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识三十论颂义贯详解》第097集——单文本结构化分析
一、文本时空坐标与核心议题定位
本集物理进度与文本位置
(1) 页码与章节定位
① 本集从第159页接续，正式进入第160页讲解。
② 讲解内容为《
唯识三十论颂义贯详解》第五章"唯识修行五位"的起始部分。③ 法师说明本章剩余部分连同本集总共还有三次讲次，准备讲完。
(2) 论颂结构定位
① 《
唯识三十论颂》共三十颂，至此已讲完前二十五颂。② 前面二十四颂讲"成唯识相"（唯识之相）。
③ 第二十五颂讲"
唯识性"，即真如性。④ 剩余后五行颂用来阐明唯识修行的阶位。
(3) 讲解者的宗派身份
① 主讲者为日本高野山
真言宗（东密）第五十三世三国传灯灌顶阿阇梨。② 同时为
贤首宗兼慈恩宗第四十二世法脉传人：释成观阿阇梨。核心问题意识
(1) 本集要开解的核心问题
① 后五行颂的核心问题是："如是所成唯识性相，谁依几位？如何悟入？"
② "谁依几位"意为：什么样的人，依循几种阶位，能够证入唯识实性。
③ "如何悟入"意为：起修之后，又如何才能悟入究竟的唯识实性。
(2) 法师的总答方向
① 答案是：必须具备
大乘二种种性——本性种性与习所成种性。② 此二种性即本有之性与修生之性，缺一不可方能悟入。
③ 法师借此说明：大根器人并非从空而降，都是修来的。
二、核心法义解构与叙事脉络
本性种性（无始善根）的名相辨析(1) 论颂原文开示
① 论曰答颂第一种性为："一、本性种性，谓无始来依附本识，法尔所得无漏法因。"
② "
本性种性"法师称为"无始善根"，理由是"无始善根"比较不会有暧昧模糊的意思。③ "本性"字面是"本具"的意思，但法师指出这个"本具"并非真正天生本具，事实上是修了很久才有的。
(2) "无始来依附本识"的机制
① "无始来"指从无始以来一直如此。
② "本性"依附于行者的本识，此处的"本识"即
第八识，也称根本识。③ 法师强调这种种性一直依附在行者的本识上，所以是"法尔所得"。
④ "法尔"即"法如是故"，尔就是如是的意思。法师建议可在"法尔"下加"如是"二字，成为"法尔如是"。
(3) "无漏法因"的含义
① 行者修行本识薰习了很久很久之后，
本性种性一直依附在行者本识上。② 因此行者"法尔如是"地得到了如是法因，即具备了这个东西。
③ 法师举例说明：有的人一看来"诶？他好像生来就很有智慧"，有的人相反，"他怎么生来就是没有智慧"。
④ 法师指出生来有智慧的比较少，生来无智慧的比较多，"那都是无始薰修的关系了"。
(4) 《
成唯识论》的对应名称① 《
成唯识论》将本性种性称为"本性住种性"。② 因为本具，表面上好像"自然能之"。
③ 法师引孔子所说"生而知之"来类比此第一种根器。
④ 实际上并非天生自然，而是宿昔所修，所以生出来就会了，没有学就会了。
⑤ 其机制是业力种子藏在"八识田"心里面，生生世世都不舍，所以都带着走。
(5) 生活性例证——破坏性与收纳性
① 法师举出有人生来就慈悲，有人生来瞋心就大，有人生来爱惜东西，有人生来有破坏性。
② 法师讲述高中同学的例子：同学坐在旁边听课觉得无聊，就拿刀子削桌子。
③ 桌边被削得一塌糊涂，桌上也刻了一塌糊涂。
④ 法师当时的反应是觉得奇怪："你为什么要作这个事呢？"
⑤ 此例说明有人"生来不爱护东西"，属于破坏性种性的显现。
⑥ 法师又举有的孩子玩腻的玩具就要踩破、摔烂，也是破坏性的表现。
⑦ 相反，有的孩子东西自然就会收好，不需要人教。
⑧ 法师讲述一个皈依弟子的例子：四五岁的时候，骑完脚踏车就推回原处，玩完玩具或任何东西都拿回原处。
⑨ 此事"没有人教他"，但大家都很疼他。
⑩ 法师用这些对比说明本性种性是无始薰习所成，非今生才有的。
(6) "法尔"的精确含义
① "法尔"即"法如是故"。
② 通教讲"法如是故"，相宗（唯识宗）讲"法尔"或"法尔如是"。
③ "尔"的意思就是"如是"。
④ "不由造作"，也不是"功用行"而得，即"非功用行"。
⑤ 法师解释：不是要用功、用力去得到的，自然就得到了。
⑥ 本质上是本识薰习所得的那个力量，自然就有。
习所成种性（修习渐生）的名相辨析
(1) 论颂原文开示
① 论曰答颂第二种性为："二、谓习所成种性，谓闻法界等流法已，闻所成等薰习所成。"
② "习"即"修习"，法师将"习所成种性"称为"修习渐生"，也就是修得。
③ 此种性不是看起来"本来就有的"，而是通过修行逐渐获得的。
(2) "闻法界等流"的名相拆解
① "闻"即听闻。
② "法界"要加一个"性"字，即"
法界性"，指法的本性。③ 因为法的本性是一切法界全都一样，所以称
法界性。④ "等流"拆解："等"为等同，"流"为流类，即一流一类。
⑤ 合起来意为：同等质性、同样源头、同一类之法。
⑥ 完整含义：听闻到从法性流出的、与法性同源的一类教法。
⑦ 法师将此第二种种性类比孔子所说的"学而知之"。
(3) 三慧的详细开示
① "闻所成等"中的"等"字，表示还包含其他的：闻所成、思所成、修所成。
② 这就是所谓的"
三慧"：闻所成慧、思所成慧、修所成慧。③ 一般通教讲"闻慧、思慧、修慧"，较为简略。
④
相宗（唯识宗）讲"闻所成慧、思所成慧、修所成慧"，比较啰嗦，但比较清楚。(4) 闻所成慧的机制
① "闻慧"不是"闻了就有慧了"。
② "闻所成慧"的完整机制是：闻了之后还要"信受"。
③ "信而且受"，"受"就是接受，接受就是接纳，放进去了。
④ 法师反面说明：不是听了，"左耳进去右耳出去"，那就没有闻所成慧了。
⑤ 法师开玩笑说那是什么？"那是洗耳朵了。"
(5) 思所成慧的机制
① 根据闻所成慧，然后去"思惟"。
② 此处"思惟"的精确定义是"如理思惟"，即照着法理去思惟。
③ 不是用自己的语句、自己的语言、自己的思惟方式，而是以佛法的方式。
④ 法师强调：怎么叫"如理"呢？如理思惟不是自己乱想，一定要按照佛理、佛语以及佛所说的思惟方式去思惟。
⑤ 在六识层面用佛理去思惟，不是自己妄想分别。
⑥ 依佛法思惟的"游戏规则"去思惟，叫作"如理"。
⑦ 自己胡思乱想，用自己的方式，乃至超过那个范围，都是胡思乱想，不是如理思惟。
⑧ 以如理思惟方式去思惟的话，就会得到"思所成慧"。
⑨ 但这个智慧只是"心比较不散乱而已"，是"心比较清净、比较不散乱所作的思惟"。
⑩ 此思惟"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因为尚未得到定力。
(6) 修所成慧的机制
① "修"就是"在禅定中思惟"，叫作修。
② 思所成慧是在平常、一般不散乱的心里面思惟。
③ 修所成慧是在禅定中思惟，所以叫"思惟修"。
④ 在禅定中思惟，成就"修所成慧"，简称"修慧"。
⑤ 修所成慧"入到第七识、第八识底层下去"。
⑥ 因此修所成慧"可以转业力"。
⑦ 思所成慧因为还没有得到定力，在六识层面，所以没有办法转业力。
⑧ 修所成慧因得定了，所思惟的理"就会深入你的身心里面"，转到业力的根里面去。
(7) 三慧薰习本识的完整过程
① "闻所成等"即等三慧，法师建议加"
三慧"二字。② 完整过程：听闻
法界等流法 →闻所成慧→思所成慧→修所成慧。③ 以
三慧薰习本识，所成的种性即称为"习所成种"。④ 法师用影音学习类比：以前有经本或自己抄笔记，常常去看、去复习，变成闻所成慧。
⑤ 现在有影音影像，常常去看、去听，变成闻所成慧。
⑥ 进一步思惟其道理，成思所成慧。
⑦ 在禅定中修习、思惟，成就修所成慧。
⑧ 以
三慧薰习本识，成就"大乘唯识种性"。(8) 薰修
光明真言的实例① 法师以最近传的"
光明真言"为例说明薰习过程。② 法师说每天念二十一遍，但真正会修行的人"常常心里在念、嘴里在念，有空就念，没事儿就念"。
③ "没事的时候不要胡思乱念"，就念真言。
④ 法师指出这就是"薰修"，这就是"聪明人"。
⑤ 修久了就有智慧，心渐渐不乱，业障渐渐稀薄。
⑥ 其机制在于"觉知力"——觉知"我现在没事儿，我不要胡思乱想"。
⑦ 法师强调不要想东想西、不要想烦恼的事，因为"烦恼的事你想的完吗？想不完的"。
⑧ 不要"糊里糊涂地就这样子悠悠忽忽"地过，引六祖大师的话。
⑨ "念念不空过"就是念念都在摄心不乱，念佛法、真言或佛号。
⑩ 法师用比喻：拿
光明真言的香"一直往你的身心上薰"，薰久了"大日如来的无上真言就在你的心里面薰成种了"。⑪ 法师幽默说：那你就会变成一个"很有种的人"，因为这个种不是孬种，是"大日种"。
⑫ 有大日种以后"什么种都有了"，成就大种性菩萨。
二种种性与悟入的关系
(1) "具此二性方能悟入"的条件
① 论曰："具此二性方能悟入"。
② "二性"即
本性种性及习所成种性。③ 法师指出"二性"下面可加"之一"——也就是说二性其中一个就可以悟入了，不需要两个都有。
④ 但要"真正悟了"，就必须两个都有了。
⑤ 初始入手时，任何一个都可以入门进去。
(2) 大乘种性的排他性
① 此唯有
大乘的大根人才能悟入唯识性。② 其余根器——凡夫、外道、邪小（二乘）等种种根器的人，"都于此无分"。
③ 凡夫种性、外道种性、二乘种性都不能修这个法，以及悟入这个法。
(3) 大根器的来源
① 法师强调：大根器人"不是从空而降的，都是修来的"。
② 不修的话，"什么大根器小根器，是没根器"。
本集后半：注释中的性相关系与各经论定位
(1) 三十颂的结构总判
① 论三十颂中到此为止已说明了二十五颂。
② 前面二十四颂讲"成唯识相"。
③ 后面一颂讲"
唯识性"，即真如性。④
唯识学以"相"为主体，最后导入唯识性、真如性。(2) "性相不分"的常法
① 法师指出：如来所说法的常法是"
性相不分"。② 同时也是"显密本不分、禅净本不分"。
③ 原本是不分的，只是"广略开阖有别"。
④ "广略"与"开合"是一样的意思。
(3) 佛随根器而广略说法
① 对性宗根器的人，佛就说性宗的法，广说性宗的道理。
② 但中间也会含有相宗之法，只是略说。
③ 性宗的法里面也会有相宗，但是略说或"点到为止"。
(4) 以《心经》为例说明性中有相
① 法师举最简单的例子：《心经》。
② "照见五蕴皆空"——五蕴就是法相。
③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法相。
④ "苦、集、灭、道，十二因缘"——都是法相。
⑤ 法师指出：性宗里面有相宗，所以"性宗不能完全排除相宗"。
⑥ "你排除法相你根本没得讲了"，光是性没有东西可讲。
⑦ 法师说明：性宗讲无所得、讲无上菩提，但没有那些法相就讲不了。
⑧ "无所得是从这些法相里面显示出来的，没有法相也无什么无所得可说了"。
(5) 四类经典的性相配置
① 为了令众生广植善根，于如来所说一切法"不生偏执"而能通达。
② 说性宗的法时不要偏执说"我只要学性宗"。
③ 说相宗时不要说"我只学相宗"。
④ 《
楞伽经》、《首楞严经》——以性宗为主，兼及于相。⑤ 这两部经"
相宗的东西却很多"，可说是"性相圆融"。⑥ 在性上广说，相上稍微略一点。
⑦ 《
解深密经》与《瑜伽师地论》——以相宗为主，以性宗为辅。⑧ 在相上广说，性上略说。
⑨ 《
观无量寿佛经》（即《十六观经》）——净中有禅，禅理点到为止。⑩ 经中说"是心是佛，是心作佛"，这就是无上的禅理。
⑪ 《
心经》、《法华经》等——显中有密，以显为主，最后用密咒收束，画龙点睛。⑫ 目的是令众生对显密都能通达，而没有歧视、歧见。
(6) 《唯识三十论》的性相定位
① 本论是
相宗的论典，针对相宗根机的人说。② 所以在相上广说，性上比较略说。
③ 但本论中说"唯识实性即是
真如性"。④ 因此本论虽未广说性，但其宗旨是"会相归性"。
⑤ 性是体，相是用，一切法都是如此。
⑥
唯识学中广说种种相，是为了令行者明了诸法的种种相状，而导入诸法相之本元、本体。⑦ 一切法之总本体就是
真如。⑧ 法师指出书中"相状"的"状"字突然变成了粗体字，是排版瑕疵，请读者看到错字跟他讲。
"
唯识行位"的定义(1)
唯识行位的含义① "
唯识行位"即依唯心识观而修行，其所历的断证位阶。② 修
唯识学的人所修的观行叫作"唯心识观"。③ 此也是弥勒菩萨所修的观。
义贯读诵与总结
(1) 义贯部分的复述
① 法师读诵义贯部分，对后五行颂的论答进行白话重述。
② 重述内容涵盖：谁依几位的问意、二种种性的定义、
本性种性依附第八识的机制、习所成种性依三慧薰习本识的过程。(2) 法师的结语与预告
① 法师说"越讲这后面就是高潮了，很精彩"。
② 本集于此处暂告一段落，法师宣布"我们休息一下"。
密教与显教的种性对应
(1) 本有与修生的对应
① 法师指出
本性种性与习所成种性，与真言密教所说的"本有"、"修生"几乎完全一致。② "本有"即
胎藏界，"修生"即金刚界。③ 法师特别说明"藏"字是涵藏的"藏"，不是五脏六腑的"脏"。
④ 显密的道理是相通的：
相宗即显教。⑤ 但"有时候领域有一点点不一样，层次上有一点点不一样"。
三、特征要素、行持微操与互动公案
法师的课堂互动风格
(1) 提问与互动
① 法师在讲到《心经》有相宗时问听众："你知道吗？知不知道？不知道。"
② 法师随即说："我跟你讲"，自行接续解答。
③ 法师请听众发现错字时跟他讲，提到"相状"的"状"字变成粗体。
(2) 幽默与俗语
① 法师说闻了不入心"左耳进去右耳出去"，然后开玩笑说"那是洗耳朵了"。
② 法师用"气死人了"形容天才同学看一遍就考九十几分、自己背得半死的对比。
③ 法师说薰修真言后会变成"很有种的人"，"这个种不是什么孬种，是大日种"。
④ 法师说烦恼的事"你想的完吗？想不完的"，"家事、公司的事，家事、国事、天下事、私事，想不完"。
引用的孔子三类根器
(1) 孔子的三种人
① 第一种："生而知之"——对应本性种性，是天才。
② 第二种："学而知之"——对应习所成种性，是普通的中才。
③ 第三种："勉强而行之"——是庸才，必须很努力。
④ 法师将孔子三类根器与唯识二种种性进行了对应。
(2) 建中天才的例子
① 法师讲一个朋友的弟弟，高中读建中（建国中学）。
② "很少读书，然后考前看一遍，就九十几分"。
③ 法师自述对比："我背得半死，他就看一遍，就九十几分，最起码的"。
④ 法师评价"好厉害"。
四、本篇核心价值与法义归结
破除"根器天生不可变"的误解
(1) 学人容易产生的误区
① 学人可能认为大根器是天生的，小根器也是天生的，无法改变。
② 学人可能因为觉得自己"没根器"而放弃修行。
(2) 法师的辨析方式
① 法师指出本性种性看似"本具"，实质是"修太久了，乃至于就变成他本性中的一部分"。
② 法师明确说："大根器人不是从空而降的，都是修来的。"
③ 法师反面警示："不修的话，什么大根器小根器，是没根器。"
(3) 建立的正见
① 任何人只要依三慧薰习本识，就能成就种性。
② 种性的本质是无始薰修所成，不是宿命论的先天决定。
③ 修行的关键在于持续薰修，"念念不空过"。
破除"性宗与相宗对立"的偏见
(1) 学人容易产生的误区
① 学人可能偏执于性宗而排斥相宗，或偏执于相宗而排斥性宗。
② 法师指出"说性宗的法时不要偏执说'我只要学性宗'"，说相宗时同理。
(2) 法师的辨析方式
① 法师以《心经》为例：性宗经典中满是法相（五蕴、色空、十二因缘等），性宗不能排除相宗。
② 法师举出四类经典的不同性相配置：《楞伽经》《首楞严经》以性兼相，《解深密经》《瑜伽师地论》以相兼性，《十六观经》净中含禅，《心经》《法华经》显中含密。
③ 这些都是为了令众生广植善根，于一切法不生偏执而能通达。
(3) 建立的正见
① "性相不分、显密本不分、禅净本不分"，只是广略开阖有别。
② 性是体，相是用，一切法都是如此。
③ 本论虽以相为主，但宗旨是"会相归性"，最终归结到真如。
闻思修三慧的实修指引
(1) 学人容易产生的误区
① 学人可能以为听闻佛法就能开智慧，忽略了"信受"的环节。
② 学人可能以自己的思维方式去"思惟"佛法，而非如理思惟。
(2) 法师的辨析方式
① 法师拆解闻所成慧：闻了还要"信受"，即接纳、放进去了。
② 法师拆解思所成慧：必须"如理思惟"，按佛法的思惟方式和游戏规则去想。
③ 法师拆解修所成慧：必须在禅定中思惟，才能深入第七识、第八识，转业力。
④ 法师指出思所成慧在六识层面，没有定力，无法转业力；修所成慧得定后才能转到业力的根。
(3) 建立的正见
① 智慧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都是自己努力的。
② 修行要"念念不空过"，有空就薰习真言、佛号，不要胡思乱想。
③ 薰修的过程是：闻法 → 信受 → 如理思惟 → 禅定中思惟 → 深入转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