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空具计着邪阴集大造生。
【注释】
「色及虚空具」:此节为破斥外道邪计四大为能生造,而不知四大乃自心之所变现,一切诸法亦莫不由心所现。外道以不了此,故谓若色及虚空共具(合在一起),便能生一切法。
【义贯】
然外道无智而妄谓「色及虚空」二者共「具」,而生一切法。以其妄「计」执「着邪」恶之冥「谛」,故云:「五阴」之「集聚」,为由「四大造色」所「生」,而不知四大乃从自心变现。
大慧识者迹境界故余相续。
【注释】
「识者」:指六识。此节正示一切唯心所造。
「因乐种种迹境界故」:「迹」,指六尘之迹。以六尘如影,但有迹,并无实物,故称六尘为迹。此谓六识因爱乐种种六尘迹之境界。
「余趣相续」:以六识逐于六尘,故令众生于六道(六趣)中受生,相续不断。
【义贯】
「大慧」,六「识者,因」爱「乐种种」六尘「迹」之「境界故」,令诸众生于「余」诸「趣」中受生,「相续」不断。
大慧等大及造等大大。者何?谓形相作无大生。大慧形相作
生无形是故大造相外道。我。
【注释】
「有四大缘,非彼四大缘」:因有四大之性为缘,而能生,然非仅由彼四大之缘便单独能生。
「性、形相、处所、作方便无性」:因四大种之性与其形相,及处所与造作之方便,皆悉无有自性。「性、形相」为因,「处所、作方便」为缘。因缘既皆无有自性,所以四大并非如外道所计之能生诸法。「作方便」,即造作之方法。
「大种不生」:所以大种实不能生四大。
「性、形相、处所、作方便和合生,非无形」:四大为由四大种之性、形相、处所、及造作方便等因缘和合,无生而生。「非无形」,为省略文之说法,全文为:「非无性形相、处所作方便和合」,义为:而并非无四大种之性、形相之因,及处所、所作方便之缘等因缘和合,便能无因而生。上破四大不能生,此破非无因生。
「是故四大造色相,外道妄想」:是故,以四大为能造色相之说,乃外道之妄想。
「非我」:非我所说。
【义贯】
「大慧,地」水火风「等四大,及」其所「造」之「色等」,因「有四大」种之性为「缘」而能生诸法,然而并「非」仅以「彼四大」为「缘」,单独便能生。「所以者何?谓」四大种之「性、形相」及「处所」、与造「作」之「方便」,悉皆「无」实自「性」,因与缘既皆无性,所以四「大种」实「不」能「生」四大造色。「大慧,」四大所造色乃以四大种之「性、形相」为因,及「处所、」造「作方便」为缘,如是因缘「和合」,无生而「生」;亦「非无」性、「形」相、处所、造作方便等因缘和合,便无因而生。「是故」,以「四大」为能「造色相」之说,乃「外道」之「妄想」,并「非我」所说。
复大慧诸阴相。云何诸阴相?谓阴。云何?谓受识。阴谓受识。大慧者大及造异相。大慧无数空譬空数相于数而言一空。大慧是阴数相于数句数相者愚夫言贤。
【注释】
「色者,四大及造色,各各异相」:色阴者,谓四大及其所造之色,彼此皆各各异相。四大所造之四尘:色、香、味、触,彼此皆有各自别异之相。
「非无色有四数,如虚空」:并非无色之受等诸蕴实有四数,以其性有如虚空,而虚空是不可数的。
「譬如虚空,过数相,离于数」:譬如虚空,其性实超过数目之相,而离于数,不可以数数。
「而妄想言一虚空」:而愚夫依妄想分别而言虚空为一。
「如是,阴过数相,离于数」:同样的,五阴本空,空即亦超过数目之相,不可以数数。
「离性非性」:「性」,有性。「非性」,非有性,即无性。「性非性」,亦即是有、无。「离性非性」,即离于有、无。谓五阴之相不但离于数目之相,不可计数,且离于有、无。因为若有、若无,都是可以数目去计算;既不可以数目计算,便不是有、无,而超过有、无的范围。
「离四句」:五阴之性既离于有无,便离于四句,以四句皆以有、无为根本;有无既离,四句便离。
「数相者,愚夫言说」:计法有数相者,乃愚夫之妄想言说。
【义贯】
「复次大慧,」我今「当」解「说诸阴」之「自性相。云何」为「诸阴」之「自性相?谓五阴。云何」为「五」阴?「谓色、受、想、行、识」五者。「彼」中「四阴非色,谓受、想、行、识。大慧,色」阴「者」,谓「四大及」其所「造色」,此等彼此「各各」皆有别「异」之「相。大慧,」并「非无色」之受等诸蕴实「有四数」可得,以其性有「如虚空,譬如虚空」,实超「过数」目之「相」,故「离于数」,不可以数来计算虚空,然「而」愚夫依「妄想」分别而「言一」大「虚空。大慧,如是,」五「阴」本空,空即亦超「过数」目之「相,离于数」,不可以数数;以不可以数数,故「离」于有「性、非」有「性」(有、无);既离有、无,便「离」于「四句」妄想之相。计法有「数相」可得「者」,乃「愚夫」之「言说,非圣贤」所说「也」。
大慧者幻像异异施设。又夫身异异故。大慧同阴现是诸阴相灭灭已寂静法断一刹诸外道见。
【注释】
「圣者,如幻种种色像」:诸圣者,但说如幻所作之种种色像。
「离异不异施设」:「异不异」,即一、异,亦即同相、差别相,或一相、多相。谓如幻诸法,实离于一、异等相之假名施设。
「又如梦影士夫身,离异不异故」:又如梦影中所现之士夫身相,皆无实体,实离于一、异之相。
「圣智趣,同阴妄想现」:佛了圣智法身之所趣,实同于五阴妄想之显现,即凡圣本来不二,阴体本如,五阴当体即是圣智法身。
「汝当除灭」:当除灭五阴一异、生灭等妄想见。
「灭已,说寂静法」:灭除种种生灭见已,便宣说一切法寂静不生不灭之法,以生灭既灭,寂灭现前故。
「断一切佛刹诸外道见」:断除一切佛刹中之诸外道邪见,令众生入于正道。
【义贯】
「大慧」,诸「圣者」但说:「如幻」所作之「种种色像」为「离」于「异、不异」(一、异)等相之假名「施设。又」说「如梦影」中所现之「士夫身」,皆无实体,实「离」于「异、不异」(一、异)之相「故」,岂有一异之相可得哉?「大慧,」佛了「圣智」法身之所「趣」,实「同」于五「阴妄想」之显「现」,阴体本如,五阴当体即是圣智法身。「是名」为「诸阴」本来之「自性相」。是故「汝」应「当除灭」五阴一异、生灭等妄想见,除「灭」种种生灭见「已」,便能宣「说」一切法本来「寂静」不生不灭之「法」,而「断」除「一切佛刹」中之「诸外道」恶「见」,令众生入于正道,得证正智。
大慧寂静时法无我见及入动入动已无三昧在及得意生身得幻三昧通究力明在救摄一众生犹大载育众生菩萨摩诃萨普济众生亦复是。
【注释】
「说寂静时,法无我见净」:若菩萨摩诃萨说一切法本来寂静,不生不灭之究竟法时,即能得法无我见清净。「净」,即是证得之义,然此证得为不得而得,故称「净」,若有少法可得,即不名净。
「力、明自在」:「力」,神通力,即六神通。「明」,三明。谓三明、六通,皆得具足,使用自在。
【义贯】
「大慧」,若菩萨摩诃萨宣「说」一切法本来「寂静」,不生不灭之究竟法「时」,即得「法无我见」清「净,及」疾「入不动地,入不动地已,」便得成就「无量三昧」,应用「自在,及得意生身,」并「得如幻三昧」,于如幻诸法「通达究竟」,因而诸神通「力」、三「明」,皆得具足,运用「自在,」而能「救」拔、「摄」受、「饶益一切众生,犹如大地」之能负「载」养「育」一切「众生,菩萨摩诃萨」能「普」「济」度一切「众生,亦复如是。」
复大慧诸外道涅槃云何为?谓涅槃相涅槃相觉涅槃诸阴相相续流注断涅槃是诸外道涅槃我法。大慧我者识灭为涅槃。
【注释】
「性自性非性涅槃」:第一个「性」字,即法之义,亦即一切法。「非性」,即无性。此为外道执诸法之自性为无,而以达此境界名为涅槃。
「种种相性非性涅槃」:「种种相」,指诸法之种种相。「性非性」,即有性及非有性,亦即有、无。此为外道计着物体之外相为亦有亦无,而以达此境界名为涅槃。
「自相自性非性觉涅槃」:「非性」,非有性,即无。此为外道双执物之自相与
自性皆无,而以达此境界名为涅槃。
「诸阴自共相相续流注断涅槃」:「诸阴」,五阴。「自共相」,自相、共相;即
同相、别相。「诸阴自共相」,即五阴之各各一一相,如色阴、受阴,一一皆各
有其自相。共相,如四阴合成心法之相;如五阴共合成众生身之相;诸阴之自
共相,简言之,即五阴之一切相。「相续、流注」,即相续生住灭相,及流注生
住灭相。相续生住灭为表面的,其相粗、易见,为在六识。流注生住灭相,为
内在底层,其相深细、非凡夫所能觉知,为在八识(本识)中。此为外道执五
阴之一切相自相、共相、相续、流注皆悉断灭,而以之为涅槃,此
即执断灭邪见者。
「妄想识灭,名为涅槃」:「妄想」,即分别。「妄想识」,即是六识,因六识以妄想分别为其功用。佛之意为:我所说之涅槃,即是妄想灭,亦即于彼外道所计之妄想寂灭之处,当体即是涅槃。也就是说:但是离妄,即是涅槃:离妄即真。离妄之后,更无一法可得,无少法可立;妄心既歇,一切自如。是故,离妄即是真。故圆觉经云:「知幻即离,不作方便,离幻即觉,亦无渐次」,此即一乘顿教之顿修顿证之法门。
【义贯】
「复次大慧,诸外道」说「有四种涅槃。云何为」此「四」种涅槃?「谓」一者:有执诸法之「性」其「自性」为无(「非性」)之「涅槃」;二者,为执诸法之「种种」外「相」为亦有亦无(「性、非性」)之「涅槃」;三者,为执诸法之「自相」与「自性」为无(「非性」)而以之为「觉」之「涅槃」;四者,为计「诸」五「阴」之「自」相、「共相、相续」生灭相、「流注」生灭相,等一切皆悉「断」灭,而名之为「涅槃。是名」为「诸外道」之「四种涅槃;」此皆「非我所说」之「法。大慧,我所说者,」为「妄想」分别「识」(六识)寂「灭,名」之「为涅槃」。
【诠论】
外道所谓之四种涅槃,皆不离性与相,及有与无;亦即皆为对性与相,作有与无之计着。有执性相为有而以之为涅槃,有执性或相,或双执性相为无,而以之为涅槃。而佛则离对如是法相之执着,离于如是等妄想执着,名为涅槃。简言之,外道所执之涅槃,不出于相、名、妄想。而佛所谓涅槃,非谓别者,不
离于五法、三性等之计着,名为究竟涅槃。(不用离于「五法、三性」,而见「五法、三性」当体即是涅槃,而涅槃──亦即:不离法、不离性,不取断灭而涅槃!)
大慧白言识?言。大慧白言
者云何意识七识?告大慧及故七识生意识者境界分段计着生长养藏识意具我我计着生身相。藏识现境界计着生相譬海浪现境界风吹生灭亦是。是故意识灭七识亦灭。
【注释】
「不建立八识耶」:谓佛岂不建立八识吗?因佛在前频言有八识,及言藏识等。为何现在说涅槃,只说六识灭,而不言八识灭。其实八识如海,七识如浪,若无七识浪,海水本自寂静,当体寂灭。所以浪灭名为涅槃寂静,不用除水;生死相为海浪,非水;七识海浪寂,生死即灭,藏性不生不灭。
「云何离意识,非七识」:云何但说离第六意识,而非离七识,名为涅槃,更何况还有第八识,怎能说第六识灭就称为涅槃?
「彼因、及彼攀缘故,七识不生」:
「彼」,为第七识。第七识之亲因为藏识;
「攀缘」,即是所缘。第七识所攀缘者为第六识。以第七识内执第八藏识为我,外执第六为我所,因而生起。既是如是依内因(第八)、外缘(第六)而生起,故是依他,无有自性;所以说七识本不生。既然不生,云何言灭?又,第七识既依第六识之缘而生,则缘灭,七识自然跟着灭,以无六识,七识失其所攀缘,没有得攀缘,七识不会独自生起。所以七识是随着六识生起而生起的,也因六识灭而不再生起。
「意识者,境界分段计着生,习气长养藏识,意具」:「境界」,六尘境界。
「分段」,即分别,非一时。因第六识为对某些情境,数数计着,而数数生起,亦如是数数灭去,而非一时生起,停住长时。所以说「分段计着生」。「习气」,为六识生起后,即熏成种种习气,反过来长养藏识之无明。「意具」,「意」,第七意识,此谓第七恒与第六具起。此句为讲六、七、八三识间的关系,谓:意识者,为由对自藏识心所现之六尘境界,一一以次分段计着而依次生起,生已,即熏成种种习气,而反过来长养藏识之无明。且第七识为恒与第六识一时具起,第六识生,第七亦生。
「我、我所计着思惟因缘生」:上句言第七与第六具时而生,此句解释第七识如何生。谓第七识由于对第六识与第八识作我及我所之妄计执着思惟,以如是之因缘而得生起。
「不坏身相」:「身」,承上文,指七识身。谓,因此不必坏七识身之相,第七识便随第六识之灭而不生。
「藏识因、攀缘自心现境界,计着心聚生,展转相因」:此为总结上文所言,谓诸识之生起,为以藏识为因。「攀缘自心现境界」,指第六识生起之因,为攀缘藏识心中所现之境界。「计着心聚生」,指第七识生起之因。谓第六识生起之后,第七识方计着第六第八为我我所,因而令七识心聚集生起。「展转相因」,以依第八而生第六,再执第六与第八而生第七;第六再反熏第八,增加无明,无明再现更新(更多)的境界;六识再虚妄分别此等境而起,七识再依此第六、第八而生。所以叫「展转」互相为因而生。
「譬如海浪,自心现境界风吹,若生若灭」:「海浪」,大海所现之浪。大海比喻藏识,浪比喻七识。「境界风」,为指六尘境界。此谓:譬如大海中所现之波浪,为由自藏识心中所现之六尘境界之风吹拂,而现有心波若生若灭之相。
【义贯】
「大慧白佛言,世尊,」岂「不建立八识耶?佛言:建立。大慧白佛言:若建立」八识「者,云何」但说「离」于「意识,」而「非七识」灭,名为涅槃?「佛告大慧:」由于「彼」第七识,为以藏识为「因,及」以第六识为「彼」之所「攀缘故」,故第七识不得单独生起,乃依他而起,无有自性,是故第「七识」本「不」自「生」。第六「意识者」,为由对自藏识所现之六尘「境界」,一一以次「分段」妄想「计着,」而依次数数「生」起;第六识生起已,即熏成种种「习气」,以「长养藏识」之无明(此为第六转而反熏第八)。第七末那「意」识,则恒与第六识同时「具」起。第七识如何生起呢?为由于对第六及第八识,作「我、我所」之妄「计」执「着,」虚妄「思惟」,以如是之「因缘」而得「生」起。是故「不」必「坏」七识「身」之「相」,而言涅槃,以七识随第六识灭,便不再生。因此,当知诸识之生起,为以「藏识」为「因」,由「攀缘自」藏识「心」中所「现」之「境界」,而生第六识;以「计着」第六与第八识为我我所,故令「心聚」集而「生」起七识。因此六、七、八识三者,则如是「展转」互「相」为「因」而滋长不息。又,六、七二识之生起,「譬如」大「海」中所现之波
「浪」:由「自」藏识「心」所「现」之六尘「境界风吹」拂心海之水,而现有七识浪「若生若灭」之相。众生七识生灭「亦」复「如是。是故」若第六「意识灭」时,第「七识亦」随着「灭」。是故但言六识灭,而藏识自性本自涅槃。(如海浪灭,海水本自寂静。)
尔时重宣此义而偈言我涅槃作及相尔识此灭我涅槃。意等成身者是为识。大流尽波浪是意识灭识生。
【注释】
「我不涅槃性」:我不取外道所执之涅槃性。
「所作及与相」:亦不取神我作者之所作,及其所作之灭相为涅槃。
「妄想尔焰识」:「妄想」,即分别。「尔焰」为所知,以依于分别故有所知、能知,故称六识为「妄想尔焰识」。
「此灭我涅槃」:「此」,指第六识。若第六识灭,即是我所说之涅槃。
「彼因彼攀缘」:「彼」,第七识。谓彼第七识,以藏识为因,而以第六识为彼之所攀缘。
「意趣等成身」:「意」,第六识。「身」,七识身。谓,以缘第六意识之所趣等相为我所,而得成就七识身。
「与因者是心,为识之所依」:与第七识作生起之亲因者,为八识心王。此八识藏心则为诸识生起之所依。
「如水大流尽」:「水」,海水,指藏识。「大流」,大潮流、瀑流,指六识。譬如大海水之瀑流若灭尽。
「波浪则不起」:「波浪」,指第七识。
「如是意识灭,种种识不生」:是故,但不分别,诸法当体即是涅槃相。是故六祖大师对道明开示诸佛无上心法时说:「不思善、不思恶,正与么时,那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便是楞伽心法之用。
【义贯】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我不」取外道所妄计之「涅槃性」,亦不取神我有能作「所作及与」其所灭之「相」为涅槃。我之所说者,为「妄想」分别之「尔焰识」(第六识)灭:若「此」虚妄分别之识「灭」已,「我」名之为「涅槃。彼」第七识为以藏识作其生起之亲「因」,而以第六识为「彼」之所「攀缘」(缘)。以缘第六「意」识之所「趣等」相为我所,而得「成」就七识之「身」,而「与」七识为生起之亲「因者」,乃「是」第八藏识「心」,此第八识心则「为」诸「识」生起「之所」共「依」。譬「如」大海之「水」,其「大」瀑「流」若灭「尽,」水中之「波浪则不」生「起。如是」第六「意识」若「灭」,则「种种」妄「识」亦「不」复「生」,名为涅槃。
复大慧今分别通相。分别通相分别及余菩萨摩诃萨到觉外道通见觉摄摄断相复。
【注释】
「妄想自性分别通相」:「分别」,即差别。「通」,共通。即妄想自性之各自差别相与共通之相。
「外道通趣善见」:诸外道之共通所趣向者,皆能善知见之。
「觉摄所摄妄想」:觉了能摄取、所摄取,皆为自心妄想分别。
「断缘起种种相」:而断除依缘起法所生之种种虚妄相。
「妄想自性行」:亦断除依妄想自性而起之种种行。
【义贯】
「复次大慧,」我「今当说妄想自性」之「分别」相及共「通」之「相。若」于「妄想自性」之「分别」相及共「通」之「相」能「善分别」了知。则「汝及」其「余」诸「菩萨摩诃萨」即能超「离妄想,到」达「自觉圣」趣,而于诸「外道」共「通」所「趣」向者,皆能「善」知「见,」并「觉」了能「摄」取与「所摄」取,皆唯自心所现「妄想」,而「断」除依「缘起」之法而生之「种种」虚妄「相」,亦断除依「妄想自性」所起之种种「行」,因而更「不复妄想」。
【诠论】
因为佛在前面屡次提到转妄想为正智,上面一节又说妄想识灭为涅槃,因此现在进而开示妄想自性之别相与通相,令诸菩萨摩诃萨了知妄想相,便能除灭,而离妄想,究竟涅槃。
大慧云何分别通相?谓言相利见成生生相续是分别通相。
【义贯】
:本节从略。
【诠论】
这十二种妄想中,妄想本是一,随境而成异。一者,即是通相;随境而有异者,即是别相。所以这十二种妄想,即已包含融合了别相与通相于一体。妄想之所以有别,是由于所缘之事有十二种之差异,故令能想之妄心有十二种差别。然而一以贯之,则无非都是妄想。又,十二种妄想,皆是依境界所起,若了境界无有自性,妄想自然不生,妄想不生,则正智现前。所以佛说「到自觉圣」。再者,这十二种妄想中,言说妄想及所说事妄想之所以居首的原因,是因为「言说」是世间法,「所说」是出世法:凡是妄想,皆是依世出世法而生,所以这两种妄想居首,且为诸妄想之总相。
大慧云何言?谓妙歌咏美计着是言。
【义贯】
「大慧,云何」为「言说妄想?谓」于世俗之「种种」美「妙音」词、「歌咏之声,」起「美、乐」之「计着」,执为实有自性,如是所生之妄想,「是名」为依「言说」所起之「妄想」。
大慧云何?谓知而生言 是。
【诠论】
此为依圣人所说之法,依言取实,执有实自性之妄想。
【义贯】
「大慧,云何」为「所说事妄想?谓」依先圣所说之种种法,而计着实「有」其「所说事」之「自性」(其所说事中,一一皆有实自性),而圣人所说事者,唯「圣智所」证「知」之境,非凡夫能了;然而愚夫却「依」于「彼」圣所说「而生」起种种戏论「言说」之「妄想,是名」为依圣人「所说事」而起之「妄想」。
大慧云何相?谓鹿渴计着而计着谓坚湿煖动相一是相。
【注释】
「如鹿渴想」:如群鹿渴时,而于阳焰生实水之想。
「种种计着而计着」:以种种自心现妄想计着而计着圣所说事,执其性为实有,妄有所得。
「谓坚湿煖动相,一切性妄想」:不但于圣人所说之出世法执为实有自性,且于地水火风等世间法之坚湿煖动相,亦执为实有,而起一切法有实自性之妄想。
【义贯】
「大慧,云何」为「相妄想?谓即」于「彼」圣人「所说」之种种「事」境中,犹「如」群「鹿渴」时,而于阳焰生实水之「想」,愚夫亦如是,以「种种」自心现妄想「计着而计着」圣人所说事,执其为实有自性,妄有所得;不但于出世法如是,于世间法亦如是,「谓」于地水火风之「坚湿煖动」等「相」,而起「一切」法皆有实自「性」之「妄想,是名」为依世出世法「相」所起之「妄想」。
大慧云何利?谓金银珍宝是利。
【义贯】
「大慧,云何」名为「利妄想?谓乐」着「种种金银珍宝」,不达性空,而起之妄想,「是名」为依财「利」而起之「妄想」。
大慧云何?谓持此是异恶见是。
【注释】
「自性妄想」:此即外道执四大种各有自性,能生万物之妄想。
「谓自性持此,如是不异」:谓坚执有实自性执持此一一诸法,且其自性,一一皆决定如是,不可变异。此为外道之执常见者。
【义贯】
「大慧,云何」为「自性妄想?谓」坚执有某些实「自性」执「持此」等一一诸法,且其自性一一皆决定「如是,不」可改「异」,此为依外道之「恶见」,而作此「妄想,是名」为执诸法有定实「自性」所起之「妄想」。
大慧云何?谓无分别相生是。
【注释】
「因妄想」:此为外道执有、无二法为生因之妄想。
「若因若缘,有无分别」:谓于因缘所生法之因与缘,起有、无之妄想分别。「若」,或也。
「因相生」:计著有无二法为因相,而能生一切诸法。
【义贯】
「大慧,云何」为「因妄想?谓」于因缘所生法之「若因、若缘」,起「有」或「无」之妄想「分别」,计著有、无二法为「因相」,而能「生」一切诸法,「是名」为计着邪「因」所起之「妄想」。大慧云何见?谓无一异具具恶见外道计着是见。
【注释】
「见妄想」:此为外道执四句恶见之妄想。因前一个「因妄想」,是计著有、无二法为生因之妄想,既著有、无,则四句之妄想便跟着繁兴,以有、无二法为四句之根本,本既立,末即随生。而外道不了四句唯心所现,本无自性,执为实有,遂有如是之迷惑颠倒。
【义贯】
「大慧,云何」为「见妄想?谓」执「有、无、一、异、具、不具」等「恶见」,此为「外道」依自心现「妄想计着」四句为有实自性,所生之「妄想,是名」为依四句恶「见」所起之「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