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陀洹」因已「断」除身见、疑、戒禁取「三结」,故「贪」爱与愚「痴不生」(以断身见,故贪爱不生;以断疑及戒禁取,故愚痴不生)。然而,「若须陀洹作是念」,谓:「此」等「诸结,我」皆悉「不成就,」皆已断,若存是念「者」,则「应有二」种「过」咎,谓彼即「堕」于仍存有「身见」,以「及诸结」尚「不」能「断」除之过咎。(今无如是之心,谓我能断诸结,故身见忘,诸结亡,而名须陀洹。)
大慧白言众多何者断?告大慧 緜着身口恶受现在未苦生 者何?得三昧正受故是故断涅槃断。

【注释】

「彼何者贪断」:彼须陀洹所证者,为断了哪一种贪?
「爱乐女人,缠緜贪着」:须陀洹人所断者,为断除了对女人之贪爱。以三界众生,皆以淫欲而正其性命;当知生死,爱欲为本。初果人因见人无我,故不见有女人相之可爱乐;且知现在淫欲之乐,为未来苦恼之因,故断淫心,志求出世。
「种种方便,身口恶业」:以种种方便,而造身口贪欲之恶业。
「彼则不生」:彼须陀洹人则不生此种贪欲之心。
「三昧正受」:「三昧」,即定,谓正心行处。「正受」,谓一切受不受,名为正受,以一切受皆苦故。离于一切受之苦,故名受乐。
「是故彼断」:以其得三昧乐,故断世间男女贪爱之乐。
「非趣涅槃贪断」:而并非对趣向涅槃之贪爱已断除。贪有二种:欲贪及涅槃贪。初果人所断者,只是欲贪,并不能断除涅槃贪。故佛常呵斥说是「醉寂灭酒,卧无为床」。

【义贯】

「大慧白佛言:世尊,世尊」曾「说」过「众多」种之「贪欲」,不知「彼」须陀洹人所证者,为「何者贪」爱已「断」除?「佛告大慧:」须陀洹所断者,为断「爱乐女人」之「缠緜贪着,」由爱乐女人故,以「种种方便」,而造「身口」贪欲之「恶业」,凡此皆是「受现在乐」,而却「种未来」之「苦;彼」须陀洹人「则不生」如是贪心,「所以者何?」谓彼已「得三昧正受」殊胜净「乐故,是故彼」初果人「断」世间男女之贪,然「非」能对「趣」向「涅槃」乐之「贪」爱亦已「断」除。大慧云何陀含相?谓顿相生相见相生见禅相故顿此尽苦际得涅槃是故陀含。

【注释】

「顿照色相妄想」:「顿照」,因这是指利根凡夫,故能顿照诸法相,而得二果。「色相」,指色等五阴之相。此谓顿照了色相等五阴,为妄想所生,本无自体。
「生相见相不生」:「生相」为具生身见。「见相」,为分别身见。谓以照见五阴本空,故具生及分别二种身见具不生起。
「善见禅趣相故」:又善能知见诸禅定所趣之相。
「顿来此世」:「顿来」,指再一度来。「此世」,指欲界。以一世极短,故称「顿」。
「尽苦际,得涅槃」:断尽苦之边际,而证得涅槃。此为利根行人,不历初果及三果,便直入涅槃。

【义贯】

「大慧,云何」为「斯陀含」果之行「相?谓」利根之人「顿照」了「色相」等五阴,纯为「妄想」分别而有,本无实体,如是照了,则具「生」之「相」及分别之「见相」,具「不生」起,及「善」能明「见」种种「禅」定所「趣」之「相故」,及再一度「顿来此」欲界「世」间,便得断「尽苦」恼之边「际」,
而证「得涅槃,是故名」为「斯陀含」。大慧云何阿那含?谓未现在相生见患使生故及结断故阿那含。

【注释】

「过去、未来、现在色相,性非性」:此亦为利根人,故能一时观过去、未来、现在三世之色阴之相,照了其性皆非有自性。
「生、见过患,使、妄想不生」:「生」,为具生,即上之「生相」。「见」,为分别,即上之「见相」。「使」,亦为烦恼之别名,因烦恼有驱使人去造作诸业的功能,故称为使。使与结的分别为:结为令人心中郁结,受其束缚,不得解脱;而使则更进一步驱役人去造业,因此可说结的行相较细,而使较粗。「妄想」,即分别。此谓,以照见三世之五阴无有自性,其性空寂,故具生及分别二种身见之过患,以及结使与妄想分别皆不生起。
「及结断故」:且令诸结永断。

【义贯】

「大慧,云何」为「阿那含」果之行相?「谓」有最利根人,能一时观「过去、未来、现在」三世之「色」等五阴之「相」,了其「性」皆「非」有自「性」;如是照了,则具「生」及分别「见」二种身见之「过」咎恼「患」,以及结「使」与「妄想」分别皆「不」复「生」起「故,及」令诸「结」永「断故,名」为「阿那含」果。

【诠论】

此亦是从凡夫直入当果(所当证之果),便证涅槃。与二果不同的是:二果只观现在之五蕴,所以只空现在五蕴,故须再一度来生欲界,方证涅槃。而此阿那含人,则因其根猛利,故能一时观三世之五蕴,是故三际皆断,故不须再来受生,即当生取证涅槃。因为此经是顿教之门,故只论顿修顿证者,而不论列愚钝者之循阶渐修。
大慧阿罗汉者谓诸禅三昧力明烦恼苦故阿罗汉。

【注释】

「诸禅、三昧、解脱、力、明」:「诸禅」,指世间之四禅八定,此为有漏禅。有漏者,指不能断烦恼,得出世果。「三昧」,统摄一切禅定,此指出世间之无漏定。「解脱」,为八解脱。(八解脱又名八背舍,以能背离三界之烦恼故名。前二解脱为不净观,依初禅、二禅而起观、成就;第三解脱为净观,依第四禅而起观、成就。第四、第五、第六、第七解脱,依次而为四空定之解脱;第八解脱为灭受想定解脱。换言之,八解脱即依九次第定而修种种出世之慧观,因观行成就、得出世慧,而得解脱,故亦即是转世间禅为出世间禅之用也。)「力」,指神通。「明」,为三明:天眼明、宿命明、漏尽明。阿罗汉于此等诸功德,皆悉具足。
「烦恼、苦,妄想非性故」:「烦恼」指惑、业。「苦」,指三界苦果。凡此皆是妄想分别所生,非有实自性,其体本空。以证惑、业、苦皆空,故一切烦恼断,而成阿罗汉。

【义贯】

「大慧,阿罗汉」果之行相「者,谓」于「诸」世间之有漏「禅」定、及种种世出世「三昧」、八「解脱」、六神通「力」,及三「明」,皆悉成就,而以此照见诸「烦恼」惑、业,及三界「苦」果,具为「妄想」所生,本「非」有自「性故」,皆悉灭尽无余,「名」为「阿罗汉」。大慧白言三阿罗汉此何等阿罗汉?为得寂静一乘道?为菩萨摩诃萨现阿罗汉?为化化?告大慧得寂静一乘道闻余。余者菩萨及化化本愿故于大众中现受生为庄严眷属故。

【注释】

「三种阿罗汉」:第一种为实行阿罗汉,后二种为权行阿罗汉,乃为菩萨与佛之所现、所化。第一种称实行阿罗汉,以其见实有烦恼可断,实有涅槃可证,因而修道证灭,故称实行阿罗汉。
「得寂静一乘道」:此指实行阿罗汉。「得」,证得。「寂静」,即涅槃。「一乘道」,此为以趣涅槃为其唯一之乘,故称得寂静一乘道,并非佛乘之一乘道。
「为佛化化」:抑为佛之变化所化者。
「非余」:非其余二者。
「巧方便本愿故」:此二皆为佛与菩萨,依于本愿力,而所作之善巧方便。
「为庄严佛眷属故」:其目的乃为庄严佛之眷属,辅佐佛化度有情。

【义贯】

「大慧白佛言:世尊,世尊」曾「说」有「三种阿罗汉,此」处所「说」者为「何等」之「阿罗汉?世尊,」此处所指是否「为」以「得」住涅槃「寂静」为其「一乘道」之实行阿罗汉,抑「为菩萨摩诃萨」以「方便」力所「示现」之「阿罗汉」?或「为佛」之神通变「化」所「化」现者?「佛告大慧:」此为以「得」住涅槃「寂静」为其「一乘道」之实行「声闻,」而「非」其「余」之权行声闻。其「余」二「者」,实是「行菩萨行」者,以「及佛」之神通变「化」所「化」现者,乃为善「巧方便」,以依菩萨之「本愿」力「故」,而「于大众中,示现受生」,其目的则「为庄严佛」之「眷属」,辅佐佛化度有情「故」。
大慧于法谓得得禅禅者入禅悉故现得现得相得。

【注释】

「于妄想处,种种说法」:此指二种权行声闻所示现之相。「妄想」指妄想分别之众生。谓权行声闻,为度化应以二乘道而得度者,则于起二乘妄想之众生处,说种种出离三界苦恼之法。
「谓得果、得禅、禅者入禅」:谓如何能得果、得诸禅定、以及禅者如何能入诸禅定,而证解脱。权行声闻为小乘根机人说此等法。「禅者」为能入之人,「入禅」为所入之法。
「悉远离故」:权行声闻虽以大悲愿力,为诸小根机人说小法,然其心实皆远离于有实法可得之相,知无能得所得、能入所入。
「示现得自心现量得果相」:其心虽不着,然亦以大悲愿力故,随顺众生之心性根欲,而示现证得果位之相,然此果位,实是自心所现之量,无有自性,离于有无。
「说名得」:此名为权行罗汉得果之相,非得而得,得而不住。

【义贯】

「大慧,」二种权行阿罗汉者,为以大悲愿力,「于」有二乘「妄想」之众生「处」,权现阿罗汉相,而以「种种」方便为「说」声闻出要之「法」,令其度脱。其所说所行之法「谓:」如何「得果」、如何「得」诸「禅」定、以及「禅者」如何能「入」于诸「禅」而证解脱。虽说示此等法以利益众生,然其心实皆「悉远离」于有实法可证、可得、可入之相,知实无能得所得、能入所入「故」,然亦以大悲愿力,随顺众生之心性根机,而「示现」证「得自心现量」境界之「得果相」,而实离有无,此即「说名」为权行阿罗汉「得果」之相。
复大慧超禅无无界者现相。大慧受正受超现者何故?故。

【注释】

「欲超禅、无量、无色界者」:「超」,超越。「禅」,色界之四禅。「无量」,即四无量心,为禅定之名。「无色界」,指无色界之四空定。此谓,若欲超越世间之种种禅定者。
「受想正受,超自心现量者,不然」:「受想正受」,即灭受想定。「正受」为定,以离诸受,故不为诸受所扰,故定。此句义为:若谓阿罗汉之灭受想定,为已超自心现量者,是则不然。之所以会这样认为,是因为见阿罗汉既灭受想,一切心行寂灭,应该算是超越了自心现量;其实不然。
「有心量故」:以其仍存有能灭之禅定力,及所灭之受想(能灭之智、所灭之法)等心量故。以此能灭之定,及所灭之受想,皆为自心所现,若执其为实有,且执实有灭者,则仍未超自心现量。

【义贯】

「复次大慧,」若「欲超」越色界之四「禅」、四「无量」心,及「无色界」之四空定而登如来禅「者,」应「当离」于「自心现量」之「相。大慧,」若谓灭「受想」之三昧「正受」为已「超」越「自心现量者,」是则「不然;何以故?」以其仍存「有」能灭、所灭之「心量故」。

【诠论】

此章从详细阐释声闻乘四种果位修断之相,以至于论及权行、实行二种阿罗汉,而终于开示超禅及超自心现量,以入如来禅,旨在令诸行人,皆舍小就大,趣于无上。
尔时重宣此义而偈言诸禅无无三摩提一受灭无。须陀槃那往及还及阿罗汉等惑乱。禅者禅及断知见真此觉得。

【注释】

「无色三摩提」:「三摩提」,即三摩地,亦即是定;这里是指无色界之四空定。
「一切受想灭」:指灭尽定。
「心量彼无有」:这一切禅定境界,皆是取着自心现量,而于彼中实无有一法可得。
「须陀槃那果」:即须陀洹果。
「往来及不还」:「往来」,一往来,即二果斯陀含。「不还」,不还果,即三果阿那含。
「斯等心惑乱」:斯等辈人皆是心迷惑痴乱,因其皆以入人空观、取涅槃相,未离计着,不知生死涅槃皆是自心所现,而取以为实。
「禅者禅及缘」:行禅者及其所入之禅定,以及其于行禅中之所缘相。
「断知见真谛」:「断」,断集。「知」,知苦。知苦、断集、见真谛,此指二乘所修之四谛观行。
「此则妄想量」:此则是自心妄想分别所现之量,了无自性。
「若觉得解脱」:若能如是觉了,即得究竟解脱。此为不得而得。

【义贯】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色界「诸禅」及「四无量」心、「无色」界之四种「三摩提」(定)以及灭尽定之「一切受想」寂「灭」等禅定境界,皆是自「心」现「量」,而于「彼」中实「无有」一法可得。初果「须陀槃那果」、二果一「往来,及」三果「不还」果,「及与阿罗汉,斯等」辈人,其「心」皆是迷「惑」错「乱」,计人空观及涅槃相为实有,而妄取着,不知唯心。彼习「禅者」所入之「禅及」其于行禅中所「缘」之相,以及「断」集、「知」苦、「见真谛,此则」皆为自心「妄想」所见之「量」,了无自性,「若」能如是「觉」了,即「得」究竟「解脱」。
复大慧二觉谓观察觉及相摄受计着觉。大慧观察觉者谓觉相选择句可得是观察觉。

【注释】

「有二种觉」:因上面偈中说「若觉得解脱」,所以如来特再开示如何能证得觉知之道。此二种觉,据后面结论中所说,皆是菩萨摩诃萨之所成就,因此皆是大士所观。其所观者,分真俗二种,故其所成就之觉,亦有两种:一、观察觉,即真谛之觉;二、建立觉,即俗谛之觉。因为菩萨皆观真不舍俗,照俗不违真,所以须二者齐观,方称圆智。
「观察觉」:谓观察真理之觉。此即达真之觉。
「妄想相摄受计着建立觉」:通达凡夫妄想相所摄受计着之诸法相,而建立之觉。此即了俗之觉。菩萨为欲度众,必须了俗,且了其惑之所在,方能为之破惑,令其入真。
「若觉性自性相」:若如实觉知一切法性之自性与自相,皆唯心所现。
「选择离四句,不可得」:而以此真智去选取抉择四句,则见诸法之性相,实离于四句,有无断常等相,悉不可得。妄既不可得,则唯一真智独露,无不朗照,此即是观察所得之觉智,故称观察觉。

【义贯】

「复次大慧,有二种觉」智,「谓观察」真理之「觉,及」通达凡俗「妄想相」所「摄受计着」之法相,而「建立」之「觉。大慧,观察」真理之「觉者,谓若」如实「觉」知一切法「性」之「自性相」,唯是自心所现,而以此真智去「选」取抉「择」四句,则见诸法实「离」于「四句」,有无断常等相,悉「不可得,是名」为「观察觉」,此为菩萨达真之智。
大慧句者谓一异具具无无无
是句。大慧此句是一法。大慧此句观察一法应。

【注释】

「一、异、具、不具」:「一」,即同。「具」,双亦,即「亦一亦异」。「不具」,双非,亦即「非一非异」。
「此四句离,是名一切法」:若于此四句能离,是名为了达一切法。「此四句观察一切法」,以此四句,而观察一切法之性相。

【义贯】

「大慧,彼」菩萨所选择之「四句者,谓离」于「一、异、具」(亦一亦异)、「不具」(非一非异);「有、无、」亦有亦无、「非有非无;常、无常、」亦常亦无常、非常非无常,「是名」为「四句。大慧,」若于「此四句」能「离」者,「是名」为了达「一切法。大慧,」以「此四句」而「观察一切法」之性相,「应当修学」。
大慧云何相摄受计着觉?谓相摄受计着坚湿煖动相大宗相譬喻计着而是相 摄受计着觉是二觉相。

【注释】

「谓妄想相摄受计着坚湿煖动」:谓了知凡夫、外道人,由于不了诸法无性,而以自心妄想所现之相去摄取、妄计、执着四大之坚、湿、煖、动之性,以为实有。
「不实妄想相,四大种,宗、因相、譬喻计着」:「宗、因相、譬喻」,即五分论之三支比量:宗(立论)、因(理由)、喻(举例说明)。此谓:更于此由不实妄想相所得之四大种之性相上,重以虚妄的三支比量之辨证架构,去妄计执着之,以为实有。
「不实建立而建立」:如是以种种不实虚妄之建立,而建立成就诸虚妄法。

【义贯】

「大慧,云何」为通达凡夫「妄想相」所「摄受」(摄取)「计着」之法,而「建立」之「觉?谓」如实了知凡夫外道人由不了诸法无性,而以自心「妄想」所现之「相」,去「摄受」(摄取)、妄「计」、执「着」四大之「坚、湿、煖、动」之性,以为实有,更于此依「不实妄想相」所得之「四大种」之性相上,重以「宗、因」之假相,及种种不实「譬喻」等虚妄之辨证法,去妄想分别「计着」,以为实有。如是以种种「不实」虚妄之「建立而建立」成就诸虚妄法,如是了知,「是名」为通达凡夫「妄想相摄受计着」诸法,而「建立」之「觉」,是为菩萨了俗之智。「是名」为「二种觉」之行「相」。
菩萨摩诃萨成此二觉相法无我相究知无觉观察得初入百三昧得差别三昧见百及百菩萨知际百劫光百刹土。

【注释】

「人法无我相」:即能通达人法二种无我相。
「究竟善知方便无所有觉」:「方便」,指一切修治之法门。究竟能善了知一切修治之方便,皆趣无所有、无所着之最正觉。
「观察行地」:「行地」,指一切菩萨所行之地,即为十住、十行、十回向等诸地位。谓以此无相智,而观察一切菩萨所行之地。称「观察」者,谓以真智,如实照了知见,而不住,故称观察。

【义贯】

若「菩萨摩诃萨成就此二」种「觉相,」即能通达「人法」二种「无我相」,及「究竟」能「善」了「知」一切修治之「方便」,皆为趣于「无所有」、无所着之最正「觉」,以此真智而「观察」照了菩萨所「行」之住、行、向等诸「地」位境界,而「得」登于「初地、入百三昧,得差别三昧,」以百三昧力而得面「见
百佛及百菩萨,」了「知前后际各百劫」之「事」,其「光」明「照」耀「百」
佛「刹土」。

【诠论】

摄大乘论云:「菩萨入初地时,证十百明门:一、于一刹那顷,证百三摩地;二、以净天眼见百佛国;三、以神通力,能动百佛世界;四、能往百佛世界,教化众生;五、能以一身化百类身形,令有情见;六、能成就百类所化有情;七、若为利益,能留身住世百劫;八、能知前后际百劫事;九、能以智慧入百法明门,洞达晓了;十、能以身观百类眷属。余地倍倍增胜。」此为初地菩萨所成功德之相,广如华严经中说。
知相大愿殊神力在法云灌顶得觉十无尽句成熟众生化光明庄严得觉三昧正受。

【注释】

「知上上地相」:此节明自二地至佛地之得益,起用之相。
「大愿殊胜」:初地至十地,虽有智增上与悲增上之不同,然而皆是以大愿神力度生为本,所以说「大愿殊胜」。
「十无尽句」:华严经十地品(卷三十四)中说,菩萨于初欢喜地时,即发十种广大行愿,称十愿门;而此十大愿门,却须以十种无尽而得成就;而此十无尽,是依十尽句而来,谓:若此十句有尽,则我愿亦尽,此十句无尽故,我愿亦无有尽,名为十无尽。(十尽句为:一、众生界尽,二、世界尽,三、虚空界尽,四、法界尽,五、涅槃界尽,六、佛出现界尽,七、如来智界尽,八、心所缘界尽,九、佛智所入境界界尽,十、世间转、法转、智转界尽。「若众生界尽,我愿乃尽;若世界,乃至世间转、法转、智转界尽,我愿乃尽,而众生界不可尽,乃至世间转、法转、智转界不可尽故,我此大愿善根无有穷尽。」又,十大愿门为:一、愿以一切供养具、供养一切诸佛,令无有余,「广大如法界、究竟如虚空,尽未来际,一切劫数无有休息」以下每一大愿最后皆配以此句;二、愿护持一切佛法;三、愿诣一切诸佛道场,亲近供养,为众上首,受行正法;四、愿净一切菩萨行;五、愿度化一切众生入佛法;六、愿现前知见十方一切世界;七、愿一切佛土普皆清净;八、愿与一切菩萨同一志行,无有怨嫉,集诸善根;九、愿乘不退轮行菩萨行;十、愿于一切世界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义贯】

复能了「知上上」诸「地」智「相」,以本「大愿殊胜」,而能示种种「神」通「力」,变现「自在」上上增进,至于第十「法云」地而受「灌顶」,受佛职位,「当」证「得如来自觉」圣智「地,善」能「系心」于「十无尽句」,恒无舍离,为「成熟众生」,而作「种种变化」应现,「光明庄严」,而仍恒「得自觉圣乐三昧正受」。
复大慧菩萨摩诃萨大造。云何菩萨大造?大慧菩萨摩诃萨作是觉真者大生于大生作是观察观察已觉相分现分外是现分谓三界观大造句通我我相相分段无生相成。

【注释】

「当善四大造色」:
当善了知四大种,及其所造之色,即四微。「作是觉」:应作如是觉观。
「彼真谛者,四大不生」:谓于真实理地中,四大本来不生。
「于彼四大不生」:于彼真谛中,四大当体寂灭无生。
「觉名相妄想分齐,自心现分齐」:觉了四大名相妄想之种种差别,(「分齐」即差别。)唯是自心妄想所现,而有差别,若离自妄想,则一切本为一如。
「外性非性」:一切外性非有自性。
「是名心现妄想分齐」:是名为自心所现妄想分齐之观。
「谓三界,观彼四大造色性离」:次以如实观观之,谓于三界内,观四大及其所造色,其自性皆离。「离」,无也,空也。
「四句通净」:如是观已,则四句全都清净、不着不染。
「离我我所」:见一切法离我与我所。
「如实相,自相分段住」:如是便能照了一切法本来如实不二之相。然此不二之相,即不妨种种差别之自相显现,且分段而住。亦即真常不妨随缘妄现。?!
「无生自相成」:如是觉知已,则一切法无生之自相(自性)之智,便得证悟成就。

【义贯】

「复次大慧,菩萨摩诃萨,当善」了知「四大」种及其所「造」之「色。云何」为「菩萨善」了知「四大」种所「造」之「色?大慧,菩萨摩诃萨,」应「作」如「是觉」观:谓「彼真谛」之所显现「者」,为「四大」本来「不生」,更何况四大所造之色(能造既无生,所造自唯是假名)以「于彼」真谛中,「四大」当体寂灭「不生」故。菩萨应「作如是观察」;如是「观察已,」即自「觉」了四大之「名相妄想」之种种差别(「分齐」),唯是「自心」所「现」而有「分齐」,见一切「外性非」有实自「性,是名」为自「心现妄想分齐」之观。次当以如实观观之,「谓」于「三界」内,「观彼四大造色」其自「性」皆「离」(无),如是见已,则于邪计之「四句通净」而不着,见一切法本「离我我所」,如是便能照了一切诸法本来「如实」不二之「相」,了了知见;然此不二之相,却亦不妨种种差别之「自相」显现,且一一法相皆「分段」而「住」(真常不妨随缘妄现)。如是觉知已,则一切法「无生自相」之智,便得证悟「成」就。大慧大云何生造?谓津润大生内外界堪大生内外火界飘动大生内外风界断截大生内外界。

【注释】

「彼四大种,云何生造色」:大种为能造,四大为所造。大种为坚、湿、煖、动之性;四大为地水火风。然而推究四大造色之法,莫不由性而有相,从微而成着,相因想有,末由本而生,所以发生万物者,皆本乎一心。心想所至,即便物成,以心想即是业,有业必有果,此为四大造色之由。这是佛于本节所要显示的道理。简之,即是:物由心成,心生法生。
「津润妄想大种,生内外水界」:「津润」,津液湿润,即水之性。「内外」,内为根身,正报;外为器界,依报。谓以内心有津液湿润等水性妄想之大种,便能生出内外依正之水界。「水界」,即水大之界,亦即水大。
「堪能妄想大种」:火之性称为堪能者,以火能成熟万物,变化有无:未生令生(如鸡孵卵,种子发芽),已生令熟、令住,乃至令灭尽无余(如人之命,依识、暖、寿三者,而得延续;暖,即火大之用),以火有此令万物生、住、灭之功能,故称为堪能。
「断截色妄想大种」:地之性为质碍,质碍者从色之断截性而来。所以内心有断截色分隔内外之妄想性,便能生出内外依正之地大。

【义贯】

「大慧,彼四大种云何」能「生」其所「造」之「色?谓」内心有「津」液湿「润妄想」之水「大种」性,则能「生」起「内」根身、「外」器界之「水」大之「界」;以内心有「堪能妄想」之火「大种」性,则能「生」起「内」根身、「外」器界之「火」大之「界」;以内心有「飘动妄想」之风「大种」性,则能「生」起「内外」依正之「风界」;以内心有「断截色」分隔内外之「妄想」之地「大种」性,则能「生」起「内外」依正之「地界」。