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一·佛教心理学与弗洛依德心理学之比较》——单文本结构化分析
一、文本时空坐标与核心议题定位
文本物理进度与系列归属
(1) 本篇为"佛海枢要·相宗系列"之附一
① 全文分为四大部分：甲·弗洛依德心理学概说、乙·佛教心理学概说、丙·唯识学与弗洛依德心理学之比较、丁·随机对话录
② 讲于一九八九年美国·宾州理海佛学社
③ 二○○一年二月再校，二○○八年五月二十三日第三校
(2) 本篇的核心定位
① 以弗洛依德心理学为参照系，系统比较佛教唯识学的心理学体系
② 通过比较彰显佛法在心理学领域的超前性与深度
③ 末尾附随机对话录，涉及真如本性、唯识学应用、性善性恶、遗传与业力等话题
核心问题意识
(1) 本篇要开解的主要误区
① 以为弗洛依德心理学是心理学的最前沿，佛法是落后的
② 以为弗洛依德的"力比多"（性欲）可以概括一切人类动力
③ 以为精神分析是现代才有的心理学突破
(2) 法师的核心论点
① 弗洛依德能针对潜意识作较有深度的探讨是相当理性而进步的——只是比佛陀所说的法晚了两千四百年，且浅略得多
② 越是深入了解世间法的东西，越能肯定佛法的价值无穷
③ 佛法不但是进步的，而且可说是最进步的，甚至可说是超进步的
二、核心法义解构与叙事脉络
甲·弗洛依德心理学概说
(1) 意识与潜意识
① 弗洛依德是奥地利精神科医生，一八五六年至一九三九年
② 其心理学又称精神分析学（Psychoanalysis）
③ 特征在注重下意识及潜意识的探讨，在西方心理学领域中是一项重大突破
④ 弗洛依德把人类心理状况分成两个层次：意识层（Consciousness）与下意识/潜意识层（Subconsciousness）
⑤ 意识层指一般的言行举止、思维等
⑥ 潜意识系意识的一种积存体，亦是其原动力的来源
(2) Ego、Id与力比多
① 下意识形成的主体是"Ego"（自我），拉丁文，等于英文第一人称代名词"I"
② Ego有一个很大的储藏室称为"Id"（以德），拉丁文第三人称中性的"它"
③ 以德是人类精神的大储藏室，也是一切动力的泉源，是与生俱来的
④ 在以德的背后有个中心叫"力比多"（libido），系原始状态的一种性动力（Sexual Drive）
⑤ 力比多为主司性的部门，与以德都属于潜意识范围
(3) Super-Ego（超我）
① 自我Ego之上有一个"Super-Ego"（超我），操纵着自我
② 代表社会习俗、道德、政治、习惯、文化等一切外在因素与环境的总合
③ 从出生后父母、邻居及社会就不断填塞给我们
④ 日积月累便把原本在最上层的自我一路压到潜意识层下去
(4) 潜意识的运作方式
① 被压到潜意识的东西常在睡觉做梦时偷偷浮现
② 但并非忠实再现，通常会先改头换面或移花接木
③ 以种种新的面貌呈现，有时甚至编个情节如同小说戏剧
④ 目的是满足内在深沉的欲望，或抒发潜在的恐惧忧虑等压抑情愫
(5) 弗洛依德学说的缺点
① 晚期太过于强调力比多
② 任何事经过分析后都变成多少与性有所关联
③ 一切梦境、一切想法都成了性的象征（Sex symbols）
④ 圆形的东西说是阴性性器，长形的如电线杆说是象征阳性器官
⑤ 演变到后来成为种种迁强附会之说甚至荒谬不堪
⑥ 后来杨格（C.Jung）加以改良，不再那么着重性或力比多
(6) 弗洛依德对人类最大的贡献
① 二十世纪初之前，一切心理学乃至整个社会习俗及西洋哲学都是理性主义的天下
② 只承认意识的存在，在意识范围以外的西洋传统学界绝然予以否定
③ 尤其像梦这种不合理性认知的层面，被认为无关紧要可完全置之不顾
④ 第二次世界大战时人类空前未有的疯狂大屠杀使人反思：人真的是理性的动物吗？
⑤ 促成如此反思与转变的转捩点和催化剂就是弗洛依德心理学
⑥ 从此西洋人一反近三千年来传统，开始正视人类非理性的一面
(7) 意识流与自由联想
① 弗洛依德对人类儿童期非常重视，认为人格成长及心理构成儿童期占有相当重要分量
② 补偿作用（Compensation）——小时候达不到的愿望长大后想尽办法弥补
③ 自由联想——让病人舒舒服服地躺着，无所顾忌地把心中积压之事尽量全部倾吐
④ 意识流——文学技巧，让主人翁心中纷陈杂沓的想法念头毫无选择地依其在意识中出现之流忠实呈现
⑤ 英国乔埃斯等人采用此技巧
⑥ 对精神病患者的处理从铁链铐起来、鞭打驱鬼转变为运用自由联想等方法
(8) 弗洛依德心理学的历史背景
① 欧洲中古世纪罗马文化有两个源头：希腊（人本精神注重现世）与希伯来（神本精神注重来世）
② 文艺复兴（Renaissance）——其义为再生，实为全盘文化复兴
③ 十四、十五世纪文艺复兴→十五、十六世纪宗教革命→十七、十八世纪启蒙运动→政治革命→工业革命→浪漫主义
④ 弗洛依德心理学上承一连串革命而来，居承先启后之功
⑤ 多为正向贡献，很少负面效果，在世间学上很难得
乙·佛教心理学概说
(1) 心与识
① 佛教心理学又称为唯识学，识指心识
② 识的原意为认识、认知、了别
③ 有人误解观心法门中所说的心是心脏，观到后来胸口觉得硬硬的甚至发痛
④ 观心法门所说的心根本不是指心脏（肉团心是物质的），佛法中要观的心是精神的
⑤ 众生精神的心依佛经所说是在心脏附近，佛方便称之为心
⑥ 《楞严经》七处征心——若心在身中固定处所则其他部位应无知觉；若心遍全身则掐左手时右手也应觉得痛——遍与不遍皆不成立
(2) 八识与根尘
① 前五识：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
② 一般人都把思维记忆分辨等能力看作是从头脑产生的，但脑只是个开关或分电盘，真正产生动力的发电厂是心
③ 眼根吸收色尘集中在网膜上如同照相机拍照原理
④ 心所摄取到的充其量只是外物的影子，佛法称这些为尘影
⑤ 眼根摄取尘影放在心里面促成眼识的形成
⑥ 当看花时眼光与花色尘相接采集花的色相之影入于心版，接着起心分别判定这是花——了别与认知的本身即是眼识的作用
(3) 第六识——分别的中心
① 意识所作的分别与前五识所作的粗略判别不同
② 前五识的判别比较粗浅属于初步大略的判别
③ 意识是前五识分别之后的后续工作——根据前五识送来的原始资料再进一步加以主观处理
④ 产生的成品就是许多个人的分析、判断与意见
⑤ 例如眼识得知是白人或黑人，意识开始分析：白人比较勤奋高傲，黑人比较懒惰随和等
⑥ 人类一切烦恼的根源就在爱憎二法上，而这爱憎二法皆由分别而来
(4) 阿赖耶识——藏识
① 阿赖耶识又称为藏识，无量劫来所造的业习均收藏于此处
② 好比一座巨大的储藏室，做过的事说过的话动过的念头全都往里堆放
③ 里面陈设并非井然有序分门别类，而是随意乱塞
④ 梦境多半从阿赖耶识或第六意识中现起
⑤ 大部分人所做的梦都是支离破碎片断且没有次第的
⑥ 已开始修行的人所梦就有如短篇小说一样比较不杂乱
⑦ 修行更深入时梦就开始减少乃至可达长期睡而无梦之境界
(5) 末那识——我执中心
① 末那识位于阿赖耶识上层，被称为我执的中心
② 往内攀缘其后的阿赖耶识当做是我的本体
③ 往外攀缘前六识认为这眼耳鼻舌身意都是我所拥有的
④ 末那识执阿赖耶识为我，执前六识为我所
⑤ 举例：生气时"我一想起来心中就有气"——这心中有气就是我执在做祟
⑥ 末那识正在执着那个气头当做是属于我的东西而执着不放
⑦ 执着内心中的贪爱更是微妙难解——并不是爱那个东西，而是爱我心中的那个感情
⑧ 这些心所都是由我执中心末那识在控制着因此特别难割舍放下
⑨ 弗洛依德的Ego类近于第七识末那识，但弗洛依德对自我只有一个笼统模糊的概念并未能进一步发挥
(6) 八识的生起过程
① 第一步由五根收集五尘转成五识
② 再由第六意识向内攀缘第七末那识
③ 以末那识为老板依其指示而行事作成种种分别判断
④ 整个极其繁复的过程都在一刹那之间或比一刹那还短的时间内即告完成
(7) 如来藏与八识之生起
① 如来藏即是真如本性，与阿赖耶识原本是同一体的
② 只因一念迷执不悟使真如本性受了染污才转而成为阿赖耶识
③ 如来藏好比平静无波的止水，风动浪起即转为染污的阿赖耶识
④ 阿赖耶中一有变动七转识便随而生起
⑤ 前六识生起后末那识也从中生起互相薰染影响
⑥ 最后再把前六识所收集的业全部储存到阿赖耶识里
(8) 阿赖耶识的储藏与回馈功能
① 阿赖耶识是业力的储藏室，结构随新存入的业而改变并非一成不变
② 也可说是总供应站支援前七识——先把前七识所收集的讯息资料往下储存吸收消化
③ 令整个业力结构改变后再回馈出去
④ 例如修行后我执减少，好的业存进第八识，再回馈出去时第六识分析出来的结果就比较客观
⑤ 这就是第八识及其他各识之间染净彼此互动互相影响的情形
(9) 修行与不修行的两种循环
① 不修行——不断地造恶业或不善业，八识越来越污染，年纪越大积聚的染污越严重，成为恶性循环
② 有儒家所说"老而不死谓之贼"之虞——八识之间本息相资恶性循环
③ 开始修行——年事虽越长但久修关系道力也跟着增长，这是八识之间本利相资善性循环
④ 存进去的业是善的领出来的自然也是善的，善上加善如同善于理财投资资产日增
丙·唯识学与弗洛依德心理学之比较
(1) 七识的比较
① 弗洛依德心理学中没有前六识，只有一个意识
② 他不知道意识上面还有前五识的存在，对意识本身也没有详细深入探讨
③ 意识下面也只有一个笼统的下意识
④ 佛法中除意识之外下面还有末那识、阿赖耶识及如来藏识
⑤ 弗洛依德最大的贡献是发现Ego自我，Ego虽相当于末那识
⑥ 但弗洛依德对它如何生起、与第六识第八识之间如何互相串联作用完全毫无所知
⑦ 佛法于此却有很详尽很清楚的探讨分析阐发
(2) 五欲与力比多的比较
① 弗洛依德的力比多（Libido）在佛法中也被承认但并不是那么重要
② 它是动物生生不息的原因之一但不是人类所有一切活动都由它发动
③ 佛法指出人类有五种欲望：财欲、色欲、名欲、食欲、睡欲
④ 色欲只是五欲中的一项不能概括其他诸欲
(3) 五欲的详细分析
① 财欲——想要发大财赚大钱
② 色欲——对性欲的贪恋
③ 名欲——为求出名，"人死留名虎死留皮三不朽"等都是名利心在作祟
④ 大多数人都是为了名而活却丝毫不自觉知
⑤ 一旦人生基本需求满足之后大多是在别人的意见底下求生活
⑥ 为博得别人的赞赏、尊重、恭敬、服从、宠爱等
⑦ 穿衣服除了穿暖之外还要讲求时尚，款式稍旧便认为不能再穿
⑧ 住的房子以及用具装潢一定不能比别人差太多
⑨ 这些都是名心在作怪，根源在于第六意识的虚妄分别加上末那识所执着的我
⑩ 食欲——对食物方面的欲望，于量求多于质求好
⑪ 睡欲——睡觉也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欲望
⑫ 我们这个世界之所以被称为欲界就是因为有此五种欲望
(4) 罗素的"权利论"批判
① 罗素著《权利论》把人类动力泉源全部归结为权利欲
② 这是以偏概全并不正确，和弗洛依德把一切生命动力皆归之于性欲同属一偏之见
③ 罗素所说的权利欲其实是属于名欲所摄
④ 在名之下有权位威势尊重恭敬服从控制主宰等皆是名欲的变体
睡眠与梦的佛家解释
(1) 睡眠
① 佛法中把睡觉的现象称为"五根不行"——眼耳鼻舌身五根都没有起现行
② 睡觉时处于一个大昏沉的状态
③ 白天不停吸取外尘，心完完全全像个吸尘器
④ 吸收到的尘放置覆盖在心湖上面，时间一久与心水溶和结为一体
⑤ 渐渐沉淀到心湖最底层就是储存在阿赖耶识里面（八识田中）
⑥ 如果所造的业习已深入阿赖耶识就很难去除了
⑦ 平日收集的一大堆尘劳积聚飘浮在心湖表层渐渐把整个心湖表面遮盖住
⑧ 本有心光因尘劳所覆无法显露，心中缺乏光明人自然就昏昏沉沉
⑨ 到晚上昏沉程度增大就会觉得想要睡觉
⑩ 入睡时白天所收集的尘劳渐渐沉淀下去
⑪ 一般人大概要经过五至八个小时尘劳才会沉淀到意识底下
⑫ 等尘劳沉淀到意识底下时意识表面又恢复澄清之状——"经过一夜睡眠头脑又清新起来"
⑬ 第二天又兴致勃勃地再继续去吸尘造业
⑭ 人若一辈子都不修行，业识中沉淀积存的业泥不知会有多厚
⑮ "等我老了再来学佛"——那时心水之内早已满是污泥，厚重得令人无法动工办事
(2) 睡与死的比较
① 睡觉时五根不起现行五识也不起现行，除了命根没有断之外其实跟死差不多
② 偶而有人是在睡觉时死的——睡时不但五根五识不起现行连命根也不在了
③ 以佛法来说这种死是不清不楚地死去，无明地死去
④ 不但别人不知道连死者自己也不明了自己死了——死得很冤枉
⑤ "糊里糊涂地来，糊里糊涂地走"
(3) 梦
① 梦主要是第六意识的作用
② 作梦时前五根都不发生作用前五识也大都止息了
③ 只有意根所起的第六意识还在继续工作
④ 梦中明明眼睛闭着没在看任何东西但确实可以看到很多形象
⑤ 没用到耳朵但梦中就是可以听见声音
⑥ 梦中色声香味触法六尘都具足而有，其实全都是第六意识的作用所现
⑦ 梦中的五尘境界皆是第六意识攀缘前五识落谢的影像令它们再显现
⑧ 约等于把原先输入的旧资料再叫出来重新编排
⑨ 在唯识学中称为"梦中独头"
(4) 三种独头意识
① 定中独头——定中修观，本来现前没有的东西观行成就后便可任运而现
② 修净土观成就时会现出净土中的种种胜相睁眼闭眼皆能得见
③ 修观佛相好面前真的会有一尊或多尊佛出现
④ 梦中独头——详如前面谈梦境部分
⑤ 狂乱独头——疯狂病人不须依靠前五识只依第六意识便能形成自己独特的幻想世界
结论：佛法的超前性
(1) 弗洛依德与佛法的时间对比
① 两千五百多年前佛法中就已粲然大备的东西
② 于今两千五百年之后弗洛依德才能有些微的发现
③ 弗洛依德在当时却被认为十分前卫（Avant-garde）先进
(2) 佛法在各领域的超前性
① 心理学——佛法早就提出了潜意识、下意识并予以详尽解说与开发
② 天文学——佛法早就提出有三千大千世界而且有无量的三千大千世界
③ 近代天文学证明地球不是宇宙中心，只是太阳系中一颗很小的行星
④ 无量太阳系构成银河系统（Milky Way），无数银河系统构成岛宇宙（Insular Cosmos）
⑤ 无量无边的星云构成一个宇宙——佛经里面早就详尽讲过
⑥ 生化方面——早在佛陀时代就知道有微生物、有细菌
⑦ 政治方面——近代才提倡人类平等，佛法早就说一切众生皆具有佛性
⑧ 经济学——现在渐趋向均富说，佛法早就提倡人应多行布施
(3) 佛法超前的根本原因
① 世俗法皆是凡人智慧发展而来，无论如何进步都跳不出俗智范畴
② 佛法为佛智之流露，为从一切智人之真实智慧而来
③ 凡圣悬殊是故不可相比，若一相比则益显佛智之殊胜独到
丁·随机对话录
(1) 真如本性
① 问：是不是每个人的真如本性都一样？
② 答：对，每一个人的真如本性都是一样的
③ 真如本性在《六祖坛经》里称为本来面目
④ 本来面目好像是一面镜子——功用一样（能照物）、本质本性一样
⑤ 正因为一切众生都有佛性诸佛菩萨才会不辞辛劳来教化我们
⑥ 好比一堆沙石如果其中原本没有金矿成分再怎么提炼也不可能炼出金子
⑦ 每个人八识中所含的业之成分都不一样因此个性根器也都不一样
⑧ 但只要努力修行最后所提炼出来的均是平等一味都是佛性所显的佛果菩提
(2) 唯识学之应用
① 问：如何把唯识的概念运用在日常生活及修行上？
② 答：唯识的概念可以帮助我们观察自心的变化
③ 自己生气时不知道自己在生气、嫉妒时不觉知、贪爱时不觉知
④ 心所有法共有五十一个，若对这些心所有法都很明了便可帮助自己观察自心
⑤ 好的方面容易再加强，不好的比较容易知道怎么去除或对治
⑥ 以禅宗的话来讲就是依于唯识学的知识才有个入处得以观心
(3) 性善性恶与末那识
① 问：荀子主张人性本恶是否就是人一生下来末那识就是恶的？孟子性本善呢？王阳明致良知与佛家真如本性是否相同？
② 答：王阳明受了佛学影响，宋明理学是结合佛家与儒家以儒家为主体佛法为附丽
③ 理学又称为玄学——融合儒佛、儒体佛用
④ 佛家的出世是超出世间三界六道之义，道家的出世是遁世之义
⑤ 佛家不嘲笑任何人，以悲悯代替嘲笑以发愿救拔代替愤世嫉俗
⑥ 佛法讲心法——心地法门，心如大地只要播种就长得出东西
⑦ 王阳明讲致良知——以佛法实义来讲实在没有所谓的良知，佛家只讲佛性
⑧ 佛性是离于一切善恶分别的无所谓良与不良
⑨ 良寙的分别是由意识攀缘我执而成就的我见
⑩ 人之本性能造出善与恶，人性是体善恶是它的作用——有体才有用但本体绝不是作用
⑪ 应说：人性离善恶而能造善恶
(4) 遗传与业力
① 问：若前几代是土匪出生的则这一代小孩子身上一定有这种染色体存在？
② 答：白痴乃至所有残障以佛法来讲是在受业报受苦报
③ 因他造了白痴的业所以得到白痴的果报——前世障碍别人求智慧所以现生成为白痴
④ 《十住毗婆娑论》：与人说法得大智报；障碍别人求智慧将来得到的就是愚痴甚至白痴的果报
⑤ 佛弟子周利槃陀伽前世做大法师时吝法故当世便生而愚痴暗钝
⑥ 残障缺手断脚多半前世杀业太重；体弱多病都跟过去所造杀业有关
⑦ 众生界的一切事情都是业感所成，业力像磁石一样吸引同类之物
⑧ 众生临命终时前五识及第六第七识好像蜗牛的角一样缩回第八识里才离开身体
⑨ 第八识离开身体后再去投胎，找跟他有缘的有业缘关系的父母
⑩ 同一家庭里父亲喜欢音乐子女常常也喜欢——业力相吸的影响
⑪ 一切都是自业所成，没有所谓的不公平——一切果报皆自造自得
(5) 名利与进步
① 问：若大家都不求名不求利对此世界的进步有什么好处？
② 答：首先要考虑如何定义"进步"
③ 科技进步不过是这几十年的事，几千年来都没有什么改变
④ 这几千年来人类有名利心但科技并没有自古就如此进步
⑤ 名利心与科技发展之间并没有必然的关系
⑥ 有成就的科学家反而对世俗名利是中性的反应，多半全心全意为求知而努力
⑦ 真正的进步通常不是在竞争之下产生的
⑧ 科学家的创造哲学家的思维修行人都不是为了跟别人相比要分高下才去做的
⑨ 若是为了做给别人看还是为了名，进步是有限的
(6) 禅的受用
① 问：何谓禅？有何好处？
② 答：两腿一盘起来就不可思议地能够摄心不乱地讲佛法
③ 盘腿可以摄心这是可以证验的
④ 《六祖法宝坛经》："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⑤ 修行的境界自修自证自己知道不足为外人道也
⑥ 禅有两个意思：禅定（静坐而得定）与正法眼藏（言语道断心行处灭直指人心见性成佛）
⑦ 禅分为五种：凡夫禅、外道禅、二乘禅、菩萨禅、如来禅
⑧ 凡夫禅——依前五识所修，如瑜伽术及武术家的静坐
⑨ 外道禅——依邪见所修，如基督教冥想、婆罗门教与梵天合一、道家与万化冥合
⑩ 二乘禅——依偏慧第七意识所修，执着出离生死证入涅槃
⑪ 菩萨禅——依正慧由第八识所修，去了我执以后所修
⑫ 如来禅——依真如本性所修，诸佛如来所自证自修的境界
三、特征要素、行持微操与互动公案
修行微操：盘腿摄心
(1) 法师亲述盘腿摄心的体验
① 两腿一盘起来就不可思议地能够摄心不乱地讲佛法
② 否则讲到后来天花乱坠不知如何开头如何结尾
③ 盘腿可以摄心这是可以证验的
④ 但若只是看我做而自己不亲身去行，到头来还是我的体验于你无益
修行微操：观察自心
(1) 以唯识学五十一个心所观察自心
① 自己生气时不知道自己在生气
② 自己嫉妒时不觉知自己在嫉妒
③ 自己贪爱时不觉知自己在贪爱
④ 若对五十一个心所有法都很明了便可帮助自己观察自心明了自心
⑤ 好的方面容易再加强不好的比较容易知道怎么去除
对话公案：白痴能否修行？
(1) 牙医问白痴能否修行
① 牙医以遗传学角度提问：白痴脑力无法达到普通人程度若想修行是否也可以？
② 法师以业力角度回答：白痴是前世障碍别人求智慧所以现生成为白痴
③ 但若宿世有福德当生可遇佛世受佛接引而得开悟——如周利槃陀伽
④ 残障多半前世杀业太重；爱护生命救护众生则得长寿身体好
四、本篇核心价值与法义归结
破除误解、建立正见的贡献
(1) 学人容易误解之处
① 以为弗洛依德心理学是心理学的最前沿
② 以为力比多（性欲）可以概括一切人类动力
③ 以为精神分析的潜意识发现是现代才有的突破
④ 以为佛法是落后的、不科学的
(2) 法师如何辨析
① 系统介绍弗洛依德心理学的架构（意识/潜意识/Ego/Id/Super-Ego/力比多）
② 客观评价弗洛依德的贡献（正视人类非理性面、梦的解析、自由联想）
③ 同时指出其缺点（太强调力比多、迁强附会）
④ 以佛教八识体系与弗洛依德体系逐项对比
⑤ 以五欲对比力比多——色欲只是五欲中的一项
⑥ 以佛法在各领域的超前性论证佛智的殊胜
(3) 法师最终建立的正见
① 越是深入了解世间法越能肯定佛法的价值无穷
② 佛法不但是进步的而且是最进步的超进步的
③ 世俗法是凡人智慧，佛法是佛智——凡圣悬殊不可相比
核心难题与开解
(1) 学人原本容易混淆之处
① 弗洛依德的Ego与佛教末那识的关系
② 潜意识与阿赖耶识的区别
③ 性善性恶与末那识的关系
④ 遗传学与业力学的冲突
(2) 法师如何通过对比与实例层层说明
① 以"发电厂与开关"的比喻说明心与脑的关系
② 以"吸尘器与心湖"的比喻说明尘劳的积累与沉淀
③ 以"磁石吸铁"的比喻说明业力的吸引作用
④ 以"蜗牛的角"比喻识在临终时缩回第八识
⑤ 以"理财投资"比喻修行善业的累积效应
(3) 问题被开解后学人应建立的正见
① 唯识学可以帮助观察自心变化——了知五十一个心所
② 人性离善恶而能造善恶——善恶是意识分别的结果
③ 一切果报皆自造自得——不是遗传给你的也不是祖上给你的
④ 真正的进步不是在竞争下产生的——为兴趣志趣去做才能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