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十八界本如来藏性

【复次,阿难,云何十八界本如来藏妙真如性?】
【注释】
“十八界”:六根、六尘、六识合称十八界:十八界亦可用来代表一切世间法。又,界者,范围、类别也。以佛眼观之,一切世间法大略可分为这十八个范畴,故称十八界。
【义贯】 本节从略。

1. 眼色识界本如来藏性

【“阿难,如汝所明,眼色为缘,生于眼识。此识为复因眼所生,以眼为界?因色所生,以色为界?
阿难,若因眼生,既无色空,无可分别;纵有汝识,欲将何用?汝见又非青、黄、赤、白,无所表示,从何立界?”】
【注释】
“眼色为缘,生于眼识”:以眼根及色尘为缘;“缘”,在此指“增上缘”及“所缘缘”二种缘:眼根为增上缘,色尘为所缘缘,此二缘和合,识生其中;这是小乘教及大乘权教的教法,是为如来之“化城”之教,非摄大根之究竟宝法。如来在此为示导一乘无上之旨,故开示最究竟宝法,因而慈悲破除权法之执,普令闻者舍筏登岸;以如来说法如筏喻故也(《金刚经》句)。
“若因眼生,既无色空,无可分别”:“空”,空间,即距离,此为眼识生起的四缘之一;四缘为眼、色、空、明。此言,如果眼识是从眼根生的话,如是则单依眼根便能令识生起,才叫作眼能生识;既然单依“眼根”即能生识,就不需要“色尘”与“空”这二种缘了。然而如果没有“色尘”与“空”二缘,便没有可以被了别的东西了。
“汝见又非青、黄、赤、白,无所表示,从何立界?”:“青黄赤白”代表色尘。承上,既无色尘,则你所见的便没有青黄赤白等色,因此就无从表示你所见、所识别的范畴,如此则怎能建立“眼色识界”呢?
【义贯】
佛言:“阿难,如汝所明”了的权教教理:以“眼”根及“色”尘“为缘”,则得“生于眼识。此”眼“识为复因眼”根“所生,以眼”根“为界”?或是“因色”尘“所生,以色”尘“为界”呢?
“阿难,若”言眼识为“因眼”根而“生”,则不需色、空二缘便能生,才能这么说。然“既无色”尘与“空”间,便“无可”被“分别”者,如是则“纵有汝”能了别之“识,欲将何用”?(眼识即成无用,因为既无“所分别”之色,“能分别”者便成无用。然而事实不然,识还是有用于分别,是故并非无“色、空”二缘参与其中;结论:因此可知“眼识非只依眼根即能生”。)退而言之,若无色、空,则“汝”所“见”者“又非”属“青、黄、赤、白”等色,便“无所”(无从)“表示”你所见的范畴,如是则“从何”而建“立”眼色识“界”呢?(然而,眼色识界事实上是有被建立的,因此并非无“色、空”参与其中;结论:是故知言眼识为单独依眼而生,不能成立。)
【“若因色生,空无色时,汝识应灭,云何识知是虚空性?若色变时,汝亦识其色相迁变,汝识不迁,界从何立?从变则变,界相自无;不变则恒;既从色生,应不识知虚空所在。”】
【注释】
“若色变时,汝亦识其色相迁变,汝识不迁,界从何立”:如果眼识是从色尘生的话,则当色尘变异的时候,你一定也能识别它在变迁,此时,你的眼识如果不也跟着色尘一起变,则一变一不变,两者不一致,这个界就无法建立了。
“从变则变,界相自无”:“变”,有变异与变灭之义,因色法生、住、异、灭,既开始变异,接着便是走向灭的路;是故一起“变异”,即将“变灭”。故此言,若识随从色尘变异,则两者皆势将变灭;色与识既变灭,则界相自然就没有了。因此,识从色变也是行不通的。
“不变则恒”:但若说识并不随着色尘变灭,那么此识便是恒常不灭的了?而且是固定不动的了?然而事实不然。
“既从色生,应不识知虚空所在”:又,此眼识既然说是从色尘而生的,而色尘是无情物,没有认知性,故此识也应如色尘一样是没有认知的无情性,故应无法识知虚空之所在了。
【义贯】
再者,“若”说眼界是“因色”尘而“生”,如是则眼见虚“空无色时”(见空不见色时),“汝”之“识”体“应”由于无生识之色而“灭”;若如是者,“云何”见空之时仍能“识知是虚空性”?(可见,见空之时,虽无生识之色,然而眼识犹得生起而识知此空;结论:故知眼识并非从色尘而生。)又,若眼识为从色尘而生,则“若色”尘“变”异之“时,汝亦识”知“其色相”之“迁变”,如果此时“汝”之眼“识不”随着色尘而变“迁”,则色与识一变一不变,两者即不一致,如是则此眼色识“界从何”而得成“立”?(亦即,此界便不得成;然而确是有眼色识界;结论:故知眼识从色尘生,不得成立。)
若眼识真的随“从”色尘而“变”异,“则”二者势将“变”灭,色与识若皆变灭,则此眼色识“界”之“相自”然“无”存。若你转计说色尘虽变,而识并“不”随着色而“变”若识能不变,不变者“则”应是“恒”常。(然而事实不然,诸识无常,没有任何识是恒常不变的;结论:故言色变而识不变,不能成立。)
又,“既”然此眼识是“从色”尘中“生”,便是物性,既是物性便无知觉之性,如是眼识“应不”能“识知虚空”之“所在”才对。(然而事实不然,眼识确能识知虚空所在,故此眼识非无觉知性,故此识并非物性;结论:因此知此识非从色尘中生。)
【“若兼二种,眼、色共生,合则中离,离则两合,体性杂乱,云何成界?”】
【注释】
“若兼二种”:“二种”,指二种生因。此谓,若眼识并非只有一个生因,而是兼有二种生因。
“眼、色共生”:由眼根与色尘二因合起来共同生眼识。
“合则中离”:“离”,即缝隙。如果是两种东西合在一起的,其间不论再怎么紧密,都一定有个缝隙在。
“离则两合”:若有缝隙则因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东西凑合在一起的结果。
“体性杂乱”:因为眼根是有情物,而色尘则是无情物;若勉强将有情与无情两者凑合在一起,则有情体与无情体之性便会相杂相乱了。
“云何成界”:体性一杂乱,便不再是一个和合体,如何而得成为一个界呢?
【义贯】
“若”言眼识之生因非只一个,而是“兼”有“二种”生因,亦即为由“眼”根与“色”尘二者“共”同和合而“生”;若是二法如此“合”在一起,“则”其“中”定有“离”隙;若有“离”隙“则”是“两”种不同性质之物杂“合”在一起,如是即眼根之有情体性与色尘之无情体性,两种“体性”即成互相“杂乱”;体性若杂乱则如何成为一和合体?若非一和合体,“云何”能“成”为一整体的“界”?(然而眼色识界实为一界,而非杂乱体;结论:故知眼界并非从眼根与色尘二者共同和合而生。)
【“是故当知:眼色为缘,生眼识界,三处都无。则眼与色及色界三,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注释】
“三处都无”:“三处”,指眼根、色尘、及眼色共同和合处。“都无”,都无能生界者。此言,于此三处推求都无能生界者。
“及色界三”:省略了眼与识二字,具言应为眼色识界。
【义贯】
“是故当知”:权教中所说的为“眼”根与“色”尘“为缘”,而“生眼识界”;然现以究竟实理言之,则于眼根、色尘及眼色共同和合“三处”推求之,实“都无”能生眼识之因可得。如是“则”知“眼”根“与色”尘“及”眼“色”识“界三,本非”权教所说之“因缘”所生,亦“非”外道所计无因生之“自然性”(——非有因生,非无因生,本如来藏妙真如不生灭性,循业妄现,相妄性真。)
【诠论】
在这一节里,如来之意,即是要破十八界世间假相,以此假相一破,众生对此假相即不迷惑、执著;若不迷执世间假相,即得入第一义谛实相。而如来如何破除此等假相呢?其方法即剖析十八界悉皆“无生”——没有能生之因:即非单独一法能生,亦非二法共同和合能生。譬如以眼色识界为例,探求此界为单独从眼根生,还是单独从色尘生,或是眼色二法和合共同而生,然而于此三处探求,能生之因悉不可得;然除此三处之外,更无别的处所是能生的了,因此得知眼色识界毕竟无生;毕竟无生则毕竟无灭;若如是了知毕竟不生不灭,即能契入空如来藏之无上智。十八界毕竟无生无灭;如是,其他三科:五阴、十二处、及七大(地、水、火、风、空、根、识)亦皆如是,毕竟不生不灭,本如来藏妙真如性,随缘幻现,相妄性真。

2. 耳声识界本如来藏性

【“阿难,又汝所明,耳声为缘,生于耳识。此识为复因耳所生,以耳为界?因声所生,以声为界?
阿难,若因耳生,动静二相既不现前,根不成知,必无所知,知尚无成,识何形貌?若取耳闻;无动静故,闻无所成;云何耳形杂色触尘,名为识界?则耳识界复从谁立?”】
【注释】
“若因耳生,动静二相既不现前,根不成知”:“动静二相”,声尘即是动静二相;动即有声、静即无声;依佛法而言,“无声”与“有声”皆是声尘,无声之时是尘之“静相”,并非无尘;有声之时则是尘之“动相”。此言,如果耳识是因耳根单独即能生,如是则应不需声尘便能生。若不需声尘,则声尘之动静二相(有声与无声)既不现前,耳根便没有所知的对象;若无所知,则耳根亦不能有所知觉。
“必无所知,知尚无成,识何形貌”:既然耳根都无所知,则耳根之知觉尚且不能成就,那么耳识是个什么样子,怎能知道?——如此则当然也不可能成就耳识了。
“若取耳闻”:“闻”,能闻之性。如果转计说:单单只要耳根的能闻之性便能成就耳识。
“无动静故,闻无所成”:承上,但是因为没有所闻的声尘之动静二相现前,所以能闻之性也无法显现出来。因此,此转计(只要有耳根的能闻之性单独便可成就耳识)并不得成立。
“云何耳形杂色触尘,名为识界?”:“耳形”,即肉体卷叶形之耳朵,非指净色之耳根。此有形之耳为属身根之一,而不是耳根。“色”,身根之色相。“触尘”,身触之尘。因为有形之耳是身根,身根所对的外尘是触尘,不是声尘。这里是如来为防阿难于心中转计有形的耳朵能生耳识,因此如来说:为何有形的耳朵杂上身根之色相与触尘,而能生耳识界呢?(身根若能生的话,应该是生身触识界才对。)
【义贯】
佛言:“阿难,又汝所明”了的权教所示“耳”根与“声”尘“为缘”则能“生于耳识。此”耳“识为复因耳”根“所生,以耳为界”?还是“因声”尘“所生,以声为界”呢?
“阿难,若”言耳识“因耳”根而“生”,即无需声尘便能生,如是则声尘之“动静二相既不现前”,则耳“根”便“不”能“成”就觉“知”之事,若耳根“必无所知”,则觉“知尚”且“无”法“成”就,其所生之耳“识”是“何形貌”呢?(如是即无耳识之相可得;若无耳识,便不能成就耳声识界。然而实有耳声识界;结论:故知耳识非从耳根中生。)
“若”你转计而“取耳”根之能“闻”之性为耳识之生因,然而以“无”声尘之“动静”二相“故”,则能“闻”之性尚“无所成”,如何能成就耳识?(结论:是故言“耳根能闻之性为耳识之生因”,不能成立。)
若你更转计有形的耳朵为能生耳识,“云何”肉“耳”之“形,杂”上身根之“色”相与“触尘”而可“名为”能生耳“识界”呢?若以上皆不能作耳识之生因,“则耳”声“识界复”能“从谁”而“立”呢?(是故,耳声识界即不得成立;故知耳识非从耳根生,亦非从耳根能闻之性生,亦非从肉耳之形生——结论:实毕竟无生。)
【“若生于声,识因声有,则不关闻。无闻则亡声相所在。识从声生;许声因闻而有声相;闻应闻识!不闻非界;闻则同声;识已被闻,谁知闻识?若无知者,终如草木。
不应声、闻杂成中界。界无中位,则内外相复从何成?”】
【注释】
“识因声有,则不关闻”:“闻”,指能闻之耳根。此谓,若耳识是因声而有,则与能闻之耳根无关。
“无闻则亡声相所在”:若无能闻,则所闻的声相便亡失其所在,亦即,不能知声相在哪里;以无“能闻”则无法觉知“所闻”。既无所闻,则耳识便不得生。
“识从声生,许声因闻而有声相”:若你坚持说:耳识一定是从声尘中生,而且转计许此声尘因为本身即有能闻之性,故可觉知所闻之声相。
“闻应闻识”:“闻”,听闻。“识”,指耳识。此谓,如是则声尘于听闻之时也应能听闻到耳识!这便变成无情体(声尘)反而倒过来觉知有情体(耳识)了!
“不闻非界”:反而言之,你若言声尘并不能听闻,如是则不能成立耳识界。
“闻则同声”:“闻”,被听闻。此言若识被闻,便如同声尘。
“识已被闻,谁知闻识?”:“知”,觉知。“闻识”,能闻之耳识。此谓,耳识既已成为被闻者,则谁来觉知而成为能闻之耳识?
“不应声、闻杂成中界”:“中界”指耳识界。不应说声尘与能闻之耳根混合交杂,而成就中间的耳识界:因为混杂在一起便无中界可得。
“界无中位,则内外相复从何成”:此界既无中界之位可得,则内耳界、外声界之界相,又怎能成立?因为无“中”则无“内外”可得。
【义贯】
“若”言耳识为“生于声”尘者,那么“识”既“因声”尘而“有,则不关”能“闻”之耳根。既“无”能“闻则”必“亡”失所闻之“声相所在”(亦即,便不能觉知声尘何在;既无声尘所在,则“耳声识界”从何而立?结论:因此可知“耳声识界”非从声尘生。)若你坚持说耳“识”定“从声”而“生”,不过转计而“许声”尘“因”本身即有能“闻”之性,因此“而有”所闻之“声相”,是故耳声识界仍得建立。若你所计是实,则此声尘于听“闻”之时“应”能“闻”到耳“识”!(然而岂有无情之声尘反而倒过来听闻有情之识的?如是则有情、无情成颠倒杂乱。)退而言之,若此声尘并“不”能听“闻”耳识,则“非”能建立耳声识“界”(如是即无耳声识界):然而耳识若被“闻则同”于“声”尘,如是则耳“识”既“已”成为“被闻”者,“谁”复来觉“知”此“闻识?若无”复有能觉“知者”,则此身“终如草木”,同于无情。(结论:是故言耳识从声尘生者,不能成立。)【——以上破从尘生】
“不应”说“声”尘与能“闻”之耳根混合交“杂”而“成”就“中”间之耳识“界”吧?因为交杂混合则必无中界可得。此“界”既“无中”界之“位”可得,“则内”耳界与“外”声界之界“相,复从何”而得“成”立?(以若无中,则无内外可得。结论:是故耳识非从耳根与声尘交杂和合而生。)【——以上破根尘和合而生】
【“是故当知:耳声为缘,生耳识界,三处都无;则耳与声及声界三,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义贯】
“是故当知”:如来于权教所示以“耳”根与“声”尘“为缘”能“生耳识界”,今以实教之智观之,于根、尘及二者和合“三处”求之“都无”能生之因可得。“则耳”界“与声”界“及”耳“声”识“界三”者,“本非”权教中所说之“因缘”所生,亦“非”外道所计无因之“自然性”(——非有因生,非无因生,本如来藏妙真如不生灭性,循业幻现,相妄性真。)

3. 鼻香识界本如来藏性

【“阿难,又汝所明,鼻香为缘,生于鼻识。此识为复因鼻所生,以鼻为界?因香所生,以香为界?”】
【义贯】
佛言:“阿难,又汝所明”了的如来在权教中的开示的:以“鼻”根与“香”尘“为缘”,便能“生于鼻识。此”鼻“识为复因鼻”根“所生”,而“以鼻为界”呢?还是“因香”尘“所生”而“以香为界”?
【“阿难,若因鼻生,则汝心中以何为鼻?为取肉形双爪之相?为取嗅知动摇之性?
若取肉形,肉质乃身,身知即触,名身非鼻;名触即尘,鼻尚无名,云何立界?
若取嗅知,又汝心中以何为知?以肉为知,则肉之知元触非鼻。以空为知,空则自知,肉应非觉;如是则应虚空是汝!汝身非知,今日阿难应无所在。以香为知,知自属香,何预于汝?”】
【注释】
“为取肉形双爪之相”:你是把具有双爪形相的肉体之鼻当作鼻吗?
“为取嗅知动摇之性”:“动摇”,指香尘之相。此言,还是把能嗅知香尘的动摇之相的觉知性,当作是鼻?亦即,是取其有相的形体,还是取其无相的功能?
“身知即触,名身非鼻”:身根所能觉知的是触尘,既已称为身根,就不能再称为鼻根了。
【义贯】
“阿难,若”鼻识是“因鼻”根而“生,则汝心”目“中”所想的,是“以何为鼻”?(把什么当作是鼻?)“为取”具有“肉形双爪之”形“相”的当作鼻?抑“为取”能“嗅知”香尘“动摇”相“之”觉知“性”当作鼻?
“若”你是“取肉形”为鼻,然“肉质乃”是“身”根之一,而“身”根所觉“知”的“即”是身“触”之尘(故你所取的肉形之鼻,只能觉知身触之尘,并不能觉知香尘),且既已“名”为“身”根,就“非”是“鼻”根(便不可再称为鼻根);又其所知觉者既“名”为“触”尘,“即”非是香“尘”;在这种情况下,“鼻尚无”处可安其“名,云何立”鼻识“界”?(结论:因此可知,鼻香识界非从鼻根生。)
“若”你是“取”能“嗅知”香尘之觉知性为鼻,“又汝心”目“中”是“以何为”能觉“知”者?你若是“以肉”体之鼻“为”能觉“知”者,“则肉”体“之”觉“知元”来是“触”尘,而“非鼻”所闻之香尘。(结论:故知以肉鼻为能觉知者,不能成立。)若“以空为”能觉“知”者,“空则有(疑此处有误,“有”应为“自”)”觉“知”,而“肉”体“应非”有“觉;如是则应虚空”即“是汝”身。且若“汝身非”有觉“知”,则“今日阿难应无所在”。又,你若“以香”尘“为”能觉“知”者,则觉知之性“自属”于“香”尘,“何预于汝”?(与你何干?)
【“若香臭气必生汝鼻,则彼香、臭二种流气不生伊兰及栴檀木。二物不来,汝自嗅鼻为香为臭?臭则非香,香则非臭;若香、臭二俱能闻者,则汝一人应有两鼻?对我问道,有二阿难,谁为汝体?若鼻是一,香臭无二,臭既为香,香复成臭,二性不有,界从谁立?”】
【注释】
“香臭二种流气”:香与臭两种流动的气味。
“伊兰”:树名,属蓖麻类,有恶臭,与栴檀木之香气正好相反,其恶臭及于四十里。经论中多以伊兰喻烦恼,而以栴檀之妙香喻菩提。《观佛三昧经》云:“末利山中有伊兰树,臭若胖尸,熏闻四十由旬,其花红色,甚可爱乐,其有食者,发狂而死。”
“二物不来”:“二物”指香与臭二种气味。“不来”,不从外来。
【义贯】
“若”言“香”与“臭”的“气”味“必”定是“生”于“汝鼻”(从汝鼻中生),“则彼香、臭二种流”动之“气”味应“不”须“生”自“伊兰”树“及栴檀木”(因为即使是此二种极香与极臭的气味,你的鼻也应自己能生。)若此香臭“二物”之气味“不”从外“来”时,“汝自嗅”汝“鼻”所生之味“为香、为臭”?若你所闻到的气味是“臭”的,“则”你的鼻中定“非”能生出“香”味;反之,若你所闻到的是“香”的,则你的鼻中便“应非”能生出“臭”气。“若”你说你“香、臭二”者“俱能闻”到“者,则汝一人应有两鼻”,所以才能产生两种气味,并闻到两种气味。你若有两鼻,即成两人;若如是者,则现前“对”着“我”在请“问”佛“道”的,便“有二阿难”;要是这样的话,“谁为汝”之真“体”?(哪一个才是真的阿难?)“若”你辩说你的“鼻”只“是一”个,不是两个;那么你所闻的“香”与“臭”即“无二”味,没有差别,“臭既”可“为香,香复”可“成臭,二”者之“性不”能确定“有”;既不能分别香臭,则鼻识“界”要“从谁”而“立”?(是故可知,香臭之气不从鼻生;结论:因此,言鼻识是从鼻生者,不能成立。)【——以上破“识因根生”】
【“若因香生,识因香有,如眼有见不能观眼;因香有故,应不知香。知即非生,不知非识。香非知有,香界不成;识不知香,因界则非从香建立。既无中间,不成内外,彼诸闻性毕竟虚妄。”】
【注释】
“知即非生。不知非识”:“知”,能识知香尘。“非生”,非从香尘生。此言,若言鼻识能识知香尘,就不是从香尘生的,因为香尘是无情,识是有情;无情的香尘所生的识,应也是无情物,没有觉知性才对;所以,反过来说,若此识既能觉知香尘,便知它一定不是从无情物中生出来的;结论:故此识非从香尘生。“不知”,没有觉知性。“非识”,不能称为识。此谓:可是,如果此识没有觉知的性能,而不能觉知香尘,那它就不能够称为识了。
“香非知有,香界不成”:“知”,能觉知的识。“有”,所涵有,指所觉知。此谓,香尘若非能知的识所有(所觉知),则香识界自然不能成立。
“识不知香,因界则非从香建立”:“因界”,因香尘而成立之界。此谓,若鼻识不能觉知香尘,则所说的因香尘而立的界,就实在不是从香尘而建立的了。亦即,则所立之界并非“香识界”。
【义贯】
“若”言鼻识为“因香”尘而“生”,则此鼻“识”即是“因香”尘而“有”(存在);譬“如眼有”能“见”之性(能见之性因眼而有),却“不能”自“观”其“眼”;同样的道理,鼻识是“因香”而“有故,应不”能觉“知”其“香”(这是违理之说)。若言鼻识确能识“知”香尘,此识“即非”从香尘“生”,因为香是无情,识是有情。然而,鼻识若实“不”能觉“知”香尘,即“非”可称为“识”。又,“香”尘若“非”为能“知”之鼻识所“有”(所觉知),则“香界”自“不”能“成”立;若鼻“识不”能觉“知香”尘者,则所言“因”香而立之“界则”实“非从香”尘而“建立”(亦即,所立之界并非香识界,是故香识界仍不得立,因此香识界不可得;结论:故知鼻识非从香尘而生。)【——以上破“识从尘生”】
“既无中间”的识界可得,则“不”能“成”立“内外”根尘二界和合生识,“彼诸”能“闻”、所闻之“性,毕竟虚妄”从本无生。【——以上破“根尘和合共生识”】
【“是故当知:鼻香为缘,生鼻识界,三处都无。则鼻与香及香界三,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义贯】
“是故当知”:如来于权教所示之以“鼻”根与“香”尘“为缘”,即能“生鼻识界”,今以第一义谛观之,则于内根、外尘及和合中“三处”求之,“都无”能生识之因;“则鼻”界“与香”界,“及香”识“界三”者,“本非”权法所说之“因缘”所生,亦“非”外道所计之无因“自然性”(——非有因生,非无因生,本如来藏妙真如不生灭性,随缘幻现,相妄性真。)

4. 舌味识界本如来藏性

【“阿难,又汝所明,舌味为缘,生于舌识。此识为复因舌所生,以舌为界?因味所生,以味为界?
阿难,若因舌生,则诸世间甘蔗、乌梅、黄连、石盐、细辛、姜、桂,都无有味;汝自尝舌,为甜为苦?若舌性苦,谁来尝舌?舌不自尝,孰为知觉?舌性非苦,味自不生,云何立界?”】
【注释】
“若因舌生,则诸世间甘蔗、乌梅、黄连、石盐、细辛、姜、桂、都无有味”:“黄莲”,味苦。“石盐”即岩盐。“细辛”药名,味辛。“桂”,肉桂,味甘辛。这些东西即代表世间一切味;依次为甜、酸、苦、咸、辛、辣、甘。此言,如果舌识是从舌头生的,则舌头便自能生味、知味,如是则世间一切食品都不须有味了。
“若舌性苦,谁来尝舌”:如果此舌识之性是苦的,则谁又能来尝知这舌识的味道,而说它是苦的?
“舌性非苦,味自不生”:反之,尝的结果,若舌之性并非有苦等味,则味自然不是从你舌中生,是故舌中无味;舌中既无味,则味实无生。
【义贯】
佛言:“阿难,又汝所明”了的如来权法中所示:以“舌”根与“味”尘“为缘”,即能“生于舌识”(现在来更深入探讨一下)“此”舌“识为复因舌”根“所生”,而“以舌为”识体的畛(zhěn)“界”(识体的范围就在舌上)呢?还是“因味”尘“所生”,而“以味”尘“为”识体之“界”域?
“阿难,若”舌识为“因舌”而“生,则诸世间”之食物如“甘蔗、乌梅、黄连、石盐、细辛、姜、桂”等的味道(甜、酸、苦、咸、辛、辣、甘)等,“都”变成“无有味”了(因为你的舌自己即能生出味道来,世间食物便不须有味),若如是者,则当“汝自”己“尝”你自己的“舌”时,其味“为甜为苦”?“若舌”识之“性”是“苦”的,“谁”又能“来尝”知这“舌”识之味?“舌”识既然“不”能“自尝”,则“孰为”能“知觉”此舌识之味而言其为苦?反之,若言此“舌”识之“性”并“非”有“苦”等味,则“味自”然“不”是从你舌中“生”,舌中若无味,即无味觉,如是“云何”能成“立”舌识“界”?(结论:故知舌识不从舌中生。)【——以上破“识从根生”】
【“若因味生,识自为味,同于舌根,应不自尝,云何识知是味非味?又一切味非一物生,味既多生,识应多体。识体若一,体必味生。咸、淡、甘、辛和合俱生诸变异相,同为一味,应无分别。分别既无,则不名识,云何复名舌味识界?”】
【注释】
“若因味生,识自为味”:若说舌识为因味尘而生,则舌识本身即是味尘,如此则能尝者与与所尝者便为同一个。
“同于舌根,应不自尝”:那就如同前面所说的一样;舌根不应能自尝其舌,如眼之不能自见其眼。
“云何识知是味非味”:既然不能自尝,怎么知道是有味,还是没有味呢?
“识体若一,体必味生,咸、淡、甘、辛和合俱生”:“味生“,从味尘而生。舌识之体若说是只有一个,而其体又说一定是从味尘而生的,那么咸、淡、甘、辛等味一定是和合且一时俱生。
“诸变异相同为一味,应无分别”:众味既然是和合一时俱生,则众味的各种不同之味相变化就都不会有了,因此众味便是同一味,而无分别。
【义贯】
“若”说舌识为“因味”尘而“生”,则舌“识自”身即“为味”尘,如是则能尝与所尝便为同一体,即与前面所阐明的道理一致;“同于舌根应不”能“自尝”,既不能自尝,则“云何识知是”有“味”或“非”有“味?又一切味非”只从“一”种“物”体“生”,能生识之“味”尘“既”是从“多”物“生”,则所生之“识应”有“多体”(然而识体实非多个,故舌识非从味尘生。)“识体若”是只有“一”个,且其“体”又“必”是从“味”而“生”,那么“咸、淡、甘、辛”等味一定是“和合”且一时“俱生”,而众味的“诸”多“变异相”,便混“同为一味”而“应”变成“无分别”了;“分别既无,则不”得“名”为“识”,如是则“云何复”能“名”为“舌味识界”?(结论:是故言舌识从味尘中生,不得成立。)【——以上破“识从尘生”】
【“不应虚空生汝心识?
舌味和合,即于是中元无自性,云何界生?”】
【注释】
“舌味和合,即于是中元无自性”:“和合”,指和合而生识。“于是中”,于此根尘和合体中。此谓,若说舌根与味尘和合而生舌识,因为舌有知,而尘乃无知,根尘一经和合,其体性即成纷杂,而失去根尘本自有之自性;此和合体若无自性,便不能成立界。
【义贯】
“不应”说“虚空”能“生汝”之“心识”吧?(若是虚空生识,虚空自知,与汝何关?结论:故知舌识不从虚空生。)【——以上破“识从空中生”】
若言“舌”根与“味”尘“和合”而生舌识,“即于是”有情与无情的和合体“中,元无”一实“自性”;自性若无,“云何”能令“界生”?(结论:故知舌识不于舌根与味尘和合中生。)【——以上破“识从根尘和合中生”】
【“是故当知:舌味为缘,生舌识界,三处都无。则舌与味及舌界三,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义贯】
“是故当知”,如来于权教中所示者:以“舌”根与“味”尘“为缘”,则能“生舌识界”,今以实法言之,则于根、尘与根尘和合“三处”求之,“都无”能生识之因。如是“则”知“舌”界“与味”界“及舌”识“界三”者,“本非”权教所示之“因缘”能生,亦“非”外道所计之无因“自然性”(——非有因生,非无因生,本如来藏妙真如不生灭性,随缘幻现,相妄性真。)

5. 身触识界本如来藏性

【“阿难,又汝所明,身触为缘,生于身识。此识为复因身所生,以身为界?因触所生,以触为界?
阿难,若因身生,必无离合二觉观缘,身何所识?
若因触生,必无汝身,谁有非身知合离者?”】
【注释】
“若因身生,必无合离二觉观缘”:“离合”,离与合,即是尘触。“觉观”,这是唐朝以前的旧译;唐以后的新译为“寻伺”。“觉观”(或寻伺)为四个“不定心所”(悔、睡、寻、伺)中的两个。“觉”(寻),为心之粗相;“观”(伺),为心之细相,亦即是心识的动相。此言,如果说身识是因身根而生的,则既然身根能生识,就不须再有触尘了,因此触尘的离、合二相,以及依此二相而产生的能缘的觉、观二种心所,也都不需要了。
“身何所识”:既然没有触尘,也没有能缘的心所法,那么身根所识者为何?那就必然没有身识产生了。既无身识产生,就不能说身识是因身根而生。
“若因触生,必无汝身”:如果说身识是因触尘而生的,那就一定不须有你的身根,就能产生身识。
“谁有非身知合离者”:“非身”,无身。哪一个人能不须要身根,就能觉知离合的触尘呢?定无此理。
【义贯】
佛言:“阿难,又汝所明”了的权法所示之以“身”根与“触”尘“为缘”,则能“生于身识”。然而,“此识为复因身”根“所生,以身”根“为”识体所在之畛“界”呢?或是“因触”尘“所生,以触”尘“为”识体所在之疆“界”?
“阿难,若”言身识为“因身”根而“生”,身根既自能生识,则“必无”需触尘之“离、合”二相、及依此二相所起的“二”种“觉、观”(寻、伺)能“缘”之心所;然而,既无外尘与能缘之心所,则“身”根为“何所识”?(则身根必无能识与所识,既无能识之心所又无所识之尘,是故必无身识生起;结论:因此即不得言“身识因身根而生。”)【——以上破“识因根生”】
“若”言身识为“因触”尘而“生”,则尘自能生觉,“必无”需“汝”之“身”根;然而,“谁有非”须“身”根即能“知合、离”之尘“者”?(必无是理;结论:是故言“身识为由触尘生”,不能成立。)【——以上为破“识由尘生”】
【“阿难,物不触知,身知有触。知身即触,知触即身;即触非身,即身非触。身触二相元无处所,合身即为身自体性;离身即是虚空等相。内外不成,中云何立?中不复立,内外性空,则汝识生从谁立界?”】
【注释】
“物不触知”:无情之物体不能自触而自有觉知。
“身知有触”:而是有情的身根才能觉知有触。
“知身即触”:众生之所以能觉知自己有身根存在,是因为有身触产生;换言之,若在完全无内外“触“的状况下,众生便会觉得仿佛身根都不存在了。
“知触即身”:能觉知触尘者,即名为身根。
“即触非身”:“即”,在之义。然而在触尘的体中,非有身根可得,(亦即,触中无身)。
“即身非触”:而且在身根之中亦非有触尘可得,(亦即,身中无触)。
“身触二相元无处所”:身根与触尘二者之相,原无内外对立之处所可得;亦即,并非根在内,而尘在外。
“合身即为身自体性”:若触尘来合于身根中,此触尘就应成为身根的体性之一,而不再维持它自己的体性。因此,身中应无尘——亦即:“即身无尘”。
“离身即是虚空等相”:触尘一旦离于身,即成虚空之相,亦即,即不再有相可得。因此,“离身亦无尘”。
“内外不成,中云何立”:“离身”与“即身”既然皆无触尘可得,则“内根”、“外尘”便不得成立;内外既不成立,“中间”(识)如何能成立?
【义贯】
“阿难”,无情“物”体“不”能自“触”而自有“知”,而是有情之“身”根方能觉“知有触”尘。有情若能觉“知”己“身”根之存在,“即”是因为有“触”产生(若无内外触即不能觉知己身存在),是故能觉“知触”者“即”名为“身”根;然而,“即触”尘之体中“非”有“身”根可得——(触中无身);“即身”根之中“非”有“触”尘可得——(身中无触)。
“身”根与“触”尘“二相元无”内外对立之“处所”(并非根在内、尘在外)。若触尘来“合”于“身”,此触尘“即”成“为身”根之“自体性”,(因此触尘并无实自体性。)触尘若“离”于“身即是”与“虚空等”同之“相”(即成空相,因此离身亦无尘可得。)
若离身与即身皆无触尘可得,则“内”根“外”尘即“不成”立;内根外尘既不成立,“中”间之识“云何”而得成“立”?“中”间既“不复”能“立”,则所谓“内、外”之“性”即“空”无自性;如是“则”即使有“汝识生”起欲“从谁”而“立界”?(因此,内、外、中之界相不可得。结论:因此可知,身识非从内外根尘和合而生。)【——以上破“识从根尘和合中生”】
【“是故当知:身触为缘,生身识界,三处都无,则身与触及身界三,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义贯】
“是故当知”,如来于权法所示之:以“身”根与“触”尘“为缘”则能“生意识界”,今以第一义谛而言,于身、触及二者和合“三处”求之,“都无”能生意识之因。“则”知“身”界“与触”界“及身”识“界三”者,“本非”权教所说之“因缘”能生,亦“非”外道所计以因之“自然性”(——非有因生,非无因生,本如来藏妙真如不生灭性,随缘幻现,相妄性真。)

6. 意法识界本如来藏性

【“阿难,又汝所明,意法为缘,生于意识。此识为复因意所生,以意为界?因法所生,以法为界?
阿难,若因意生,于汝意中必有所思,发明汝意;若无前法,意无所生。离缘无形,识将何用?又汝识心与诸思量兼了别性,为同为异?同意即意,云何所生?异意不同,应无所识。若无所识,云何意生?若有所识,云何识意?唯同与异,二性无成,界云何立?”】
【注释】
“于汝意中必有所思,发明汝意”:“所思”,所思虑之法尘。在你的意根之中,必定有所思虑的法尘存在,才能依之而发明你的意识。
“若无前法,意无所生”:“前法”,指前面所说的法尘。如果没有前述之法尘,则意识便无法生起。
“离缘无形”:“缘”,所缘之法尘。“形”,形显。意根若离于所缘之法尘,则无法形显其体;亦即,若无尘,根亦不显。
“识将何用”:若无法尘,连意根都不显了,更何况意识能有什么作用?
“又汝识心与诸思量兼了别性”:“识心”,此指意根之心,亦即是意根,以此意根为意识之所依,故称为识心。“诸思量与了别性”为指意识之作用,亦即是意识。故此句简言之即意根与意识二者。
“若有所识,云何识意”:“若有所识”,若能了别。“云何识意”之“识”为意识,“意”为意根。则如何分别意识与意根?
“唯同与异,二性无成”:不论是同或异,根与识二法之性皆无法成立。
【义贯】
“阿难,又汝所明”了之权法中所示:以“意”根与“法”尘“为缘”,则能“生于意识”。然而,今依第一义谛言,“此识为复因意”根“所生”而“以意”根“为”识体所在之畛“界”呢?还是“因法”尘“所生”,而“以法”尘“为”识体所在之“界”域?
“阿难,若”言意识为“因意”根而“生”,则“于汝意”根“中必”须“有”其“所思”虑之法尘存在,依此法尘而“发明汝”之“意”识;“若无前”述之“法”尘,则“意”根即“无所生”(亦即,不能生识)。意根若“离”所“缘”之尘,则“无”能“形”显;无尘而根又不显,则意“识将”有“何”作“用?又,汝”意“识”所依之“心”(意根),“与”意识之“诸思量兼”其“了别”之“性”,二者“为同为异”?意识若“同”于“意”根“即”是“意”根,“云何”还说意识是意根“所生”?若“异”于“意”根而“不同”,则为无知之尘,“应无所识。若无所识,云何”可名为“意”根所“生”之识?“若有所识”,则“云何”分别意“识”与“意”根?是故,“唯同与异”(不论同或异),意根与意识“二性”皆“无”能“成”立,根与识二性既不成立,则意识“界云何”得“立”?
【“若因法生,世间诸法不离五尘,汝观色法及诸声法、香法、味法、及与触法,相状分明,以对五根,非意所摄。汝识决定依于法生,汝今谛观法法何状?若离色空、动静、通塞、合离、生灭,越此诸相,终无所得。生、则色空诸法等生,灭、则色空诸法等灭。所因既无,因生有识,作何形相?相状不有,界云何生?”】
【注释】
“汝观色法……及与触法,相状分明,以对五根”:你且看看这色、声、香、味、触五尘之法,每一法都各有其明确的相状,且于五根亦各有所对,如色对眼、声对耳、香对鼻、味对舌、触对身。
“非意所摄”:但这五尘之中,却没有任何一法是直接为意根所摄受的。附及:意根所摄、所缘之法,乃是前五尘在意地落谢的“影像”,即以此影像,名之为“法尘”,而法尘实在并无实物,亦无实体。
“若离色空、动静、通塞、合离、生灭,越此诸相,终无所得”:“色空、动静、通塞、合离”为五尘之相,而味尘之甜淡乃涵摄在其中(省略的说法)。“生灭”则为一切尘相之总相。“越”,离去之义。此谓,你的法尘,只不过是前五尘的影像,如果离去了前五尘的色空、动静等生灭之相,终无法尘之影像可得。故法尘实无自体,乃依五尘影像之生灭而得其体。
“生、则色空诸法等生”:“生”,指法尘生。若法尘生时,其实是五尘之色空等诸法之影像于心中生。
“灭、则色空诸法等灭”:而法尘灭时,其实亦是五尘之色空等法之影像于心中灭。是故法尘之生灭,实非法尘本身生灭,而是五尘之影像在心中生灭;易言之,所谓法尘生灭,实并无一法生灭!乃至亦非五尘生灭,而只是五尘在心中的“影像”生灭——故此生灭,实无一法可得,实无生灭——实无法“生”,亦无法“灭”。
“所因既无,因生有识,作何形相”:“所因”,指意识所依而生之因,亦即意识之生因,即指法尘。“因生”,因之而生,依之而生。此言,意识所依而为生因之法尘,既无实自体,则因之而生的意识,确实是生作什么形相呢?能生之因既无体,所生之果有何形相?例如母是无形,则此母所生之子,究竟是何形相?(亦即,不可能有何形相!)此则有如“石女儿”一般(——石女如何能够生儿子?)。故知“能生”之法尘及“所生”之意识实都无所有;因此,法尘与意识皆无实体性,本无所生。
【义贯】
“若”言意识为“因法”尘而“生”,然而“世间诸法”皆“不离五尘,汝”今且“观色法及诸声法、香法、味法,及与触法”,这五尘之“相状”各自“分明”,并各“以”其相而“对”前“五根”,然此五尘均“非意”根“所摄”之法(意根所摄者,乃五尘落谢之影像,并非五尘本身)。若说“汝”之意“识决定”是“依于法”尘而“生”者,则“汝今谛观”这五尘之法,每一“法”每一“法”是“何”相“状”?意识所依的法尘“若离”于“色空、动静、通塞、合离”等五尘“生灭”之相,“越”于“此诸”尘“相,终无”法尘“所得”。且法尘“生”时,实“则”是五尘之“色空诸法”之影像“等”于心中“生”,(非实法尘生);法尘“灭”时,实“则”是五尘之“色空诸法”之影像“等”于心中“灭”,(非实法尘灭;故知法尘本自无生,今亦无灭,以其无实自体故。)意识“所”依为生“因”之法尘“既无”实自体,则“因”之而“生”而“有”之意“识”,确实“作何形相”?(能生之尘既无体相,所生之识之体相定非有。)意识之体“相”形“状”既“不有”,则意识“界云何”得“生”?(结论:故知“意识不从法尘生”。)
【“是故当知:意法为缘,生意识界,三处都无。则意与法及意界三,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义贯】
“是故当知”,如来于权教中所说之以“意”根与“法”尘“为缘”,则能“生意识界”;今以第一义谛而言,则于意根、法尘及意法和合“三处”求之“都无”能生意识之因。如是“则意”根界“与法”尘界“及意”识“界三”者,“本非”权教所示之“因缘”能生,亦“非”外道所计无因之“自然性”(——非有因生,非无因生,本如来藏妙真如不生灭性,随缘幻现,相妄性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