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地相智慧巧便分别,决断句义;最胜无边善根成,离自心现妄想虚伪。宴坐山林,下中上修,能见自心妄想流注,无量刹土诸佛灌顶,得自
在力,神通三昧,诸善知识,佛子。彼心意意识,自心所现自性境界,虚妄之想,生死、有海、业、爱、无知,如是等因,悉已超度。是故,大慧,诸修行者应当最胜知识。
【注释】
「余地相」:「余」是别的。「地」是登地。谓与凡小不同的其「余」已有登「地」之「相」的大菩萨,从初地至于等觉,皆是修如实行者。
「智慧巧便分别」:谓修如实行之地上菩萨,以其「智慧」力善「巧」方「便」,
「分别」诸地行相。
「决断句义」:「决」是决了无惑。「断」是断定无疑。「句」有通与别二义:通
义,指如来所说一般法句、教法。别义,指诸佛所共说之无上顿法之百八句。
此谓菩萨于此一切法句及百八句之义理,决了无惑,断定无疑。
「最胜无边善根成熟」:「最胜」,为最殊胜。「无边」即无量。此谓此菩萨于无量佛所,修集无边、最殊胜的善根,皆成熟之。
「离自心现妄想虚伪」:谓菩萨因福慧具足,善根成熟,故能渐「离」于「自」八识「心」中所「现」之无始「妄想」无明细流,「虚伪」之习气。
「宴坐山林」:「宴坐」即静坐;「宴」,安也。以静坐必须身心安静,故称为宴坐。「山林」,为寂静处,修道之所。山林寂静之处,为修观有力之助缘。〔从此以下,为正示以如实智修行,断障证真,进而得力起用。〕
「下中上修」:因为菩萨诸地都各具有入、住、满心三个阶段,故「下中上」即是菩萨修行之次第,渐渐转胜。
「能见自心妄想流注」:「能见」,即是入地以后所得之现量真智。此真智能令菩萨知真本有,达妄本空,圆照无碍,所以此能见之现量真智,实为根本修因。「流注」,即八识中种子与现行之习气。
「灌顶」:即得授佛职位,如王子得前王灌顶,而得王位。这是因菩萨修习智慧,已能彻见八识中之种子习气,当体即是寂静、智慧,故得诸佛灌顶而为补处。
「彼心意意识」:谓「彼」菩萨于自八识之「心意意识」所行境界,无不照了。此言菩萨了心本寂。
「自心所现自性境界」:谓此菩萨又于「自」藏识「心」中「所现」的本无「自」
体「性」之六尘「境界」,亦悉照了无遗。上句说菩萨了心本寂,此句又更进一步说,亦了境无性,唯心所现。
「虚妄之想」:为依八识心及自心现之六尘境界,所起之种种「虚妄」分别「之想」。此句承上二句言:菩萨不但了心本空寂,亦了尘境无性,唯心妄现,更了依此等妄心与妄境所起的种种虚妄分别之想,悉皆无性。〔此三句,分别言之,即「心意意识」是指藏识与七转识;「自心所现自性境界」指前五识;「虚妄之想」指第六意识。〕
「生死」:指二种生死,即分段生死与变异生死。因此菩萨将速证佛果,故能超越此二种生死。
「有海」:「有」,是三有。三有之中,生死相续,无有尽期,犹如大海,不见彼岸边畔,难以度越,故称「有海」。
「业」:善恶等业。
「爱」:即润业无明,以此无明,能令众生造作诸业,故称润业。
「无知」:即无明,为润生无明,亦即根本无明,以此无明为一切生死之根本,故称润生、根本。
「超度」:超越灭度。由于菩萨顿见自心,情忘惑尽,故能超度以上之种种生死之因。
【义贯】
其「余」已有登「地」之「相」的大菩萨,修如实行,以「智慧」力、善「巧」方「便」,「分别」诸地相,「决」了「断」定诸佛所说一切法「句」及百八句之「义」理,无有疑惑。此菩萨复于无量佛所,修集「最」殊「胜」、无量「无边」之「善根」,皆令「成熟」;以福慧具足,故能「离」于「自」八识「心」中所「现」无明「妄想」细流之「虚伪」习气。如是菩萨为如实修行故,「宴坐」于「山林」寂静之处,于地地中,依「下中上」之次第,如实圆「修」,渐次转胜。此菩萨是时便「能」以入地后之现量真智,照「见」其「自」藏识「心」中,无始之「妄想」的种子与现行之习气「流注」不断。彼时,由彻见自心之种子习气当体寂灭,故得十方「无量刹土」之「诸佛」如来,为之「灌顶」,授佛职位,「得自在」智慧之「力」,及种种「神通三昧」,且由「诸善知识」及诸「佛子」为其「眷属」,围绕四周。「彼」菩萨于自「心意意识」所行境界,与唯是「自心所现」空无「自性」的六尘「境界」,以及依八识心及自心现之六
尘境界,所起的种种「虚妄」分别「之想」,皆能如实照了。是故彼菩萨能于二种「生死」、三「有」之大「海」、善恶等「业」、欲「爱」、及根本无明,「如是等」苦「因」,都「已」能「超」越灭「度」。「是故,大慧,诸修行者,应当亲近最」殊「胜」之善「知识」,而得彼教授,以便起如是最殊胜之修行。
【诠论】
最后一句言:「诸修行者,应当亲近最胜知识。」这是挺重要的。马鸣菩萨说:
「诸佛法者,有因有缘,因缘具足乃得成办。」修行人,内以本觉熏发为正
因,外以师友劝发为助缘,乃得成就一切出世之事业。然而值此末法时期,若
不得最胜知识指引,即须求祈诸佛菩萨慈悲摄受、护念加持,而以最胜之教典
为「最胜知识」切莫狎近世俗典籍,外道之说,如所谓哲学者等,徒滋纷
纭、乱所修学;亦莫杂学!且以自宿昔所修善根,佐以大悲愿力,如是精
勤,一心「唯心直进」,久之,当有可观之进境。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譬如巨海浪,斯由猛风起,洪波鼓冥壑,无有断绝时。藏识海常住,境界风所动,种种诸识浪,腾跃而转生。
【注释】
「洪波鼓冥壑」:「洪」,大也。「鼓」,鼓动。「冥壑」海沟也。「冥」,亦作溟,海之义;或海之色黑者谓溟。「壑」,为沟,或虚之义。
【义贯】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譬如巨海」中所起之波「浪」,这是「由猛风」激荡海面而「起」,于是「洪」大的「波」涛「鼓」动着无边的「冥」海之沟「壑」,而没有「断绝」的「时」候。相同的,「藏识」之「海」其本体永远「常住」无有变异,然为六尘「境界」之「风所」鼓「动」,因而「种种诸识」之波「浪」,便「腾跃而」展「转生」起,也是一样的。
青赤种种色,珂、乳及石蜜,淡味、众华果。日月与光明,
非异非不异:海水起波浪,七识亦如是,心具和合生。
【注释】
「青赤种种色」:青与赤是色尘,会引起眼识。
「珂、乳、及石蜜」:「珂」是贝或玉。「乳」,是檀乳(按:檀乳是檀香木所出之乳汁,或檀香熬煎出来的汁。)「石蜜」,即白砂糖或冰糖。珂贝是一种乐
器,能造成声尘,引起耳识。檀乳是香尘,可引发鼻识。「石蜜」于下句中解说。
「淡味、众华果」:「石蜜」的甜味与其他物之「淡味」是味尘,可引发舌识。「淡味」是淡无而味。虽说淡味是没什么味道,但还是一种味尘,只是尝起来不可口就是了。「华」与「果」,触摸起来之觉受,可引起身识。〔意识因为是再去攀缘、分别前五识落谢的五尘影子,故无外尘,因此不别举例。〕
「日月与光明,非异非不异」:此二句谓:日月本身与日月所发出的光明,两者非一非异。为何非一?因为日月与光明实有别,非为一物,所以非一。为何非异?因为离于日月则无光明,若无光明则非日月;又光明因日月而有,日月因其光明而显,故非异。
「海水起波浪,七识亦如是,心具和合生」:谓又如海水起诸波浪,心海中起七识浪,也是一样,由于有前面所说的青赤等五尘境界,所以才会引发七转识之波,鼓动心海,次第转生前六识浪。「具」是与境具起,亦有摄受、执取、结合等义。谓,六尘现时,心若去攀取,则会有一切和合之法生起。虽然真心是不和合的,但因妄心执取外尘,妄心便与外尘虚妄和合而生种种和合识。
【义贯】
「青」与「赤」等「种种色」尘,能引生眼识,「珂」贝之声能引起耳识,檀「乳」之香能引发鼻识,「石蜜」(冰糖)的甜味及其他物品的「淡」然之「味」,能引发舌识,而各种「华」与「果」之触,能起身识。(此五种识是在藏体中生起,同样的,光明为从日月体中生起,而)「日月与」其所发出的「光明」,不可说为同一物,亦不可说截然为二,(实非一非异)。又如「海水起」诸「波浪」,心海中起「七识」浪
「亦如是」:六尘境界现时,「心」与之「具」起去攀缘执取,如是方有一切「和合」之法产「生」。
譬如海水变,种种波浪转,七识亦如是,心具和合生。谓彼藏识处,种种诸识转,谓以彼意识,思惟诸相义。
【注释】
「海水变」:「变」即是动。
「谓以彼意识,思惟诸相义」:此谓种种识于藏识中转生时,因以第六意识去思惟分别五尘诸相之义,故得诸识之相实不一样;这是指诸识与藏识之相非一。
【义贯】
「譬如海水变」动时,就有「种种波浪转」生,藏海中之「七识」之生起「亦如是」,境风生时,七识「心」与境「具」起而执取此等境,则有一切「和合」之法「生」起。如是即是所「谓」的:在「彼藏识」所在之「处」,由于境生,而有「种种诸识转」起的情形;也是所「谓」的「以彼」第六「意识」,去「思惟」分别五尘「诸相」之「义」,而生第六识的情形。(因而显示七识与藏识之相各各不同的情形。)
不坏相有八,无相亦无相。譬如海波浪,是则无差别,诸识心如是,异亦不可得。
【注释】
「不坏相有八」:此谓八识虽各有其别异之相,然此各各别异之诸识相中,亦皆各含有「不坏」之真「相」。故,八识之真相,实皆不坏也。
「无相亦无相」:然以究竟言之,八识之相,连真相在内,都是无相、无体,但唯心妄想。此处说「无相亦无相」,则类似「是空亦空」、「无生亦无生」。因世人闻「无相」,辄以为无相是一种相状,只是有别于「有相」的一种相。为
破此执「无相之相」的迷,故说「无相亦无相」。盖佛说「无相」本为破「有相」
执,有相执破了之后,若还存个无相,或反执此无相为有法,便大失无相之义
旨,故说「亦无相」以破无相之执。大凡,有相易去,无相难除,故真修者于此须留意。简言之,「无相」为去执妄之情,以达真;「亦无相」为破执真之见,俾使真妄皆忘、情见具离,如是尔焰方净,豁豁如虚空,胸中不存半点墨,无有少法可立,方是如来说无相之本旨。
「譬如海波浪,是则无差别」:此承上谓,虽然藏体本无相,而诸识现有相,而此等有相,实亦无相,只是托缘妄现,因此诸识与藏体同一无相,并无差别。譬如「海」水与「波浪」,两者实无差别,波浪只是由境风之缘,一时现起的现象,海水之质并未变。又,波浪为从海水起,故波浪之质与海水之质是不会两样的;同样的,七识是从藏体起,因此七识与藏体之质也一定不会两样,而藏体无相,故七识也应是无相,本同一真,只因境缘而有妄相乍现。所以说两者是究竟「无差别」的。
「诸识心如是,异亦不可得」:不但第六识与第七识无别异,即使前七识与第八识心体也是一样,同为一体,无有别异。「诸识」在此指前七识,「心」指阿赖耶,亦即藏识本体。
【义贯】
「八」种识之中,各个皆有「不坏」之真「相」,而此真相以及八识之妄相,复皆是「无相」,然此无相亦不可得(「亦无相」)。「譬如海」水与海水所生之「波浪」,二者虽见有差别,其本质「则」并「无差别」。前七识与阿赖耶识也是如此,其本体之本质实都一样,你若要说它们有别「异亦不可得」。
心名采集业,意名广采集,诸识识所识,现等境说五。
【注释】
「心名采集业」:「心」指第八识。阿赖耶识能「采集」善恶诸「业」,为总报主。「采集」,执取、积集。
「意名广采集」:「意」为第七末那识,因末那内外两边攀缘,内执第八识为我,外执前六识为我所,以其内外攀缘,故称「广采集」。
「诸识识所识」:「诸识」,指前五识。第二个「识」字,为指第六意识。「所识」,是所分别、所了别。此句谓前五识(「诸识」)所缘取之五尘影像,为第六意「识」之「所」了别。这是颂第六识生起之因。
「现等境说五」:「现」,是现前,「等」是同等、同一,没有别异,亦即现量之义。因现量与比、非二量比较起来,可说是与现前之境几乎是一样的,没有加
上私情的附会与扭曲,所以称现量为「等」。此句谓:攀缘「现」前现量之五尘「境」,便是前「五」识生起之因。
【义贯】
第八识「心」之得「名」,为其能「采」取积「集」善恶诸「业」。第七末那「意」
识之得「名」,为其于内之藏识,外之前六识两边,「广」为攀缘「采」取积「集」,而执为我我所。前五「诸识」所缘取之五尘影子,则成为第六意「识」
「所识」别之对象。攀缘「现」前与现量「等」同之五尘「境」,则「说」是前「五」识生起之因。
尔时大慧菩萨以偈问曰:青赤诸色像,众生发诸识,如浪种种法,云何唯愿说。
【义贯】
「尔时大慧菩萨以偈问曰:」如佛前面所说,「青、赤」及珂、乳、石蜜等「诸」外在「色像」尘境,能使「众生发」起「诸识」,如此则心与境皆有实体;又说「如」风鼓「浪」而生「种种法」,如是则风与浪亦皆是实有,「云何」世尊接着又说无相亦无相,此理为何?「唯愿」如来为我解「说」。
尔时世尊以偈答曰:青赤诸杂色,波浪悉无有;采集业说心,开悟诸凡夫。
【义贯】
「尔时世尊以偈答曰:」我所说外在的「青赤」等「诸杂色」,与作为比喻的海水中的「波浪」一样,皆「悉无有」实性,实皆唯心所现;虽然外境之性实非有,而我却又说「采集」前七识所造之「业」者,「说」名为「心」,而究其实,原无一法可以采集,这是为了「开悟诸凡夫」,令净自心,莫作诸恶,(以免虚妄造作诸业,而堕入虚妄因缘之法,不能拔出,如海起波浪,不能自止,虽然海浪只是妄相,其性唯水,但以凡夫无智,不能见真,故令离妄。)
彼业悉无有,自心所摄离,所摄无所摄,与彼波浪。
【注释】
「自心所摄离」:「摄」,即摄取,指能采集之心。「所摄」即所采集之业。「离」,是相离、分离、不和合、无之义。此谓,其实「自心」与其所「摄」取之业,实相分「离」、不和合,是故,心虽现有采集,而心中实无诸业,以诸业本空,唯心妄现故。因此,自心既离于所摄取之业,而心中无有所摄,便无
能摄,故此句实即是言:自心实无能摄之性;因无能摄之性,方能离于所摄。
「所摄无所摄」:上一句言心实无能摄,此句再说连所摄之性亦无。因所摄者,与水之波浪一样,托缘妄现。故此句谓:心「所摄」取之业,实「无所摄」之性。
【义贯】
事实上所说的那些「业」本「悉」一「无」所「有」,是故「自心」与其「所摄」取采集之业,实相分「离」,不相和合,因此所谓心「所摄」取之业,实「无所摄」之性,这正「与彼」海中所起之「波浪」相「同」,由境风吹拂而起,唯有妄相,实无自性。
【诠论】
此四句偈魏译作:「彼业悉皆无,自心离可取,可取及能取,与彼波浪同。」
唐译作:「而彼本无起,自心所取离,能取及所取,与彼波浪同。」可作参考。
受用建立身,是众生现识,于彼现诸业,譬如水波浪。
【注释】
「受用建立身」:「受用」,为依报,因器世间的一切,为众生之业感所现,为
众生所受用,故称依报为受用。「身」,为正报。此句为倒装句,应为:「建立受用身」。此句须与下句合解。
「是众生现识」:「现」,为显现。「识」,为本识。此句与上句合言为:建立、成就众生之依报与正报者,为众生本识之所现。此句唐译作:「众生识所现」。
「于彼现诸业」:「彼」,指本识。「诸业」,指依、正等业。盖依正皆为众生之业报,是故此处称之为诸业。
【义贯】
「建立」为众生所「受用」之依报,及正报之「身」者,皆「是众生」自心本「识」所「现」之相,本无自体,是故,「于彼」本识上所「现」之依正「诸业」,亦无自体可得,「譬如」依「水」而起之「波浪」,水与波,非一非异。
尔时大慧菩萨复说偈言:大海波浪性,鼓跃可分别;藏与业如是,何故不觉知?
【注释】
「鼓跃」:鼓动跃进。
「藏与业如是」:「藏」,为第八识。「业」,为转识,前七识;因为是第八识之
业用,故称前七识为「业」。「如是」,是指第八识与前七识之间的关系,亦与水与波之间的关系一样。
【义贯】
「尔时大慧菩萨复说偈言:大海」中之「波浪」的「性」质,是依水而「鼓跃」前进,此则人人「可」以肉眼「分别」见之。第八「藏」识「与」前七「业」识之间的关系,亦是「如是」分明,以「何」缘「故」,凡夫于海之波涛可分明见之,而于心业却毫「不」能「觉知」?
尔时世尊以偈答曰:凡夫无智慧,藏识如巨海,业相犹波浪,依彼譬类通。
【注释】
「依彼譬类通」:「彼」是指海水与波浪,及藏识与业识二者。「譬」,为譬喻。「类」,是类比。「通」,是令彼凡夫因而通晓。
【义贯】
「尔时世尊以偈答曰:」因为「凡夫无智慧」,所以不能明见觉知藏识心与诸业识。第八「藏识如巨海」之深广、常住,前七转识「业相」则「犹」如巨海
中之「波浪」,依境风而乍现,然而这只是「依彼」二者之性相相近,而作的「譬」喻、「类」比,欲令彼凡夫因而「通」解晓了,并非无形的心业真的如有形之海浪,可以肉眼见之;无相之心业唯有智眼方能得见。
尔时大慧菩萨复说偈言:日出光等照,下中上众生。如来照世间,为愚说真实,已分部诸法,何故不说实?
【注释】
「日出光等照」:「光」,是阳光。「等照」,平等照射一切众生,不分等级高下。
「下中上众生」:为上智、中庸、下愚三等众生。
「为愚说真实」:「愚」,为愚夫。「真实」,为究竟,即法身之境界。义谓:亦应为愚者开演究竟之法身境界,令其开悟。
「已分部诸法」:义谓:佛已分别于诸部中,开演诸识之妄的权法。
「何故不说实」:何故至今仍不对愚者亦演示赖耶之真的究竟实法?
【义贯】
「尔时大慧菩萨复说偈言:日出」之后,其「光」平「等照」射「下中上」一
切「众生」,无有分别;「如来」之智光「照」射一切「世间」亦如是。因此,如来亦应「为愚」痴凡夫演「说」究竟「真实」之法身境界,令其开悟。而且,佛既早「已分」别于诸「部」中开演种种「诸」识之妄的权「法」,「何故」至今仍「不」对愚者亦演「说」究竟真「实」之法,以令其了妄即真?
尔时世尊以偈答曰:若说真实者,彼心无真实。
【注释】
「真实」:即真实之理。
「彼心无真实」:「彼」,指愚钝众生。以愚劣众生,惑业障重,心中全是虚妄之相,毫无真实之理与智,故说:「彼心无真实」。
【义贯】
「尔时世尊以偈答曰:」我「若」对愚痴凡夫「说」出究竟「真实」之理,奈何「彼」愚痴凡夫「心」中,全为无明烦恼、虚妄之相覆盖,毫「无真实」之理、智,因此与真理不相应,是故我不对愚夫开演究竟真实之法。
【诠论】
此节两句点出如来于愚夫为何不示究竟之法的道理,这也是诸佛菩萨及诸祖师非机不说,非器不传的原因;非不慈悲也,以若非机而说,即是非说,于说者有过,而于听者常有害也。是故诸佛如来之法,皆应众生心而现,待机而说,令其得利也。
譬如海波浪,镜中像及梦,一切具时现,心境界亦;境界不具故,次第业转生。识者识所识,意者意谓,五则以显现,无有定次第。
【注释】
「一切具时现」:「具时」,即同时。此谓:如海浪、镜像、及梦境一样,众生之心与外境亦常如是一时具现。
「心境界亦然」:「心境界」,为众生心与心外境界。「亦然」,即亦常如是一时而现。
「境界不具故,次第业转生」:上两句是说一切因缘具足时,则内心外境便一时具现。这两句是说:然而有时境界因缘不能一时具足,此时外境便次第引起业用,而逐渐令诸识展转生起。
「识者识所识」:以下四句偈为阐示前七识生起之次第,及其得名之原因。「识者」,是指第六意识。「识所识」,上一个「识」是动词,了别之义。「所识」,是第六识所了别者,指前五识。全句之义为:所谓第六意识者,是因为它了别其所了别的前五识,故称第六意识。因第六识简称识,「识」即了别之义。
(又,第六识最大的功能及特性,即在识别,故称为「识」。)
「意者意谓然」:「意者」,是指第七末那识,末那识又称为「意」,或「意识」,故常为了与第六意识两者容易分别起见,而称「第七末那意识」。「意谓然」的「意」为心之义。「谓」,是以为。「然」,是如此。全句义为:所谓第七末那意识者,是众生心中执第八识之见分及相分为自内我法,且自以为然,定断不错,执着不舍,故称第七末那为意。
「五则以显现,无有定次第」:「五」是前五识。「显现」,是显示现量境界。此二句言:前五识则是直接显示现量之境界,且随境生之前后转生,无有一定之次第。
【义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