是从唐朝以来,唯一的一部对学者有帮助的东西,从基础打起。

《俱舍论》的全文,整个题目叫作《阿毘达磨俱舍论》。阿毘就是无比啦,达磨就是法,无比法俱舍论,俱舍就是对法论,这以后再说啦。所以这些资讯你都不知道吧?都是最高级的资讯。所以修行——这不是我的说教,事实上我自己是这样子,这样子说好了:你看看我的著作,都是什么?从头开始,而且从最基础,一步一脚印,一个钉子一个眼,扎扎实实的,没有投机取巧。所以学不躐等,你就是按部就班上去,不贪快,不贪简便,一步一步的上去。否则的话就变成什么?好高骛远、学无根底、追求虚荣,就这样。那就是自害害人,为什么?最终就是增长慢心。

不要说是唯识学,譬如说以学般若来讲,稍微学一点东西,然后就不照次第去修,当然也不知道次第就是了,然后就自己认为是这样作,结果一学了以后就:诶,我学般若!就很神气,很傲慢。习禅也是一样,参一点话头、参一点公案,或是看一点禅的书,没有什么参不参,然后盘盘腿就觉得自己在习禅了,然后就傲慢。学密宗或是密教,或是真言宗,学一点点东西就觉得我在修密,我的密最高,然后他好像就超乎一切了,就很非常傲慢。所以就种种的人不堪学,修一点点东西就满了,满了就慢。

那为什么那么容易满呢?为什么那么容易满?因为他没有真的发心。他没有真的发菩提心,所以他那个心眼儿很小,只要几点甘露法水进去就满了,不是满了,就溢出来了,你知道吗?然后他那一点点如来的法水一溢出来就变成洪水了,就要把所有的人都淹没了,就这样子,那就是因为没有发心。所以有没有发心一看就知道,很容易满足,很容易自满,很容易傲慢,那个就是没有真正发心。没有真正发菩提心,所以呢,他很容易满足。就好像作小生意的人,摆摊子的,他一天能够卖到一万块钱,他就觉得很好,那天行情很好,然后就很满意了同样的,没有发心修行的人,学到一点点法,他就觉得已经太了不起了,他自己就太了不起了,好像什么都懂了一样,所以很可怜。

所以啊,如果没有发菩提心的话,那个心眼没开,心门没开,你知道吗?心门没开,那个开的什么你知道吗?开了个窗户。开了个窗户,好不容易太阳从顶上要照到他的正上方的时候,掉一点点阳光进来,他就觉得,哇,这阳光太可贵了。那如果说天忽然下大雨,就从他的窗户滴进来几滴雨,他就觉得,哇,这个水量已经够了。就是这样子,可是天下着大雨,你那个窗户能接多少雨水?对不对?你那个心窗,你只是开了一个小的心窗,所以接不了如来的法水,只是接几滴而已,就觉得很了不起了,所以这太可怜了。

所以呢,你如果真的发大菩提心,你会有长远心、会有耐心、会有毅力追求一切法,而不会说学了一点点就要赶快向全世界发布,然后你看了一点点的东西,那就全世界的人都一定要学你这个,不学的话他就是呆子,他就是该死。那你就看我,我得真言宗的法门十四年了,我有没有这样蹦蹦跳跳的赶快要卖出去呀?这叫沉得住气,要看时机,你知道吗?我以前都不讲,我现在讲给你听。所以不是说有了法一定要弘,但是要看时机,也不是说毛毛躁躁的,这样子。还有像我其他的一些法,也是一样啊,对不对?不是你这样一天到晚敲锣打鼓的怎么样就可以弘法了,你必须要相当的沉得住气,一般人都不太容易沉得住气,这一定要学。那为什么能沉得住气?第一个,发大心;第二个,发长远心。所以能沉得住气,待其机而已。

我顺便跟你讲,我出家二十几年以来,我出家就是为了想要绍继如来正法,这二十几年以来,时机渐渐地成熟了,所以在星期五,后天,我宣布这个大好的消息,希望佛菩萨护念,我把我所想的跟大家陈述,让大家一起来共同作一件大事。

那我再顺便讲一下吧,譬如说智者大师啊,他的《天台小止观》,你看,这是一本小书,但也是一本大书,是非常慈悲的一本书,当然是很有智慧了。什么是小止观?就是打坐法嘛,对不对?打坐法还不容易?就是腿右边拉起来、左边拉起来,这样就打坐了嘛。但是他老人家不是这样讲的,讲了半天才现在开始盘腿啊,是不是?这个前面的观念的纠正、改变、准备工作,种种身心的准备工作都完备了以后,然后再讲打坐的道理让大家都知道,再开始打坐。所以这是什么?这就是慈悲,有次第,这叫真正的慈悲。要不然说:打坐还不容易,盘腿就是了嘛,那就是什么?那我们如果套一句现代的话就是,念佛不是要闯直念去就好吗?那你就闯直坐去就好了嘛。

所以日本也有一句:只管打坐,对不对?只管打坐是不错啦,但是这会是很容易令人误解,你知道吗?只管打坐,只管日文叫ひたすら,打坐就是ださ,只管打坐的意思,事实上ひたすら,其实他是一心打坐的意思,专心打坐,不要有任何的旁骛。可是演变到后来,尤其是近代的日本禅学啊,就变成只管打坐是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不要懂都没关系,那就是盘起腿就打坐了,马上就著魔了,对不对?

我上次不是讲说《禅之甘露》,事实上只管打坐他是什么?他是曹洞宗的传承下来的啦,是他后来演发出来的。曹洞宗祖师不是这么讲的啦,没有这样讲,但就是他就演发出来这个道理。可是道理命义甚好,他意思是很好,可是后人愚痴不解,想要简便:好,什么都不要管了,就盘起腿来就好了。甚至于我曾经看过一本日本出的那个,就是说他们的博物馆里面的画集,有一张画是日本人画的,是慧能行者撕毁佛经,意思就是说习禅根本不用经教,不由文字。他就这样写:习禅不由文字。可是不由文字,但六祖大师明明讲这是错的,对不对?你看《六祖坛经》里面讲,只是“文字”这两个字就是文字嘛,哪有说不由文字?所以即使是习禅者,远者要依四卷《楞伽》,后来的要依《金刚经》、《六祖坛经》,那都不是教法吗?那都不是文字吗?完全没有文字,你如何去参学?甚至于你说:好,我都不要,我就是参公案、参话头。好,我问你:话头是不是由文字组成的?哪里能够真正完全离开文字?不可能的事。为什么?文字本身不是文字,文字本身是念。所以他用那个方法来转你的念头,那念头是什么?念头是思惟。所以文字是不可能没有的,在佛所有的经教乃至于修行里面,没有说可以不用文字的。

为什么?因为我们探讨这个原理:众生为什么堕于生死、堕于轮回?用政治的话讲啊:由于思想偏差。由于思想错了,妄想。因为妄想故,所以由这个妄想带动妄造诸业,推动妄造身口诸业,因此堕于生死。所以虽然最直接的是身口业,可是他的背景是意业。那意业是怎么来的?意业是由意念,意念是怎么形成的?是由于文字、语言,或是语言、文字。因为语言、文字就是念,你没有语言、文字,就没有念。你如果研究过语言学、语义学、心理学、教育心理学,你就知道:没有语言、没有文字就没有思想。每一个思想都是文字诶,都是语言呐,如果没有文字,也有语言,对不对?所以不可能离开语言,所有的众生不可能离开语言而生活,所有修行人不可能完全离开语言而修行,这不可能的,因为整个心念、整个业力都是文字、语言所造成的。

人的高下,判别在哪里?在于他的思想。思想、思惟高的,他就是高一等的人;思惟低的,就是低一等的人;没有思惟的,就是白痴,没有思惟、不能思惟的,就是只会吃饭、拉稀,这样子的那就是白痴,对不对?什么是高等人呢?那就是他的思惟很高、很精细、乃至于很博大,这样子,是高等的人。那最高等的人就是佛菩萨,他的思想最精细、最博大,对不对?所以佛菩萨不是没有思想,是有最高等的思想。

我们众生也是有思想,只不过是很差的思想、乱七八糟的思想,乱思、乱想,杂思、杂想,这样子,所以变成杂染众生。所以修行就是一定要有次第,你看看,只管打坐就造就了很多著魔的人,对不对?这是绝对行不通的。禅定法或是三摩地法是多么无量广大甚深,你一个洋人什么都不会,文化也不懂、也不相应,然后一到日本就盘起腿来就只管打坐,甚至于连拜佛都不会,那你不马上著魔才怪,是不是?所以那个也叫作不由次第,所以那个叫教化众生不由次第。教化众生不由次第那就怎么样?那就乱了嘛,所以众生就跟着你乱学、乱修,然后就害了众生。你不会利益到众生,只会害了众生。

所以同样,你不管是修学唯识学、般若学、禅定学等等,全都是要有次第,可是问题在于哪里呢?问题是教人的人自己要有次第,你自己要知道次第。你自己都没有次第,都不知道次第在哪里,你自己学的时候也没有次第,那我们众生如何能期望他教我们的时候有次第?是不是?所以就从教的人开始乱起,结果呢?天下大乱,所有的修学都乱了,都不得益,只蒙其害,而不得其真正的利益,你知道吧?学的也是似通非通,而且误解了佛经、佛义,结果害了众生,枉走一遭,枉受辛勤。我讲得很抽象,以后再讲具体一点你就懂了。所以啊,修行人就是为了真正要利益众生,take the trouble,不怕麻烦、不辞辛劳。

所以我现在老实告诉你,譬如说以《楞严经》来讲,我那本《楞严经义贯》目前很多人喜欢,对不对?我知道会利益好些人,但是你要知道嘛,那个我写起来是很辛苦的,对不对?可是那部经,我老实告诉你,我看了两遍以后就全知道。那对于我来讲,我注那个东西,对我个人来讲,我如果讲说对于我自己的利益来讲,就一点也没有,你懂吗?因为我不需要这样子,但是我还是耐着性子写了两千六百多页,对不对?乃至于我每一部书,我都不需要这样学的,我只是想让大家都能够解得如来真实义,解得怎么样真正修行,所以我耐着性子一笔一笔地刻出来的。很多人讲经以后,开示了,就是信徒把他整理整理就出版了。我都不是,我都是一个人自己写的,而且每一篇的稿子都校对过七八次,最少也三、四次。那你想一想,《楞严经义贯》两千六百多页,校三、四次,你看要多少时间?光是写那个字——那时候还不会,到现在还是不会打字啦,就写到手都快硬了,你懂吗?那就不是慌慌张张、急急忙忙的,想要赶快速求荣华富贵一样,赶快一举成名天下知,大大的风骚一下,从来没有这样想法。所以我一直都是所谓的很低调,对不对?或者是都一直无调,对不对?为什么?不是为了自己,那就是为了佛法、为了众生,然后从基础打起,每一套佛法的学问都是这个样子,乃至于每一个字都是再三的斟酌。古代的那个不是讲说僧推月下门、僧敲月下门,这个推、敲两个字斟酌了好久。我每一个字都是这样斟酌的,你晓得吗?都没有轻轻放过的。这个不为了什么,就是我为了法的诚意,为了令大家正真得到利益,看了欢喜,你懂吗?所以让我写作出来都有相当的水准。我们台湾话叫相当的水准,大陆的话现在台湾也这样说,有一定的水准,可是我推敲那个一定就是等于没有一定,一定的水准,可是那个一定是没有一定的。

好,所以你真正发大心,真的有慈悲你就发长远心、有耐心、不怕麻烦,从基础干起,往下扎根,一步一脚印。你自修一样,教他也要这样子,教他尤其更要耐心,因为什么?因为教他是要面对很多很多人,很多很多的经典,很多很多的也许你自己并不需要,但是别人需要。

所以我有一句话,这也告诉你们我为什么能够这样作。我自己体验到这句话,这是一个很平凡、很平淡而深刻的话:“佛所说的法,不是只为我一个人说的。”这就是为什么我能够付出无量的心血来完成一部作品的原因,乃至愿意完成无量的作品,解释无量的经典,让大家都能解得佛法的原因。因为佛所说的法不只是为了我。那如果只是为了我,那我告诉你,恐怕我只习禅就够了,对不对?可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只能习禅就好了,更何况习禅又这么深,无门为门,你看,死了吧?

好,接着看烦恼的第二条。

那我顺便讲一下烦跟恼,我们讲烦恼烦恼,其实烦跟恼是两回事,是分开的。(阿阇梨板书,烦:~~~~~~~~~恼:~~~~~)

这个振幅啊,什么是烦呢?这是烦,这个振动比较小;这是恼,你不要恼我,那个恼的振动就比较大,对不对?那个烦就比较小,是不是?所以烦跟恼是不一样的,小者为烦,大者为恼;弱的为烦,强的为恼;烦令人不快乐,恼就令人马上生气,恼怒嘛,是不是?就这样子。这个你查字典查不到吧?所以我们讲说菩萨不恼众生,所以恐怕也要加一个“也不烦众生”。所以你看,你的宝贝儿子常常很烦你,对不对?你的老公很烦你,对不对?你的老婆很烦你,那个烦你还可以勉强忍受,恼就很难忍受了,对不对?

好,接着看贪。《成唯识论》云:云何为贪?于有、有具,染著为性;能障无贪,生苦为业。谓由爱力,取蕴生故。

什么叫作贪呢?与有,有下面你打一个顿号,有跟有具,这又是一个特殊的专有名词。有是什么呢?这里的有是三有之果,三有之果就是我们三界中种种的果报,果报又称为异熟嘛,所以那个有是指三界的异熟果。这个异熟我们以前讲过,异时而熟、异地而熟、异类而熟,叫异熟。

然后这个有具,有具这个具就是在一起的意思,与三有共具的法叫作有具。详细的说就是,三有之中所具有的,就是三有中所共具的法,包括中有,就是中阴身啊、烦恼业、器世间这些。简而言之就是跟果有关系,合在一起的,等于就是三世的果报。器世间是依报,对不对?中有跟烦恼业这都是正报。所以正报、依报以及一切的果报称为有、有具。所以这唯识学实在是很麻烦,这个有跟我们以前讲的有,有一点点不一样。

“染著为性”,就是说他的本质能够令我们染著——所以什么叫贪呢?贪就是这个心所能够令我们对于三有,三界中的一切果、果报还有跟果报相关的一切的东西生出贪著。简单一句话:也就是令我们贪著三界的一切。这个心所法就叫作贪,这就是他的本质,贪的本质就是这样子的。贪的本质、贪心所的本质能令我们染著于三界中的一切的果报,正报或依报。

那你看这很奇怪吧,为什么会贪著?他就是这样子。因为有所见,见了就贪了。众生就这样,所以见相、著相、贪相。好,接着。

“能障无贪”,这个贪心所在消极的业用是能障无贪这一个德性,因为无贪是善性的,贪就是算恶性了。

“生苦为业”,在积极的业用是能够生三界的苦。那业用是什么?就是他的功用、功能嘛。或者我们再进一步讲,白话的讲啊,什么叫业用呢?业就是工作,翻译成英文就是work嘛。

所以贪心所作什么工作?就是让我们处处染著,这样子,那就是他老人家的工作,我们都要听他的,因为他资格最老。

为什么他资格最老?因为无始无明,对不对?无始以来就是这样子,所以他是老大。这个说法有意思吧?贪心所是我们众生第一号老板、总裁。

好,休息一下。

唯识三十论颂义贯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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