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七大即如来藏性周遍法界
【阿难白佛言:“世尊,如来常说和合因缘:一切世间种种变化,皆因四大和合发明。云何如来因缘、自然、二俱排摈?我今不知斯义所属;惟垂哀愍,开示众生中道了义无戏论法。”】
【注释】
“如来常说”:指如来往昔在开示权教之法时常说。
“和合因缘”:即因缘和合,生一切法。
“一切世间种种变化”:“一切世间”,即一切世间之法,包括蕴、界、处及七大(合称四科)。此一切法之种种变化。
“云何如来因缘、自然、二俱排摈”:为什么如来现在却把因缘性与自然性,两种能生的法则,都排斥掉了?
“开示众生中道了义无戏论法”:中道了义为第一义究竟之法,超越远离凡、外、权、小一切戏论名言之不究竟法。
【义贯】
“阿难白佛言:世尊,如来”往昔于开示中“常说和合因缘”生法的道理,而言“一切世间”蕴处界等“种种变化,皆因四大”之“和合”而显“发明”了其性相。“云何”现今“如来”却把“因缘”性与“自然”性“二”种能生法之法则“俱排”除“摈(bìn)”斥了?“我今”实“不知,斯义”理“所属”(所在);“惟”愿如来“垂”示“哀愍,开示”我及“众生中道”第一义究竟“了义”之教,令得超越远离一切凡外权小之言说而入于“无戏论”之“法”。
【诠论】
阿难在前面七处破妄之中,已知妙觉明性非因缘和合,但对于世间法则,还是计著它们是因缘和合之法。阿难之意以为:妙觉明性可说是非因缘、非和合,但世间法之法性与之不同,故阿难之见为世间法与本性为有差别,而不知世间法与本性非二,世间法乃本性中事也。
【尔时世尊告阿难言:“汝先厌离声闻、缘觉诸小乘法,发心勤求无上菩提。故我今时为汝开示第一义谛。如何复将世间戏论、妄想因缘,而自缠绕!汝虽多闻,如说药人,真药现前不能分别,如来说为真可怜愍!汝今谛听,吾当为汝分别开示,亦令当来修大乘者通达实相。”
阿难默然,承佛圣旨。】
【注释】
“如说药人”:依药书而论说药方之人;亦即,只是依文解义,不达实际。
“亦令当来修大乘者通达实相”:“大乘”,即佛乘。“修大乘者”,即志求无上菩提者。“实相”,实者,非虚妄也;实相即如来藏清净庄严之相。
【义贯】
“尔时世尊告阿难言”:我是因为“汝”已“先厌离”了“声闻、缘觉、诸小乘法”,而“发”大“心勤求无上菩提,故我今时”方“为汝开示”究竟佛道的“第一义谛”。你既已听受了第一义谛法,“如何复将”虚妄的“世间”之“戏论、妄想”分别不究竟之权教“因缘”之法,“而自缠绕”不肯放舍?“汝虽多闻”第一(然而,我已经应你所请,而为你详细开示了五蕴、十二处、十八界等一切法皆非因缘、非自然,乃如来藏妙真如性,这样至高至深最了义的第一义谛之法——你却不能识得,还要请我开示无戏论的第一义谛法!殊不知因缘、自然即是戏论,离于此戏论即是第一义谛。)你这样的情形,正“如”依着药书而论“说药”方之“人”,当“真药”之草“现”在其“前”时,却“不能分别”了知是真货,反而疑而弃之,这样的人“如来说为真可怜愍”者!
“汝今”再好好地“谛”实而“听,吾当为汝”更进一步广“分别开示”一切法非因缘生、非自然有,本如来藏妙真如性的无上谛理,令你开悟,“亦令当来修大乘”法“者”也都能“通达”如来藏清净、庄严之“实相”。
于是“阿难默然”而“承”听“佛”之“圣旨”。
【“阿难,如汝所言:‘四大和合,发明世间种种变化。’阿难,若彼大性体非和合,则不能与诸大杂和,犹如虚空不和诸色。若和合者,同于变化——始终相成,生灭相续;生死死生,生生死死,如旋火轮,未有休息。阿难,如水成冰,冰还成水。”】
【注释】
“若彼大性体非和合,则不能与诸大杂和”:四大之本体,乃如来藏,而非其余。此如来藏体自然是非和合性的;既是非和合性,则不能与其他诸大种相杂和。
“犹如虚空不和诸色”:就如同虚空一样,虚空虽能容纳诸色法(色、声、香、味、触),但是虚空并不与诸色法和合。
“若和合者,同于变化”:“变化”,变异迁化。若言四大之体是和合性的话,那么四大便与其他物类一样变异迁化;如是则一切法便只有和合生灭,无止尽的变化,如是则法将断灭:因为前法不至后法,后法异于前法,故法法相异,不得相续;法若不相续,即是断灭。而实不然,世间之法并不断灭;世间之法虽有种种变化,但在其变化的同时,其中亦有不变之体性存在,所以世间之法在无情界,与有情界两方面,才能现出在变化中有不变而相续的现象。
“始终相成,生灭相续”:这是指无情界方面。“始”,指成;“终”,指空。“始终”亦即代表成住坏空。此言,无情界虽有成住坏空,但始与终皆相衔相成,生与灭也相接相续;不会说历经了成住坏空,一到空以后,就不再继续,就什么都没有了——而是“空”了以后,又有下一个“成”,“成”后复“空”,“空”后复“成”。生灭也是一样,生后复灭,灭后复生,不会说灭了就永远什么都没有了。这是指外四大(无情界),之所以能如此,完全是因为四大之本体是如来藏性之故,以此“一线牵”,故外四大虽现生灭之相,但总不致断灭——以其以如来藏为本体故,而如来藏之性,非和合而成,故不断、不灭。
“生死死生,生生死死”:这是指有情世间(内四大),虽然现有生死,然生死相续,而不断灭;不会说死后就什么都没有了。之所以能如此的原因,亦是由于众生内四大是以如来藏而为其本体,故能历无量生死而相续不断。
“如旋火轮,未有休息”:“旋火轮”,为点燃火把,旋之成轮。火轮虽见之成轮,然实在并无“轮”,只是一支火把在转动,然而以此火把旋转之因缘,而得相似相续成就轮之幻相:轮实非有,火体是真。这用来比喻四大生灭相续之相。“火把”比喻四大之体;“轮相”比喻四大生灭之相。四大之如来藏体(火把)是真,其生灭相续相(火轮)则为幻化所现,并无实体。
“如水成冰,冰还成水”:又如水之性,遇冷缘则成冰,再遇热缘则成水。当水成冰时,水流动之性不复见(流性灭去);冰遇热又成水时,冰之坚硬之性灭去。此中水之相虽有来去生灭,然而水体之本性,虽经百千万次如是之变化,终不改异,亦不失去。水之本性比喻如来藏,冷热等外缘可比喻染净等缘,成流体相及固体相,则比喻六道果报之相。众生因以如来藏为其本体,故虽经历无量世染净善恶之缘,而于六道百千生死,改头换面,然其如来藏性始终如一,未曾改异——以如来藏性不和合故!水性亦如是,虽会受冷热之缘而改变其相状,但水始终不与冷或热之缘相和合:冷是冷、热是热,水还是水——水体与冷热相各不相干!
【义贯】
佛言:“阿难,如汝”方才“所言”:由于“四大和合”,才能显“发明”了“世间”法之“种种变化”(然而你但见有变化,而不知有不变者;而且,实际上既无和合,亦实无变化;和合变化皆是幻现之相。)“阿难,若彼”四“大”之“性”其“体”本“非和合”性(以其体是如来藏故),“则不能与”其他“诸大”相“杂和”,这情况就“犹如虚空”之性一样,实“不和”于“诸色”法。“若”言四大之性为能与他物“和合者”,则四大便与他物“同于变”异迁“化”,如是终至断灭。然而世间实不断灭,以现见一切无情器世间虽有无量变化,然而在此等变化之中,其“始”与“终”总是“相”衔相“成”,其“生”与“灭”总是相接“相续”,而不落断绝灭尽;在有情界亦然,有情众生虽历无量生死,“生”而后“死,死”后又“生”,如是“生生死死”,生死总是相续不断,不致灭绝;如是世间有情与无情之生灭、生死,犹“如旋”转“火”炬而成“轮”相,“未有休息”(然而,虽现有轮相,而实无轮,只是一火真。同样的,四大虽现有和合生灭不断之相,此等和合生灭,实在非有,只是四大之本体,随缘动转所生之幻相,是故实无和合,亦无生灭,只是本体转动之相。)
“阿难”,真如之体“如水”之性,遇冷缘则“成冰”,逢热缘“冰还成”为“水”。(水性体无二致,逢缘而现液体、固体、气体等幻化之相,虽历千百次变化,而水性不失、不变;众生本具之如来藏性亦复如是,虽于无量劫中,由染净缘,经百千生六道现身,改头换面,无量生死变化,然其如来藏体始终如一,亦不与染净、善恶等法和合而变异,故无生灭,究竟清净、坚固。)
1. 地大即如来藏性周遍法界
【“汝观地性:粗为大地,细为微尘。至邻虚尘,析彼极微色边际相,七分所成。更析邻虚,即实空性。阿难,若此邻虚析成虚空,当知虚空出生色相。汝今问言:‘由和合故,出生世间诸变化相’。汝且观此一邻虚尘,用几虚空和合而有?不应邻虚合成邻虚。又邻虚尘析入空者,用几色相合成虚空?若色合时,合色非空;若空合时,合空非色;色犹可析,空云何合?”】
【注释】
“析邻虚”:新译为极微;系色法的最小单位;七极微为一微;七微为一金尘;金尘以上为:水尘、兔毛尘、羊毛尘、牛毛尘、隙游尘、虮、虱、麦廣(麦廣kuang:麦麸)麦、指节等,以上皆为七进位之容积单位。详见《俱舍论》及《楞伽经》。
“更析隣(同“邻”)虚,即实空性”:若还要理一步再分析邻虚尘,那就要变成真正的空性了(因为邻虚尘太小了,再分析就没有了,即如虚空性一样。)这是小乘的“分析空”,以证明色法之空性。然佛在此之意,并非赞成此说,以此说为佛往昔为开悟钝劣之小根智人,令其信解空性,而作此说。今则不然,以究竟之实智观之,物之空性,非以分析故空,本性空故。又,分析并不能令任何一法之性成空,不管再怎么分析,即令再小,它还是有,只是人力无法再加以分析而已,人力无法再加以分析,并不表示它就没有了、空了。所以“分析空”是不究竟的,是方便化导钝根人用的一时之权教。
“若此邻虚析成虚空,当知虚空出生色相”:如果邻虚尘可以分析而成为虚空(所谓“析入虚空”),那么反过来说,则虚空也应能聚合成色相才对。因为色法一旦析入虚空,则色法便散化在虚空中,亦即虚空的体中,即含有色法的极小质素在;若如此,则应能再从虚空中,将这些色法的质素聚合起来,而还原成色法。
“不应邻虚合成邻虚”:不应说是由几个邻虚可以合成一个邻虚吧?
“又邻虚尘析入空者,用几色相合成虚空”:又如果邻虚尘可被析入虚空,这又等于表示邻虚尘中有虚空的质素,亦等于是说:“空由色生”(以“析色成空”,故“空由色中来”;亦即,“聚色成空”。)若如是者,则是用几个色相可以合成一个虚空呢?然而实无是事:不论多少色相,都不能合成一个虚空,故知邻虚尘中并无虚空之质素存在;因此亦可知,析色实不能成虚空。
“若色合时,合色非空”:承上言,若将几个色相聚合起来,所合成的仍是色法,而非虚空。
“若空合时,合空非色”:这又是承上面所说的“一邻虚尘,用几虚空和合而有?”如果真的能将几个虚空聚合起来,则所聚合成的,仍还是空,而非是色。亦即:“合空成空,合色成色”;反之,即“合色不能成空,合空不能成色”。
【义贯】
“汝观地”大之“性”:其最“粗”者“为大地,细”者“为微尘”,其“至”细者为“邻虚尘”;因此若分“析彼极”其“微”小之尘,至于“色”法的“边际”(最小最小)之“相”,则得“七分”极微尘“所成”之色,依如来权教所说,若还要“更”进一步分“析”此“邻虚”尘,“即”得真“实”之“空性”,而色性即亡。【以上为小乘之分析空】
“阿难,若此邻虚”尘可分“析”而“成虚空,当知”反过来说,“虚空”亦应可“出生色相”,才对。(然而虚空生出色相,断无此理;结论:故知析色入空不得成立。)【以上为破析色成空——小乘之分析空】
“汝今问言:‘由和合故,出生世间诸变化相’”。那么,“汝且观此一”个“邻虚尘”到底是“用几”个“虚空和合而有”的呢?(然决无是理,不论用几个虚空,亦不可能合成一个邻虚尘;是故,合空不能成色;结论:故知:“色非和合而有”)且“不应”说是由几个“邻虚”尘可“合成”一个“邻虚”吧?
“又”若能将“邻虚尘”分“析”而“入”于“空者”,即表示色中有虚空之质素;若如是者,则“用几”个邻虚之“色相”可以“合成”一个“虚空”呢?(然而亦无是理,合邻虚定不能成空;结论:是故可知“析色不成空”,以合色不成空故。)进而言之,“若”将“色”法和“合时,合色”即应成色,而决“非”成虚“空”;“若”虚“空”真能和“合时”,则“合空”亦应只能成空,而决“非”能成“色”;再说,“色”法虽“犹可”分“析”,虚“空云何”可被和“合”呢?【以上为破色有和合】
【诠论】
佛在此破和合之计,而说从虚空生出色相,断无此理。“虚空生出色相”,换句话说,也就是“无中生有”,以佛智观之,此说是虚妄的,“无”既然是无,即无能生之因,何能生“有”?又,“无”要真能生,只能生“无”,何能生“有”?如驴只能生驴,不能生猪。然而古今中外这种“无中生有”的谬论,在许多世间所谓伟大的哲学,所在多有,印度当然很多,而中土的儒、道二教,亦是以此而立其宇宙论与本体论。如道家的“从无生有,有生一,一生二,二生万物”,以及前德所论:“儒宗所执‘虚以生气,气以成形,而世间万物皆从阴阳之气所成’等伪”皆一并破了。世间之妄想戏论,实是无尽。
【“汝元不知,如来藏中,性色真空,性空真色,清净本然,周遍法界。随众生心,应所知量;循业发现。
世间无知,惑为因缘及自然性;皆是识心分别计度,但有言说。都无实义。”】
【注释】
“汝元不知”:“元”,同原;本来。
“性色真空”:“性”,指如来藏性;“色”,所现之色。“性色”,如来藏性所现之色。此言,如来藏性所现之一切色法,实是真空,非同于析色归空之假空。以此真空乃本性空,非分析而空。“本性空”者,无有自体性故;以无自体性,乃如来藏依缘幻现,如空中华,如水中月;空华与水月,其相非无,然无实体,故言其空,如是之空,名为真空,非分析所得。又,以其体空故,实不可分析。
“性空真色”:以如来藏性所具之空,乃能成真色,非同于和合所成之假相之色。
“随众生心,应所知量”:如是,由如来藏所成之真空与真色,能随九法界众生之心之胜劣,相应于其所知量之大小而现。
“循业发现”:世出世间九法界众生之依正二报之色,皆各循其本业显现其业报之色(地大)。
“皆是识心分别计度”:“识心”,指第六识。此言,世间所谓之因缘性或自然性,皆是第六识心妄生分别、周遍计度者。(按:此句古德讲注时,有把它置于“世间无知”一句之上者;亦有将之置于“应所蕅益”一段之末者,如长水之《楞严义疏注经》、蕅益大师之《楞严文句》,及近德海仁老和尚之《楞严经讲记》,皆属后者。余意以为后者于文义似较畅,故从之。读者请详。)
【义贯】
“汝元不知”,于众生本具“如来藏中”,如来藏“性”所现之“色”实是“真空”,而非同于析色归空之假空;而如来藏“性”所具之“空”为能成“真”实之“色”,非同于和合所成之假相之色,其性“清净”从“本”而“然”(不假功用,并非澄之使清,涤之使净,乃本来清净,无有垢浊。)其体则“周遍”十方“法界”,且能“随”九法界“众生心”之胜劣,相“应”其“所知量”之大小而显现。(若以胜心大量致之,则应之以妙广之色。)世出世间九法界众生,皆“循”其本“业”而开“发”显“现”如来藏中如幻业报之地大。
然而“世间”之众生以“无知”故,而迷“惑”以“为”诸法为“因缘”所生,“及”外道之人昧于藏性随缘之用,而计地大为无因“自然”而有之“性”;凡此“皆是”依第六意“识心”而妄生“分别”周遍“计”著“度”量,“但有”虚妄名相“言说,都无实”在之“义”理。
2. 火大即如来藏性周遍法界
【“阿难,火性无我,寄于诸缘。汝观城中未食之家,欲炊爨(cuàn)时,手执阳燧日前求火。”】
【注释】
“火性无我”:“无我”,我者,自体也;无我即无自体性,非谓无火。
“寄于诸缘”:“寄”,托也。“诸缘”,如钻木、执镜、击石等因缘。谓火之生、住、为寄托在种种因缘中。
“阳燧”:取火之镜,亦即聚光镜,也就是凸透镜。
【义贯】
“阿难,火”大之“性”实“无”自“我”之体性,而是“寄”托“于诸缘”方得显现。“汝观城中未”餐“食之”人“家,欲炊爨时”,以“手执”取“阳燧”(聚光镜),于“日前求火”。【此明火大依缘无体】
【“阿难,名和合者,如我与汝、一千二百五十比丘,今为一众;众虽为一,诘其根本,各各有身,皆有所生氏族名字:如舍利弗,婆罗门种;优楼频螺,迦叶波种;乃至阿难,瞿昙种姓。
阿难,若此火性因和合有,彼手执镜于日求火,此火为从镜中而出?为从艾出?为于日来?
阿难,若日来者,自能烧汝手中之艾,来处林木,皆应受焚。
若镜中出,自能于镜出然于艾,镜何不镕?纡汝手执尚无热相,云何融泮
若生于艾,何藉日镜光明相接,然后火生?
汝又谛观:镜因手执,日从天来,艾本地生,火从何方游历于此?日、镜相远,非和非合。
不应火光无从自有。”】
【注释】
“诘其根本”:“诘”,究诘,推究。
“镕”:同熔;熔化。
“纡”:弯曲。
【义贯】
“阿难”,所“名”为“和合者”,例“如我与汝”及“一千二百五十比丘,今”合“为一”大“众”;大“众”之体“虽为一”,然究“诘其根本”,则其份子“各各有”其自“身,皆有”其各自“所生”之“氏族名字”来源:例“如舍利弗”为“婆罗门种;优楼频螺”为“迦叶波种;乃至阿难”系“瞿昙种姓”,各人种姓来源各自不同,而合为一众,这就是所谓的和合之义。
“阿难,若此火”之“性”为“因和合”而“有”者,当“彼”人以“手执镜”,且取艾草,而“于日”光下聚光“求火”,则“此火为从镜中而出”呢?抑“为从艾”草中“出”?或“为于日”中“来”?
“阿难,若”火为从“日”中“来者”,则此日来之火“自”己即“能烧”着“汝手中之艾”草,便不须用镜照之缘了;且日“来处”之“林木皆应受焚”,以日中之光不须用镜聚光即能烧,故凡被日光照到的林木皆应燃烧(然而事实不然,林木虽被日光照射,亦不燃烧;结论:故知此火非从日光中来。)【以上破日光单一之缘能生火】
“若”言火为从“镜中出”者,则火便“自能”从“于镜”中“出”来而“然”烧“于艾”草,果真如此,则镜中便有火;镜中若有火,则“镜”子本身为“何不”会被烧“镕”掉?而且当你“纡”屈“汝”之“手”指而“执”此镜时,“尚”且“无”觉知镜子有“热相”,既然镜子连热都不热,“云何”会“融泮”(融化)呢?(故知镜中实无火;结论:是故火实非从镜中出。)【以上为破镜子单一之缘能生火】
“若”说火是“生于艾”草,则艾草自能生火而且自烧,如是则“何”须再“藉日”光与“镜”,而令日之“光明”与艾草“相接,然后”才令“火生”起呢?(故知,火不从艾草中生——如是,于生火之三缘;日光、镜、与艾草中,三处推求,皆无能生火之因;结论:故知火非从此三缘中之任何一缘中生。)【以上为破艾草单一之缘能生火】
既然单缘不能生,那么“汝又谛”实“观”察一下:此“镜”是“因”你的“手执”而在此处,“日”光则为“从天”上而“来”,至于“艾”草则“本”为“地”所“生”,那么究竟而言,此“火”是“从何方”而来“游历于此”的呢?若说是三缘和合而有,则“日”与“镜”两者“相”去天地之“远”,且二者之体性迥然不同,故“非和”(性质不同故),“非合”(相距太远故),日与镜既实无和、亦无合,则不能言火为从日镜和合中生。【以上为破和合生火】
更“不应”言此“火光”为“无”所“从”来而“自”然“有”者。(无因而生——因为既然连单缘与多缘和合皆不能生,则无因更加不能生;若无因能生火,则此世间岂非早都烧光了?)【以上为破无因自然生】
【“汝犹不知;如来藏中,性火真空,性空真火,清净本然,周遍法界,随众生心,应所知量。阿难,当知世人一处执镜,一处火生;遍法界执,满世间起。起遍世间,宁有方所?循业发现。”】
【注释】
“当知世人一处执镜,一处火生”:须知世间之人,若在某一处执镜取火,便有火在那一边生起。
“遍法界执,满世间起”:若遍法界都有众生执镜取火,则整个世间到处都有火如是而起。
“起遍世间,宁有方所”:“宁”,怎么,哪里。若取火之因缘多,火亦多,应心随量,无有极限,整个世间到处都有火生,怎能说那些火都有一定的来处呢?
【义贯】
“汝犹不知”:众生本具之“如来藏中”,其如来藏“性”所现之“火”实是“真空”,无实自体,乃托缘妄现,非分析之假空;而如来藏“性”所具之“空”乃能成就世间之“真火”,而其性“清净”从“本”而“然”,不受染污,其体性则“周遍法界”,故能“随”九法界“众生心”之胜劣,相“应”于其“所知量”之大小,而现其业感之火。
“阿难,当知”若“世”间“人”于“一处执镜”取火,则于此“一处”随缘而有“火生”;若“遍法界”到处都有众生“执”镜取火,则“满世间”到处都有火随缘而“起”,此业火,应心随量“起遍”于“世间”各处,如来藏中众生幻化之业感如是,此火“宁有”一定之来源“方所”?实乃九法界众生皆各“循”其本“业”而开“发”显“现”如来藏中如幻之火大。
【“世间无知,惑为因缘及自然性。皆是识心分别计度。但有言说,都无实义。”】
【义贯】
然而“世间”之愚夫以“无知”故,昧于藏性不变之体,而自迷“惑”以“为”是“因缘”和合所生,“及”外道人昧于藏性有随缘之用,而妄计火大为无因“自然”而生之“性”;凡此“皆是”第六“识心”妄为“分别”周遍“计”著“度”量,“但有”虚妄名相“言说,都无实义”。
【诠论】
世间之火,乃众生循其本业之业报而发现者,正如人间之水,饿鬼道众生见之则为火。又饿鬼道因饥火炽然,故口吐火焰,顶发生烟。又,大心菩萨修行,亦循其出世善业而发现其胜妙之火,如乌刍瑟摩明王,化淫心为智慧之火,而称火头金刚。再如不动明王入火三昧,能烧尽一切垢染。又,释尊涅槃之后,荼毘(pí同“毗”)之时,弟子举火不能烧其体,以释尊之体乃金刚不坏之身,非世间之火能烧,是故释尊以大慈悲故,于自体上起三昧真火而焚烧自身,并且碎身舍利。是故可知,十法界中,各有其火,循业而现,非因缘和合能生,亦非无因能生,乃如来藏随缘循业幻化。
3. 水大即如来藏性周遍法界
【“阿难,水性不定,流息无恒。如室罗城迦毘罗仙、斫迦罗仙、及钵头摩、诃萨多等诸大幻师,求太阴精用和幻药,是诸师等,于白月昼手执方诸,承月中水。”】
【注释】
“流息无恒”:“恒”,常。水之流动与止息无常。如河水填之,则其流止息;池水决之,则其流动。
“迦毘罗仙”:“仙”,修道从之义,非此方所说之仙。此为黄发外道,或金头外道。
“斫迦罗仙”:“斫迦罗”,轮也。由于此外道以为自己所见之理圆满如轮,且能摧伏他宗,故称为圆轮外道。
“钵头摩”:即莲花,以此外道常住于莲花池,故名。
“诃萨多”:此为“阿迦萨谟多罗”之略,义为海水。此为事水外道(拜水外道)。
“大幻师”:以其善用幻术,不但能幻化人、物,且常能夺阴阳造化之工,故称为大幻师。“幻”者,咒术、魔术之类。
“太阴精”:“太阴”,即月。太阴精即月中之水。
“用和幻药”:以月中水来和合幻术之药,作成药丸。
“白月昼”:白月的月亮,其光明有如白昼之时。
“方诸”:许慎《说文解字》:“方,石也;诸,珠也。”按,方诸即水晶珠也。
【义贯】
“阿难,水”之“性不定,流”动止“息无”有“恒”常。“如室罗”伐“城”中之“迦毘罗仙”(黄发外道)、“斫迦罗仙”(圆轮外道)、“及钵头摩”(莲花池外道)、“诃萨多”(事水外道)“等,诸大幻”术之“师,求”取“太阴精”(月中水),“用”以“和”合“幻”术之“药”作成药丸。“是诸”幻“师等,于白月”月明如“昼”之时,“手执方诸”(水晶球),以“承”接“月中”之“水”。
【“此水为复从珠中出?空中自有?为从月来?
阿难,若从月来,尚能远方令珠出水,所经林木皆应吐流;流则何待方诸所出?不流,明水非从月降。
若从珠出,则此珠中常应流水,何待中宵承白月昼?若从空生,空性无边,水当无际,从人洎天,皆同滔溺,云何复有水、陆、空行?
汝更谛观:月从天陟,珠因手持,承珠水盘,本人敷设,水从何方流注于此?月、珠相远,非和非合;不应水精无从自有!”】
【注释】
“所经林木皆应吐流”:“吐流”,吐水若流。此言,则月光所经过的林木(所照射到的林木),皆应出水如流。
“流则何待方诸所出”:如果林木皆能流出月中之水,那么何待持水晶珠来取水?
“月从天陟”:“陟(zhì)”,降也。
“承珠水盘,本人敷设”:“本人”,指幻师本人。承托水晶珠的水盘,是幻师本人准备的。
“月、珠相远”:月与珠,一在天,一在地,相去极远。
【义贯】
“此水为复从珠中出”?还是“空中自”然而“有”(无因无缘)?抑“为从月”中“来”的呢?
“阿难”,此水“若”是“从月”中“来”者,则此月“尚能”自遥“远”的天之一“方令”此地上之“珠出水”,如是则月光“所经”过之“林木皆应吐”水若“流”;林木皆能“流”出月中水,“则何待方诸所出”?(便不用持水晶珠于月下取水了——然而事实不然。)又,若月光所照射的林木并“不”能“流”出月中之水,这就表“明”了“水非从月”而“降”。【以上为破水因月生】
“若”言水为“从珠”中“出,则此珠中常应流”出“水”来,如是则“何”必“待”于“中宵承”藉“白月”如“昼”之缘方能得水?(然而事实上,此珠自身并不能流出水来,故知水非从珠生。)【以上为破水从珠而生】
“若”言此水为“从”虚“空”中“生”,然而“空性”实“无边”际,则其所出之“水”亦“当无”有边“际”;如此则“从人”道“洎”于“天”道,“皆”当“同”受水之波“滔”沦“溺”,遍于世间皆浸在水中;然而现今“云何复有水、陆、空行”之差别存在?(是故可知,此水非从空生。)【以上为破水从空生】
(既然于水晶珠、虚空、及月三处推求,单缘皆无有能生水之因,则)“汝更谛”实“观”察一下:“月”光为“从天”而“陟”降者,“珠”乃“因手持”而有者,“承珠”之“水盘”为幻师“本人”所“敷设”者,那么此“水”究竟是“从何方”而来“流注于此”呢?若说是因缘和合而有,则“月”在天、“珠”在地,“相”隔遥“远”,且性相迥异,应“非”可“和”亦“非”可“合”(月与珠既不能和合,则知水并非从月珠和合中生)。【以上为破水由因缘和合而生】
(若单缘之三处皆不能生水,并且和合因缘亦不能生,)“不应”说此月“水”之“精”为“无”所“从”来“自”然而“有”的!(以有因尚且不能生,更何况无因怎能够生?是故知此水亦非从无因自然而生)【以上为破水从无因中生】
【“汝尚不知:如来藏中,性水真空,性空真水,清净本然,周遍法界;随众生心,应所知量:一处执珠,一处水出;遍法界执,满法界生,生满世间,宁有方所?循业发现。
世间无知,惑为因缘及自然性,皆是识心分别计度,但有言说,都无实义。”】
【义贯】
“汝尚不知”:众生本具“如来藏中”,其如来藏“性”所现之“水”大实为“真空”无实自体,故不生灭【此为显如来藏随缘不变之性】。然以如来藏“性”之真“空”乃能现出世间之“真水”,其体本真,究竟“清净”从“本”而“然”,其性“周遍法界”【此为显如来藏不变随缘之性】。
以如来藏具如是不思议性业用,故能“随”九法界“众生心”之胜劣,且“应”其“所知量”之大小,而现其如幻业报之水大;是故,若于“一处执珠”求水,则于“一处”有“水”如幻而“出”;若于“遍法界”各处皆有众生“执”珠取水,则“满法界”各处皆有水如幻而“生”,此水既能“生满世间”各处,则“宁有”一定来源之“方所”可得?实乃九法界众生各“循”其本“业”而开“发”显“现”如来藏中幻化业报之水大。
然而“世间无知”之人,因昧于藏性不变之体而生迷“惑”误以水大“为因缘”和合而生,“及”外道之人昧于藏性随缘之性,而计水大为无因“自然”而生之“性”,凡此“皆是”愚人依第六“识心”虚妄“分别”周遍“计”著测“度,但有”虚妄名相“言说,都无实义”。
4. 风大即如来藏性周遍法界
【“阿难,风性无体,动静不常:汝常整衣,入于大众,僧伽梨角动及傍人,则有微风拂彼人面。
此风为复出袈裟角?发于虚空?生彼人面?”】
【注释】
“僧伽梨”:即大衣,有二十五条,四长一短(即于缝制时,每四长条加一短条),为袈裟中之最庄严者,佛弟子分卫(即乞食)时,常披此衣。
【义贯】
“阿难,风”大之“性”本“无”自“体”可得,随着外物的“动、静”而现出其生灭“不常”之相:例如“汝常整”理法“衣”,然后“入于”城村之“大众”处而乞食,当你行动之时,你的“僧伽梨”的衣“角”若“动及傍人”,此时“则有微风”生起,“拂彼”傍“人”之“面”。
“此风为复出”自于“袈裟角”呢?还是“发”生“于虚空”?或者“生”自“彼”傍“人”之“面”?
【“阿难,此风若复出袈裟角,汝乃披风;其衣飞摇,应离汝体。我今说法,会中垂衣,汝看我衣,风何所在?不应衣中有藏风地?
若生虚空,汝衣不动,何因无拂?空性常住,风应常生;若无风时,虚空当灭;灭风可见,灭空何状?若有生灭,不名虚空;名为虚空,云何风出?
若风自生被拂之面,从彼面生,当应拂汝。自汝整衣,云何倒拂?
汝审谛观:整衣在汝,面属彼人;虚空寂然,不参流动;风自谁方鼓动来此?风、空性隔,非和非合。不应风性无从自有。”】
【注释】
“此风若复出袈裟角,汝乃披风”:如果此风是从袈裟角生出来的,那么你实是在披“风”,而非披“衣”;因为袈裟若能生风,袈裟即是风作的,才能生风,例如鸡才能生鸡。
“其衣飞摇,应离汝体”:既然袈裟是用风作的,则当衣体飞摇的时候,你应抓不住,应会离你的身体而飞去才对。
“汝看我衣,风何所在?”:你看我现在把衣垂下不动,此时风到底在哪里呢?——若衣能生风,就为何独独行动之时才能生?而身静之时就不能生风?若是行动之时,才能生风,就不能说此风是从衣所生。如果风真是从衣而生,则应任何时候都能生才对,不应只在行动时才能生,而静止时就不能生。
“若生虚空,汝衣不动,何因无拂?”:如果说此风是从虚空中生的,那么当你的衣静止不动时,为什么没有风生起而拂傍人之面?亦即:既然空能生风,则何必假藉(借)衣动而生?衣静之时,虚空亦应自能生风,才能称为“虚空能生风”。
“若无风时,虚空当灭”:既然风从空生,则虚空为“能生”,风为“所生”;若无“所生”,则“能生”亦无。所以说,如果没有风的时候,那时虚空应该也灭去了才对——因为虚空若还在,则一定一直有风生出,既无风生出来,可知虚空已经灭去。
“灭风可见,灭空何状”:不过话说回来,若说风灭了,这是可以知见的,但是说虚空灭去了,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相状呢?
“若有生灭,不名虚空;名为虚空,云何风出”:虚空如果有生灭,就不能再称为虚空了;反之,既然称为虚空,就不应有生灭;然而既无生灭,便是既无“能生”,亦无“所生”(亦即,自己本身不生灭者,也应不能生他。)既无能生、所生,为何又说“风是从虚空中出生”的呢?
“若风自生被拂之面,从彼面生,当应拂汝”:如果说这风是从那被拂的人的脸上生出来的,既是从他的脸上生出的,便应能吹拂到你才对。
“自汝整衣,云何倒拂”:然而,整衣的人自然是你,怎么会说你整衣,而却从他的面上出风来吹拂你的袈裟,这岂非倒拂?
“虚空寂然,不曾流动”:“参”,参与,参预,有关系之义。虚空本性是寂然不动的,不参与流动之性,故应与流动之风体性不同,因此不动的虚空应该不会生出会流动的风。
【义贯】
“阿难,此风若复出”自于“袈裟角”,则“汝乃”在“披风”,而非披衣;若真是在披风的话,则“其衣”之体本风,若衣“飞摇”,时,应捉持不住,早“应离汝”之身“体”而去,而汝成赤裸,不应如今还覆在你身上。(然而事实不然。)又,你看“我今”在此“说法”,于此“会中垂”下法“衣”静止不动,“汝看我衣”垂下不动之际,此时“风”到底“何所在?不应”说于静止时“衣中”还“有”个“藏风”之“地”,暂时将风藏起来吧?(然而衣中实无藏风之地,衣中亦无风;结论:故知风实不从衣中来。)【以上为破风从衣生】
“若”言此风为“生”自“虚空”,则当“汝衣不动”之时,以“何因”故却“无”风“拂”动呢?(若空能生风,何必假借衣动方生?结论:故知风非从空生。)又,虚“空”之“性”是“常住”的,如是则“风”也“应常生”不断才对,因此“若无风”生起之“时”,则知“虚空当”已经“灭”去;“灭”去的“风”我们尚“可”以知“见”,但是已“灭”去的虚“空”究竟是“何”相“状”呢?又,“若有生灭”,即当“不名”为“虚空”;既然“名为虚空”,便应无生灭;若无生灭,“云何”还可说“风”自虚空中“出”?(结论:故知风实不从虚空中出。)【以上为破风从虚空生】
“若”言“风自”己“生”于“被拂”者“之面”,既然是“从彼”被拂者之“面生”,也“当应”能“拂汝”之面才对。而事实上“自”是“汝”在“整衣,云何”他面上所生之风却“倒拂”你的袈裟角?(结论:故知此风非从被拂的人面上自生。)
既然于袈裟角、虚空、及被拂者之面三处推求,都无生风之因,那么“汝”再“审谛观察:整衣”是“在汝”(然衣中无风),而“面属”于“彼”被拂之“人”(彼面亦不生风);“虚空”本自“寂然”不动,必然“不参”预“流动”之性,(故空亦不生风);既然三处皆不生,则此“风”为“自谁方鼓动”而“来”至于“此”?
若说是因缘和合而生,则“风”与“空”二者之体“性”迥相“隔”异,一动一静,故“非”能“和、非”能“合”(故知风不从和合而有。)【以上为破风从因缘和合中生】
若此风于三处之单缘不生,和合之复缘亦不生,则更“不应”说此“风性”是“无”所“从”来、无因“自有”的(既然有因缘都不生了,若无因缘,则更不能生。)【以上为破风大从无因中生】
【“汝宛不知:如来藏中,性风真空,性空真风,清净本然,周遍法界;随众生心,应所知量。阿难,如汝一人微动服衣有微风出,遍法界拂,满国土生,周遍世间,宁有方所?循业发现。
世间无知,惑为因缘及自然性,皆是识心分别计度,但有言说,都无实义。”】
【注释】
“汝宛不知”:“宛”,显然。
【义贯】
“汝宛”然“不知”:众生本具“如来藏中”,其如来藏“性”所现之“风”大实为“真空”之性,以托缘幻现故,无实自体【此为如来藏随缘不变之性】;然亦以如来藏“性”之真“空”方能显现世间之“真风”【此为如来藏不变随缘之性】,其性“清净”从“本”而“然”,其体则“周遍法界”以如来藏具如是不思议性业用,故能“随”九法界“众生心”之优劣,且“应”其“所知量”之大小而现其如幻业报之风大。
“阿难”,例“如汝一人微动”你所披“服”之“衣”,即“有微风”如幻“出”生;若“遍法界”各处皆有众生“拂”衣,则“满国土”各地皆有风如幻而“生”,故此风大即得“周遍世间,宁有”一定所出之“方所”呢?实乃九法界众生各“循”其本“业”而开“发”显“现”如来藏中如幻业报之风大。
然而“世间无知”之人,以昧于藏性不变之体,而将风大“惑为因缘”和合而生,“及”外道之人以昧于藏性随缘之用,而计风大为无因自生之“自然性”,凡此“皆是”凡外权小之人依第六“识心”而作之妄想“分别”周遍“计”著忖“度,但有”虚妄名相“言说,都无实义”。
5. 空大即如来藏性周遍法界
【“阿难,空性无形,因色显发;如室罗城去河遥处,诸刹利种及婆罗门、毘舍、首陀、兼颇罗堕、旃陀罗等,新立安居,凿井求水,出土一尺,于中则有一尺虚空;如是乃至出土一丈,中间还得一丈虚空,虚空浅深,随出多少。”】
【注释】
“毘舍”:商贾(gǔ)阶级。
“首陀”:农人。
“颇罗堕”:六艺百工,工匠阶级。
“旃陀罗”:屠夫。
【义贯】
“阿难”,虚“空”之“性”本自“无形”,乃“因色”尘而“显”现“发”明;例“如”舍卫国的“室罗”伐“城去河遥”远之“处,诸刹利种及婆罗门”种,乃至“毘舍”(商)、“首陀”(农)、“兼颇罗堕”(工匠)、“旃陀罗”(屠户)“等”各种姓之人,当他们“新立安居”之家,于“凿井求水”之时,若掘“出土一尺,于”地“中则有一尺”之“虚空;如是乃至出土一丈,中间还得一丈”之“虚空”,其地下之“虚空”之“浅深”,即“随出”土之“多少”而现。
【“此空为当因土所出?因凿所有?无因自生?
阿难,若复此空无因自生,未凿土前何不无碍?唯见大地回无通达。
若因土出,则土出时应见空入,若土先出无空入者,云何虚空因土而出?若无出入,则应空土原无异因;无异则同,则土出时空何不出?
若因凿出,则凿出空,应非出土。不因凿出,凿自出土,云何见空?
汝更审谛,谛审谛观:凿从人手、随方运转,土因地移,如是虚空因何所出?凿、空虚实,不相为用,非和非合。
不应虚空,无从自出。”】
【注释】
“未凿土前何不无碍”:土是有质碍的,空则无碍。若说此空是无因自生,则还未凿井之前,为何地中不现出无碍的空相?
“迥无通达”:“迥”,远,截然,全然。
“若无出入,则应空土原无异因”:如果空实无于掘土时出入,则应空与土二者并无各异之生因,亦即空即是土,土即是空,空生即是土生。
“无异则同,则土出时空何不出”:既然没有相异,即是相同,那么掘土出来时,空为何不也跟着出来呢,(因为土即是空故。然而,空若跟着出来)则地中便应无空可得;地中若无空在,则掘地出土,亦无井可用——然而断无是理。)
“若因凿出,则凿出空,应非出土”:如果此空为因挖凿而出生的话,那么应于凿地时铲出空来,而非铲出土来。
“不因凿出,凿自出土,云何见空”:若说此空不是因凿而出的,那么凿时但自出土,应与空无关,为何却能于土出之后于地中见到虚空呢?可见出土非与空无关。
“汝更审谛、谛审谛观”:“审”,详也;熟究,深究也。此处词句重叠,用以强调,令切实实行也。
“凿从人手,随方运转”:“方”,方便,指器具。“凿”这个动作是由人的手,随着所持的器具之运转而成。
“土因地移”:“土“,指挖出来的土堆。土堆是因为移动所挖的泥土而成。
“凿、空虚实,不相为用,非和非合”:开凿的动作与虚空这两者,一实一虚(开凿的动作、手、工具是有形有相的,故称为实。虚空本虚,乃空无一相,固不待言)。以一实一虚,体相完全不同,故不互相为用,亦非和、非合。
【义贯】
“此空为当因土所出”(从土而出)?“因凿所有”?还是“无因自生”呢?
“阿难,若复此空”为“无因自生”的,则“未凿土”之“前”为“何不”能现出虚空“无碍”之相?(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挖了以后才有?)而未挖之前,我们“唯见大地”之中“迥无”(全无)“通达”之相。(可见,地中的虚空,不是无因自然而有的。)【以上为破空从无因生】
“若”言此空为“因土”而“出”生,“则”在“土”挖“出”来“时,应”可“见”到“空”进“入”才对;然而“若土先”挖“出”,而却“无空”进“入”之相“者,云何”可言“虚空”是“因土而出”呢?“若”空实“无出入,则应空”与“土”二者“原无”各“异”之“因”(亦即,空即是土,土即是空,没有分别);若二者“无异则”是“同”一物;既是同一物,则应同进同出才对;如是“则”所凿之“土出时,空”为“何不”也跟着土一同“出”来呢?(若空也跟着出来,则地中便无空可得——如是则违于事实。故知空不随土出;空既不随土出,亦不于土出后入,是故此空实无出入;空既无出无入,则知空实不从土中来。)【以上为破空从土出】
“若”言空为“因”开“凿”而“出”者,“则”应于开“凿”时所铲“出”的是“空”,而“应非”铲“出土”来才对。(因此说空是因凿而出是不对的)。你若因此反过来计著说,那么空是“不”须“因”开“凿”方能现“出”的;若是这样的话,则于开“凿”时,它便“自”挖“出土”来,因此不管你怎么挖,也都应与空无关,可是“云何”随着凿这个动作,便能“见空”呢?(可见说空不因凿而出,也是不对的。)【以上为破空因凿与非凿而出】
(既然空不因土出,非因凿有,亦非无因自生,那么)“汝”今“更审”详“谛”察,“谛”实地“审”察、“谛”实地“观”察:开“凿”这件事是“从人手,随”所执之器具之“方”便而“运转”所成,井外的“土”是“因”所挖掘的“地”被“移”出,“如是”所见之地中“虚空”究竟是“因何所出”呢?开“凿”之功与所现之“空”乃一“虚”一“实”,二者体性完全不同,故应“不相为”有因果之“用”,亦“非”可“和、非”可“合”。(故此虚空亦非从人手、工具、凿的动作及泥土和合而生。)【以上为破空从和合而生】
(既然虚空非从泥土或开凿之人手、工具等单缘而生,亦非多缘和合而生,)“不应”说井中的“虚空”是“无”所“从”来(无因而)“自出”的吧?(若无因能出虚空,则遍法界应皆成虚空,怎还会有水、陆呢?又,有因尚且不能生,若无因则更无法生。结论:故知井中虚空非从无因生。)【以上为破空从无因生】
【“若此虚空性圆周遍,本不动摇,当知现前地、水、火、风均名五大。性真圆融,皆如来藏,本无生灭。阿难,汝心昏迷,不悟四大元如来藏,当观虚空为出?为入?为非出入?”】
【注释】
“汝心昏迷”:你的心自昏闇、迷惑。
“当观虚空,为出?为入?为非出入?”:“非出入”,即非出非入。你现在是应把虚空看作是由开凿而从地中出的呢?还是由于移土后而从外面入的呢?(这两种皆属有因生);还是无出无入自然而有的呢?(这一种是属无因生)。此句之意即:阿难,你是把这虚空看成是因缘生的呢?还是自然有的?
【义贯】
“若此虚空”其“性”实“圆”满“周遍”十方,“本不”生灭“动摇,当知”虚空与“现前”之“地、水、火、风,均名”为“五大”,其“性真”实“圆融,皆”是“如来藏”,从“本”以来原“无生灭。阿难”,只是“汝心”自“昏”闇“迷”惑,“不悟四大元”是“如来藏”,故其体非和非合,非不和合;且汝今“当观虚空,为”因凿而从地中“出”呢?抑“为”因移土而从外而“入”?(因缘而生?)抑“为非出”非“入”,无因而自然生?
【“汝全不知:如来藏中,性觉真空,性空真觉,清净本然,周遍法界;随众生心,应所知量。阿难,如一井空、空生一井,十方虚空亦复如是,圆满十方,宁有方所?循业发现。
世间无知,惑为因缘及自然性,皆是识心分别计度;但有言说,都无实义。”】
【注释】
“如一井空,空生一井”:例如凿一井而成空,则得空生于一井之中。
【义贯】
“汝全不知”:众生本具之“如来藏中”,其如来藏“性”所现之种种“觉”知实为“真空”,以托缘幻现,无实体故,然亦以如来藏“性”之真“空”乃能现出世间之“真觉”(此即如来藏虽随缘而体不变,体虽不变而能随缘),是故其性究竟“清净”,从“本”而“然”,其体则“周遍法界”。以如来藏具如是不思议性业用,故能“随”九法界“众生心”之胜劣,“应”其“所知量”之大小而现其如幻业报中之空大。
“阿难,如”开凿“一井”而成“空”,则得“空生”于“一井”之中,由此类推,“十方”世界之“虚空亦复如是”,空性本即“圆满”周遍“十方”世界“宁有”(怎有)一定来处之“方所”可得?实乃九法界之众生皆“循”其本“业”而开“发”显“现”如来藏中如幻业报之空大。
而“世间”之人愚痴“无知”,如二乘及权教之人,昧于藏性不变之体,而将空大“惑为因缘”和合而生之性,“及”外道无智之人则惑为无因而生、“自然”而有之“性”,凡此“皆是”凡外权小依第六“识心”所作之妄想“分别”周遍“计”著“度”量,“但有”虚妄名相“言说,都无实义”。
6. 根大即如来藏性周遍法界
【阿难,见觉无知,因色、空有。如汝今者在祇陀林,朝明夕昏,设居中宵,白月则光,黑月便暗,则明暗等,因见分析。】
【注释】
“见觉无知”:“见”,即见根。在此即代表六根之见、闻、觉、知、尝、嗅六种性能。“觉”,觉性。此处之根非指扶尘根,而是八识之见分映在六根者。故此六根之觉知,为因尘而有,是故无有能、所,随缘幻现而已。
“因色、空有”:因对色与空二境而现有。
“设居中宵”:“设”,假设。“居”,在。“中宵”,半夜。假如在半夜的时候。
“白月则光”:白月之夜则见有光明。
【义贯】
“阿难,见”根之“觉”性本身实“无”能“知”及所知之别,乃“因”对“色、空”等尘境而“有。如汝今者在祇陀林”平常所见,“朝”则“明”亮,“夕”则“昏”暗,假“设居”于“中宵”(半夜之时),“白月”之夜“则”见有“光”明,“黑月”之夜“便”见昏“暗,则明”与“暗等,因见”性而得“分”明清“析”。
【诠论】
以上所明为地、水、火、风、空五大。这节是讲根大。诸经通常讲六大,即地、水、火、风、空、识,本经则再加一根大,成为七大,则更加圆满。因为地、水、火、风、空是色法,也是尘,故主要是无情的外色,本经为重究竟解脱及圆通,故特立内色之根大,如是于七大中,根、尘、识三者皆圆备明析;否则若是只有六大(地、水、火、风、空、识)则便在前五大中之色法里,含摄了内、外色,如是于阐示六根圆通时,较不周备。又,此根大,亦有称为“蕅益”者,盖为以见根统摄其余,故以为名;然依蕅益大师言,见大是旧科之名,新名则为根大,似较明白,故从之。
【“此见为复与明暗相并太虚空为同一体?为非一体?或同、非同?或异、非异?
阿难,此见若复与明与暗及与虚空元一体者,则明与暗,二体相亡,暗时无明,明时无暗;
若与暗一,明则见亡;
必一于明,暗时当灭,灭则云何见明见暗?
若明暗殊,见无生灭,一云何成?”】
【注释】
“则明与暗二体相亡”:“相”,递也,代也。明与暗二体是递相而灭,互相嬗递的。
“必一于明”:“一”,同也,动词。若言见性一定是和明尘为一体者。
“若明暗殊,见无生灭,一云何成”:“一”,一体,指明与暗成为一体。如果说见性是与明暗殊别,因而明暗虽有生灭,而见性并无生灭;若如是者,则见性为与明暗成一体之说怎么能成立呢?
【义贯】
“此见”性“为复与明暗”尘“相并太虚空为同一体”呢?抑“为非”同“一体?或”者是亦“同”亦“非同?或”是亦“异”亦“非异”呢?
“阿难,此见”性“若复与明与暗及与虚空元”是“一体者,则明与暗二体”为递“相”而“亡”,互相嬗代,因此若“暗时”则“无明”,若“明时”则“无暗”,(不可能明与暗同时出现;明暗若不同在,则不能说是一体;结论:因此说见性为与明、暗、虚空三者同一体,不能成立。)
退一步而言,“若”言见性为单“与暗”相为同“一”体的话,如是则“明”相现时,“则见”性应随暗相之离去而“亡”(然而事实不然,暗相去时,见性从未随之而亡,因为暗去明来之时,仍能见明;结论:故知见性不去。)
若“必”言见性为“一”体“于明”相,则“暗”相来“时”见性“当”与明同“灭”,若见性有“灭,则云何”复能“见明”与“见暗”呢?(结论:因此说见性为与明相一体,不能成立。)
“若”言见性与“明暗”二相,体有“殊”别,因而“见”性并“无生灭”,若如是者,则见性与明暗为“一”体之说“云何”能“成”立呢?(结论:故知言见性与明暗殊别,不能成立。)
【“若此见精与暗与明非一体者,汝离明暗及与虚空,分析见元,作何形相?离明离暗及离虚空,是见元同龟毛、兔角;明、暗、虚空,三事俱异,从何立见?”】
【注释】
“见元”:即见精。
“明、暗、虚空三事俱异,从何立见”:“异”,离异,分开之义。“立见”,成立见性之事。如果将明、暗、虚空三者各自分开,不聚在一处,这样怎能成立见性之事呢?
【义贯】
“若”言“此”能“见”之“精与暗与明”为“非一体者”,那么“汝”试着“离”于“明、暗及与虚空”,而去“分析”此能“见”之“元”,看看它到底“作何形相”呢?事实上是,若“离”于“明”又“离”于“暗,及离”于“虚空,是”能“见”者“元同”于“龟毛、兔角”,本无所有(以有所见的明暗等尘,能见之性方得显现。)又,若“明、暗、虚空三事”皆“俱”离“异”,而不聚合,则“从何”而得成“立”能见、所“见”?之事?(结论:故知言明暗与见精非一体者,不以成立。)
【“明暗相背,云何或同?
离三元无,云何或异?
分空分见,本无边畔,云何非同?
见暗见明,性非迁改,云何非异?”】
【注释】
“明暗相背,云何或同”:“相背”,相反。“或同”,或,有时;有时而同,亦即:也有相同的时候。明与暗二者之性本即相反,互相陵替,怎能说见性与明暗二者有时而同呢?
“离三元无,云何或异”:“或异”,有时而异(也有相异之时)。见性若离于明、暗、空三者,原无独立之见,故怎能说见性与此三者有时而异呢?
“分空分见,本无边畔,云何非同”:“分”,分析。若分析空与分析见,则发现二者本没有什么边畔疆界,各自既无疆界,怎可说见与空非混同呢?
“见暗见明,性非迁改,云何非异?”:见暗与见明之时,明暗二者互相陵夺(侵凌劫夺),然见精之性并无迁改,云何可说见性与尘是“非异”的呢?
【义贯】
再者,“明”与“暗”二者之性本“相背”反,互陵互夺,“云何”能说见性与明暗二相有时“或同”一相。
然“离”于明、暗、虚空“三”者“元无”独立之见可得,“云何”而得说见性与此三尘之相有时“或异”?
若“分”析“空”及“分”析“见”,则可发现见与空二者“本无边畔”疆界可得;若无疆界,即无自体,“云何”可说“非同”?
然而“见暗”与“见明”之际,明暗二尘虽互相陵夺,能见之“性”则“非”有“迁”变“改”易,如是则尘与见,一变、一不变,“云何”可说尘与见“非异”呢?
【“汝更细审,微细审详,审谛审观:明从太阳,暗随黑月,通属虚空,壅归大地,如是见精因何所出?见觉空顽,非和非合。
不应见精无从自出?”】
【注释】
“壅归大地”:“壅”,塞,不通之义。壅塞不通之性是归属于地大的。
“见觉空顽,非和非合”:见精是有知觉的,而虚空则是顽钝之尘,体性各自不同,故实不能和、也不能合。
【义贯】
“汝”今“更”加详“细审”察、“微细”地“审”思“详”察、“审谛审观:明”相是“从太阳”而来的,“暗”相则为“随黑月”而有,“通”相是“属”于“虚空”之性,“壅”塞不通之质碍则“归”属于“大地”之性。在这四者这中,没有一个是有能见之功的;那么,“如是见精”为“因何”物“所出”呢?此四者各自既不能生见精之性,而“见”精为有知“觉”、虚“空”是属“顽”钝之尘,体性各自不同,二者“非”可“和、非”可“合”。(故知见精非从和合而有。)
(既然明、暗、通、塞各自单独不能生见性,彼此和合时亦非能生,则)“不应”说“见精”是“无”所“从”来、无因而“自”然“出”生的吧?
【“若见、闻、知,性圆周遍,本不动摇。当知无边不动虚空,併(bìng并)其动摇地、水、火、风,均名六大,性真圆融,皆如来藏,本无生灭。阿难,汝性沉沦,不悟汝之见、闻、觉、知本如来藏,汝当观此见、闻、觉、知为生为灭?为同为异?为非生灭?为非同异?”】
【义贯】
“若”根大之“见、闻”、觉、“知”、尝、嗅等六精之“性,圆”满“周遍”十方法界,“本不动摇”生灭,“当知无边不动”不摇之“虚空,并其”有“动摇”相之“地、水、火、风,均”得“名”为“六大”之属,其“性真”常、“圆”满“融”贯无碍,“皆”是“如来藏”本体,“本无生灭”动摇来去之相。
“阿难”,但是“汝”之心“性沉”没“沦”溺于权见,无有真如,因而“不悟汝之见、闻、觉、知”等六精之根性,“本如来藏”;今“汝当”更“观”汝“此见、闻、觉、知”之性,“为”有“生”?“为”有“灭?为同”于前五大?“为异”于前五大?抑“为非”有“生灭”?或“为非”有“同异”?
【“汝曾不知:如来藏中,性见觉明,觉精明见,清净本然,周遍法界;随众生心,应所知量。如一见根,见周法界,听、嗅、尝触、觉触、觉知,妙德莹然,遍周法界,圆满十虚,宁有方所?循业发现。世间无知,惑为因缘及自然性。皆是识心分别计度,但有言说,都无实义。”】
【注释】
“汝曾不知”:“曾”,乃,竟然。
“性见觉明”:如来藏性所现之见根,其觉体本明。
“觉精明见”:此本觉之见精乃是妙明之真见。
“尝触”:即舌根尝味之触。
“觉触觉知”:“觉触”为身根知觉之触。“觉知”,指意根之知。
【义贯】
“汝曾不知”:众生本具之“如来藏中”,如来藏“性”所现“见”根其“觉”体本“明”,而此能“觉”之“精”乃妙“明”之真“见”,究竟“清净”,从“本”而“然,周遍法界”,故能“随众生心”之优劣,且“应”其“所知量”之大小,而现其如来藏中幻化之根大。“如”此六根大中之“一见根”,其“见”性即本“周”遍“法界”,如是耳之“听”闻、鼻之“嗅”、舌根之“尝触”、身根之“觉触”、及意根之“觉知”,其“妙”用之“德”、光“莹”洁“然,遍周法界,圆满十”方“虚”空,“宁有”一定来处之“方所”?实乃九法界众生各“循”其本“业”而开“发”显“现”如来藏中如幻业报之根大。
然而,“世间无知”权小之人,将根大“惑为因缘”和合所生之性,“及”外道凡夫惑为无因自生之“自然性”,凡此“皆是”依第六“识心”所作之妄想“分别”,周遍“计”著测“度,但有”虚妄名相“言说,都无实义”。
7. 识大即如来藏性周遍法界
【“阿难,识性无源,因于六种根尘妄出。汝今遍观此会圣众,用目循历,其目周视,但如镜中,无别分析。汝识于中次第标指:此是文殊,此富楼那,此目犍连,此须菩提,此舍利弗。”】
【注释】
“识性无源”:“源”,出生之源。识大之性并无所生之源,亦即,并无一法为能生识大者。
“因于六种根尘妄出”:“六种根尘”,即六根六尘。识大之生,为由于六根与六尘为缘,虚妄有生,如幻而现。
“其目周视,但如镜中,无别分析”:你只要用眼睛向周遭环视一遍;但只是看就好,不要再加任何判别,就好象你用镜来照一样:用镜照时,镜只现像,不作分别,亦无选择。
“汝识于中次第标指”:可是上面只是第一步,这种“光照而不作分别”的状态不会维持太久,很快而且不思议的,你的诸识就会开始依你的所见而运作,进而作种种分别。因此现在你就依所见的次第,一一判别标指出,你所见者为何物、或何人。
【义贯】
“阿难”,六“识”之了别“性”实“无”所生之“源”(识非任何一法所生),乃“因于六种根”与“尘”为缘,幻“妄”而现“出”(尘有则有、尘无则无)。“汝今遍观此会”中之“圣众”,你试“用目循”序“历”览,“其目”向“周”围巡“视”之时,“但”须“如镜中”所现一般,“无”须“别”作判断“分析”。(此是以目览物时之第一念心,于心中但现其像,无有判别分析,然而于第二念心起时),“汝”之眼“识”便会不思议地“于”其“中”跃然而起,因而得依所见之“次第”而作判断、“标指”出所见诸像为何人,如判别出“此是文殊,此”是“富楼那,此”是“目犍连,此”是“须菩提,此”是“舍利弗”等。
【“此识了知,为生于见?为生于相?为生虚空?为无所因,突然而出?
阿难,若汝识性生于见中,如无明、暗及与色、空,四种必无,元无汝见,见性尚无,从何发识?
若汝识性生于相中,不从见生,既不见明,亦不见暗,明暗不瞩,即无色空,彼相尚无,识从何发?”】
【注释】
“为生于见?为生于相?”:“见”,指见根。“相”,指尘相。
“四种必无”:“四种”指明、暗、色、空。
“明暗不瞩,即无色空”:“瞩”,看。若明与暗都看不到,即无色与空之分别。
【义贯】
“此识”之能“了”别觉“知”之性,“为生于见”根中?“为生于”尘“相”里?抑“为生”自“虚空”?或“为无所因,突然而”自“出”的?
“阿难,若汝”之“识性”为“生于见”根“中”,然而“如无明、暗及与色、空”,此“四种”尘“必无”的话,则“元无汝”之“见”根可成,如是则能“见”之“性尚无,从何”而能“发”出“识”来呢?(若无尘,则无所见之尘;若无所见之尘,则能见之性亦不生;既连能见之性都不生,怎能有识于中生起?结论:因此可知,识非生于见根之中。)
“若汝”之“识性”为“生于”尘“相”之“中”,而“不从见”根而“生”,如是,以无见根,则“既不”能“见明”相,“亦不”能“见暗”相,若连“明暗”都“不”能“瞩”视,“即无色”与“空”之分别,如此则“彼”尘“相尚无”从分别确立,则“识”为当“从何”而“发”呢?(结论:故知识大非生于尘相之中。)
【“若生于空,非相非见,非见无辨,自不能知明、暗、色、空。非相灭缘,见、闻、觉、知无处安立。处此二非,‘空’则同无,‘有’非同物,纵发汝识,欲何分别?
若无所因,突然而出,何不日中别识明月?
汝更细详,微细详审:见讬(托)汝睛,相推前境,可状成有,不相成无,如是识缘因何所出?识动、见澄,非和非合,闻、听、觉、知亦复如是。
不应识缘无从自出。”】
【注释】
“若生于空,非相非见”:“非相”,非是尘相。“非见”,非是见根。如果说识是从空而生,然而虚空既非是尘相,又非是见根。
“非见无辨”:既然不是见根,既无辨别之性能。
“非相灭缘”:“非相”,非有相,指空不是有相之物。此言:而且空也不是相,既不是相,则如同灭了所缘之境;所缘之境既灭,即无所缘境。
“见、闻、觉、知无处安立”:“见、闻、觉、知”是能缘之根。若无所缘之境,则能缘的见、闻、觉、知等根,即无处安立。因为“能缘之根”是缘“所缘之境”而起的。
“处此二非,空则同无”:“二非”,即非相非见(此指虚空为非根、非尘)。虚空既然非根、非尘,处在这样二者俱非的情况下,等于与无物相同;既是如同无物,则如何能生识?结论:故知识不从空生。
“有非同物”:“有”,即使有;此指虚空纵使有相。即使辩说虚空还是有其相貌,但虚空之相到底还是非同于任何一物,并非如其他物一样有具体的存在。
“识动、见澄”:“见澄”,见性是澄寂的。此言,识之性属于动的,而见根之性因为无分别,所以是属于澄寂之性。
【义贯】
“若”言识为“生于”虚“空”,然虚空既“非”所见之尘“相”、又“非”能见之“见”根,若“非见”根即“无”能“辨”别之性,如是“自不能”了“知明、暗、色、空”等相。又空既“非”尘“相”,则如同已“灭”所“缘”之境,(亦即无所缘境),若无所缘境,则能缘之“见、闻、觉、知”诸根即“无处安立”,因此无从生识。虚空既是“处”在“此二非”的情况下(既非根、又非尘),则能生之“空则”几“同”于“无”物(又焉能生识?)若辩说空仍是“有”,然而此有又“非同”于一般有实体之“物”,因此“纵”使它真能“发”出“汝识”,此识体亦是空无一物,识体既空无一物,“欲”其如“何分别”了知?(结论:故知言识从空出,不能成立。)
“若”言识大为“无所因,突然而出”生的话,为“何不”于“日中”之时“别识”有“明月”之相?(结论:故知言识大为无因而生,不能成立。)
“汝”今“更”仔“细详”察,“微细详”思“审”察;能“见”之根乃“讬(托)”于“汝”之眼“睛”,而所见之尘“相”则“推”属于现“前”之“境”,在此等前境之中,“可”构成形“状”的则“成”为“有”相之色,而“不”能成就形“相”的即“成无”相之空,“如是”生“识”之“缘”究竟“因何所”而“出”呢?(结论:故知根、尘、色、空单缘皆非能生)。又“识”之性属于“动”,而“见”根之性,以其无分别故,属于“澄”寂之性,一动一静,两者体性不一样,故“非”可“和、非”可“合”,如是“闻、听、觉、知”等五根之性“亦复如是”,均非因缘和合之性。(结论:故知识大非从因缘和合而生。)
根、尘、色、空单缘既不能生识,多缘和合亦不能生,则更“不应”言“识缘”为“无”所“从”而“自出”。(以有因尚且不生,无因则更不能生。结论:故说识从无因而自然生,不能成立。)
【“若此识心本无所从,当知了别,见、闻、觉、知,圆满湛然,性非从所,兼彼虚空、地、水、火、风,均名七大,性真圆融,皆如来藏,本无生灭。
阿难,汝心粗浮,不悟见闻,发明了知,本如来藏。汝应观此六处识心,为同为异?为空为有?为非同异?为非空有?”】
【注释】
“性非从所”:“从所”,从因缘和合所生。识大之性本圆满湛然,非从缘合所生。
“汝心粗浮,不悟见闻”:“粗”则不细,“浮”则不深,故不能细思深思,因而不能悟了见闻等识之性本净。
【义贯】
“若此识心本无所从”来,则非和合而有;“当知”此“了别”之识与上所说之“见、闻、觉、知”之性,同样是“圆满湛然”,故知其“性非从”缘合“所”生,故此识大“兼彼虚空、地、水、火、风,均名”为“七大”,其“性”皆“真”实“圆”满“融”通,“皆”是“如来藏”本体,故“本无生灭”。
“阿难”,以“汝心粗”糙“浮”浅,不能细思深观,是故“不”能“悟”了“见、闻”等识之性本净,是故不能“发明了知”此一切法之体“本如来藏”,更无别物。“汝”今“应”详细谛“观此”眼耳鼻舌身意“六处”之“识心”,究竟“为同、为异”?(若言是同,则六用差别,故不得言同;若言是异,则元是一精明,云何是异?)“为空、为有?”(若言是空,则它实在现出有了别之作用,故不得言空;若言是有,则识体全无形相可得,故亦不得言有。)“为非同”非“异?”(若说非同,则诸识原本一体,故不得说非同;若说非异,则六用又各殊别,故亦不得言诸识非异。)“为非空”非“有?”(若言非空,然诸识若离于根尘,本无所有,故非非空;若言非有,则诸识实现出能分别诸尘境界,故知亦不得言非有。)——【是故诸识之性,不得言同、言异;言空、言有;亦不得言非同、言非异;或言非空、非有。诸识体性乃离于此等名相言说戏论境界,乃如来藏妙真性。是故你今应速疾当下放下这一切愚夫言说思议戏论,方能契入无戏论了义第一义谛。】
【“汝元不知:如来藏中,性识明知,觉明真识,妙觉湛然,遍周法界,含吐十虚,宁有方所?循业发现。世间无知,惑为因缘及自然性,皆是识心分别计度,但有言说,都无实义。”】
【注释】
“性识明知”:性具之识即是妙明之真知。
“妙觉湛然”:“妙觉”指其性。“湛然”指其体。其性微妙觉了,其体则湛然常寂。
“含吐十虚”:“吐”,现也。含裹吐现十方虚空。
【义贯】
“汝元”不悟真理故“不”了“知”:众生本具之“如来藏中,性”具之“识”即是妙“明”之真“知”,本“觉”之“明”即是性“真”之“识”,其性微“妙觉”了,其体则“湛然”常寂,“遍周法界,含”裹“吐”现“十”方“虚”空,(既然如是遍法界、虚空界,则)“宁有”一定点来处之“方所”?实乃九法界之众生皆各“循”其本“业”而开“发”显“现”其如来藏中幻化业报之识大。
然而“世间”二乘、权教之人,以不悟故“无知”、而将识大“惑为因缘”和合所生,“及”外道、凡夫惑为无因之“自然性”;凡此“皆是”依第六“识心”,妄想“分别”周遍“计”著“度”量,“但有”种种虚妄名相“言说”戏论,“都无实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