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慧,我亦以如是因缘所作者,性非性、无常,见已,自觉圣境界,说彼常无因。
【注释】
「于所作,性非性、无常,见已,思量计常」:「所作」,外道以神我或梵天等为作者,亦即能作,而一切诸法为梵天、神我等之所作,亦即:所创造。「性非性」,即有性、无性,亦即有无。此句言:外道于神我所作之一切诸法,见其时而为有性,时而为无性,有已还无,生已还灭,生灭无常,如是见已,反而思量计其作者神我为常。这是因见所作者既无常,便妄想:那么能作者应该是常。这实是颠倒之论,正是佛上面所说的「异相因」。既然所作是无常,能作怎能是常?因为所作为果,能作是因,无常果不可能出自常因,这完全是由于妄想颠倒,才会起这样的妄计。
「我亦以如是因缘所作者,性非性、无常」:我亦以如是神我等因缘所作而成之一切法,时而有性、时而无性,有已还无,为无有常住之性。
「见已,自觉圣境界,说彼常无因」:如是观察见已,以自觉圣智之境界,说他们所谓的「常」,是犯了无因之过。
【义贯】
「复次大慧,诸外道」所计之「常」住、「不」可「思议」境界,为「于」神我「所作」之一切诸法,见其时而有「性」、时而「非性」,有已还无,毫「无常」
住之性。如是观察「见已」,反而比度「思量」而「计」能作之神我为「常」。「大慧,我亦以如是」神我等妄想「因缘所作」而成之一切法,为时有时无(「性非性」),有已还无,「无常」幻化,刹那不住。如是观察「见已」,即以「自觉圣」智所证「境界」而宣「说彼」所计之「常」,实为「无因」,犯无因之过咎,故知其言虚妄。
【诠论】
唐译此段作:「大慧,外道常不思议,以见所作法有已还无,无常已,比知是
常。我亦见所作法有已还无,无常已,不因此说为常。」可作参考。
大慧,若复诸外道因相,成常不思议,因自相性非性,于兔角。此常不思议,但言说妄想,诸外道有如是过。所以者何?谓但言说妄想,于兔角,自因相非分。
【注释】
「若复诸外道因相,成常不思议」:谓如果外道还说他们是以作者为其修因之相,而成就常住不可思议的话。
「因自相性非性,同于兔角」:「性非性」,即有性无性,亦即有无之义。谓,如果外道以作者为因相,则其因之自相之有无,即同于兔角之有无,但是自心妄计执着,并无其实。
「此常不思议,但言说妄想」:外道如此所成之常不思议,为但有言说,并无实义。
「诸外道辈有如是过」:谓外道犯因果具伪之过。
「自因相非分」:「非分」,即无分之义。谓外道于真常不可思议境界之以自觉圣智为因之相,无分。
【义贯】
「大慧,若复诸外道」以作者为其修「因」之「相」,而得「成」就其「常」住不变、「不」可「思议」境界者,其修「因」之「自相」之有无(有「性」与「非性」),即「同于兔角」之有无,但是自心妄计所见,是故外道如「此」而成之「常」住、「不」可「思议」境界,为「但」有「言说」之「妄想」,毫无真实。「诸外道辈,有如是」因果具伪之「过。所以者何?谓但」有「言说、妄想」,实类「同于兔角」之毫无实性,只是言说妄想。而其于真常不可思议境界之以「自」觉圣智为「因」之「相」,实「非」有「分」。
大慧,我常不思议,因自觉得相故,离所作性非性故常,非外性非性无常,思量计常。大慧,若复外性非性无常,思量计常不思议常,而彼不知常不思议自因之相,去得自觉圣智境界相远,彼不应说。
【注释】
「我常不思议,因自觉得相故」:「自觉」,为自觉圣智。此句谓:我所证得之真常不可思议法身境界,为以自觉圣智而得其修因之相。
「离所作性非性故常」:「所作」,即是作者之能作与其所作之法,而能作所作,既落能所,便为无常,不得谓常;且既是有能有所,又是无常,便非不可思议。「性非性」,即有无二见。此句谓佛之真常不可思议,为离于作者之能作所作,及有无二种妄见,故为中道实义之真常。
「非外性非性无常,思量计常」:「外」,为外一切法。「性非性无常」,即有性无性,有已还无,无常变现。此谓:并非如彼外道于外一切法,见其性有已还
无,生灭无常,因而思量,妄计神我为常。
「而彼不知常不思议自因之相」:而彼外道实不知如来法身之常不思议境界,为实有其自因之相,非无因无相而得成常不思议,以外道于因上无因,于果上无相,故不得成常不思议。
「去得自觉圣智境界相远」:谓以外道既无因相,亦无果相,故离证得自觉圣智境界之相,极为遥远。
「彼不应说」:因此彼外道辈不应说有常不思议之常也。
【义贯】
「大慧,我」所证得之真「常」、「不」可「思议」法身境界,「因」以「自觉」圣智而「得」其修因之「相,故离」于作者之能作「所作」,及有无(「性非性」)二见「故」为中道实义之真「常」,而「非」如彼外道于「外」一切法,见其性有已还无,有性无性(「性非性」)、生灭「无常」,因而「思量」,妄「计」神我作者为「常。大慧,若复」于「外」一切法之有性无性(「性非性」),「无常」变现,如是见已,「思量」神我作者,妄「计」其为同于如来法身真「常不思议」境界之「常」,「而彼」外道实「不」了「知」如来之真「常」、「不」可「思议」
法身境界,为实有其「自」觉圣智而作其修「因之相」,非无因无相而得成常不思议也。然彼外道以不了此,故其实「去」证「得自觉圣智境界」之「相」极其遥「远」,其去以自觉圣智为因相之真常不可思议境界更加遥远!因此「彼」外道辈「不应说」已证常不思议境界。
复次大慧,诸声闻生死妄想苦,而求涅槃,不知生死涅槃差别一切性,妄想非性,未来诸根境界息,作涅槃想,非自觉圣智趣藏识转,是故凡愚说有三乘,说心量趣无所有,是故大慧,彼不知过去、未来、现在诸如来自心现境界,计着外心现境界,生死轮常转。
【注释】
「诸声闻畏生死妄想苦」:谓声闻畏惧自心所现生死妄想之苦。
「涅槃」:意义为灭,或寂灭,即是灭烦恼之义。
「不知生死涅槃差别一切性,妄想非性」:「非性」,为无有自性。此句谓不知生死与涅槃的差别之相等一切法性,皆是自心妄想所现,无有实自体性。
「未来诸根境界休息,作涅槃想」:「诸根」,为内六根。「境界」,为外六尘境界。「休息」,为令内六根与外六尘不偶,根尘不偶,则识不生,识不生则心不
起,六识心不起则是身心暂得休憩止息。「作涅槃想」,小乘行人以为这压伏六识令不现行,心得寂止的境界就是涅槃,所以说「作涅槃想」。
「非自觉圣智趣藏识转」:「趣」,趣向。「藏识转」,小乘行人只将前六识制伏,而第八识体中的无明种子习气全然未断,唯有诸佛如来,才得以自证之内身自觉圣智所趣境界,而将所依之藏识转为大涅槃。
「是故凡愚说有三乘」:凡愚之人,执教为实,认有实有三乘,故而欲取证。此为执法为有。
「说心量趣无所有」:又有人执偏空之见,说一切心量皆趣向空无一物,而落于断灭,此为执无见者。彼不知三世诸佛涅槃妙心离于有无。
「彼不知过去、未来、现在诸如来自心现境界」:谓彼声闻人,由于无智而不能了知三世诸佛如来所证所教之自心现境界。
「计着外心现境界」:因而虚妄计着执取外尘于自心中显现影像之境界,以为实有,继而据之以妄想分别其性。
「生死轮常转」:如是起惑造业,故生死之轮常转不息。
【义贯】
「复次大慧,诸声闻」乘行人因「畏」惧自心现之「生死妄想苦」,「而」趣「求涅槃」之乐。然彼「不」能了「知生死」与「涅槃差别」之相等「一切」法「性」,皆为自心「妄想」所现,「非」有实自体「性」。因而彼以小乘智眼见「未来诸」六「根」与六尘「境界」不偶,暂令六识「休」憩止「息」,灰心泯智之境界,妄计而「作涅槃」之「想」。此「非」为以「自觉圣智趣」入「藏识」之体,而将之「转」为大涅槃。「是故凡愚」之人,不解佛所说义,取着如来言教,而「说」实「有三乘」之法,落于有见;抑或执偏空而「说」凡圣一切「心量」皆「趣」空「无所有」,落于无见。而不知三世诸佛涅槃妙心,离于有无。「是故大慧,」由「彼」无智「不」能了「知过去、未来、现在」三世「诸」佛「如来」所证所教之「自心现境界」,因而妄「计」取「着外」尘于自「心」所「现」之影像「境界」,分别执着此等境界之有无,如是起惑造业,故「生死」之「轮常转」不息。
复次大慧,一切法不生,是过去、未来、现在诸如来所说。所以者何?谓自心现性非性,离有、非有生故。大慧,一切性不生,一切法如兔马等角,是愚痴凡夫不觉妄想,自性妄想故。大慧,一切法不生,自觉圣智趣
境界者,一切性自性相不生,非彼愚夫妄想二境界。自性身财建立趣自性相,大慧,藏识摄所摄相转,愚夫生住灭二见,希望一切性生,有、非有妄想生,非圣贤。大慧,于彼应当修学。
【注释】
「谓自心现性非性」:谓一切法唯自心所现,其性非有实自体性。
「离有、非有生故」:「有非有生」,即有生与非有生;非有生即是无生。谓此自心现性,不但离于有生,且离于无生,有无具离。
「一切性不生,一切法如兔马等角」:「性」,是法性。此谓:若已知一切法性为真实不生之理,而还在诤辩一切法性之有无,如诤兔马角之有无,反成虚妄之有无等邪见。
「是愚痴凡夫不觉妄想」:谓凡此皆是愚夫不觉而生之不实妄想。「不觉」,即迷义。
「自性妄想故」:谓这是由于众生无始来执着法有实自体性之妄想习气所造成。
「一切法不生,自觉圣智趣境界者,一切性自性相不生」:「一切性」,即一切法。「自性相」,即自性与自相。此句谓:一切法不生之理,乃如来以自觉圣智
所趣入之境界,于中,如实知见一切法之自性与自相具毕竟无有生起。此为真无生,以性相皆无生,性相双忘之境界也。
「非彼愚夫妄想二境界」:「二」,为有无二法。谓此如来所证之不生法,非愚夫妄想分别,着于有无二法之境界。
「自性身财建立趣自性相」:「自性」,即凡夫无始来之自性妄想,亦即见法有实自性之妄想。此即无始无明,亦即最初一念妄动。「身」,即正报。「财」,即依报。「建立」,即成就。「趣」,趣向。「自性相」,自性与自相。此句言:凡夫以依不觉,而起法有实自性之妄想,而令正报之身与依报之财,皆得以次第相续建立成就,由于长劫迷真趣妄,故其心恒趣向执着一切法有实自性与自相之无始妄想,而不能舍离。
「藏识摄所摄相转」:「藏识」,即第八识本体。「摄所摄」,即能摄与所摄。「摄」,取也。能摄为心,所摄者为境。「转」,转变、生起。此句谓:然而凡此诸法性与法相,皆是藏识体中所现能取之识,执取所取之六境影像,故而有依正等种种相转变生起。而实皆无生,皆为自心所现。
「愚夫堕生住灭二见」:谓愚夫不了这一切皆是唯心境界,而堕于诸法实有生住
灭相之妄想,更依之而起有无二种邪见。
「希望一切性生,有、非有妄想生」:「有、非有」,即有无。此谓,希冀期望一切法性为实有生起,因而令有无之妄想分别随之而起。
「非圣贤也」:实非圣贤之境界也。
「于彼应当修学」:「彼」,为佛所说之无生法。
【义贯】
「复次大慧,一切法不生,是过去、未来、现在」三世「诸」佛「如来所」共「说」之无上真理。「所以者何?谓」以一切法唯「自心」所「现性」,「非」有实自「性」。此自心现性不但「离」于「有」生,而且离于无生(「非有生」)「故。大慧,」若已知「一切」法「性」真实「不生」之理,而还在诤辩「一切法」性之有无,「如」诤「兔马等角」之有无,更进而成执有无等妄见,此「是愚痴凡夫不觉」而生之不实「妄想」。这是由于无始来执着法有实「自性」之「妄想」习气的缘「故。大慧,一切法不生」之理,乃如来以内身自证之「自觉圣智」所「趣」入之「境界者,」于中证知一切法(「一切性」)之「自性」与自「相」,具究竟「不生」,此真无生,乃如来性相双忘之境,「非彼愚夫妄想」分别,着
于有无「二」法之「境界」。凡夫以依不觉,而起法有实「自性」之妄想,而令正报之五蕴「身」,与依报之器世间「财」物,皆得次第「建立」成就。由于长劫迷真趣妄故,其心恒「趣」向法有实「自性」与实自「相」之妄想执着,不暂舍离。「大慧,」然而此一切法之性与相皆是「藏识」体中所现能「摄」取之识,执取其「所摄」取之六境影像,故而有依正之「相」辗「转」生起。但「愚夫」不了这一切皆是自心藏体所现境界,而「堕」于诸法有实「生住灭」之妄想,更依此妄想而起有无等「二」种邪「见」。因而「希」冀期「望一切」法「性」为实有「生」,于是乎,「有」无(「非有」)之「妄想」便接着「生」起,凡此,实「非圣贤」之境界「也。大慧,于彼」诸佛所说之无生法,「应当修学」。
复次大慧,有五无间种性,云何为五?谓声闻乘无间种性、缘觉乘无间种性、如来乘无间种性、不定种性、各别种性。
【注释】
「无间种性」:其种性纯一无有间杂,故称无间种性。之所以会这样的原因,是因为众生自无始来,大都随顺其本来习气,因此形成各个种性无有间杂。菩萨欲度众生,必须了解其为属于何等种性,才能顺应其习性,而为之说法。是故
如来在此开示五种无间种性。又,「无间」之义,亦是自无始来,熏习不断而成种,故名无间。
「不定种性」:即于以上三种种性中,没有决定,随缘而成。
「各别种性」:此指外道,以其所执之邪见各别,故称各别种性。唐译作「无种性」,魏译作「无性」。以无三乘之性,此亦即是阐提性。阐提之义为信不具,谓不信善恶因果,而信作者为所作之因。外道所信之作者,有种种不同,如神我、大自在天、梵天、时、方、微尘等,各别,故称各别种性。
【义贯】
「复次大慧,」众生「有五」种「无」有「间」杂(间断)之「种性。云何为五?谓」一、「声闻乘无间种性」,二、「缘觉乘无间种性」,三、「如来乘无间种性」,四、于三乘中「不定」之「种性」,五、外道邪见「各别」之「种性」。
云何知声闻乘无间种性?若闻说得阴界入自共相断,知时,举身毛孔欣,及乐修相智,不修缘起发悟之相,是名声闻乘无间种性。声闻无间,见第八地,起烦恼断,习烦恼不断,不度不思议变异死,度分段死,正师子吼:我生已尽,行已立,不受后有,如实知,修习人无我,乃至得般涅槃觉。
【注释】
「若闻说得阴界入自共相断」:「闻说」,为闻佛或大菩萨为之说。「得」,得以。「自共相」,总别相。谓若闻佛或大菩萨开示说,可以四谛法而令五阴、十八界、十二入之总相与别相等惑业苦果断。又,「阴界入自共相」,即是苦,亦即三界之苦果;「阴界入自共相断」,亦即是断苦。
「及乐修相智」:「相智」,为四谛之总相智与别相智。声闻人,依四谛而修四谛之总、别相观之八缘三十二行。此谓声闻人一闻四谛法,即全身毛孔都欢悦舒适,并显现乐修四谛之总别相观之智。
「不修缘起发悟之相」:「缘起」,即十二因缘,谓声闻之人不乐修由观十二因缘,而得发悟无生之相。
「声闻无间」:「无间」,为无间道。无间道为方断惑时,不为惑所间隔之无漏智。入无间道后,即于一念顷,便证得解脱道。
「见第八地,起烦恼断」:「第八地」,唐译作「五六地」,魏译作「初地中乃至五地、六地」楞伽阿跋多罗宝经注解(宗泐、如注)解作:「见第八辟支
佛地」。此为将第八地解作三乘共十地之第八地。(三乘共十地为:一、干慧地,二、性地,三、八人地,四、见地(初果:入流),五、薄地(二果:一往来),六、离欲地(三果:不还果),七、已办地(四果:阿罗汉),八、辟支佛地,九、菩萨地,十、佛地。)「起」,为现行之义。此句谓声闻人于无间道中,证无间道智,不为惑所间隔,成无漏智,更求胜进,于一念顷,入解脱道,望见第八辟支佛地,此时现行之见思烦恼已修断。
「习烦恼不断」:「习」,即是无明习气,谓现行之见思惑虽断,但无始劫来之无明熏习之烦恼仍未断。
「不度不思议变异死」:尚不能度不可思议之变异生死。变异生死,十界之中,唯佛永度。变异生死,为以无漏定之力,转变粗身为细质,转变短寿为长寿,此非凡夫之思议所及,故称不可思议。
「度分段死」:「分段死」,即分段生死,三界之中有情,皆随业受报,受生死,以其生死皆为一段一段,依其所造之业大小、强弱,分段而受,分期受生,一期业报尽了,更于他道或同一道中受生,受另一期,或另一段之生死,因此便称三界六道之生死为分段生死。阿罗汉已出三界,故为已度分段生死。
「正师子吼」:「师子」,即狮子。师子吼,即是无畏说。
「我生已尽」:「生」,即生死。我之生死已尽,因为已断苦与集。
「梵行已立」:「梵行」,即净行,不受欲染。此为已修道。
「不受后有」:此为已证灭,灭即涅槃,谓已证涅槃,故不再于三界中受后世之有。「有」者,五蕴身也。「后有」,即未来之果报,后世之身心。
「如实知」:谓于如是等境界,如实了知,无有虚谬。
「修习人无我」:谓因修习而证得人空智。「无我」,即空义。
「乃至得般涅槃觉」:「觉」为妄觉,非真觉、正觉。谓小乘人修道证灭,证人空,未达法空智,而因此以为自己证得般涅槃之妄觉,此实为未证说证,故佛于他经斥为增上慢。
【义贯】
「云何知」为「声闻乘无间种性」之人?由于有声闻种性,厌苦心切,急于取证,故「若」一「闻」佛或菩萨开示「说得」用四谛法,而令五「阴」、十八「界」、十二「入」之「自」相与「共相」(总相与别相)等三界苦果,都能尽「断」无余,如是「知时,举身」上下「毛孔」,和「熙怡」然,欢「欣悦」豫,
「及」显现「乐修」四谛总别「相」之观「智」,而「不」乐「修」由观十二「缘起」而得「发悟」无生智「之相,是名声闻乘无间种性。」又,「声闻」行人于「无间」道中,念念不为惑所间隔,证无漏之无间道智,更希求胜进,而于一念顷,入解脱道,至已办地,望「见」三乘共十地之「第八」辟支佛「地」,此时,现行而「起」之见思「烦恼」已「断」,而无明熏「习」之「烦恼」仍「不」能「断」;犹「不」能「度不」可「思议」之「变异」生「死」,已「度」三界之「分段」生「死」。即于是时作「正师子吼」之无畏说:我已离苦断集故「我」之「生」死「已尽」;我已修道故清净无欲、无染之「梵行已」确「立」;我已证灭,得涅槃道,故「不」再更于三界「受后」世之五蕴身(「有」)。如是「如实」了「知」,而无错谬。以「修习人无我」观而得人空智,「乃至」有自以为已证「得般涅槃」之妄「觉」,以未得法空智故。
【诠论】
二乘之人,虽证人空,未得法空,故执实有涅槃可证,不解佛所说。是故六祖能大师说:「无上大涅槃,圆明常寂照,凡愚谓之死,外道执为断,诸求二乘人,目以为无作,尽属情所计,六十二见本。妄立虚假名,何为真实义?惟有
过量人,通达无取舍。」
大慧,各别无间者,我、人、众生、、长、士夫,彼诸众生作如是觉,求般涅槃。复有异外道说悉由作者,见一切性已,言此是般涅槃,作如是觉。法无我见非分,彼无解脱。大慧,此诸声闻乘无间外道种性,不出、出觉,为转彼恶见故,应当修学。
【注释】
「各别无间」:即各别无间种性,亦即是种种外道。以其所执邪见各别,故称各别,以其为长劫以来熏习不断,故称无间。
「我、人、众生、寿命、长养、士夫」:此谓外道有执我、人、众生、寿命四相为涅槃,亦有执长养、士夫为涅槃者。「长养」,为能生长养育一切万物者。「士夫」即神我。「长养、士夫」魏译作:「作者,受者。」唐译作:「养者、取者。」
「复有异外道说悉由作者」:谓还有些外道说一切法皆由作者而有。作者即时间、方位、胜性、微尘等。
「见一切性已,言此是般涅槃」:如是见一切法性已,便言此作者即是般涅槃。
「作如是觉」:作如是想。
「法无我见非分」:「法无我」,即法空。而彼外道实于法无我之真知实见,毫无所知。
「彼无解脱」:由于执着邪法,而不知法空之理,故彼外道实无涅槃之解脱。
「此诸声闻乘无间外道种性」:此皆是诸声闻乘无间种性与外道各别无间种性。唐译作:「此是声闻乘及外道种性」。
「不出、出觉」:声闻与外道皆犯同一过,即于未出离处,作出离之想。「出」,出离,即出离三界也。「觉」,想。
【义贯】
「大慧,」种种外道之「各别无间」种性「者」,如有执「我、人、众生、寿命」四相为涅槃者,或执能生「长养」育一切万物者,或执神我(「士夫」)为涅槃。「彼诸众生,作如是」妄「觉」,而于中「求般涅槃,复有异」于以上所言之「外道说」一切法「悉由作者」而有。如是妄「见一切」法「性已」,便「言:此」作者即「是般涅槃。」且「作如是」之虚妄「觉」想。而彼外道于「法无我」之真知实「见」,实「非」其「分」,是故「彼」外道实「无」涅槃「解脱」之道。「大慧,此」皆是「诸声闻乘无间」种性,及「外道」各别无间「种性」,
两者皆是于「不」能「出」离解脱处,作「出」离解脱之妄「觉」。菩萨「为转」化「彼」之「恶见」邪执「故,应当修学」通达。
【诠论】
此段论外道之各别种性。之所以将其次第提前,而在此说者,因其与声闻乘有所共同处,也就是于未出离处,作出离想(「未出出觉」),亦即所谓未得说得是也。声闻与外道人之所以不得如来无上涅槃,因而不得究竟解脱者,是由于他们都不得法无我智,不见法空,执法实有。以执法实有,反被法缚。所不同的是:声闻人为小法所转,外道人为邪法所缚。然其不得究竟则一,是故于此邪小并言。
大慧,缘觉乘无间种性者,若闻说各别缘无间,举身毛,悲流,不相缘,所有不着,种种自身,种种神通,若离若合,种种变化,闻说是时,其心随入,若知彼缘觉乘无间种性已,随为说缘觉之乘,是名缘觉乘无间种性相。
【注释】
「各别缘无间」:「缘」,为十二因缘。「各别」为三世各别。「无间」,为因果
循环无有间断。此谓:三世各别之十二因缘,因果循环,无有间断。
「不相近缘」:亦即不近一切外缘。即是缘觉乘所修之远离行。唐译作:「离愦闹缘」。「相」字为语助词,无义。
「所有不着」:即凡所有外相,皆悉不着。唐译作:「无所染着」。
「种种自身,种种神通,若离若合,种种变化,闻说是时,其心随入」:此谓缘觉乘种性之人,有时闻说修行人因身通,而能现种种身,显种种神通,或离一身为多身,或合多身为一身,(「若」,或也),如是等种种十八神通之变化,若闻此等事时,其心即随顺而入,信受不违。
【义贯】
「大慧,缘觉乘无间种性者,若闻」佛「说」三世「各别」之十二「缘」,因果循环「无」有「间」歇,即觉世无常,悟缘无生,因而「举身」上下「毛」发「竖」立,「悲泣流泪」,因即远离愦闹,「不相近」一切外「缘」,乐独善寂,凡「所有」外相皆悉「不着」不染。有时间说修行人因身通,而能现「种种」变化之
「自身」:显「种种神通,若离」一身为多身,「若合」多身为一身,如是等「种种」十八神通之「变化」,缘觉种性之人「闻说是」事「时,其心」即
「随」顺而「入」,信受不违。当知此即缘觉种性之人。菩萨「若知彼」为「缘觉乘无间种性已」,应「随顺」其性而「为」之「说缘觉之乘。是名缘觉乘无间种性」之行「相」。
【诠论】
缘觉有二义:一种是禀佛教法而修十二因缘,悟缘无生者;另一种是独觉,于无佛之世,自观万物变易,而自悟无常、无生者,故称独觉。这里所称的缘觉,是指第一种。
大慧,彼如来乘无间种性有四种,谓自性法无间种性,离自性法无间种性,得自觉圣无间种性,外刹胜无间种性。大慧,若闻此四事一一说时,及说自心现身财建立不思议境界时,心不者,是名如来乘无间种性相。
【注释】
「彼如来乘无间种性有四种」:「有四种」,是指须具有四种重要性质,或证知四种法。
「自性法无间种性」:即自身证知自性法之无间种性。「自性」,即是法身,亦即三德中之法身德。魏译作:「证实法性」。「种性」在此即性质之义。
「离自性法无间种性」:即证离自性之无间种性。「离自性」即是解脱义,亦即三德中之解脱德。魏译作:「离实法证性」。唐译将前两个合成一个成为「自性无自性法」。
「得自觉圣无间种性」:「得」,证得。「自觉圣」,自觉圣智。此即无上般若之智,亦即三德中之般若德。唐译作:「内身自证圣智法」。魏译作:「自身内证圣智性」。以上三种合为法身功德。
「外刹殊胜无间种性」:「外刹」,为指此娑婆世界外之诸佛刹土。魏译作:「外诸国土胜妙庄严证法性」。此为指报身之功德。此为信知诸佛报身功德不可思议。
「自心现身财建立不思议境界」:其实这可说是如来乘无间种性的第五个性质(要件)了。此为闻说以上四种,不论是法身功德,或报身功德,皆为自心藏体所现,而成依正之建立。「身」,为正报,「财」为依报。此为阿赖耶不可思议之境界。
【义贯】
「大慧,彼如来乘无间种性」,须「有四种」重要性质,或证知四种法。一、()「谓」证知自身「自性」清净之「法」之「无间种性」质(法身德),二、证「离」一切「自性法」(解脱德)之「无间种性」,三、证「得」自身内证「自觉圣」智(般若德)之「无间种性」,四、知见此娑婆世界「外」之佛「刹殊胜」之「无间种性。大慧,」此外,修行人「若闻此四」种功德「事」中之「一一」项开阐述「说」之「时,及说」凡此一切但为「自心」藏体所「现」依正「身、财」阿赖耶所「建立」成就之「不」可「思议境界时,心不惊」不「怖者,是名」为「如来乘无间种性」之行「相」。
大慧,不定种性者,谓说彼三种时,随说而入,随彼而成。
【注释】
「不定种性」:即于三乘中,种性未定者。
「说彼三种时」:「三种」指声闻、缘觉、如来三种乘之法。此谓:闻说彼三种乘之法时。
「随说而入」:随其所说之法而信入。
「随彼而成」:随彼师之所教而成小、大种性。若其师教以小乘,则成声闻或缘觉乘种性,若教以如来乘法,则成如来乘种性。
【义贯】
「大慧,不定」乘「种性者,谓」闻「说彼」声闻乘、缘觉乘、或如来乘「三种」法「时」,便「随」其所「说」之法「而」信「入,随彼」师所教之法「而成」小、大之种性。
【诠论】
这里所说三种性,只包含声闻、缘觉、与如来乘三种种性,因外道无性,所以不包括在内。又,不定种性有两类:一种新熏,一种旧熏。新熏者,则一闻说即信入(亦即「随说而入」者);旧熏者则随其师所教,便得成就(亦即「随彼而成」者)。
大慧,此是初治地者,谓种性建立;为超入无所有地故,作是建立。彼自觉藏者,自烦恼习净,见法无我,得三昧乐住声闻,当得如来最胜之身。
【注释】
「初治地者」:「地」为心地。此谓:初发心修行治心地之人。
「为超入无所有地」:「超」,顿超。「入」,进入、契入。「无所有地」,即无差别处,无所得之无上佛果。亦即一切幻灭皆灭。唐译作:「无影像地」。此句谓:
为令其超越诸地,而入于如来所证,一切皆为自心影像,无所有之地。
「彼自觉藏者」:「彼」,是指声闻种性之行人。「觉」,觉悟、证知。「藏」,第八识。谓彼声闻人,若能自觉悟其自心第八藏识,藏体本净。
「自烦恼习净」:「习」,即无明习气。此接上句谓:如此,则其自心中之无明烦恼习气,便可净除。
「见法无我」:「见」,知见、明见、了了见,亦即证知。「法无我」,「无我」,即空义。法无我即法空。明见法无我,即离法执,得法实相,于法自在。
「得三昧乐住声闻」:「三昧」,等持,即定慧等持,在此即是定之义。此谓已证得三昧,而乐住其中,沈空滞寂,得少为足的声闻心量行人。
「当得如来最胜之身」:谓声闻人若能觉悟自心八识藏体本净,则不用灰心泯智,寂灭身心以求净,便能顿起寂灭床,高踞菩提座,而亦证得如来最殊胜庄严之法报等身。这是说声闻亦得作佛的道理。换言之,声闻亦得作佛的道理,其关键,只在觉悟自藏心本净,如是则不会厌生死而乐涅槃。
【义贯】
「大慧,此是」为「初」发心修行「治」心「地者」而说之法门:「谓」之三
乘「种性建立」之法门;「为」令其一闻顿「超」诸地,而「入」于如来所证,一切皆为自心所现影像,「无所有」之「地,故作」如「是」之「建立。彼」声闻乘种性者,若能「自觉」悟其第八「藏」体本净「者」,则其「自」心中之无明「烦恼习」气,便可「净」除,而得明「见法无我」之实相,而知色相本空,如是,则即使是已证「得」灭受想「三昧」,而「乐住」其中之「声闻」乘人,亦可顿起于寂灭床,而高踞菩提座,因而不久亦「当」证「得如来最」殊「胜之」法、报等「身」。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须陀槃那果、往来及不还、逮得阿罗,是等心惑乱。
【注释】
「须陀槃那果」:即是须陀洹果,小乘之初果,断三界之八十八使见惑,得预圣人之流,或入圣人之流,故又称为预流,或入流。证此果后,即再七次往返生于欲界,便证阿罗汉果。(三界之见惑为:四谛下分五利使与五钝使,欲界中有三十二使,色界与无色界皆各有二十八使,合共八十八使。五利使,又称五见:身、边、戒、见、邪。五钝使又称五毒,即贪、瞋、痴、慢、疑。)
「往来」:梵语名斯陀含,断欲界前六品思惑,证此果后,在人天中再一度往来,便可证阿罗汉果,故又称一往来。(欲界之思惑为贪、瞋、痴、慢,共九品。)
「不还」:即不还果,小乘之第三阿那含果,断欲界后三品思惑。证此果后,因欲界之见思惑都断尽,故不再来欲界受生,故称不还。得此果后,命终即生于色究竟天色界之最高天,而于其中证阿罗汉果。
「阿罗汉」:小乘之四果,断尽三界之见思二惑,故名杀贼(杀烦恼贼),或应供(应受人天供养)。
「是等心惑乱」:谓此等声闻乘种性行人,虽能断见思惑,取证小果,然犹有尘沙无明细惑未断,却自以为已了一切生死,已证大涅槃,所以说其心迷惑、痴乱。又小乘之所谓断者,其实只是以定力禁制六识,令不起现行而已。
【义贯】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声闻乘之初果,「须陀槃那」(须陀洹)「果」、二果一「往来」(斯陀含),「及」三果「不还」果(阿那含),乃至「逮得」四果的「阿罗汉,是等」诸圣人虽断见思之惑,制令六识不起现行,而其八识体中之尘沙无明细惑仍在,尚未出离生死,而说已出离,是故其「心」实
是迷「惑」痴「乱」。
【诠论】
二乘人其心惑乱,在此还有更加说明的必要。除了上面所说的,他们虽断见思二惑,然无明细惑全在,此外,小乘人厌生死,乐涅槃,爱憎之情未亡,光是这爱憎之情,便是无始无明具在的明证。爱憎之情未亡,则生死之根犹在,是故阿罗汉只能断分段生死,犹不能离变异生死,因为其八识体中之根本无明还在的缘故,故未超二死,未得至如来无上大涅槃岸。而二乘人不了知此,却自以为已了一切生死,已证大涅槃,所以如来斥为其心惑乱。再者,二乘人所断者,只是表面的六识,至于八识体则以非其智力所及,故犹不能深入知见,更何况修断之。他们所断的,即是佛在前面所说的相生、相灭,至于流住生灭,则非二乘人所能,故其所修证,实犹未达究竟,这是很明显的。
三乘与一乘、非乘我所说,愚夫智慧,诸圣远离寂。
【注释】
「三乘」:指声闻、缘觉、与不定三乘。
「一乘」:指如来乘。
「非乘」:指外道之各别无间种性。
「愚夫少智慧,诸圣远离寂」:凡此我所说之三乘、一乘,乃至非乘之法,皆为化导凡愚邪小之人,令趣向如来实智。以愚夫缺少智慧,二乘诸圣人但求自了,而乐远离行与趣于寂灭,皆无心量趣入如来实智,证大涅槃,是故如来种种方便化导之。
【义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