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六入本如来藏性

【“复次,阿难,云何六入本如来藏妙真如性?”】
【义贯】
佛言:“复次,阿难,云何”眼、耳、鼻、舌、身、意“六入本”为“如来藏”的“妙真如性”之所现?

1. 眼入本如来藏性

【“阿难,即彼目睛瞪发劳者,兼目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
因于明、暗二种妄尘,发见居中,吸此尘象,名为见性。此见离彼明、暗二尘毕竟无体。
如是,阿难,当知是见非明、暗来,非于根出,不于空生。何以故?若从明来,暗即随灭,应非见暗;若从暗来,明既随灭,应无见明。若从根生,必无明、暗;如是见精本无自性。若于空出,前瞩尘象,归当见根;又空自观,何关汝入?”】
【注释】
“即彼目睛瞪发劳者”:“劳”,病也。就是把双眼瞪直了所发生的劳相(劳累之相——亦即错觉现象)。
“兼目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兼”,连同。“菩提”,本有菩提真性。此言,不但是在眼劳中所见的劳相(幻觉之象)是劳相(病相),连能见的眼根及所见的空华,一切能所之相,悉是正觉自性所发生的错觉幻化之相。
“发见居中”:“发见”,发为劳相之见。“居中”,黏居于眼根之中。
“吸此尘象,名为见性”:“见性”,能见之性。此言,心再去攀缘而吸取此因错觉而产生的明暗二种虚妄尘象,如磁石吸铁一般,然后再去分别之,因而名为有能见之性。
“归当见根”:“根”,眼根。回来时应可看见眼根。
【义贯】
佛言:“阿难,即彼目睛瞪”直所“发”生之“劳”累错觉现象“者,兼”以能见之“目与”所见之空华“劳”相,一切能所之相,“同是”本具“菩提”真性中,因“瞪”直双眼所“发”生之尘“劳”妄见之“相”:
“因于明”与“暗二种”虚“妄”之“尘”黏于湛然之体,“发”为劳相之“见”而黏“居”于眼根之“中”,然后心再攀缘而“吸”取“此”因错觉而产生的明暗二种虚妄之“尘象”,继而分别之,因而“名为”有能“见”之“性”(见精)。事实上,“此”能“见”之性若“离”于“彼”因错觉而产生的“明、暗二”种虚妄之“尘,毕竟无”有自“体”可得。故知见精离尘无体。
“如是,阿难,当知是”能“见”之性“非”从“明暗”二尘“来”(不他生),“非于”眼“根”中“出”(不自生),亦“不于空生”(非无因生)。“何以故”?此能见之性“若”是“从明”尘中“来”者,遇“暗”之时“即”应“随”着明尘灭去,也跟着“灭”去;如是,见性既已灭了,“应非”复能“见暗”尘(然而明去暗来时,我们实复能见暗,故知见精并不随着明尘而灭;是故可知见精不随明尘来去)。“若”言见精为“从暗”尘中“来”,则遇到“明”尘来时,“即”应“随”着暗尘灭而跟着“灭”去;见精既如是灭去,“应无”复能睹“见明”尘。(而事实不然,今则于明来时能见明,暗来又能见暗;明暗之尘有来去,而见性并不跟着来去、生灭;故知见性并非从明暗中来。结论:见精非从尘来。)“若”言见性为“从”眼“根”中“生”出者,则“必无”须与“明、暗”二尘有关(然而此见精实又非离于明暗二尘而能有,故知见精不能与明暗二尘无关;是故见精并非单从眼根就能独自生起),“如是”可知“见精本无自”体“性”,乃依他起性,非离尘而能自生。“若”言见精为“于空出”者,当其出时,在面“前瞩”见诸“尘”境之万“象”,而当其回“归”之时,应“当”可自“见”其眼“根”才对(然而实不能自见其眼,故知见精非从空出);“又”,虚“空”若“自”己能“观”,则“何关汝”之眼“入”?(虚空自观,你应不觉。而实不然;故知见精非从空出。)
【“是故当知:眼入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义贯】
佛言:“是故当知”:一切众生之“眼入”,体本“虚”寂,循业“妄”现,“本非”由能造之“因缘”所造,亦“非”无因之“自然性”(——非有因生,非无因生,本如来藏妙真如不生灭性,随业缘而幻现之相,相妄性真)。

2. 耳入本如来藏性

【“阿难,譬如有人以两手指急塞其耳,耳根劳故,头中作声。兼耳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
因于动、静二种妄尘,发闻居中,吸此尘象,名听闻性。此闻离彼动、静二尘,毕竟无体。
如是,阿难,当知是闻非动、静来,非于根出,不于空生。何以故?若从静来,动即随灭,应非闻动!若从动来,静即随灭,应无觉静!若从根生,必无动、静,如是闻体本无自性。若于空出,有闻成性,即非虚空;又空自闻,何关汝入?”】
【注释】
“兼耳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连能闻的耳与所闻的尘劳相,全都是菩提真性中,缘心瞪直所发的劳相。前面眼入之劳相可说是“瞪发”,现在“耳入”为何也就是“瞪发”呢?因为于权教中,因随顺凡夫境界,故六入是区隔的,但在实法之中,六入是通的,是同源的,故其“理”与“用”实同。又按“瞪”字本义为直视,若通用在六入,即表示一直维持某个姿势,或不停地作同一个动作之义。
“发闻居中,吸此尘象,名听闻性”:动静二尘发为劳闻,居于耳根之中,心再攀缘而吸取此二妄尘之象而分别之,名为听闻之性。
【义贯】
佛言:“阿难,譬如有人”以无明力驱使而无端起妄,“以”其“两”只“手指急”速地“塞”入“其耳”,致使令“耳根”由于被戮得过“劳故,头中作声。兼”能闻之“耳与”所闻之“劳”相音声皆“同是菩提”真性中,缘心“瞪”直所“发”之“劳相”(错觉幻化之相),其道理为:
“因于动、静二种”虚“妄”之“尘”黏于湛然之体,以致“发”为劳“闻”之相“居”于耳根之“中”,然后心再攀缘而“吸”取“此”二妄劳之“尘象”,更进而分别之,因而“名”为有能“听闻”之“性”,而事实上乃是托尘妄现,故“此”能“闻”之闻精若“离”于“彼”因瞪劳所产生的“动、静二”种幻“尘,毕竟无”有自“体”可得——故知闻精离尘无体。
“如是,阿难,当知是”能“闻”之性(闻精)“非”从“动、静”二尘“来”(不他生),“非于”耳“根”中“出”(不自生),亦“不于空”而“生”(非无因生)。“何以故?若”言此闻精为“从静”尘中“来”,若遇“动”尘时,见精“即”应“随”着静尘灭而“灭”去;如是闻精既已灭去,“应非”复能“闻动”尘!“若”言闻精为“从动”尘中“来”,遇“静”尘之时,闻精“即”应“随”着静尘灭而“灭”去;闻精既已灭去,“应无”复能再“觉”知“静”尘!(然而今则静尘来时可以听静,动尘来时又能听到动;是故动静二尘有来有去,而闻精并不随之来去生灭;故知闻精并非从动静二尘中来。结论:闻精非从尘来。)“若”言闻精为“从”耳“根”中“生”出者,则“必无”须与“动、静”二尘有关;然而闻精实非离于动静二尘而能有,“如是闻”精之“体本无自性”而能离尘自生,故知闻精非从耳根中离尘自生而来,“若”言见精为“于空出”生,则虚空既“有”听“闻”之能力,虚空便“成”为有情之根“性”,如是“即非”为无情之“虚空”(然虚空实非有情,亦无听闻之能,故知闻精不从空来。)“又”若虚“空自”己能“闻”声,则“何关汝”之耳“入”?(虚空闻声之时,你应无觉;而事实不然;故知虚空不能闻声,是故闻精不从空来。)
【是故当知:耳入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义贯】
佛言:“是故当知”:一切众生之“耳入”,体本“虚”寂,循业“妄”现,“本非”由能造之“因缘”所造,亦“非”无因之“自然性”(——非有因生,非无因生,本如来藏妙真如不生灭性,随业缘而幻现之相,相妄性真。)
3. 鼻入本如来藏性

【阿难,譬如有人急畜其鼻,畜久成劳,则于鼻中闻有冷触;因触分别通、塞、虚、实,如是乃至诸香臭气。兼鼻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
因于通、塞二种妄尘,发闻居中,吸此尘象,名嗅闻性。此闻离彼通、塞二尘毕竟无体。
当知是闻非通、塞来,非于根出,不于空生。何以故?
若从通来,塞则闻灭,云何知塞?
如因塞有,通则无闻,云何发明香、臭等触?
若从根生,必无通、塞。如是闻机本无自性。
若从空出,是闻自当回嗅汝鼻;空自有闻,何关汝入?】
【注释】
“急畜其鼻”:“畜,音(处)或(序);抽搐,收缩之义。
“嗅闻性”:“齅 (xiù)”,即“嗅”。
“如是闻机”:“机”即根。“闻机”,即嗅精。
“若从空出,是闻自当回嗅汝鼻”:如果闻精是从空而出,此闻精回去虚空时,应当能回头而嗅到你自己的鼻子才对。
【义贯】
佛言:“阿难,譬如有人”由于一念无明而起虚妄造作“急”速抽“畜其鼻”,抽“畜久”了便“成”过“劳”错觉之相,“则于”其“鼻中”嗅“闻”到“有冷”气吸入的幻嗅之“触;因”有此嗅“触”便虚妄“分别”出鼻中有“通、塞、虚、实”的现象,“如是乃至”嗅到“诸香”或“臭”之“气”味。然而“兼”能嗅之“鼻”根“与”所嗅觉的通、塞、虚、实、香、臭等“劳”尘之相,皆“同是菩提”真性中,因妄心“瞪”直所“发”生之“劳相”(错觉幻化之象),其道理为:
“因于通”与“塞二种”幻“妄”之“尘”黏于湛然之体,“发”为劳“闻居”于鼻根之“中”,心再攀缘而“吸”取“此”二幻“尘”之“象”而妄分别之,因而“名”为有能“嗅闻”之“性”。然此嗅性乃托尘妄现,以“此”能“闻”之嗅精若“离彼”因嗅劳而产生的“通、塞二”种虚妄之“尘,毕竟无”有自“体”可得——故知嗅精离尘无体。
“当知是”能“闻”之性(嗅精)“非”从“通塞”二尘“来”(不他生);亦“非于”鼻“根”中“出”生(非自生);亦“不于空生”(非亦无因生)。“何以故?”
“若”言此能嗅之性为“从通”尘中“来”,若遇“塞”尘生时“则”此能“闻”嗅之性应随通尘之灭而“灭”,此时嗅精既已灭去,“云何”尚能觉“知塞”尘?(然而,通灭塞生之时,我们实复能嗅到塞尘,故知嗅精实不随通尘之灭而灭;是故可知嗅精实不从通尘中来。)
“如”言嗅精为“因塞”尘而“有”,如是,“通”尘生时“则”应已“无”能“闻”嗅之性存在,因为嗅精已随塞尘之灭而灭故,此时既已无嗅精,则“云何发”觉“明”了“香、臭等触”尘?(然而我们实能再闻香臭等尘,故知闻精并不随塞尘而灭,是故可见嗅精并不从塞尘中来。结论:嗅精非从尘来。)
“若”言闻精为“从”鼻“根”中“生”,则“必无”须与“通、塞”等尘有关;然而“如是闻”精之根“机本无自”体“性”而能离尘自生,故知嗅精非从根中离尘而生。
“若”言嗅觉精为“从空”而“出”生来入于鼻中,则“是闻”精回虚空去时,“自当”能“回”身而“嗅汝鼻”才对!(然而事实不然,嗅精并不能回嗅自鼻,故知嗅精并非从空而生。)又,若虚“空自有”能“闻”嗅之性,“何关汝”之鼻“入”?(虚空嗅时,你应无觉,而事实不然,故知嗅精非从空出。)
【“是故当知:鼻入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义贯】
佛言:“是故当知”:众生之“鼻入”,体本“虚”寂,循业“妄”现,“本非”能造之“因缘”所造,亦“非”属无因之“自然性”(——非有因生,非无因生,本如来藏妙真如不生灭性,随业缘而幻现之相,相妄性真。)

4. 舌入本如来藏性

【阿难,譬如有人以舌舐吻,熟舐令劳。其人若病,则有苦味;无病之人,微有甜触。由甜与苦,显此舌根不动之时,淡性常在。兼舌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
因甜苦、淡二种妄尘,发知居中,吸此尘象,名知味性。此知味性,离彼甜苦及淡二尘,毕竟无体。
如是,阿难,当知如是尝苦、淡知,非甜、苦来,非因淡有,又非根出,不于空生。何以故?若甜、苦来,淡则知灭,云何知淡?若从淡出,甜即知亡,复云何知甜、苦二相?若从舌生,必无甜、淡及与苦尘。斯知味根本无自性。若从空出,虚空自味,非汝口知;又空自知,何关汝入?】
【注释】
“以舌舐吻”:“舐”,舔也。“吻”,嘴唇。
“熟舐”:“熟”,久也。
“斯知味根”:“斯”,此。这个能尝知诸味之舌根。
【义贯】
佛言:“阿难,譬如有人”由无明起妄为造作而忽“以舌”自“舐”其唇“吻”,因“熟舐”而“令”舌发生由于“劳”累而产生的错觉现象:“其人若”是有“病”之人,“则”觉“有苦味”;若是“无病之人”,则觉“微有甜触。由”此久舐而妄生“甜与苦”二妄尘,便对“显此舌根不动之时,淡”然无味之“性”(非甜非苦)“常在。兼”能尝之“舌”根本身“与”所尝之甜苦等“劳”尘之相,“同是菩提”真性中,因妄心“瞪”直所“发”之“劳”幻之“相”,其道理为:
“因”舌动时之“甜、苦”与舌不动时之“淡二种”幻“妄”之“尘”黏于湛然之体,“发”为劳尝之觉“知”性,“居”于舌根之“中”,心再攀缘而“吸”取“此”等劳“尘”之妄“象”而分别之,即“名”之为有能觉“知味”之“性”。其实此能尝之性乃托尘妄现,故“此”能尝“知味”道之“性”,若“离”于“彼”劳幻之“甜、苦及淡二”种妄“尘,毕竟无”有自“体”可得——故知尝精离尘无体。
“如是,阿难,当知如是”能“尝苦”味与“淡”味之觉“知”性(尝精),“非”从“甜、苦”二尘中“来”;亦“非因”不甜不苦之“淡”味而“有”(不他生);“又非”从舌“根”中“出”,(不自生);也“不于”虚“空”中“生。何以故”?
“若”言尝精为从“甜、苦”二尘中“来”,遇“淡”味时“则”能觉“知”味道之尝精必随甜苦二味之灭而“灭”,尝精既已灭去,则“云何”复能觉“知淡”尘?(然而,我们实能于甜苦灭去,淡味来时,复能尝知淡味,故知尝精并未随甜苦二尘之灭而灭;因此可知尝精非从甜苦之尘中来。)
“若”言尝精为“从淡”尘中“出”者,遇“甜”味时,“即”能觉“知”味道之尝精必随淡尘之灭而“亡”,尝精既已亡失,“复云何”能觉“知甜苦二”尘之“相”?(然而淡去甜来之时,我们确实仍能尝知甜苦之昧,是故尝精并未随淡尘而灭,故知尝精非从淡尘中来。结论:尝精非从尘来。)
“若”言尝精为“从舌”根中“生”,则“必无”须与“甜、淡及与苦尘”有关,然而尝精实非离于味尘而能有,“斯”尝“知味”道之舌“根本无自性”,故实不能离尘而自生,是故尝精非从舌根中生。
“若”言尝精为“从空”而“出”生者,则“虚空自”能尝“味”,必“非汝口”所能“知”觉其所尝之味;“又”虚“空自”尝“知”诸味,“何关汝”之舌“入”?(虚空尝味,你定无知觉;然而事实不然;故知尝精非从空来。)
【“是故当知:舌入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义贯】
佛言:“是故当知”:众生之“舌入”,体本“虚”寂,循业“妄”现;“本非”能造之“因缘”所造,亦“非”无因之“自然性”(——非有因生,非无因生,本如来藏妙真如不生灭性,循业幻现之相,相妄性真。)
5. 身入本如来藏性
【阿难,譬如有人以一冷手触于热手,若冷势多,热者从冷;若热功胜,冷者成热。如是以此合觉之触显于离知,涉势若成,因于劳触。兼身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
因于离、合二种妄尘,发觉居中,吸此尘象,名知觉性。此知觉体离彼离、合违顺二尘,毕竟无体。
如是,阿难,当知是觉非离、合来,非违顺有;不于根出;又非空生。何以故?若合时来,离当已灭,云何觉离?违顺二相亦复如是。若从根出,必无离、合、违、顺四相,则汝身知元无自性。必于空出,空自知觉,何关汝入?】
【注释】
“若冷势多,热者从冷”:如果冷的势力较强,热的那一方便跟从冷势而变冷。
“合觉之触显于离知”:两手相合而觉知冷热互侵所生的劳触,便对显于两手相离时亦复有能知觉触尘之功能。
“涉势若成”:“涉”,交涉。“势”,趋向,情况。这两手冷热互相交涉之势若成。
“因于劳触”:“因于”,便成为……之因。就成为劳触之成因。
【义贯】
佛言:“阿难,譬如有人以一冷手触于热手,若冷”之“势”力较“多,热者”即跟“从冷”势多的而转冷;“若热”之“功”用较“胜”,则“冷者”即从热者而转“成热。如是以此”两手相“合”而“觉”知冷热互侵所生“之”劳“触”之尘,即可对“显于”两手相“离”时亦复有能觉“知”触尘之功用,这两手冷热互相交“涉”之“势若成”,即可“因于劳触”(成为劳触之因)。“兼”能觉知之“身”入“与”所觉知的冷热幻“劳”之尘,“同是菩提”真性中,因妄心“瞪”直所“发”之幻“劳”之“相”,其道理为:
“因于离、合二种妄尘”黏于湛然之体,“发”为劳触之妄“觉”而“居”于身根之“中”,然后心再攀缘而“吸”取“此”等劳“尘”之妄“象”而分别之,即“名”为有能“知觉”触之“性”,然而“此”能“知觉”身触之“体”若“离彼离、合”及其所生之“违顺”(苦乐)“二”种妄“尘,毕竟无”有自“体”可得——故知觉精离尘无体。
“如是,阿难,当知是”身入之触“觉非”从“离、合”二种妄尘中“来”,亦“非”由“违、顺”之受而“有”(不他生);“不于”身“根”中生“出”(不自生);“又非”从虚“空”中“生”(非无因生)。“何以故”?
“若”言此觉精为于两手相“合时来”,则当两手相“离”时此觉精应“当已”随合尘之灭而“灭”,此觉精既已灭去,则“云何”复能“觉”知两手相“离”之离尘?(然而我们实能于两手合时知合,离时亦知离,故知此觉精并不随离合二尘而生灭;因此可知,此觉精不从离合二尘中生。)至于“违、顺二”妄受之“相亦复如是”:(若从违受生,顺受来时必不能知顺;然事实不然,违受生时知违,顺受生时知顺;故知此觉精并不随违顺二受而来去,故知此觉精不从违顺二受中生。结论:觉精非从尘来。)
“若”言此觉精为“从”身“根”中“出”,则“必无”须有“离、合、违、顺四”尘“相”,身根就自己能生;(然而事实不然,若无离、合、违、顺等尘,则身非自有彼等觉知,故知彼觉知性非自从身根中出。)“则汝身”入之觉“知”性“元”来并“无自性”而能离尘自生,是故觉精不从身根出。
若言此觉知性为“必于”虚“空”中生“出”者,则虚“空自”能“知觉,何关汝”之身“入”?(虚空觉时,你身必无觉;然而事实不然,故知此觉知性非从空生。)
【“是故当知:身入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义贯】
佛言:“是故当知”:众生“身入”之觉知性,体本“虚”寂,循业“妄”现;“本非”能造之“因缘”所造,亦“非”无因之“自然性”(——非有因生,非无因生,本如来藏妙真如不生灭性,随业缘而幻现之相,相妄性真。)

6. 意入本如来藏性

【“阿难,譬如有人劳倦则眠,睡熟便寤;览尘斯忆,失忆为忘。是其颠倒,生、住、异、灭,吸习中归,不相踰越,称意知根。兼意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
【注释】
“寤”:醒。
“览尘斯忆”:“览”,见。“斯”,即是。醒时若能回顾而见到梦中种种前尘,便称为是有记忆。
“失忆为忘”:若对梦中之情境失去记忆,便称为忘。
“是其颠倒,生、住、异、灭,吸习中归”:“其”,指意根。“生住异灭”,指上面所说的眠、寤、忆、忘,此四劳相亦皆各有生住异灭四相。如始睡为“眠之生”,深睡为“眠之住”,将醒为“眠之异”,醒觉为“眠之灭”。但此四相都是劳相的更加颠倒之相。“吸”,为吸取、吸纳。“习”,为现习。“中归”之“中”为内之义。亦即,意根将此等劳业之现习,吸纳而归之于意地之中,而加以一一分别了知。
“不相踰越”:这些现习,其生生灭灭皆次第井然,此灭彼生,不会互相逾越,此即相宗所说的“等无间缘”。
“称意知根”:意根将现习归入意地,一一加以了别之后,便称“意”为“有能知之根”。
【义贯】
佛言:“阿难,譬如有人”,其意根“劳倦”之时,“则”因其意根暂现沉滞之相,而名之为“眠”;此人“睡熟”之后意根再开始活跃,“便”称之为醒“寤”;此人于醒后回“览”梦中之“尘”境,若有所知,“斯”名为“忆”;若“失”其“忆”即名“为忘”。然以实而言,本性实无眠、寤、忆、忘等相,如是之相皆“是其”意根“颠倒”所生的诸尘“生、住、异、灭”之相,后由意根“吸”纳此等现“习”而“中归”于意地,其前后次第“不相踰越”,且皆一一加以分别了知,而“称”此“意”为能“知”之“根”。然而“兼”能知之“意”根“与”其所知之种种“劳”相,如眠寤忆忘等,“同是菩提”真性中,因妄心“瞪”劳所“发”之“劳相”。
【“因于生灭二种妄尘,集知居中;吸撮内尘,见、闻逆流,流不及地,名觉知性。此觉知性,离彼寤、寐生灭二尘,毕竟无体。”】
【注释】
“集知居中”:聚集能知之性居于意根之中。
“吸撮内尘”:“撮”,取。“尘”,法尘。吸取内之法尘。
“见、闻逆流,流不及地”:“见闻”,代表见闻觉知四者,此四者即是六根之用。“逆流”,即反缘,或向内缘。盖六根之中,只有意根既可以向外缘,又可以向内缘,而其他五根只能向外缘外尘。此言,见闻觉知等其他五根即使要逆流反缘,也无法逆流到意地。
“名觉知性”:承上,唯有意根能逆流反缘到意地中之法尘,而加以分别,即名此分别为有觉知之性。
【义贯】
佛言:“因于”五尘落谢之“生、灭”影像之“二种”幻“妄”法“尘”黏于湛然之体,心再攀缘聚“集”能“知”之性“居”于意根之“中”;意根“吸撮内”之法“尘,见、闻”等其他五根虽欲“逆流”反缘,然反缘之“流”亦“不”能“及”于意“地”之处,意根即于此处吸收、分别法尘,而“名”为有能“觉知”之“性”。
然“此”能“觉知”之“性”,若“离”于“彼寤、寐”等法之“生灭二尘,毕竟无”有自“体”,是故意入觉知之性,离尘无体,托尘妄现。
【“如是,阿难,当知如是觉知之根,非寤寐来;非生灭有;不于根出;亦非空生。何以故?若从寤来,寐即随灭,将何为寐?必生时有,灭即同无,令谁受灭?若从灭有,生即灭无,谁知生者?若从根出,寤寐二相随身开合,离斯二体,此觉知者同于空华,毕竟无性。若从空出,自是空知,何关汝入?”】
【注释】
“将何为寐”:“将”,以。将复以何者(何人)为睡寐?亦即:又是谁在睡觉呢?
“谁知生者”:谁为能知觉生相法尘者?
“随身开合”:“身”,指身根之肉团心。心开为寤,心合为寐。
【义贯】
佛言:“如是,阿难,当知如是”能“觉知之”意“根”之性,“非”从“寤寐”二相中“来”;亦“非”从“生灭”而“有”;亦“不于”意“根”中自“出”;“亦非”从虚“空生。何以故”?
“若”言意根之觉知性为“从”醒“寤”中“来”,则睡“寐”之时此觉知性“即”应“随”着寤相之灭而“灭”,如是则“将”以“何”而“为”睡“寐”者?(是谁在睡觉?)(然而我们寤时、寐时,觉知性皆不失,故知此觉知性非从寤中来。)若言此觉知性“必”为在“生时”才“有”,如是则“灭”相起时,此觉知性“即”应“同”生相之灭而俱“无”,若觉知性既已灭去,则“令谁”领“受灭”相?
“若”言此觉知性为“从灭”相而“有”,则当“生”相起时,此觉知性“即”应随“灭”相之灭而成“无”,如是则“谁”为能“知生”相法尘“者”?
“若”言此觉知性为“从”意“根”中“出”,然则“寤、寐二”虚妄“相”乃“随”着属于“身”根之肉团心之“开合”而现有寤寐之相:心开则寤,心合则寐;若“离斯”心之开合“二”相之“体”,则“此”能“觉知者”实“同于”虚“空华,毕竟无”有自体“性”。是故此觉知性非从根中离尘自出。
“若”言此觉知性为“从”虚“空”中“出,自”然“是”虚“空”自“知”,如是则“何关汝”之意“入”?(然而事实不然,故知此觉知性非从空出。)
【”是故当知:意入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义贯】
佛言:“是故当知”:众生之“意入”(之觉知性),体本“虚”寂,循业“妄”现;“本非”能造之“因缘”所造,亦“非”属无因之“自然性”(——非有因生,非无因生,本如来藏妙真如不生灭性,随业缘幻现之相,相妄性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