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伽阿跋多羅寶經義貫》大慧我亦以如是因缘所——单文本结构化分析

一、 破外道计常不思议之妄

  1. 外道计常之颠倒 (1) 外道于无常中计常 ① 外道于神我所作之一切诸法,见其时而有性、时而非性,有已还无,生灭无常。 ② 见所作无常已,「反而思量计其作者神我为常」——此实颠倒之论。 ③ 所作既然无常,能作岂能为常?无常果不可能出自常因。 (2) 佛之观察与外道不同 ① 佛亦以如是因缘所作者,见其性非性、无常,但佛以自觉圣智境界观察。 ② 佛说彼所计之「常」实为「无因」,犯无因之过咎,故知其言虚妄。

  2. 外道因相同于兔角 (1) 因相之虚妄 ① 若外道以作者为其修因之相而成常不思议,则其因之自相之有无「同于兔角」——但自心妄计,并无其实。 ② 此所成之常不思议为「但言说妄想」——但有言说,毫无真实。 ③ 外道于真常不思议境界之以自觉圣智为因之相,「实非有分」。

  3. 佛之真常不思议 (1) 因自觉而得相 ① 佛所证得之真常不可思议法身境界,「因自觉得相故」——以自觉圣智而得其修因之相。 ② 「离所作性非性故常」——离于作者之能作所作及有无二见,故为中道实义之真常。 (2) 非外道之妄计 ① 并非如彼外道于外一切法,见其性有已还无、生灭无常,因而思量妄计神我为常。 ② 彼外道去证得自觉圣智境界之相极其遥远,「彼不应说」。

二、 破声闻之偏执涅槃

  1. 声闻之涅槃观 (1) 畏生死求涅槃 ① 「诸声闻畏生死妄想苦,而求涅槃」——声闻畏惧自心所现生死妄想之苦,趣求涅槃。 ② 然不知生死与涅槃差别的一切法性,皆为自心妄想所现、无有实自体性。 (2) 根尘休息作涅槃想 ① 小乘人以令内六根与外六尘不偶、根尘不偶则识不生、六识不起为涅槃。 ② 此「非自觉圣智趣藏识转」——只将前六识制伏,第八识体中无明种子习气全然未断。 ③ 唯有诸佛才得以自证之自觉圣智所趣境界,而将所依之藏识转为大涅槃。

  2. 凡愚之错解 (1) 两种极端 ① 「凡愚说有三乘」——执教为实,认有实有三乘,此为执法为有。 ② 「说心量趣无所有」——执偏空之见,说一切心量皆趣向空无一物,落于断灭。 (2) 生死轮常转 ① 彼声闻人「不知过去、未来、现在诸如来自心现境界」。 ② 妄计取着外尘于自心所现之影像境界,如是起惑造业,生死之轮常转不息。

三、 一切法不生——三世诸佛共说

  1. 不生之理体 (1) 自心现性非性 ① 「一切法不生,是过去、未来、现在诸如来所说」——三世诸佛共说之无上真理。 ② 一切法唯自心所现,其性非有实自体性。 ③ 此自心现性不但离于有生,且离于无生,有无俱离。 (2) 兔马角喻 ① 若已知一切法性真实不生之理,还诤辩一切法性之有无,「如诤兔马等角之有无」。 ② 此是愚痴凡夫不觉而生之不实妄想。

  2. 自觉圣智所趣之无生 (1) 性相双忘 ① 「一切法不生,自觉圣智趣境界者,一切性自性相不生」——如来以自觉圣智所趣入之境界,如实知见一切法之自性与自相毕竟无有生起。 ② 此为真无生,性相双忘之境界。 ③ 非彼愚夫妄想分别着于有无二法之境界。 (2) 藏识运作与凡夫妄见 ① 凡夫以依不觉而起法有实自性之妄想,令正报之身与依报之财皆得次第建立。 ② 一切法之性与相皆是藏识体中所现能摄取之识执取其所摄取之六境影像。 ③ 愚夫不了唯心境界,「堕于诸法实有生住灭之妄想」,更依此起有无二种邪见。

四、 五种无间种性

  1. 总说五种 (1) 佛告五种无间种性 ① 众生有五种无间种性:「谓声闻乘无间种性、缘觉乘无间种性、如来乘无间种性、不定种性、各别种性。」 ② 「无间」之义:种性纯一无有间杂;亦为自无始来熏习不断而成种。

  2. 声闻乘无间种性 (1) 根性特征 ① 若闻说得四谛法令五阴十八界十二入之自共相断,即「举身毛孔熙怡欣悦」。 ② 乐修四谛总别相之观智,不乐修由观十二因缘而得发悟无生之相。 (2) 修证境界 ① 声闻于无间道中证无漏智,入解脱道,望见第八辟支佛地。 ② 此时「起烦恼断,习烦恼不断」——现行见思惑已断,无明习气未断。 ③ 「不度不思议变异死,度分段死」——唯度三界之分段生死。 ④ 作正师子吼:「我生已尽,梵行已立,不受后有」——已断苦集、已修道、已证灭。 ⑤ 然「修习人无我」而未达法无我,有自以为已证得般涅槃之妄觉。

  3. 各别无间种性(外道) (1) 邪见种类 ① 执我、人、众生、寿命四相为涅槃。 ② 执能生长养育一切万物之「长养」或神我(「士夫」)为涅槃。 ③ 复有外道说一切法悉由作者(时间、方位、胜性、微尘等)而有。 (2) 共同过失 ① 外道于「法无我见非分」——于法空真知实见毫无所知。 ② 「彼无解脱」——执邪法而不知法空,实无涅槃之解脱。 ③ 声闻与外道同犯「不出、出觉」之过——于未出离处作出离之想。

  4. 缘觉乘无间种性 (1) 根性特征 ① 若闻说三世各别十二因缘因果循环无间,「举身毛发竖立,悲泣流泪」。 ② 即远离愦闹,不相近一切外缘,乐独善寂,凡所有外相皆悉不着。 (2) 神通感应 ① 闻说修行人因身通而现种种变化身、种种神通(或离一身为多身、或合多身为一身),其心即随顺而入。 ② 菩萨当随顺其性而为说缘觉之乘。

  5. 如来乘无间种性 (1) 四种性质 ① 证知自身自性清净法(法身德)——自性法无间种性。 ② 证离一切自性法(解脱德)——离自性法无间种性。 ③ 证得自身内证自觉圣智(般若德)——得自觉圣无间种性。 ④ 知见此娑婆世界外之佛刹殊胜(报身功德)——外刹殊胜无间种性。 (2) 心境特征 ① 若闻此四种功德事中任何一项,及说凡此一切但为自心藏体所现依正之不可思议境界时,「心不惊不怖」——此即为如来乘无间种性之行相。

  6. 不定种性 (1) 种性未定 ① 于三乘中种性未定者:闻说声闻、缘觉、如来三种法时,随其所说法而信入。 ② 「随彼而成」——随师所教而成小大种性。

五、 声闻得作佛之密义

  1. 初治地者为种性建立 (1) 为超入无所有地 ① 「此是初治地者,谓种性建立」——为初发心修行治心地者而说种性建立法门。 ② 目的在「为超入无所有地故」——令其一闻顿超诸地,入于一切皆为自心所现影像之无所有地。 (2) 自觉藏者当得佛身 ① 「彼自觉藏者,自烦恼习净」——声闻若能自觉悟其第八藏体本净,则自心中无明烦恼习气便可净除。 ② 「得三昧乐住声闻,当得如来最胜之身」——已证得灭受想三昧而乐住其中之声闻,亦可顿起寂灭床、高踞菩提座,证得如来最殊胜之法报等身。 ③ 关键只在「觉悟自藏心本净」,如是则不会厌生死而乐涅槃。

  2. 偈颂总结 (1) 四果心惑乱 ① 声闻四果(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虽断见思之惑,「是等心惑乱」——八识体中之尘沙无明细惑仍在。 ② 二乘人厌生死乐涅槃,爱憎之情未亡,生死之根犹在,「故未超二死,未得至如来无上大涅槃岸」。 (2) 三乘一乘非乘 ① 「三乘与一乘、非乘我所说」——佛所说三乘、一乘乃至非乘之法,皆为化导凡愚邪小令趣向如来实智。 ② 「愚夫少智慧,诸圣远离寂」——愚夫缺智慧,二乘圣者但求自了而乐远离寂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