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禅坐必备的基本概念
放松与摄念专一
放松放下与摄念专一是禅坐中两个最基本的技巧。我们因为常焦躁不安而把自心给弄乱了,唯有用对治法门才能将此乱心静止下来,这个对治之法便是放松、放下。其次,由于我们的心总是飘荡驰散、游移不定,所以须用摄念专一来约束它,以免因散乱而浪费或错用了我们的精力,而仍不觉知。
六尘
六尘就是为六根所受用的食物,亦即是眼、耳、鼻、舌、身、意六者的食粮。这六种尘分别是:色、声、香、味、触、法。它们之所以称为尘,是因为它们有如尘垢一般,会遮蔽我们的视线,使我们无法亲见本性,所以称此六法为尘。八识
当身内之五根眼、耳、鼻、舌、身与外界之五尘色、声、香、味、触相对或接触时,会因为彼此的作用而产生前五识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这五种识生起之后,其本身所作的了别作用还并非太复杂──换言之,它们只是类似相当单纯的直觉第一印象而已。
紧接着,便有第六识意识跟着生起,而产生了进一步的了别作用。第六识一生起作用之后,于是乎种种的感觉、种种的意见、种种的判断,便应运而兴、接踵而成。因此,我们之所以会有一切分别、判断、取舍等,当知皆是第六识的杰作。
第七识称为末那识。它是自我之中心,我执之根源。人之所以会自我中心,或我执很重,都是由于第七识的作用。
第八识是阿赖耶识。此识为诸识之仓库,也是我们所造的一切业之储
藏室,不论此业为善业、恶业、或无记业,皆贮存于其中。
禅那
禅那杉巧,罗马拼音为Dhyāna系静坐所达到的一切成就之通称,通俗又称禅定,亦可指因静坐而达到的平静、安稳的心境而言。它也可指介于止
奢摩他与观毗婆舍那两端之间的中道境界而言;若是此义,则禅那便与三摩地三昧之义相通。禅定的第一个用处即是:它可以澄清我们心水中的尘垢,以减低感情、官能、以及思想等对我们的内心所产生的压力。由于禅定有这样的一个用途,我们始能经由修习禅定,而令自心不受外境的干扰,而且令情与智亦皆不为外境所牵动。
奢摩他止
奢摩他在亘卉,罗马拼音为Śamatha是指修习禅定而成就之心如止水、不动不摇的境界。它是令我们可以开始起正修行的一大利器。除非我们把奢摩他当作是趣向菩提的有力工具亦即,上求菩提的善方便,否则其价值便大为降低,便只能成为世间禅而已。
毗婆舍那观
所谓毗婆舍那合扔京左,罗马拼音为Vipaśyanā,是指在禅定中作观想,尤指行者于得止之后所作的观想也就是:于定中起观。为了开启般若智慧,行者必须在禅定的止境中,修习佛法中各种观门,例如四念处观、不净观等,如此方能斩断烦恼。译者按:毗婆舍那原为胜观察之意,中文译为观。
三摩地三昧
三摩地屹交囚,罗马拼音为Samādhi是止与观二者达到平
衡均等的境地。行者止若太多,心便会太过沉寂而渐趋阇钝、昏昏欲睡。然而观若太多,则又会易于产生掉举、兴奋、甚至不安的弊病。唯有止与观二者运用均衡,才能令心既平静,又敏锐。译者按:三摩地又译为
等持,即止与观二者平等受持之意。
般若
般若渨,罗马拼音为Prajñā──系超凡入圣之智,是由三昧力进修如来智,所产生之圆满究竟的成果。如上所说,三昧是奢摩他止与毗婆舍那
观二者均衡结合所生的境界,而般若则又是三昧的成果。
──一九八八年八月二十日讲于纽约·庄严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