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句非弓句」:「弓」,长度单位,一弓等于四肘。凡夫性主要在于分别计度,因此有刹土现之后,便有种种度量衡单位出兴,故有「弓句」之立。然此等度量,实为凡夫分别计度而有,本无实性,故有「非弓句」之立,以遣其执。
「实句非实句」:此魏译作「四大见非四大见」,唐译作「大种句非大种句」。盖众生执四大为实法,故有「实句」之立。然其所执之四大实无自性,故有「非实句」之立。
「数句非数句,数句非数句」:以「弓」等计量单位,计执四大、五蕴、六尘等,执有实法,于是有种种数量出兴,故有「数句」之立。然此等数量,唯心妄执,故有「非数句」之立,以遣所执之非。世间妄执之数量不可胜数,故重言之,以显其多。魏译、唐译皆省略一句,于义似显稍弱。
明句非明句、神通句非神通句39。虚空句非虚空句40。云句非云句41。工巧伎术明处句、非工巧伎术明处句42。风句非风句43。

【注释】

「明句非明句」:「明」指前问「念聪明」之「明」,亦可指三明,故唐译作:「神通句非神通句」,魏译作:「通见非通见」。然此「明」者,亦实非明,唯心现故,故有「非明句」之立。
「虚空句非虚空句、云句非云句」:此指前问「空风云」而言,义谓:所言虚空与风、云者,实非虚空、风、云,以趋无自性故,故遣之,而有「非虚空句」、「非云句」,以及下面「非风句」之立。
「工巧伎术明处句非工巧伎术明处句」:此指前问明处及伎术而言,谓世间有工巧伎术,故有「工巧伎术明处句」之立,然此等工巧伎术明处,性非实有,故有「非工巧伎术明处句」之立,以遣其着。
「风句非风句」:指前问「空风云」而言,如前注。
地句非地句44。心句非心句45。施设句非施设句46。自性句非自性句47。阴句非阴句48。众生句非众生句49。

【注释】

「地句非地句」:「地」指前第十八问:「云何生诸地?」及第一○二问:「云何为七地?」所言「地」者,即为非地,唯心所现故,故立「非地句」以遣之。
「心句非心句」:「心」指前第二十一问之「云何三昧心?」
「施设句非施设句」:「施设」指前第六十八问之「云何施设量?」
「自性句非自性句」:「自性」指前第六十七问之「自性及与心」。
「阴句非阴句,众生句非众生句」:「众生」指前第八十问之「众生生诸趣」。「阴」,为五阴及中阴,指前佛偈答中之「诸阴身往来」。

【义贯】

上自菩萨诸地,三昧心,佛所施设之一切法相,一切法之自性,乃至众生往来诸趣,凡此皆为假立之名相,但于世俗名有,真实理地实无,故皆立「非句」以遣之,令离名绝相。最后连此「非句」亦离,则达一真。
慧句非慧句50。涅槃句非涅槃句。尔焰句非尔焰句。外道句非外道句。荒乱句非荒乱句。幻句非幻句。梦句非梦句。焰句非焰句。
像句非像句。轮句非轮句。揵闼婆句非揵闼婆句。

【注释】

「慧句非慧句」:「慧」指前第四十七问之「诸智有几种?」及第九十问之「云何智慧佛?」
「涅槃句非涅槃句」:「涅槃」指前第九十三问之「善逝般涅槃」。
「尔焰句非尔焰句」:「尔焰」指前第四十六问之「云何尔焰净?」
「外道句非外道句」:「外道」指前第二十九问之「云何佛外道,其相不相违?」
「荒乱句非荒乱句」:「荒乱」指前第三十七问之「云何国土乱?」及佛偈答中之「荒乱及一佛」。
「幻句非幻句、梦句非梦句、焰句非焰句、像句非像句、轮句非轮句、揵闼婆句非揵闼婆句」:「幻」、「梦」、「焰」、「揵闼婆」指前第三十五问之「何因如幻梦,及揵闼婆城?世间热时焰?」。「像」,为镜中像。「轮」,为旋火轮,是拿着火把旋转,看起来便成一个火轮一样,其实火并未成轮,只是自心幻相而已。镜中「像」与旋火「轮」为世尊再加进去的譬喻,以加强诸法本无,唯心妄执而有之义。

【义贯】

佛智(「慧句」)、凡愚(「尔焰句」、「外道句」)、乃至涅槃、生死(「荒乱句」、如「幻」等「句」),皆情执而有,于理实无,若能忘情,则恢恢如虚空,故皆立「非句」以遣之。最后连「非句」亦遣,方才真实独露。
天句非天句。饮食句非饮食句。淫欲句非淫欲句。见句非见句。波罗蜜句非波罗蜜句。戒句非戒句。日月星宿句非日月星宿句。谛句非谛句。果句非果句。灭起句非灭起句。治句非治句。相句非相句。

【注释】

「天句非天句」:「天」指前第五十九问:「诸天有几种?」
「饮食句非饮食句、淫欲句非淫欲句」:此指前第五十五及五十六问:「云何生饮食,及生诸爱欲?」
「见句非见句」:「见」指前第二十四问之「云何见已还?」及第二十八问之「云何为断见,及常见不生?」
「波罗蜜句非波罗蜜句」:「波罗蜜」指前第四十三问:「几波罗蜜心?」
「戒句非戒句」:指前第四十八问:「几戒众生性?」
「日月星宿句非日月星宿句」:「日月星宿」指前第六十问之「云何名为地,星宿及日月?」
「谛句非谛句」:「谛」为真理,谛有三种:(一)、二谛:真谛(胜义谛)、俗谛;(二)、三谛:空谛、假谛、中谛;(三)、四谛:苦谛、集谛、灭谛、道谛。又,法相宗将真谛、俗谛各开为四,合成八谛。
「果句非果句」:由修圣谛,可证道果,故立「果句」。谛与果是大慧菩萨所没问的。
「灭起句非灭起句」:「灭起」指前第十五问之「云何为想灭?何因从定觉?」
「治句非治句」:「治」,为治病,指前第一○五问:「云何医方论?」唐译作:「医方句」。
「相句非相句」:「相」,此处指前第八十问之「何相何像类?」乃诸趣之形相也。

【义贯】

所言「天」、「饮食」、「淫欲」乃至「日月星宿」,以及「波罗蜜」、「戒」、圣「谛」、道「果」等漏与无漏法,皆依缘而起,本无自性,故皆立「非句」以遣
之。然于真实理地,并此「非句」,亦不立,斯乃纤尘不着,尔焰方尽。支句非支句。巧明处句非巧明处句。禅句非禅句。迷句非迷句。现句非现句。护句非护句。族句非族句。仙句非仙句。王句非王句。摄受句非摄受句。宝句非宝句。

【注释】

「支句非支句」:「支」,为七觉支,指前第三十六问之「何因说觉支?」
「巧明处句非巧明处句」:此句重出,以显世间人贪着其所「创造」之种种工艺、技术、学问等,所谓世智也,亦以显此等世间学术之繁多。
「禅句非禅句」:「禅」指前第八问之「何等禅境界?」
「迷句非迷句」:「迷」,为迷惑,指前第二问之「云何见痴惑?云何惑增长?」
「现句非现句」:「现」指前第八十四问之「如来云何于,一切时刹现?」
「护句非护句」:「护」指前第五十八问之「云何守护国?」
「族句非族句」:「族」,为释迦之氏族,指前第八十二问之「何因有释种?」等。
「仙句非仙句」:「仙」指前第八十三问之「云何长苦仙?」
「王句非王句」:「王」指前第五十七问之「云何名为王,转轮及小王?」
「摄受句非摄受句」:「摄受」即捕取,指前第七十三问:「云何而捕取?」此句魏译作「捕取见」。
「宝句非宝句」:「宝」指前第四十九问之「谁生诸宝性?」

【义贯】

如来所说之七觉支、如来化现之身及其氏族,贤圣之禅境、凡夫之迷惑、世间之仙人、帝王、珍宝等,此皆依迷而现,悟时一无可得,故皆有「句」之立,以显妙有之境;然妙有之境即是非有,是则真空,故立「非句」以遣之,最后,一真之中,此「空」亦不立,斯则清净,真无所得,名如来地。此则为本节之奥义也。
记句非记句。一阐提句非一阐提句。女男不男句非女男不男句。味句非味句。事句非事句。身句非身句。觉句非觉句。动句非动句。根句非根句。有为句非有为句。无为句非无为句。因果句非因果句。色究竟句非色究竟句。节句非节句。丛树葛藤句非丛树葛藤
句。

【注释】

「记句」:「记」,记,授记,指前第九十三问之「善逝般涅槃,谁当持正
法?」此为问记身后之事。
「一阐提句非一阐提句,女男不男句非女男不男句」:「一阐提」及「女男不男」指前第七十六及第七十七问之「云何一阐提,男女及不男?」
「味句」:「味」指肉味,应前第八十五问「何因故食肉?」盖凡夫执肉味为味中之胜,故因贪味而杀生,今特举「味」以禁,令人勿以贪味而杀生。
「事句」:「事」为世间之所作,指前第十六问「云何所作生?」唐译作「作句」。
「身句」:「身」指如来之三身。
「觉句」:「觉」指前第四十问之「云何觉世间?」
「动句」:「动」指前第八十问之「众生生诸趣」。盖众生往来即是动。亦是涵摄前第三十四问「云何世不动」之义。
「根句」:「根」为六根,众生以执持根身为我我所,故有往来诸趣之事。
「有为句」:「有为」指前第一百问之「云何世俗通?」世俗通为五地菩萨涉世利生之用,故名「有为」。
「无为句」:「无为」指前第一○一问之「云何出世间?」
「因果句」:大慧菩萨百八问所问世出世间一切法,大部分是问「何因」、「何故」、「云何」,也就是即果问因。因此可说百八问中最重要的,就是问世出世间一切法的因果,因此有「因果句」之立。
「色究竟句」:「色究竟」指色究竟天,为报佛成佛之所,此为应前第九十二问「何故色究竟,离欲得菩提?」
「节句」:「节」为时节,指前第七十五问:「云何六节摄?」
「丛树葛藤句」:「丛树葛藤」指前第七十一问之「云何为林树?云何为蔓草?」

【义贯】

所谓如来授记,及如来所作化世之行(「事句」、「(三)身句」、「觉(世间)句」),佛于色究竟天成佛,与菩萨度生、修证之事(「有为句」、「无为句」),以及众生种种相、种种根性、种种贪着、轮转(「一阐提句」、「女男不男句」、「味句」、「根句」、「动句」),及器世间种种现象(「节句」、「丛树葛藤句」),以及一切凡圣因果,这一切皆因众生翳眼所见故现有,故皆有「句」立。若以净眼观之,则这一切本自非有,翳除则见净,故有「非句」之立,以明第一义
谛。然则,「句」与「非句」相待而生,依他无性,若证究竟觉者,则「句」与「非句」并皆不立,权实双泯,乃入如来之无相大涅槃海。
杂句非杂句。说句非说句。毗尼句非毗尼句。比丘句非比丘句。处句非处句。字句非字句。

【注释】

「杂句」:「杂」,为异之义,指前第三十问中「云何当来世,种种诸异部?」之「异部」。此句唐译作「种种句」,魏译作「种种见」。
「说句」:指前第一○八问之「何不一切时,演说真实义?」「毗尼句」、
「比丘句」:指前第九十七问之「毗尼比丘分,云何何因缘?」
「处句非处句」:「处」指前第十九问中「破三有者谁?何处身云何?」之「处」。以如来说法,旨在令人破三有之执,乃究竟度脱三有,故特在此百八句欲结束时,予以总破,而立「非处句」,令达「三有」无有定处,乃在一心。
「字句非字句」:「字」者,文字言说之义。此对句为诸佛百八句之总结,亦为最精妙深奥之处,亦为总遣一切文字言说,连此百八句,亦一并遣之。盖一切诸法本离言说相,离能所相;然诸佛世尊起于大悲,立种种言说,教修善法,是
故众生皆以如来方便言说,依教修行,而得悟入、解脱,故立「字句」。然若执持如来言说之相,则不得究竟,是故立「非字句」,以荡其执。其执既去,「非字句」亦不立,斯则泯绝一切能所,入不思议。

【义贯】

所言种种异部(「杂句」)、如来说法不一(「说句」)、毗尼律藏与比丘之身份、阿罗汉破三有之处所(「处句」),以及一切文字言说(「字句」),凡此皆依迷有,若一念悟时,大千顿空,能所具亡,凡圣情忘,寂灭一心,真如现前。故有「非句」之立。
在此再谈一下诸佛如来之百八句之密意(以其不明宣,故称密。)首先,如来随顺世谛而建立妙有之「句」,令众生依教而修善法,令离苦故;再次,如来观机成熟而立真空之「非句」,令离执得上妙之智慧故。如是则真空与妙有、世谛与真谛、凡与圣、权与实,皆能兼顾不遗,并时两立。然此诸佛百八句之无上密意者,不但在以「非句」遣「句」,而更重要的一层奥旨则在默示:此「句」与「非句」,并皆化城,此乃诸佛百八句之无上深义。若以为此百八句但在以句遣句,而仍存「非句」,则非诸佛本意。盖真如法中,法犹不净,无一法可立,
无少法可得,是故经云:「离一切诸相,即名诸佛。」此则佛佛相传之正法眼藏,冀真修者,宜三复之,冀得如来本心。此则无上顿教之密旨也。如是则可得离念、无念之心体。
大慧,是百八句,先佛所说,汝及诸菩萨摩诃萨应当修学。

【注释】

「先佛所说」:义谓:先佛皆如是说,我亦如是说,以明「佛佛道同」,法本无殊。故本经云:如来若出世,若不出世,法界常然也。
「汝及诸菩萨摩诃萨」:盖此经为大菩萨,及根熟众生所说,故言「诸菩萨摩诃萨」。
「应当修学」:「修」与「学」常合言。盖修而不学,则落盲修,不得正要;学而不修则徒务多闻,如数他人财宝,自终不受益。故修与学必并举。

【诠论】

以上第一部份为本经之总论,包括大慧菩萨的百八问,世尊的偈答,及诸佛所共说之百八密句;此为总问总答,乃为接引上上圆顿之根者说。自此以下,第二部份,即为长行经文,别问别答,此则为大慧再将百八问题,以长行的形式
条条别问,世尊再依自证境,如诸佛所为,一一别答,详细、深入发挥每个问题,令学者于一切法之性与相,皆能解了、通达。因此,第一部份实为总纲,第二部份则为别目,或细目,此则为如来之大悲所现,欲令普皆悟入也。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复白佛言:「世尊,诸识有几种生住灭?」

【注释】

「诸识」:「识」即是心,心依大乘法言,有八识。为何大慧问「诸识」,而不直接问八识有几种生住灭?因尚未蒙佛开示,尚不知心识共开为几种,待后面如来开阐方知。
「生住灭」:简言之即是生灭二相;生住灭是分别较细。「住」是法生起后,暂时维持不动的状况,但为时非常短暂,唯有佛及大菩萨方能了知。

【诠论】

诸识的生、住、灭是别答中的第一个问题,因此须深为考究。为何大慧在此要问诸识的生住灭?因为在上面总答中,佛已开阐了离言无念之心体,而当机不了,为何于此离念之心体中,还会有诸识生生灭灭不已,所以方问诸识有几种生灭,以便起而修断之,证入究竟无生灭之心体。又,识乃迷与悟之根本,凡
圣之源,欲由迷转悟,由凡入圣,皆须由识着手,所以最先便问识的问题。
佛告大慧:「诸识有二种生住灭,非思量所知。诸识有二种生,谓流注生及相生;有二种住,谓流注住及相住;有二种灭,谓流注灭及相灭。」

【注释】

「非思量所知」:「思量」,是思虑、度量,含有测忖、臆测之义,唯识家所说的比量,亦属于此,因为是从比喻、比较而来,非从亲见、亲证得知的「现量」,因此比量是不可靠的。再者,思量通常用的是第六意识,而第六意识所得的,也都是攀缘分别前五识而来的,因此说用第六意识思量,常具虚妄分别之义。
「诸识有二种生,谓流注生及相生;有二种住,谓流注住及相住;有二种灭,谓流注灭及相灭」:简言之,诸识的生住灭各有流注与相两种(把它重组一下,也许比较容易明白:)流注生、流注住、流注灭;相生、相住、相灭。
「流注生」:「流注」一词含有潜在、微细难知、及不断之义。尤其是「不断」这个意义最为重要。诸识的流注生灭相,有如涓涓细流,流注不断,微细难觉,又有如潜在地底的伏流,流注不断,沉潜难知,非有大智慧,是无法知见的。又,诸识的流注生灭,是由无始以来的无明业力造成,是故从无始来未曾间断
过,念念相续,所以流注也就是相续的意思,因此唐译作「相续」。再者,由于诸识的流注生灭是由无始来的无明业力造成,因此也就非常难以改变,除非以佛所教的大智慧修断之。
「相生」:「相」含有表相的意思,表示诸识比较表面的生灭现象,这生灭现象是由心缘外在的六尘境界而起,此心如海,六尘境界如风,境风鼓动心海,造成海面上的惊涛骇浪;这海面上的惊涛骇浪起起伏伏、生生灭灭的现象,便叫做识的「相生」、「相灭」,只是表相上的生灭而已:因为尽管海面上的浪涛有多大,海的本体始终是不动的,不受它的影响。相同的,诸识由外境风所鼓动而成的相生、相灭,对于心体的本体,也是丝毫没有影响的,只是诸识表面妄有生灭而已!
「流注住」、「相住」,「流注灭」、
「相灭」:解释了流注生与相生,住与灭二者,学者可比类而知。

【义贯】

「佛告大慧:诸识」都各「有二种生住灭」,(这是非常深奥的问题),「非」以第六意识比度「思量」之「所」能「知」。「诸识」皆各「有二种生」,称为潜在不
断的「流注生」,「及」表面上的「相生」;诸识皆各「有二种住」,称为潜在不断的「流注住」,「及」表相上的「相住」;诸识亦皆各「有二种灭」,称为潜在不断的「流注灭」,「及」表相上的「相灭」。

【诠论】

综上所说,简言之,八识的每一识,都各有表面的及底层的两种生住灭。表面
的比较粗而易见,潜在的则行相非常深细,非诸佛如来无法究尽了知。
这表面及潜在的生住灭,又好比河水的流速,皆有水面上的流速,与水底下的
流速两种。水面上的流速比较明显易见,潜流之速则深细不现,非深通当地水
性的人,不能得知。(附及,常有人游水出事,就因为不通水底潜流之速与水
面不同的关系,因而受殃。相同的,修行人若不知诸识的生灭有表面的相与潜
在的流注不同,不但不能达于究竟,而且常会有危险。)水面上的流速(比如
相生、相住、相灭),是由风力造成;水底下的潜流之速(比如流注生、流注
住、流注灭是由地形造成。风力有如六尘境,地形地势有如无始的无明业力。)
风速、风向是会随时改变的,因此水面上的流速也时时不同,且能造成种种大小不同的波涛、浪花或涟漪。而地形是不会一下子改变的,因此水底潜流之速
也是不会常常改变的,因此,潜在的流注生住灭时时都在以同样或一定的步调进行,很少骤然改变。诸识潜在的流注生灭虽然深细难查,但并不是说它的力量就不大;相反的,它的力量才大!因为它是由无始来的无明业力在推动的,而业力的力量是胜过一切的。这潜在的流注生灭,有如海底下的冰山,虽然看不到,但它才是冰山的主体。相同的,潜在的「流注生灭」虽然难以看到,但它才是众生生灭真正的主体,而「相生相灭」,只是表相的而已。再者,水底与水面上的流速也并非毫无相关,两者也会互相影响的:水底的流速会带动水面的流速——可说水面的流速原是水底流速的一部分:这有如七转识原是阿赖耶识的一部分一样,两者不能绝然而分为二,但两者也不是同一个。有时水面流速也会牵动水底的流速,这就有如七识原是由阿赖耶受无明熏变而来,但七识也会反熏阿赖耶。简言之,「相生」、「相住」、「相灭」是由于现前外在的六尘境风,激荡内心而造成;「流注生」、「流注住」、「流注灭」则由无始来内在的无明业力造成。因此,凡夫即使能因修行而心不缘外境,制令六识不起现行,但由于无始无明业力未断的关系,其心识仍在不断的生灭。这也就是为什么凡夫的非想非非想定仍在分段生死之中,而二乘的灭尽定也还在变异生死之中的原因。再者,起信论中说生灭有三细及六粗两种,三细等于流注,六粗等于相。起信论的三细是:一、无明业相,二、能见相,三、境界妄现相。六粗是:一、智相(分别爱憎),二、相续相(觉苦乐),三、执取相(任持苦乐),四、计名字相(分别假名言),五、起业相(造业),六、业系苦相(受报)。有人说三细之流注生灭比较微细,只在阿赖耶;六粗之相生灭比较明显,随境有无,只在七识。若依本经看来,这是不正确的,因为经文明明说诸识都有流注与相二种生住灭。这就是为什么注者在前面比喻说:水面的流速也是水底流速的一部分,且两者会互相影响,两者非一非异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