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十二处本如来藏性

【”复次,阿难,云何十二处本如来藏妙真如性?”】
【义贯】 本节从略。
【诠论】
佛为“迷色”重于“迷心”的众生,开色法为十一个(五根、六尘),而将心法合为一意根,共十二法,称为十二处。照权教及相宗所说,根一定是在内,而尘一定是在外的。且“入”有二种:一、“取境”之时为以根入尘;二、“受境”(或受尘)时,为以尘入根。故根或尘都可说是能入或所入,所以根、尘都叫作“入”。下文说根尘同源、缚脱无二,同归藏性,如是发明便得无上解脱。
1. 眼色处本如来藏性

【“阿难,汝且观此祇陀树林及诸泉池。于意云何?此等为是色生眼见?眼生色相?
阿难,若复眼根生色相者,见空非色,色性应销,销则显发一切都无;色相既无,谁明空质?空亦如是。若复色尘生眼见者,观空非色,见即销亡,亡则都无,谁明空、色?”】
【注释】
“色生眼见?眼生色相?”:“色”,色尘。“眼见”,眼根的能见之性。此谓,是从色尘生出眼根能见之性的呢?还是从眼根生出所见的色相?
“见空非色,色性应销”:“见空”,眼见到虚空。“非色”,虚空非有色相。此谓,若眼见空之时,则非有色相,根尘相接所生之色相既是无,则生色之性应即销亡。
“观空非色,见即销亡”:观空之时,非有色相;既无色相,则无能生见之尘,能生既无,则所生之见应即销亡。
【义贯】
佛言:“阿难,汝且观此祇陀树林及诸泉池。于”汝“意云何?此等”景象“为是”从“色”尘“生”出“眼”根能“见”之性?还是从“眼”根“生”出所见的“色相”呢?
“阿难,若复”言内之“眼根生”出外之“色相者”,则当眼“见空”时,此时“非”有“色”相,所见既无色相,则眼根所生之“色性应”即“销”亡,色性既已“销”亡“则显发一切”有为法“都无”;(然而事实不然,眼见空时,虽不见色相,色性不亡;结论:故知色不从眼出。)又若“色相既无”,则“谁”来衬托以“明”现“空”之性“质”?(因色空相对,相显;无色不足以显空,无空亦不足以显色——若无色,则空亦不得名为空,以对色说空故;是故色亡,空亦不得立。然而事实不然,现见色、空一切炽然现在,是故色相非无,空亦对显;结论:故知色相非从眼根中生。)“空亦如是”(若眼见色时,此时所见非有空相,所见既无空相,则眼根所生之空性应即销亡,空性若销亡,则显发一切有为法皆无;然而事实不然,眼见色时,空性不亡;结论:故知空相非从眼根生。又若空相既亡,则无法显示色之性,以色空是相对而显,空相既亡,色亦不成;且空相既亡,一切色相何处容纳?然而现见色空炽然而立,故知眼见色时,空相不亡;结论:是故知空不从眼根中出)。
“若复”言为从“色尘生”出“眼”根之能“见”之性“者”,则当眼“观空”时,此时所见“非”有“色”相,是则无能生见之尘,能生之尘既无,则所生之“见”尘“即销亡”,若能见之性已销“亡,则”一切法“都无”(因无能见,即无所见;能见所见都无,即一切法皆成无——然而事实不然:观空之时,色不销亡;结论:故知能见之性不从色生。)又,能见之性若亡,则“谁”来“明”了“空”性与“色”相?(若无能见之性,则所见之空色亦亡;然而事实不然;结论:故知能见之性非由色尘生。)
【“是故当知:见与色、空俱无处所。即色与见二处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注释】
“见与色、空俱无处所”:能见之眼根,与所见的色、空,都无所生之处所可得。
【义贯】
佛言:“是故当知”:能“见”之眼根“与”所见之“色、空,俱无”所生之“处所”可得,既无生处,既无有体。“即”所见之“色”尘“与”能“见”之眼根“二处”,体本“虚”寂,循业“妄”现,“本非”由能造之“因缘”所造,亦“非”属无因之“自然性”(——非有因生,非无因生,本如来藏妙真如不生灭性,循业幻现之相,相妄性真。)

2. 耳声处本如来藏性

【“阿难,汝更听此祇陀园中,食办击鼓,众集撞钟,钟鼓音声前后相续。于意云何?此等为是声来耳边?耳往声处?”
阿难,若复此声来于耳边,如我乞食室罗筏城,在祇陀林则无有我;此声必来阿难耳处,目连、迦叶应不俱闻。何况其中一千二百五十沙门,一闻钟声同来食处。”】
【注释】
“如我乞食室罗筏城,在祇陀林则无有我”:“无有我”,无有我身之存在。此谓,例如当我在室罗筏城乞食的时候,在祇陀林中就没有我身存在,因为我身只有一个,不可能同时到两处去。这用来比喻音声之体只有一个,若到了甲处,便不能同时也到乙处。
“此声必来阿难耳处,目连、迦叶应不俱闻”:如果说必定是这钟声去到你阿难的耳朵而让你听闻,而非你的耳去就那钟声,则因钟声之体只有一个,此音体既到了你耳边,便不能同时也到目连、或迦叶那里,(正如同我到大城去乞食,祇陀林便没有我身存在一样);依如是理,则目连及迦叶便不能与你同时听到钟声。
【义贯】
佛言:“阿难,汝更听此祇陀园中,食”物已“办”时即“击鼓”,大“众集”合时即“撞钟,钟”与“鼓”的“音声,前后相续”。阿难,“于”汝“意云何?此等”情况“为是”钟鼓之“声”自己跑“来”人们的“耳边”让他们听到的呢?还是人们的“耳”朵的听觉奔“往”去就那钟“声”所在之“处”,才听到的呢?(这听觉到底是如何产生的?)
“阿难,若复”为“此声”自己“来于”听者“耳边”,那么譬“如我”正“乞食”于“室罗筏城”的时候,此时“在祇陀林”中“则无”复“有我”身在,因我只一体,我到甲处、乙处便无我在。同样的道理,此声之体亦只有一个,若言“此声必”定是自己“来”入于“阿难”之“耳处”,此一声体既已入于阿难之耳,必不能同时亦到别处去,因此“目连”及“迦叶”二人“应不”能同时“俱闻”到此钟声。且不说目连与迦叶,更“何况”在祇陀林“其中”之“一千二百五十”名“沙门”,却也都能“一闻钟声”即“同”时都“来食处”。(因此可知,此钟声非自己来到阿难耳处;结论:是故说声来耳边而能有闻,不能成立。)
【“若复汝耳往彼声边;如我归住祇陀林中,在室罗城则无有我。汝闻鼓声,其耳已往击鼓之处,钟声齐出,应不俱闻!何况其中象、马、牛、羊种种音响?”
若无来往,亦复无闻。”】
【注释】
“如我归住祇陀林中,在室罗城则无有我”:“住”,止之义。我若回到祇陀林中,室罗城中便不再有我身存在了,因我只一体。此处则是以佛身为一身,来比喻耳根之体唯有一个;若此耳体前往某处去采取某声,则此耳体必不能同时也到别处去采取声音。
“若无来往,亦复无闻”:这是以防阿难一听如来破斥“声来”、“耳往”,于是便计说:那就一定是“声亦不来、耳亦不往”了!为防此反计,于是如来说,如果说必定是声既不来、耳亦不往;那就没有人能听到任何声音了。所以,总结论是:耳之闻声(听觉之产生),既不能说是“声来耳边”,也不能说是“耳去声处”,更不能说“声既不来,耳亦不去”,三者都不能成立。
【义贯】
佛言:“若复”言为“汝”能闻之“耳”根“往彼”钟“声边”而取其声;这就譬“如我”于乞食毕回“归”而止“住”于此“祇陀林中”此时,“在室罗城”中“则无”复“有我”身在,因我身只有一个,不能同时到两地去。同样的道理,若言耳往声处,而你的耳根之体只有一个,当“汝闻鼓声”之时,“其耳”根之体既“已”前“往”于“击鼓之处”以领纳彼鼓声,但是如果“钟声”与鼓声同时“齐出”的话,你“应”该“不”能同时“俱闻”钟鼓二者之声。因你的耳根之体既去了鼓声之处,便不能同时也到了钟声之处。更“何况”在祇陀林“其中”还有“象、马、牛、羊”等“种种音响”同时俱作,(你的耳根怎能来得及同时跑那么多地方,以同时俱闻这么多声音?然而你确实能以一耳根同时听到许多种声音;结论:因此可知听闻之时,并非耳根跑到声尘边处去领受此声。因此非声来耳边,亦非耳去声处;声亦不来入于耳,耳亦不去入于声;因此耳非“能入”,声亦非“所入”;能入所入只是托缘妄现;一切法体本不动。)
但你若因此计著说:那么就绝对没有声来、耳往,“若”如是计着言绝“无来往”,则众生“亦复无”有能听“闻”之事。
【“是故当知:听与音声俱无处所。即听与声二处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义贯】
佛言:既然耳入与声入实不来不往,“是故当知”:能“听”之性“与”所听之“音声”二者“俱无”所生之“处所”可得,既无生处,即无有体。“即”能“听”之性“与”所听之“声二处”(耳声二入)体本“虚”寂,循业“妄”现,“本非”权教之“因缘”所生,亦“非”外道无因之“自然性”(——非有因生,非无因生,本如来藏妙真如不生灭性,随业幻现,相妄性真。)

3. 鼻香处本如来藏性

【“阿难,汝又嗅此炉中旃檀,此香若复然于一铢,室罗筏城四十里内同时闻气。于意云何?此香为复生栴檀木?生于汝鼻?为生于空?
阿难,若复此香生于汝鼻,称鼻所生,当从鼻出,鼻非栴檀,云何鼻中有栴檀气?称汝闻香,当于鼻入,鼻中出香,说闻非义。”】
【注释】
“旃檀”:即牛头旃檀,出于北俱卢洲之牛头山中。《博物志》云:“汉武帝时,西国遣使,献异香四枚于朝,汉制香不满斤不得受。使乃将其香,取如大豆许,着在宫门上,香闻长安四十里,经月乃歇,帝乃受之。后长安瘟疫流行,博士奏请焚香一枚,四十里门,民疫皆愈。”又,《法华经》去:“此香六铢,价值娑婆世界。”可见此香之珍贵,及其功用之殊胜。
“一铢”:二十四铢为一两;所以一铢为二十四分之一两,又约等于四分之一釐(“釐”,同“厘”)。又佛举燃一铢旃檀香,可使室罗筏城四十里内皆闻,为表此香是有,非无;且是众生共闻,并非阿难一人独闻,故可用来作为例证。
“称鼻所生”:“称”,言也,说也。既然说是鼻中所生的。
【义贯】
佛言:“阿难,汝又嗅此”香“炉中”正在烧的牛头“旃檀”香,“此香若复”只“然于一铢”,即令“室罗筏城四十里内”之人“同时”皆得俱“闻”其香“气”。“于”汝“意云何?此香为复生”于“栴檀木”之中?抑是“生于汝鼻”根之中?抑“为生于”虚“空”中?
“阿难,若复此香”气为“生于汝鼻”根中者,即“称”言为“鼻”根中“所生”,则此香应“当”是“从鼻”中冒“出”来的才对;然而“鼻”子并“非”是“栴檀”木,“云何鼻中”能“有栴檀”之“气”味生出呢?而且,既“称”说是“汝”在“闻香”,则香气应“当”是“于”汝“鼻”中而“入”才合道理,若反而说是从“鼻中出香”气的话,而“说”是“闻”到香气便“非”合“义”理。(亦即,所谓闻香,应是香从鼻入,而非香从鼻出。因为是香从鼻入,才称鼻根与香尘二处为“鼻香入”——因此,若从鼻中出,就不能称“入”了。)
【“若生于空,空性常恒,香应常在,何藉炉中爇此枯木?若生于木,则此香质因爇成烟,若鼻得闻,合蒙烟气!其烟腾空未及遥远,四十里内云何已闻?”】
【注释】
“爇”:依东汉许慎所著《说文解字(段玉裁注本)此字发音为(弱)。其意为烧也。
“若鼻得闻,合蒙烟气”:“蒙”,受。如果鼻子闻到香气,也应受到烟气熏才对。因为照一般凡俗的了解而言,香气是籍着烟的负载而传播的。
【义贯】
佛言:“若”言此香气为“生于”虚“空”中的话,因为“空性”是“常恒”不灭的,则此“香”气“应”与虚空性一样“常在”(以此香既然是虚空所生,亦应有如是恒常不灭之属性才对,此其一;又,虚空之性既恒常,而又说香是从空而生,则虚空便可不断地生出香来——常住、又能生,则应能“常生”不断;常生不断则香气常在。)如是则“何”须再假“藉”于香“炉中爇此枯木”呢?(然而事实不然,香气非常在;结论:故知香非从空中生。)
“若”言此香为“生于木”中,“则此香”所在之木“质因爇”而变“成烟”才能达到鼻子之中,因此“若鼻得闻”此香气之时,亦“合”当“蒙”受“烟气”所熏才对。(然而现今鼻子只闻其香,而并未受其烟熏,因此可见香气并非在烟中;结论:故香气亦不从木中生。)又当烧香之时,“其烟腾”飘至“空”中,尚“未及”很“遥远”,即消散不见了,“四十里内云何”(为何)皆“已闻”此香气?(但四十里内并没有烟雾弥漫。可见此香气并不在烟中;结论:故知此香气亦非从木中生。)
【“是故当知:香、鼻与闻,俱无处所、即嗅与香二处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义贯】
佛言:“是故当知:香”尘、“鼻”根、“与”能“闻”之性,“俱无”所生之“处所”可得;既无生处,即无有实体,如是“即嗅”入“与香”入“二处”,体本“虚”寂,循业“妄”现,“本非”权教所说之“因缘”所生,亦“非”外道所计无因生之“自然性”(——非有因生,非无因生,本如来藏妙真如不生灭性,随业幻现,相妄性真。)

4. 舌味处本如来藏性

【“阿难,汝常二时众中持钵,其间或遇酥、酪、醍醐,名为上味。于意云何?此味为复生于空中?生于舌中?为生食中?
阿难,若复此味生于汝舌,在汝口中只有一舌,其舌尔时已成酥味,遇黑石蜜,应不推移?若不变移,不名知味;若变移者,舌非多体,云何多味一舌之知?”】
【注释】
“二时”:早、午两个食时;亦即早斋及午斋时。
“众中持钵”:至信众或民众所居之城中、村中持钵乞食。
“其间”:于乞食中;有时;间或。
“其舌尔时已成酥味”:你的舌头的味觉在那时已成为酥之味觉。
“遇黑石蜜,应不推移”:“黑石蜜”,据《行事钞资持记》卷十云:黑石蜜是用蔗糖和糯米煎成,其坚如石。“推移”,变迁。
“若不变移,不名知味”:“知味”,辩明而知觉众味。如果舌的觉知不改变迁移的话,就不能称为能辨知众味,而只能觉知单一的味道。
“若变移者,舌非多体,云何多味一舌之知?”:然而,如果舌的觉知确有改变的话,因为舌的觉知体只有一个,而非有多个觉知体,因此此觉知体既然已经接受某一种食物而产生了味觉,若把此觉知体变换掉,便没有别个觉知体可以取代(接替)其功能,因此第二种食物的味道,还是无法尝知;除非一个舌头具有多个能觉知之体。然而一舌并非有多个能觉知之体,如是则一个舌头的一个觉知体,怎能同时尝知多味?
【义贯】
佛言:“阿难,汝常”于早、午“二”食“时”,至于信“众”之聚落“中持钵”乞食,“其间或”得“遇”人施与“酥、酪、醍醐,名为上”等之美“味。于”汝“意云何?此”食物之美“味为复生于空中”?抑或“生于”汝“舌”根“中”?抑“为生”于“食”物之“中”?
“阿难,若复此”美“味”为“生于汝舌”根之中,然而“在汝口中只有一舌”,故在一时应只能尝知一种味道,“其舌”之知觉“尔时已成酥”之“味”觉、若再“遇黑石蜜”之时,其觉知“应不”能再“推移”改变而成甜味才对;但“若”真的“不变”迁推“移”,则舌就“不”能“名”为能辨“知”众“味”了,而只能尝知一种味道。(然而事实不然,舌并非只能尝知一种味道;结论:故知舌之觉知体并非不变迁推移。)然而“若”说舌之觉知体为有“变”迁推“移者”,而一个“舌”头并“非”有“多”个觉知“体”,故此觉知体若推移,即无接替者,如是则“云何多”种“味”道能受“一舌”同时“之知”?(故知,说舌之觉知体有迁移,不得成立。结论:是故可知,“食物之味不在舌中生”。)
【“若生于食,食非有识,云何自知?又食自知,即同他食,何预于汝,名味之知?
若生于空,汝啖虚空,当作何味?必其虚空若作咸味,既咸汝舌,亦咸汝面,则此界人同于海鱼!既常受咸,了不知淡。若不识淡,亦不觉咸,必无所知,云何名味?”】
【注释】
“又食自知,即同他食”:“他”,他人,别人。又如果是食物本身能自知其味,那就如同别人在吃的东西一样,并非你在尝味。
“何预于汝,名味之知”:“预”,参预,相干。这么一来,尝味一事与你有什么相干,而能说你的舌头有尝味之知觉呢?(因为是食物自知其味。)
“若不识淡,亦不觉咸,必无所知”:如果说不能识别淡味(没什么味道的味道),那么应该也不能觉知咸味才对,如此一来,就必然变成于一切味皆无所知觉。
【义贯】
佛言:“若”言此味为“生于食”物,然而“食”物本身并“非有”能分别之“识,云何”能“自知”其味?“又”退而言之,“食”物既“自”能“知”味,则“即”如“同他”人在享用此“食”物一般,而非你在吃,如是则此食物之味“何预于汝”(与你何干)而可“名”汝舌为有尝“味之知”觉?(然而当食之时,你确实能知味,故非食物本身能自知其味;结论:是故可知“味不从食物中生”。)
“若”言此味为“生于”虚“空”者,则虚空一定有味道,那么当“汝啖”食“虚空”之时,“当作何”等之“味”?(会尝到什么味道?然而虚空中实非有食物之味;结论:故知“食物之味非从虚空中来”。)退一步讲,若虚空真的有味,且你若“必”言“其虚空若作咸味”,那么,此虚空之味“既”能“咸汝”之“舌”,则“亦”应能“咸汝”之“面”,如此一来,“则此”世“界”上之“人”类,便都“同于海鱼”!一直都浸泡在咸味的虚空中。(然而事实不然,此世界的人类并没有泡在咸味的虚空中;结论:故知“味不从空来”。)再者,如是“既常”时不断地领“受咸”味,便变成“了不知淡”味了;“若不”能“识”别“淡”味,则“亦”应“不”能“觉”知“咸”味才对,如是则于一切味“必”成“无所知”觉,既然于味无所知觉,“云何”还能“名”为“味”?则一切食物皆当无味才对。(然而非一切食物皆成无味,我们于食物之味亦非无觉知;结论:故知“食物之味非出于虚空”。)
【“是故当知:味、舌与尝,俱无处所。即尝与味,二俱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义贯】
(食物之味既然不从舌生,不从食物生,亦不从空生,)“是故当知:味”入、“舌”入“与”能“尝”之性,三者“俱无”所生之“处所”可得;若无生处,即无有体。如是,“即”能“尝”之舌入“与”所尝之“味”入,“二”处“俱”体本“虚”寂,循业“妄”现,“本非”权教所说之“因缘”可生,亦“非”外道所计无因之“自然性”(——非有因生,非无因生,本如来藏妙真如不生灭性,随业幻现,相妄性真。)

5. 身触处本如来藏性

【阿难,汝常晨朝以手摩头。于意云何?此摩所知;谁为能触?能为在手?为复在头?
若在于手,头则无知,云何成触?若在于头,手则无用,云何名触?若各各有,则汝阿难应有二身?
若头与手,一触所生,则手与头当为一体!若一体者,触则无成。若二体者,触谁为在?在能非所,在所非能。不应虚空与汝成触?】
【注释】
“汝常晨朝以手摩头”:佛教弟子于晨朝起时,要以手摸头,而思维“我为何剃度随佛出家?”
“谁为能触”:哪一个为能觉知此触者?
“若头与手,一触所生”:“一触所生”,只生一触。
“若二体者,触谁为在”:“在”,属于。如果头与手的觉知为二体(有两个觉知体),那么所生的触尘应当是属于哪一个觉知体呢?
【义贯】
佛言:“阿难,汝常晨朝”依佛所教“以手摩头”思维出家本怀。“于”汝“意云何?此摩”头“所”生之“知”觉,“谁为能”觉知此“触”者?“能”觉知者“为在”于“手”呢?抑“为复在”于“头”?
能觉知之体“若在于手,头则”变成是“无知”觉的,“云何成”就头被手“触”之事?(结论:是故言能觉知体在手上,不能成立。)“若”言能觉知体“在于头,手则无”触摸之“用”(就不用手来摩了,而头却能自触自觉),如是则“云何名”为能“触”所触?能触所触一事即当无。(然而事实不然,仍有能触所触之事;结论:故知言此觉知体在于头,不能成立。)“若”言头与手二者“各各”皆“有”一觉知体,“则汝阿难”一身便有二能知者,则“应有二身”才对!(然而事实不然,阿难一人非有二身,故知非有二觉知体;结论:是故言头手各有一觉知体,不能成立。)
“若”言“头与手”之觉知,唯“一触所生”(只生一触),“则手与头当为一体!若”手与头为“一体者”,能“触”所触之事“则无”法“成”就(然而实有能触所触,故知手与头非一体;结论:是故言手与头之触觉为一体者,不能成立。)“若”言头与手之觉知为“二体者”,则所生之“触”尘“谁为在”(应是属于哪一个呢?)若言“在”于“能”触之手,即“非”属于“所”触之头;若“在”于“所”触之头,即“非”属于“能”触之手;你若说既不属于能触之手,亦不属于所触之头;若如是者,“不应”是“虚空”来“与汝成触”吧?(结论:是故言触觉有二体者,不能成立。)
【“是故当知:觉触与身,俱无处所。即身与触二俱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义贯】
“是故当知”:所“觉”知之“触”入“与”能觉知之“身”入,“俱无”所生之“处所”可得,既无生处,即无有体,“即身与触”二入,“二俱”体本“虚”寂,循业“妄”现,“本非”权教所说之“因缘”所生,亦“非”外道所计无因之“自然性”(——非有因生,非无因生,本如来藏妙真如不生灭性,循业幻现,相妄性真。)

6. 意法处本如来藏性

【“阿难,汝常意中所缘善、恶、无记三性,生成法则。此法为复即心所生?为当离心别有方所?
阿难,若即心者,法则非尘,非心所缘,云何成处?”】
【注释】
“意中所缘善、恶、无记三性”:“意”,意根。此言,于意根中,由所缘之五尘落谢之影子,而起善、恶、无记三性之分别。“无记”,非善非恶,因为于善、恶性无可记别,故称无记。
“生成法则”:“法则”,法尘之规则。此言,由此三性而生成法尘之规则,亦即法尘之性即由此三性而决定。
“若即心者,法则非尘”:如果法尘为即心而有,此法便非外尘,而是心内之法;心内之法即是心法、便不是尘。
“非心所缘,云何成处”:承上,若不是尘,就不是心所缘的法尘,如是则如何能成就意法处?
【义贯】
佛言:“阿难,汝常”于自心“意”根“中”由“所缘”五尘落谢之影像而生起“善、恶、无记三性”,因而“生成法”尘之规“则”,于是成就法尘;“此法”尘“为复即心”(意根)“所生?为当离心”而“别有”所生之“方所”?
“阿难,若”法尘为“即心”而生“者”,此“法则非”为外“尘”,而是心法,故“非”为“心所缘”之法尘;若无法尘,则“云何成”意法二“处”?(结论:故知言法尘为即心而有,不能成立。)
【“若离于心别有方所,则法自性为知、非知?知则名心,异汝非尘,同他心量。即汝即心,云何汝心更二于汝?若非知者,此尘既非色、声、香、味,离、合、冷、暖,及虚空相,当于何在?今于色、空都无表示,不应人间更有空外。心非所缘,处从谁立?”】
【注释】
“若离于心别有方所”:“别有方所”,另有所生之处。此谓,如果说法尘是在心外另有生处。
“则法自性为知、非知?”:“法”,法尘。此谓,那么这个在心外生起的法尘,是有觉知性的呢?还是非有觉知性?
“知则名心,异汝非尘,同他心量”:若此法尘是有觉知性,则应名为心(不应名为尘)。“异汝”,离于汝,不同于汝。既异于汝心,且又非尘,那就是如同是他人的心量。然而明明是你心中的法尘,怎么会变成他人的心量呢?
“即汝即心,云何汝心更二于汝”:第一个“即”是在之义,第二个“即”是就是之义。“更二于汝”,与你不同。“二”,有别,不同。此谓,既在你的身上,就是你的心,为何你的心还与你身有别?
“此尘既非色、声、香、味,离、合、冷、暖,及虚空相”:“离合冷暖”即是触尘之相,故“色声香味”加“离合冷暖”即是五尘,五尘即是色法。“虚空相”即空。一切世间法,不是色法,便是空法。此言:此法尘既非五尘,又非虚空相。
“当于何在”:应当属于何种类别?此谓,若法尘是非有觉知性,但它因为是心外之法(离心而生),可是它又不是属于五尘之色法,又非虚空之法,那么此法尘应该是属于何种类别的呢?
“今于色、空都无表示,不应人间更有空外”:现在既然用五尘之色法及空法,都无法表示此法尘之类别及处所,不应说这世间在虚空之外,还别有一个处所,容纳着这个法尘吧?
“心非所缘,处从谁立”:又,此法尘既然离于心,为心外之法,即非心所缘之法尘;法尘既非心所缘,如是则意法二处如何而得成立?
【义贯】
“若”言法尘为“离于心”之外“别有”一“方所”为此法尘之生处;若如是者,“则”此“法”尘之“自性为”有觉“知”性?还是“非”有觉“知”性呢?若此法尘为有觉“知”性,“则”应“名”为“心”,而不应再名为尘,且其既“异”于“汝”身(离于汝身)又“非”是“尘”,此法尘就变成如“同他”人之“心量”了(然而你自心中的法尘,怎会变成他人之心量呢?结论:故知法尘非离心而有。)。又“即汝即心”(既然是在你身上,就是你的心),“云何汝心更二于汝”(既然不同于你,必定与你有别——结论:是故言“法尘离心而有,且是有知”,不能成立。)“若”言此法尘为离心而有,然“非”有觉“知者”,(既是法尘,则非是前五尘,故必定有别于五尘),“此”法“尘既非色、声、香、味”四尘及触尘之“离、合、冷、暖”相以“及虚空相”(既非五尘色相,又非虚空相),则此法尘之地位与类别“当于何在?今”既然“于”五尘之“色”法及虚“空,都无”法“表”显指“示”此法尘之归属与所在,“不应”(应当不会)在此“人间更有”一个“空外”之处为此法尘之生处吧?又,此法尘既在心外,即是属于“心非所缘”之法,如是则意法二“处从谁”而“立”?(结论:是故言“法尘为离心而有,且非有知”,不能成立。)
【“是故当知:法则与心俱无处所;则意与法二俱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义贯】
“是故当知:法”尘生成之规“则与”意根之“心,俱无”所生之“处所”可得;生处既无,即无有体,“则意”处“与法”处“二”处之体“俱虚”寂,循业“妄”现,“本非”权教所说之“因缘”所生,亦“非”外道所计无因之“自然性”(——非有因生,非无因生,本如来藏妙真如不生灭性,随业幻现,相妄性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