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而得相相随而生诸。究成度诸是第一义。
【注释】
「依因于妄想,而得彼缘起」:外道虽言依于「有」「无」二性能生一切诸法;而其实则是依于妄想自性之因,而得彼缘起自性。亦即,一切皆依心妄有:依妄想,有缘起。
「相名常相随,而生诸妄想」:而相与名二者常相随逐,如影随形,皆是虚妄;以不了此,而妄自生起诸妄想。
「究竟不成就,则度诸妄想」:然穷究其妄源,则缘起与妄想两者实皆不得成就:以缘起依妄想,而妄想本身亦无自性,所依既无自性,则能依自然亦无自性。「不成就」,即不成立。如是了知,则灭度一切妄想。「度」,灭也。
「然后智清净,是名第一义」:然后便得回复圣智清净,是名为达第一义。
【义贯】
诸法之生起,非依有无二性,而实为「依因于」无始之「妄想」自性,「而得」成就「彼缘起」诸法之性;而妄「相」与假「名」二者「常相」伴「随」,如影随形,皆是虚妄;众生以不了此,「而生」起「诸妄想」,然穷其底源,则妄想及缘起两皆「究竟不」得「成就」(成立),以缘起依妄想,而妄想本身亦无自性,如是则能依所依皆无自性,故不成就。若能如是觉了,「则」可灭「度诸妄想,然后」便复得本具之圣「智清净,是名」为达圣谛「第一义」。
十二觉知尔无差别。法为真三分别此越于。
【注释】
「妄想有十二」:妄想虽有十二种之殊。
「缘起有六种」:缘起亦有六种之别。此六种缘起有两种讲法:(一)为六尘,因为缘起诸法系由六尘境风所动而起。(二)为六因,即前所说之当有因、相续因、相因、作因、显示因、待因六者。因为一切缘生之法,不出此六因故。
「自觉知尔焰,彼无有差别」:然而若以自觉圣智观之,则知诸妄想相及缘起相,皆是被尔焰之所障碍,故有如是之诸多差别妄想现起,而其实彼等诸法皆无有差别,以皆如故。「尔焰」,即所知,或所知障。
「五法为真实」:相、名、妄想、正智、如如等五法,本皆为一真实之相。
「自性有三种」:自性虽有缘起、妄想、圆成三种之多。
「修行分别此,不越于如如」:而修真实行者,以真智分别了知于此,则知一切皆不越于如如,皆在如如之中,亦即皆为真如实相。
【诠论】
此二偈为颂妄想与缘起本一,五法及三性本如如也。
【义贯】
「妄想」虽「有十二」种之殊,而「缘起」亦「有六种」之别;然而若以「自觉」圣智观之,则「知」诸妄想相及缘起相,皆是由于「尔焰」障遮隔了真如之一相,所现起之虚妄相(虚妄差别相),而其实「彼」等诸法皆本一如,「无有差别」。相、名、妄想、正智、如如等「五法」,亦本皆「为」一「真实」所现之相;而「自性」虽「有」缘起、妄想、圆成「三种」之多,然「修」真实「行」者,以真智「分别」了知「此」等诸法,则知一切皆「不越于如如」,皆在如如之中,皆为真如实相。
众相及诸相生。觉慧观察无无成已无云何觉?
【注释】
「众相及缘起,彼名起妄想」:若分别众相及缘起诸法,彼即名为起妄想。
「彼诸妄想相,从彼缘起生」:是故彼诸妄想相,皆从彼缘起诸法而生。
「觉慧善观察,无缘无妄想」:若以自觉之圣智慧善观察,则了知本无缘起,亦无妄想。「缘」,缘起。
「成已无有性,云何妄想觉?」:「成」,圆成实性。谓圆成本身已无有自性,更何况由圆成而起的依他、计会有自性可得?甚而更言有断除妄想后之觉悟?此即五法、三性、能觉所觉,悉皆离。
【义贯】
若分别「众相及缘起」诸法,「彼」即「名」为「起妄想」;是故「彼诸妄想相」,皆为「从彼缘起」诸法而「生」。若以自「觉」之圣智「慧善观察,」则了知本「无缘」起,亦「无妄想」,了无一法可得。即使圆「成」实本身亦「已无有」自「性」,更何况依他起性,及计之性,会有自性可得?若如是一切皆无自性可得,「云何」而言实有断除「妄想」而得之「觉」哉?
二现境界。
【注释】
「彼妄想自性,建立二自性」:以依彼妄想自性,而得建立依他起,及计所执二种自性。
「妄想种种现」:若依凡夫在迷之妄想,则有种种妄相现起。此即是依他起性。
「清净圣境界」:若以圣智观察,则一切本为清净圆成之相,此即圣智所自证之境界。
【义贯】
以依「彼妄想自性」,故得「建立」依他起、及计所执「二」种「自性」。是故若依凡夫在迷之「妄想」,则有「种种」虚妄之相「现」起;若以圣智观察,
则法法本自「清净」圆成,此即「圣」智所证之「境界」。画计异者外道。
【注释】
「妄想如画色,缘起计妄想」:此二句言依他起及计所执二性互起。谓妄想有如画师,运想分布画色,而成就画像。此即依妄想而成缘起诸相。第二句言:缘起之相成就后,复依彼缘起之相,而生种种计着之妄想,此即依缘起复起妄想。申言之,譬如画师运想分布彩色,便是由妄想生缘起;画成之后,世人观之,或爱或怖,种种分别,即是由缘起再生妄想。
「若异妄想者,则依外道论」:若言异于妄想之因而有诸法生者,则是依止外道之邪因论。再以前面之譬喻而言:然而彩色乃是因画师运想而起,反过来,画师之运想却因彩色而彰显,若离此彩色与运想之外,而能有端严之画相可得者,未之有也。凡十法界诸缘起之相,皆依想心而有,若言异于此因而有诸法得成就者,即是外道之冥谛、胜性、时、方、微尘等能生万物之邪论。
【义贯】
「妄想」有「如」画师,能运想分布「画色」,令成画像(由妄想生缘起),画成之后,众生复于此「缘起」之相,生种种「计」着之「妄想」(由缘起生妄想);「若」言「异」于「妄想」之因而有诸法生「者,则」为「依」止「外道」所计邪因能生之「论」。
见生二者是为成。
【注释】
「妄想说所想」:「妄想」,即能妄想,亦即妄想自性(计自性);「所想」,所妄想,亦即依他起性。谓以依能妄想之计性,而说有所妄想之依他起性。若了能妄想实无,犹如虚空华,则知亦无所妄想者;如是,能依既无,所依自然无寄。
「因见和合生」:「见」,即能见与所见二者合言。谓因能见与所见二者和合一处而有依他、计及能想、所想等诸相生起。「能见」,即妄想自性;「所见」,即依他起性。
「离二妄想者,如是则为成」:若离于依他起、及计执二种妄想者,如是则当体即是圆成实性,离妄即真。「二妄想」,即能妄想(计),及所妄想(依他起)。
【义贯】
以依能「妄想」之计所执性,而「说」有「所」妄「想」之依他起性,(若离妄想,则无依他之性能想既亡,所想自寂,「因」能「见」与所见二者「和
)合」一处,而有计及依他二性「生」起。若「离」依他与计(能、所)「二」
种「妄想者,如是则」当体即「为」圆「成」实性。大慧菩萨摩诃萨复白言愿为觉相及一乘觉相及一乘我及余菩萨觉相及一乘由于他通法。
【注释】
「不由于他」:不由其他法门而修证,即因此一门而独超之义。
【义贯】
「大慧菩萨摩诃萨复白佛言:世尊,惟愿」世尊「为」我等解「说自觉圣智」之行「相,及」究竟「一乘」之行相;「若」世尊为我等说「自觉圣智」之行
「相,及」究竟「一乘」之行相,而令「我及」其「余」诸「菩萨,善」了知「自觉圣智」之行「相,及」究竟「一乘」之行相,则能「不由于」其「他」法门之修证,以此一门独超,而「通达」一切「佛法」。
【诠论】
此地,大慧是举究竟理与究竟智为问。自觉圣智即究竟智,而一佛乘即究竟理。因为前面佛在偈中作结论说:妄想清净,即是圣智境界;大慧欲大众皆能升进于此境界,故有此问。然而此究竟理与究竟智,本是清净一心;心、佛、众生,于此各皆圆具。若善此旨,则了一一法即是心、即是理、即是智,因而成就法身,不由他证。
告大慧念为。大慧白言受教。告大慧知相传授无。菩萨摩诃萨独一静觉观察由于他见升入是觉相。
【注释】
「前圣所知,转相传授:妄想无性」:以「妄想无性」而答自觉圣智相的原因是:因为妄心无处即是菩提,生死涅槃,本来平等先圣所传授者,只是这个究
竟之理。此理为佛佛相传,祖祖相承,所以说「转相传授」。「前圣」,即先佛。
「独一静处,自觉观察」:然而妄想原无而须断,非徒口说妄想无性,便可证真;所以须独一静处,以自觉智,观察妄无自性。贵乎自一心默证,非从先圣得来。法华经云:「知法常无性,是故说一乘」。华严经云:「诸法无性,即第一义」。本经言妄想无性即自觉圣智,故知无性之旨,乃圆顿教中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之显说。其他如六祖说:「不断百思想」,及二祖说:「觅心了不可得」,皆是证无性之旨。
「离见妄想」:「见」,即能见所见。离于能见所见之妄想,亦即离于能所之妄想。
【义贯】
「佛告大慧: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佛告大慧:」自觉圣智之行相者,乃「前圣所」自证「知」、「转相传授」深密之法,其要旨为:「妄想无性」。「菩萨摩诃萨」秉此教,「独」自于「一」寂「静处」,以「自觉」智「观察」此妄想无性之理,「不由于」其「他」法门而修证,唯以此一门直进独超,「离」于能「见」所见等一切「妄想」;如是,离之又离,以至于无离,无离亦不得,方于菩萨诸地中「上上升进」,而「入」于「如来」自觉「地」,「是名」为内证「自觉圣智」之行「相」。
大慧云何一乘相?谓得一乘道觉我一乘。云何得一乘道觉?谓摄 摄生是一乘觉。大慧一乘觉者余外道闻觉梵天等得是故一乘。
【注释】
「一乘相」:一佛乘之行相。一佛乘为如来所乘大乘之法。此法以唯佛得之,故名为一乘。
「一乘道觉」:一乘道之究竟觉。
「摄所摄妄想」:觉知能摄取之心与所摄取之境,皆为自心妄想所现。
「如实处不生妄想」:「如实」,真如实际。谓于真如实际之处安住,而不生妄想。
【义贯】
「大慧,云何」为「一」佛「乘」之行「相?谓」证「得一乘道」之究竟「觉,我」即「说」此为「一」佛「乘。云何」为证「得一乘道」之究竟「觉?谓」觉知能「摄」取之心及「所摄」取之境,皆为自心「妄想」所现,于真「如实」际之「处」安住,而「不生妄想」,亦无住念,「是名」为「一乘」道「觉。大慧,」此「一乘」道之究竟「觉者,非」是其「余外道」、或诸「声闻、缘觉、梵天王等之所能」证「得,惟除」佛「如来」外,余皆不能得,不能乘,「以是」之「故,说名」为「一」佛「乘」。
大慧白言何故三乘而一乘?告大慧般涅槃法故一闻觉一乘一闻觉调伏授寂静而得己力是故一乘。复大慧烦恼障断故一闻觉一乘觉法无我分段死故三乘。
【注释】
「何故说三乘,而不说一乘」:大慧之意为:一佛乘是以等视一切法、一切众生为最高之极则,那么如来何故以往只说三乘,而不为声闻缘觉说一乘法?
「不自般涅槃法故」:「自」,自证、自觉。所谓「般涅槃法」者,为觉了「生死即涅槃」之无上大涅槃法,并非为有能取所取之二乘取相涅槃法。
「不说一切声闻缘觉一乘」:「不说」,不为之说。此谓:因此不为说,而令一切声闻缘觉得闻一乘法。此句为倒装句,其次第实为:「不为一切声闻缘觉说一乘」之法。在印欧语文中,「说」字可以有两个受词,直接受词(一乘),与间接受词(一切声闻缘觉),这种动词称为授与动词(Dativeverb)。又,佛之所以不说一乘而说三乘者,以一乘道乃顿教门,而二乘乃钝根人,须依方便渐次而修,故不能一时即为之说,须待机熟方说。故知不说者,非究竟不说,待时而已,以二乘皆当作佛;又,如来不舍一切众生,更何况二乘之人。
「如来调伏,授寂静方便,而得解脱」:谓二乘人皆为如来之所调伏,而后方授以令身心寂静之方便法门,依之修行,而得偏解脱。是故二乘之解脱,为制伏身心,令寂止不起,谓之解脱。
「非自己力」:非以其自己自证之自觉圣智之力,而证一切解脱。
「烦恼障业习气不断故」:「烦恼障业习气」,即无明习气。以一切声闻缘觉但断见思二惑,而无明惑(无明烦恼业障之习气)全在,仍不断除。其之所以不断除者,以二乘之人,得少为足,能得偏证之涅槃,已为满足,不愿更上上趋进,而以所证之少分,便欲沈空滞寂,耽于无为,止于化城。是故二乘之不断除无明习气者,不是不能,而是尚未发心;唯有发大愿,趣求究竟觉的菩萨摩诃萨,方能心无厌足,而断除一切无明习气,心无所住,一往直趋无上道觉。
「不觉法无我,不离分段死,故说三乘」:这是总说「但说三乘,不说一乘」之最主要的原因。因为二乘但除我执,而不能觉了法无我,达于法空,去法执,因而虽断见思烦恼,而犹身居分段生死,未名变易,故其未离分段生死。是故如来为此小机之人,先说三乘,待机而说一乘。
【义贯】
「大慧白佛言:世尊,」以往「何故」只「说三乘,而不」直「说一乘」之旨?「佛告大慧:」所以不为说一乘者,有四原因:一者,以声闻缘觉根机不足,「不」能「自」觉了知生死即涅槃之无上「般涅槃法故,」因此如来暂「不」为众宣「说」,而令「一切声闻缘觉」得闻究竟「一乘」之道;二者,「以一切声闻缘觉」,皆须由「如来调伏」后,方「授」以令身心「寂静」之种种「方便」法门,依之修行,令身心寂止,「而得」偏「解脱」,故其所得之解脱并「非」以其「自己」自觉圣智之「力」,证得无缚无脱之一切解脱,「是故不」为之径「说一乘。复次大慧,」三者,以诸二乘人但断见思二惑,而无明「烦恼障」之「业习气」(无明惑)全在,仍「不断」除「故」,是故暂「不」为「说」而令「一切声闻缘觉」一时皆闻究竟「一乘」之旨。四者,以二乘人但除我执,尚「不」能「觉」了「法无我」,达于法空,因而彼虽断见思烦恼,然身犹居分段,未名变异,故「不离分段」生「死」;如来为化此小机之人,「故」先为之「说三乘」,待机熟然后为说一乘,令臻究竟。大慧诸一烦恼断及觉法无我一烦恼断三昧味着无漏界觉觉已复入无漏界众得议在法身。
【注释】
「彼诸一切起烦恼过习气断」:「彼」,指二乘人。「起烦恼」,现行烦恼。谓若彼二乘人能将一切起现行之烦恼过恶习气皆悉断除。
「三昧乐味着非性」:觉知对三昧乐之味着,实非有自性,乃惟心妄现;如是了知,故能立即舍离如是贪着。「三昧」,指灭受想定。
「无漏界觉」:而对无漏界之执着,便得觉悟。以灭受想定为无漏定,故其境界为无漏界。漏者,烦恼,指见思之粗烦恼,而灭受想定能制伏见思令不起,故名无漏,非实无漏:以贪爱寂灭境界,即是漏也。
「上上无漏界,满足众具」:而于上上之真无漏界中,修诸功德,满足诸大愿行;「众具」,指福德智慧二种庄严具足。
【义贯】
「大慧,」若「彼」二乘人将「诸一切」能「起」现行「烦恼过」恶之「习气」皆悉「断」除,「及」除了人无我之外,又能「觉」了「法无我」之旨;「彼」于尔时便能令「一切起」现行之「烦恼过」恶「习气」,悉皆究竟「断」除;断除已,即能觉知其灭受想「三昧乐」之「味着,非」有实自「性」,乃惟心妄现;如是了知,便能立即离于三昧乐着,以了知无性故,对权设之「无漏界」之执着便得「觉」悟;「觉」悟「已」,入实报土,得法性身,「复入、出」于「世间」,随类现形,示生示灭,度诸有情,而于「上上」之真「无漏界」中,修诸功德,至于一切「满足,众」福德智慧二严「具」足,至上品寂光,「当」证「得如来不思议」之「自在法身」。
【诠论】
这一段是说自小入大(回小向大),声闻当作佛,即是显说究竟一乘之旨。盖一乘者,谓唯有此一乘为实,余皆非实,故终究三乘皆将入于一乘:如众川入海,等同一味,此为究竟一乘之义。因此,此节经文为在表明即权即实,权者,只是过度时期。盖以未断无明习气,未达法无我理,所以沈空滞寂,味涅槃乐,故名声闻。今能断彼习气,觉法无我,了知空寂无性,便当下顿离,而发无漏智,觉无漏界,觉已,证法性身,随类现形,示生示灭,度脱有情,待证上品无漏寂光,备具妙严,圆成果德,即证得如来之无上涅槃,得不思议自在法身。因此大小乘人,皆当作佛,终无差别,是故名为「一佛乘」。
尔时重宣此义而偈言诸天及梵乘闻觉乘 诸乘我此诸乘。乃至诸乘究。 灭尽无乘及乘者无乘我为一乘。
【注释】
「我说此诸乘」:我为一切众生演说此诸乘。
「乃至有心转,诸乘非究竟」:「转」,起、动。谓若有一念心动,虽佛乘亦非究竟,而况余乘乎?复次,诸乘之所以未究竟者,以其未离凡圣情量之故。何以故?若见有凡可转,有圣可成,纵得菩提,亦非究竟。所以说:「乃至有心转,诸乘非究竟」。
「若彼心灭尽」:若彼一切分别之心量都灭尽,达凡圣情忘之境界。
「无乘及乘者」:「乘」,所乘之法。「乘者」,能乘之人。无所乘之法及能乘之人,能所具寂。
「无有乘建立,我说为一乘」:乃至无有诸乘差别,或一乘法门之建立,乘性亦泯,一念不生,我说此无乘之乘,名为一乘。
【义贯】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诸天」乘「及梵乘、声闻缘觉乘」、及「诸佛如来」之一「乘」,凡此皆为「我」运大悲而为一切众生「说此诸乘」。然而若「乃至有」一念「心」动「转」,则一切「诸乘」,连一佛乘在内,亦皆「非究竟。若彼」一切诸乘之分别「心」量都「灭尽」无余,凡圣情忘,觉了「无」所「乘」之法「及」能「乘者」,能所具寂,乃至「无有乘」名、乘相之「建立」,离名绝相,乘性亦泯,一念不生,「我说」此无乘之乘,名「为一乘」。
引导众生故分别诸乘三及法无我
烦恼慧等。 譬海浮随波浪闻愚亦相风漂荡。 烦恼灭余烦恼愚。
【注释】
「解脱有三种」:如来为众生说解脱有空、无相、无愿三种,称三解脱门。
「及与法无我」:「法无我」,为人法二种无我之节文。
「烦恼智慧等」:即烦恼障与所知障。「智慧」,即智慧障,亦即所知障。
「解脱则远离」:若得究竟无上解脱,则皆远离如是一切诸法。以上言诸乘虽非究竟,而佛亦说的原因,是为引导众生,所以广说三乘、三种解脱、二种无我、及净二障,以显真智。凡此皆是佛之随他意语,本非实法,但以钝根之人执为实有,为法所缚,不得究竟自在。若是上上机,顿见一切皆是自心现量,当下脱体无依,回视前说,如梦中物;一从梦觉,凡有皆离,所以佛说:「解脱则远离」。
「相风所漂荡」:「相风」,为空相之大风。即谓二乘人沈空滞寂,不能自已,故说是为空相大风之所漂荡。
「彼起烦恼灭」:「起烦恼」,即现行烦恼。「彼」,二乘人。谓二乘人断见思惑,现行之烦恼虽已灭。
「余习烦恼愚」:「余」,有余。「习」,习气。「余习」,亦即无明,或根本无明。谓二乘人仍为根本无明习气之烦恼所愚。以其仍有余习未断,故其所居名为方便有余土。
【义贯】
诸乘虽非究竟之旨,然如来以慈悲,为摄受「引导」诸「众生故」,而「分别」为之广「说诸乘」之法,以及说「解脱有」空、无相、无愿「三种,及与」为之说人、「法」二种「无我」,以及说净「烦恼」障与「智慧」障(所知障)「等」种种方便法门。若得究竟无上之「解脱,则」皆「远离」如是一切诸法。二乘未断无明流,即「譬如海」中之「浮木,常随」着「波浪转;声闻」人之「愚」痴不悟「亦然,」贪着寂灭,常为空「相」之大「风所漂荡」,不能自已。「彼」于能「起」现行之「烦恼」虽已「灭」,然而仍为「余习」无明「烦恼」之所「愚」。
味着三昧无漏界无究亦复退还
得诸三昧身乃至劫觉。 譬昏醉酒消觉觉法亦得无身。
【注释】
「安住无漏界」:安住于灭受想、见思惑寂之权无漏境界。
「无有究竟趣,亦复不退还」:是故无有上求达于究竟的自觉圣趣之心,而亦不会退堕为凡夫。
「乃至劫不觉」:乃至劫尽亦不能觉。
「彼觉法亦然」:「觉法」,觉知法无我究竟之智。
「得佛无上身」:声闻缘觉之人虽沈空滞寂,然亦有成佛之时。盖二乘与佛,性本无差,但彼执法实有,为空所缚,故饮寂灭酒,睡无为床,昏昏如醉,积劫沉迷。若一旦酒醒梦回,未有不成佛者,所以说终将「得佛无上身」。
【义贯】
二乘人以「味着」灭受想「三昧」之「乐」,及「安住」于见思寂止之权「无漏界」,是故「无有」上求达于「究竟」的自觉圣「趣」之心,而「亦复不退还」于三界,成为凡夫;然以其已「得诸三昧身」,故「乃至劫」尽,亦「不」能从涅槃乐中「觉」了。虽然不觉,然而「譬如」饮酒「昏醉」之「人」,待「酒」力「消」退时;「然后」即得悠悠「觉」醒;「彼」二乘人「觉」知「法」无我究竟之智,不复执法为实「亦然」,待其觉后,亦当证「得佛」之「无上」法「身」。
卷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